第四十章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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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驕陽灼著天幕，赤色暖流澆註在蒼綠色的傘面上，明白色的圓形陰影鋪在暗紅色地磚上，那邊的垂柳披著一頭秀發，嫩綠色的梭形葉子像是覆了一層白霜，顯出幹枯燥弱的模樣。遠遠的“知了知了”聲，該是從藍色的天幕後邊傳過來的吧，沒有一方天地能夠幸免……
慕羽幫著二火和唐糖將行李搬下樓，送走他們兩個之後四水才來。四水爸爸驅車停在樓下，家長是不讓上宿舍樓的。
“都要拿些什麽？”四水站在慕羽床邊，問。
慕羽用手背擦了一下額上的汗水，說：“就這些。”他指了指地上的兩個行李箱和床上的書包。
四水掂了掂地上的箱子，拉了一個，說：“沒有忘記什麽吧？沒有的話就走吧。”
“嗯，沒有了。”慕羽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又揪了揪貼在胸前的衣服，試圖緩解一下難耐的悶熱。他拉過床上的書包背在肩上，抽出行李箱的拉桿，拉著跟在四水後面，鎖好門下了樓。
“叔叔。”慕羽跟在四水後面向微笑著站在黑色車子旁邊的中年男人喚出聲。男人著淺藍色襯衫——襯衫掖在腰帶裏面、黑色西褲和閃著黝黑亮光的皮鞋，濃眉挺鼻，五官端正，但身材略有中年男人常有的發福之相。
“東西都拿完了嗎？”男人迎上來接過前面四水手裏的行李箱。
“嗯，都拿上了。”慕羽跟在男人後面將一個箱子放進了後備箱裏，四水的東西也在裏面，另一個箱子則放在了車廂後座。
“走吧，天太熱了！也不知道大門口那裏堵了沒？”男人拉開車門坐在了駕駛座上，四水自然窩進了副駕駛座，秋白坐在男人右後方，四水後邊。
車子緩緩啟動，很快消失在教學樓後面。
校門口那裏果然堵得厲害，不時還有後面趕來接孩子的家長驅車往校園裏開，本就不是很寬敞的大門口，又是雙向行駛，車子挨著車子排了老遠。幸而盡管排了很長的隊，場面倒也並不混亂，看樣子要不了五分鐘的時間也該出得去了。
“小羽，暑假還回鄉下嗎？”男人目視前方開腔道。
“嗯，還去我奶奶家。”
“小羽這次可是拐了人回去的。”四水回首望向慕羽，玩笑道，“秋白和你一道回去吧！”
慕羽笑了一下，沒有回話。
“秋白，女生嗎？”男人說。
“不是，爸，是男生，小羽同桌。”四水樂了一下，“五月份新轉到我們學校的。”
“哦，聽著名字那麽清秀我還以為是女生呢。”四水爸爸笑道。
“不止名字清秀，長得也很清秀呢！”這句話，四水特意說給慕羽的，“而且成績好，特長多，期末考了七百二十多分是他們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拉了三十多分，可是優秀得很呢……”
“七百二十多分啊！那的確是優秀得很。”
“嗯，慕羽這次也是靠著人家輔導，物理考了七十分……”
“真的啊？”四水爸爸偏了偏頭，看了慕羽一眼。
“嗯，物理有史以來考得最高的一次。”慕羽笑道。慕羽深知叔叔清楚自己的斤兩，自然也放得開。
“那是得好好謝謝人家。”
“我請了他去鄉下玩……”
“嗯。”
車子隨著緩緩蠕動的車流漸漸駛出了校門，外面開闊得多，車子駛上筆直的公路消失在視野盡頭。
今天十一號，慕羽和秋白約的十四號下午出發，本來早上出發更好的，但是碰巧曉寒那天上午有事，便決定下午再走也是一樣的，無非熱了一點。
“我明天下午去找你吧？”慕羽剛回到家便給秋白打去電話。
“好啊，明天下午就我自己在家。”
……
窗外，驕陽微斜，慕羽還沒有吃午飯。剛剛四水爸爸叫慕羽去他家吃飯，被慕羽婉拒了。慕羽將行李箱靠在墻邊，書包丟在了床上。冰箱裏一樣裝滿了食物，慕羽敞著冰箱門默了默，拿了把面開始忙活……
第二日，將將吃過午飯，慕羽便來了。
門口，曉寒將車窗搖下，慕羽探了探身：“曉寒哥！要出去嗎？”
“嗯，來找小白？”
“嗯。”
小白從門內出來，笑道：“來得挺早啊。”
“好了，你們玩吧，我走了。”曉寒向兩人擺了擺手，搖上車窗。
“曉寒哥再見！”
“哥哥再見！”
曉寒開車拐過庭院消失在視線裏，秋白和慕羽進了院子鎖上門。驕陽下的院子洋溢著蓬勃的活力，粉紫色的木槿花開得正盛，兩只嫩黃色的斑蝶留戀其間，早開的紫色鳶尾已經幹癟了，枯萎的幹枝掛在未開的花骨朵兒旁邊。
房子左邊有一個大大的泳池，兩架白色長椅擺在旁邊。左邊靠著房子後邊的地方還有一個大大的青花瓷的大缸，慕羽看過，裏面養了兩條好看的錦鯉。
慕羽跟著秋白進了屋子，問：“你的行李備好了嗎？”
“嗯，已經裝好了，裝了四個大箱子。”秋白笑道，還特意突出了是四個箱子。
慕羽聽到果然一陣愕然：“四個箱子！你東西那麽多啊！”
“哈，我媽和我哥幫我裝的……我媽說要是我住的長的話還會給我快遞東西……”
“呃……好吧，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怎麽了？我第一次單獨出門哎，他們肯定不放心啊，我又不能不讓他們弄。”
“是是，可是，你四個箱子怎麽弄得過去啊，你哥開車也弄不過去吧？再加上我的。”
“呃……可以郵過去啊，笨吶！你奶奶那裏總該不會連快遞站都沒有吧！”
“好吧，快遞站倒也有的。”
“那不就得了……”
“那你今天下午要幹嘛啊？”
“本來要畫畫的，這不是你來了嘛，對了，你來找我什麽事啊？”
“沒事，反正我也是一個人在家。”
“北瑤學長呢？你們兩家不是挨著嗎？”
“那家夥上午就和他媽媽一起出去旅游了。”慕羽癟了癟嘴。
“走那麽早！”
“對啊，昨天剛放假，今天就走了。”
“那你沒什麽事……我還去畫畫了？也沒什麽好玩的。”
“我看你畫！”
“好啊！嗯……”秋白盯著慕羽默了默，笑道：“要不我畫你吧！你來當模特。”
“我？當模特？”慕羽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嗯，人體模特……來，來這邊。”秋白拉著慕羽的胳膊，顯得莫名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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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拿些什麽？”四水站在慕羽床邊，問。
慕羽用手背擦了一下額上的汗水，說：“就這些。”他指了指地上的兩個行李箱和床上的書包。
四水掂了掂地上的箱子，拉了一個，說：“沒有忘記什麽吧？沒有的話就走吧。”
“嗯，沒有了。”慕羽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又揪了揪貼在胸前的衣服，試圖緩解一下難耐的悶熱。他拉過床上的書包背在肩上，抽出行李箱的拉桿，拉著跟在四水後面，鎖好門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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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拿完了嗎？”男人迎上來接過前面四水手裏的行李箱。
“嗯，都拿上了。”慕羽跟在男人後面將一個箱子放進了後備箱裏，四水的東西也在裏面，另一個箱子則放在了車廂後座。
“走吧，天太熱了！也不知道大門口那裏堵了沒？”男人拉開車門坐在了駕駛座上，四水自然窩進了副駕駛座，秋白坐在男人右後方，四水後邊。
車子緩緩啟動，很快消失在教學樓後面。
校門口那裏果然堵得厲害，不時還有後面趕來接孩子的家長驅車往校園裏開，本就不是很寬敞的大門口，又是雙向行駛，車子挨著車子排了老遠。幸而盡管排了很長的隊，場面倒也並不混亂，看樣子要不了五分鐘的時間也該出得去了。
“小羽，暑假還回鄉下嗎？”男人目視前方開腔道。
“嗯，還去我奶奶家。”
“小羽這次可是拐了人回去的。”四水回首望向慕羽，玩笑道，“秋白和你一道回去吧！”
慕羽笑了一下，沒有回話。
“秋白，女生嗎？”男人說。
“不是，爸，是男生，小羽同桌。”四水樂了一下，“五月份新轉到我們學校的。”
“哦，聽著名字那麽清秀我還以為是女生呢。”四水爸爸笑道。
“不止名字清秀，長得也很清秀呢！”這句話，四水特意說給慕羽的，“而且成績好，特長多，期末考了七百二十多分是他們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拉了三十多分，可是優秀得很呢……”
“七百二十多分啊！那的確是優秀得很。”
“嗯，慕羽這次也是靠著人家輔導，物理考了七十分……”
“真的啊？”四水爸爸偏了偏頭，看了慕羽一眼。
“嗯，物理有史以來考得最高的一次。”慕羽笑道。慕羽深知叔叔清楚自己的斤兩，自然也放得開。
“那是得好好謝謝人家。”
“我請了他去鄉下玩……”
“嗯。”
車子隨著緩緩蠕動的車流漸漸駛出了校門，外面開闊得多，車子駛上筆直的公路消失在視野盡頭。
今天十一號，慕羽和秋白約的十四號下午出發，本來早上出發更好的，但是碰巧曉寒那天上午有事，便決定下午再走也是一樣的，無非熱了一點。
“我明天下午去找你吧？”慕羽剛回到家便給秋白打去電話。
“好啊，明天下午就我自己在家。”
……
窗外，驕陽微斜，慕羽還沒有吃午飯。剛剛四水爸爸叫慕羽去他家吃飯，被慕羽婉拒了。慕羽將行李箱靠在墻邊，書包丟在了床上。冰箱裏一樣裝滿了食物，慕羽敞著冰箱門默了默，拿了把面開始忙活……
第二日，將將吃過午飯，慕羽便來了。
門口，曉寒將車窗搖下，慕羽探了探身：“曉寒哥！要出去嗎？”
“嗯，來找小白？”
“嗯。”
小白從門內出來，笑道：“來得挺早啊。”
“好了，你們玩吧，我走了。”曉寒向兩人擺了擺手，搖上車窗。
“曉寒哥再見！”
“哥哥再見！”
曉寒開車拐過庭院消失在視線裏，秋白和慕羽進了院子鎖上門。驕陽下的院子洋溢著蓬勃的活力，粉紫色的木槿花開得正盛，兩只嫩黃色的斑蝶留戀其間，早開的紫色鳶尾已經幹癟了，枯萎的幹枝掛在未開的花骨朵兒旁邊。
房子左邊有一個大大的泳池，兩架白色長椅擺在旁邊。左邊靠著房子後邊的地方還有一個大大的青花瓷的大缸，慕羽看過，裏面養了兩條好看的錦鯉。
慕羽跟著秋白進了屋子，問：“你的行李備好了嗎？”
“嗯，已經裝好了，裝了四個大箱子。”秋白笑道，還特意突出了是四個箱子。
慕羽聽到果然一陣愕然：“四個箱子！你東西那麽多啊！”
“哈，我媽和我哥幫我裝的……我媽說要是我住的長的話還會給我快遞東西……”
“呃……好吧，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怎麽了？我第一次單獨出門哎，他們肯定不放心啊，我又不能不讓他們弄。”
“是是，可是，你四個箱子怎麽弄得過去啊，你哥開車也弄不過去吧？再加上我的。”
“呃……可以郵過去啊，笨吶！你奶奶那裏總該不會連快遞站都沒有吧！”
“好吧，快遞站倒也有的。”
“那不就得了……”
“那你今天下午要幹嘛啊？”
“本來要畫畫的，這不是你來了嘛，對了，你來找我什麽事啊？”
“沒事，反正我也是一個人在家。”
“北瑤學長呢？你們兩家不是挨著嗎？”
“那家夥上午就和他媽媽一起出去旅游了。”慕羽癟了癟嘴。
“走那麽早！”
“對啊，昨天剛放假，今天就走了。”
“那你沒什麽事……我還去畫畫了？也沒什麽好玩的。”
“我看你畫！”
“好啊！嗯……”秋白盯著慕羽默了默，笑道：“要不我畫你吧！你來當模特。”
“我？當模特？”慕羽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嗯，人體模特……來，來這邊。”秋白拉著慕羽的胳膊，顯得莫名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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