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四十四章用心良苦,嘯風認錯

關燈
楚拾衣淡淡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回了句:“如今楊家大部分的掌櫃都向著楊嘯雲,見了楊嘯雲都少不得要討好幾句,卻只有馮老對他不理不睬,想來馮老多少覺得楊嘯雲不足以擔下楊家大任,卻為何又不肯給嘯風一個機會呢?”

馮掌櫃瞥了楚拾衣一眼,嗤笑道:“三少夫人可不要害了我,我可從未說過二少爺不足以擔下楊家大任這樣的話,若是傳到二少爺耳中,我可是渾身張嘴都說不清了。”

“馮老說沒說過這些話自己心裏清楚得很。”楚拾衣若有所指地看了馮掌櫃一眼,末了又道,“楊家一共也就三位少爺,大少爺身子孱弱操勞不得,二少爺馮老又頗有些微詞,那馮老不如試試嘯風能不能讓馮老滿意?”

馮掌櫃垂下眼思忖片刻,再擡眼時面色已然嚴肅起來:“三少夫人,恕我直言,二少爺便是再不好,卻也比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三少爺靠譜得多,你叫我如何信得過三少爺?”

“馮老可曾了解過嘯風?”楚拾衣面色一正,略帶幾分不滿。

“有人言荒山之中有灌木,葉可生津止渴,苦味回甘,馮老采了鮮葉入口則嚼,謂之謊話連篇,葉苦澀不可咽,殊不知需采了尖芽入鍋翻炒,再曝曬幾日,取之以沸水沖洗,再另取燙手泉水靜泡一刻,可得這噴香清茶。”

楚拾衣說著,拿了茶壺倒了一杯熱茶,放到馮掌櫃身前,接著又道:“馮老只瞧著這曬幹的茶葉毫不起眼,但若不拿了沸水靜泡,又怎知它沒有清明龍井之味?”

馮掌櫃有些詫異地看著楚拾衣,忽然輕輕一笑:“若非三少夫人是女兒只身,便只憑借這口才,怕是都能闖出一番名堂來。”

“我倒也不求有什麽作為,”楚拾衣搖了搖頭,誠懇地看著馮掌櫃,“但求馮老能給嘯風一個機會。”

門外站著的楊嘯風到現在還不知道楚拾衣到底有什麽事情非要求馮掌櫃不可,但聽到這裏,他心下很不是滋味,也沒辦法再聽下去了,擡腳走到門口,苦笑一聲道:“我卻是不知道自己竟然混賬到了這樣的地步。”

“你怎麽來了?”聽到楊嘯風的聲音,楚拾衣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一臉驚愕。

“我若是不不來,如何知道我竟然自己的娘子如此低聲下氣懇求別人呢?”楊嘯風苦笑更甚,徑直走到楚拾衣身前,伸手將她拉起來,滿帶愧疚道,“拾衣,我不該讓你失望,更不該吵架,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若是還生氣,便再打我一耳光。”

說著,楊嘯風便抓著楚拾衣的手在自己臉上打了一下。

楚拾衣沒想到楊嘯風會這麽做,略有些尷尬地轉頭看了馮掌櫃一眼,連忙低聲道:“這些話等回去再說,你暫且先出去等等我……”

楊嘯風卻根本沒理會楚拾衣的話,自顧自道:“我知道自己又混賬又沒用,連你的感受都未曾顧及到,拾衣,我之前說的那些話,你便當我是瘋了說了胡話,不要當真好不好?”

楚拾衣面上微微有些發燙,連連拿眼去瞥馮掌櫃,見他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不由得說了句:“嘯風,馮老還在看著呢……”

楊嘯風仿佛現在才想起來馮掌櫃,轉頭看向他,撇了撇嘴吐出四個字來:“倚老賣老。”

馮掌櫃眉頭一挑,不甘示弱地也回了四個字:“沒規沒矩。”

楚拾衣還想說服馮掌櫃幫楊嘯風一把,可不想他們兩人才見面就鬧得不愉快,正要說什麽打圓場,卻忽然聽著兩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瞥見楚拾衣一臉疑惑的模樣,馮掌櫃這才道:“三少夫人有所不知,三少爺小時候與我關系要好,見了我就要纏著我給他將跟著老太爺一塊行商的事情。”

楚拾衣還有些不敢置信地轉頭看了楊嘯風一眼,見他也笑的一臉輕松,嘴角不由得扯了扯。既然馮掌櫃跟楊嘯風關系還不錯,那這些天她來來回回跑了這麽多趟是忙活什麽?

“那也不過是小時候的事情了。”楊嘯風拉著楚拾衣坐下,伸手將楚拾衣方才給馮掌櫃倒的那杯茶水喝了,瞥了馮掌櫃一眼,又道,“早些年我正玩得瘋,跟這糟老頭子大吵了一架,打那時候起便再無往來了。”

馮掌櫃臉一板,哼了一聲道:“還不是你這小子太過分了,當年要你跟著我好好學學生意上的事情,死活說不聽,現在可好,差使了自己夫人來找我。”

楊嘯風連忙擺了擺手道:“你可別亂想,我若是知道楚拾衣會求你事情,說什麽也不會讓她到東街來的。”

楚拾衣訕訕笑了笑,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對馮掌櫃道:“嘯風確實不知道此事。”

早知道楊嘯風與馮掌櫃之間還有過這麽一段淵源,她也就換一種方式來說服馮掌櫃了,鬧得現在還怪尷尬的。

“不過,拾衣你到底要求這糟老頭子什麽事情?”楊嘯風打一開始就沒聽明白楚拾衣到底找馮掌櫃是為著什麽事情。

“我想求馮掌櫃讓你跟在他身邊,學學怎麽處理生意上的事情。”楚拾衣據實回答,如今楊承祖不在蘇城,她想來想去能幫到楊嘯風的也就只有馮掌櫃了。

楊嘯風嗤笑一聲,斜睨了馮掌櫃一眼:“要我跟著他?”

馮掌櫃也瞥了楊嘯風一眼,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沒好氣道:“怎麽,臭小子,讓你跟著我難不成還是委屈了你不成?要不是看在你跟太姥爺有幾分相似的份上,我方才就將你趕出去了。”

“你當我稀罕不成?”楊嘯風嘖了嘖舌,末了又道,“不過,糟老頭,你故意為難我娘子這麽些天,這筆賬我們是不是要好好算算才是?”

楚拾衣坐在兩人中間著實有些為難,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像是在吵架,但細看兩人的神色都不帶一絲慍怒,反而似乎以此為樂,她卻是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勸勸兩人有話好好說了。

馮掌櫃勾了勾嘴角,看了看楚拾衣,道:“你還有臉跟我算賬?這麽好的閨女,嫁給了你算是插在了牛糞上,我倒是有認識人品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好兒郎,我看拾衣不若將這臭小子休了,趁早改嫁才是。”

楚拾衣眼角一抽,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楊嘯風搶了話頭去。

“糟老頭子,你什麽意思,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胡子一根根拔掉?”楊嘯風猛地起身走到馮掌櫃身前,一把便抓住了他的胡子。

“哎,臭小子,你手上註意些啊,要是掉了一根胡子,我可饒不了你!”馮掌櫃向來寶貴自己的胡子,這一下便像是被抓住了命根子一般,動也不敢動一下了。

楊嘯風冷笑一聲:“怎麽,現在知道怕了?那你說說,你刻意為難拾衣這筆賬算還是不算?”

“算算算,你且說說怎麽個算法?”

楊嘯風面色一正,手上卻沒松開,只頗為認真道:“拾衣要我跟著你學學處理生意上的事情,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馮掌櫃一楞,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楊嘯風,連楚拾衣都有些沒想到,方才聽楊嘯風說他們兩人之間有過過節,她還以為這事是鐵定成不了了。

想著,楚拾衣不由得笑了笑,看來楊嘯風是已經決心要盡快提升自己的能力,好與楊嘯雲抗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