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楊家攜女眷，上山禮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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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涼，秋日逐漸過去，景朝迎來了冬日的第一天。
一早醒來，楊嘯天便見紅葉在給窗邊的火盆加炭，起身便說了句：“怎麽起得這麽早？”
聽到楊嘯天的聲音，紅葉連忙放下火鉗，轉身洗了個手，這才上前來扶著楊嘯天起來，一邊為他穿衣服一邊道：“怕起晚了火盆便滅了，回頭大少爺再受了涼。”
“哪有那麽虛弱？”楊嘯天笑了笑，“這幾日覺得身子輕快了不少，你也不用每天睡那麽晚起那麽早了，燒水沏茶那些事情便交給別人做去。”
紅葉手下動作停頓了一下，看著楊嘯天的側臉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將壓在心裏的話憋了回去。
那些事情她一件都不敢疏忽，生怕自己一不註意就被奸人得了手，他這身子好不容易才好了些，若再被下毒，她可不敢想象會有什麽後果。
“對了，今日可是禮佛之日？”楊嘯天忽地問了句，見紅葉要去拿掛在架子上的裘衣，連忙道，“不用了，屋裏暖得很，一會就得出汗，我也不到外頭去。”
聞言紅葉這才罷了，開口回答：“一早老夫人便領著夫人少夫人等人出了門，想來這會都已經出城了。”
周蓉信佛，雖不強求楊家其餘人也都信佛，卻規定每年入冬的第一日都要上山去禮佛，一去便是整整五日，出去來回的兩日，在山上得住上三日。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楊家便清冷得很。”
他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屋裏，但偶爾也能聽到外頭的喧囂，如今卻是連聲音都聽不著了。
楊嘯天輕嘆了一口氣，往窗邊一坐，伸手想推開窗子看看外頭，卻被紅葉攔下。
“這才好了些，又想受冷風麽？”紅葉轉身從書案上拿了楊嘯天看了一半的書，放到他手上，又有些於心不忍，道，“等大少爺身子完全好了，日後想去哪裏紅葉陪著便是，現下還是忍忍吧。”
楊嘯天擡頭看著她，笑得輕柔：“有你陪著，就算哪裏都不去也是好的。”
紅葉神情一動，面上隱隱有些泛紅，慌忙得不知要作何答，便只道：“大少爺許是該餓了，紅葉去為大少爺準備早飯。”
楊嘯天笑意漸深，見紅葉走到門口，又開口問道：“近來也不見嘯風，今日可是跟著一起上山了？”
“嗯，老夫人今年特意將三少爺帶上了，說是上山還個願，也好給大少爺祈福。”
此時遠在蘇城轎外的楊嘯風冷不防打了個哈欠，給一旁的楚拾衣嚇了一跳，瞥了他一眼道：“叫你帶幾件厚衣服，山上溫度可比山下更冷。”
說著，楚拾衣隨手拿了車內放著的薄毯，扔到楊嘯風身上。
“我說我不去，非要拉著我去，一群女眷，我去了做什麽？”楊嘯風不滿地念叨著，身體倒是誠實得很，扯過薄毯蓋在身上。
“又不是我要拉著你去，你且去跟奶奶抱怨，與我說有何用？”楚拾衣推開車窗，探出頭往外看，遠處一坐高山聳立，那邊是周蓉要去的寒山寺所在之處了。
寒山寺所在的寒山位於蘇城與臨城之間，這一去須得大半日才能道山腳下，又要爬到半山腰去，可不得一日才能到麽。
一路無話，在車裏顛簸著，楚拾衣也直犯困，便同楊嘯風一樣躺了下來，又覺身上有點冷，便扯過楊嘯風蓋著的薄毯，與他一同蓋著。
楊嘯風被她的動作驚醒，坐起身看著蓋在兩人身上的薄毯，神情頗有些不自在，幹脆鉆出了馬車，與車夫坐在一塊。
楊家女眷不少，加上隨身的丫鬟，這一路竟是跟了八輛馬車。
等到了寒山腳下，楚拾衣已然是睡醒了一覺，一行人將馬車停在山下的客棧，稍作歇息便一同往山上走去。
臨走之前楚拾衣註意到客棧外頭還停了另一輛馬車，車簾還是淡淡的粉色，她心下微微一動，也沒想客棧的人打聽那馬車是誰的，只默默跟在人群最後頭。
周蓉年事已高，腿腳有些不利索，吳姨與張漫雲兩人便扶著她走，一路上張漫雲還說著：“您老身子骨經不起這折騰了，明年還是讓我帶著他們來吧。”
“不礙事，只要我還能走，便須得來的。”周蓉有些氣喘籲籲地回答，盡管累得不行，卻還是沒有停下來。
“禮佛在家裏也一樣，非得上山來做什麽？”跟在後邊的楊嘯風也忍不住說了一句。
“胡說什麽？”周蓉停下腳步，轉身瞪了楊嘯風一眼，“在家跟上山能一樣麽？”
“我就覺得沒什麽不一樣……”楊嘯風小聲嘀咕了一句，也沒敢在再與周蓉頂嘴，只轉頭看了一眼最後邊的楚拾衣一眼。
楚拾衣前頭走的是楊婉茹母女倆，只聽得趙香低聲抱怨了一句：“每年都得上山來，我們也算不得是楊家的人，怎麽每年都得跟著來？”
“你好歹也是楊家的表小姐，怎麽算不得是楊家人了？”楊婉茹沒好氣地回了她一句，因著她體型有些龐大，這才走了沒多久就累得直喘氣，還不忘與趙香說，“這話要是叫你奶奶聽到，仔細她用拐杖打你。”
眼見得前邊兩人停下歇息，將路堵住了，楚拾衣只得開口道：“姑姑，還請借個道。”
楊婉茹擡眼瞥了她一眼，滿臉不悅地往邊上挪了挪，趙香頗為不屑地哼了一聲，站在原地就是不肯讓開。
楚拾衣只得從母女兩人中間穿過去，誰想趙香故伎重演，楚拾衣還沒碰到她，她就往旁邊一坐，坐下的同時便大聲哀嚎起來：“哎呀，我的腳啊，奶奶，這女人欺負我！”
楚拾衣站在一旁，看著坐在臺階上捂著自己的腳嚎個不停的趙香，一臉無奈。這種幼稚的伎倆，她到底要用多少次才肯罷休？
聽到後頭的聲音，周蓉也停了下來，幹脆讓眾人都歇息一會，這才又走下來，沈著臉問：“怎麽回事？”
趙香淚眼漣漪，伸手指著楚拾衣道：“奶奶，她嫌我跟我娘走得慢，非要讓我們讓路，我讓了，但她還故意推了我一把，說我礙事。”
“拾衣，可是這麽回事？”周蓉轉頭看向楚拾衣，眉頭微微皺著。
就是上山禮佛也這麽多事，還給不給她片刻的清寧了？
“奶奶……”楚拾衣低著頭，剛要開口解釋，卻又被楊婉茹打斷。
“娘，香香可沒必要說謊，這嘯風媳婦還說什麽上山禮佛麻煩，我就數落了她幾句，她心裏不樂意，這才推了香香。”
楊婉茹倒是反應快，接茬接得天衣無縫，母女兩人還真是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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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來，楊嘯天便見紅葉在給窗邊的火盆加炭，起身便說了句：“怎麽起得這麽早？”
聽到楊嘯天的聲音，紅葉連忙放下火鉗，轉身洗了個手，這才上前來扶著楊嘯天起來，一邊為他穿衣服一邊道：“怕起晚了火盆便滅了，回頭大少爺再受了涼。”
“哪有那麽虛弱？”楊嘯天笑了笑，“這幾日覺得身子輕快了不少，你也不用每天睡那麽晚起那麽早了，燒水沏茶那些事情便交給別人做去。”
紅葉手下動作停頓了一下，看著楊嘯天的側臉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將壓在心裏的話憋了回去。
那些事情她一件都不敢疏忽，生怕自己一不註意就被奸人得了手，他這身子好不容易才好了些，若再被下毒，她可不敢想象會有什麽後果。
“對了，今日可是禮佛之日？”楊嘯天忽地問了句，見紅葉要去拿掛在架子上的裘衣，連忙道，“不用了，屋裏暖得很，一會就得出汗，我也不到外頭去。”
聞言紅葉這才罷了，開口回答：“一早老夫人便領著夫人少夫人等人出了門，想來這會都已經出城了。”
周蓉信佛，雖不強求楊家其餘人也都信佛，卻規定每年入冬的第一日都要上山去禮佛，一去便是整整五日，出去來回的兩日，在山上得住上三日。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楊家便清冷得很。”
他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屋裏，但偶爾也能聽到外頭的喧囂，如今卻是連聲音都聽不著了。
楊嘯天輕嘆了一口氣，往窗邊一坐，伸手想推開窗子看看外頭，卻被紅葉攔下。
“這才好了些，又想受冷風麽？”紅葉轉身從書案上拿了楊嘯天看了一半的書，放到他手上，又有些於心不忍，道，“等大少爺身子完全好了，日後想去哪裏紅葉陪著便是，現下還是忍忍吧。”
楊嘯天擡頭看著她，笑得輕柔：“有你陪著，就算哪裏都不去也是好的。”
紅葉神情一動，面上隱隱有些泛紅，慌忙得不知要作何答，便只道：“大少爺許是該餓了，紅葉去為大少爺準備早飯。”
楊嘯天笑意漸深，見紅葉走到門口，又開口問道：“近來也不見嘯風，今日可是跟著一起上山了？”
“嗯，老夫人今年特意將三少爺帶上了，說是上山還個願，也好給大少爺祈福。”
此時遠在蘇城轎外的楊嘯風冷不防打了個哈欠，給一旁的楚拾衣嚇了一跳，瞥了他一眼道：“叫你帶幾件厚衣服，山上溫度可比山下更冷。”
說著，楚拾衣隨手拿了車內放著的薄毯，扔到楊嘯風身上。
“我說我不去，非要拉著我去，一群女眷，我去了做什麽？”楊嘯風不滿地念叨著，身體倒是誠實得很，扯過薄毯蓋在身上。
“又不是我要拉著你去，你且去跟奶奶抱怨，與我說有何用？”楚拾衣推開車窗，探出頭往外看，遠處一坐高山聳立，那邊是周蓉要去的寒山寺所在之處了。
寒山寺所在的寒山位於蘇城與臨城之間，這一去須得大半日才能道山腳下，又要爬到半山腰去，可不得一日才能到麽。
一路無話，在車裏顛簸著，楚拾衣也直犯困，便同楊嘯風一樣躺了下來，又覺身上有點冷，便扯過楊嘯風蓋著的薄毯，與他一同蓋著。
楊嘯風被她的動作驚醒，坐起身看著蓋在兩人身上的薄毯，神情頗有些不自在，幹脆鉆出了馬車，與車夫坐在一塊。
楊家女眷不少，加上隨身的丫鬟，這一路竟是跟了八輛馬車。
等到了寒山腳下，楚拾衣已然是睡醒了一覺，一行人將馬車停在山下的客棧，稍作歇息便一同往山上走去。
臨走之前楚拾衣註意到客棧外頭還停了另一輛馬車，車簾還是淡淡的粉色，她心下微微一動，也沒想客棧的人打聽那馬車是誰的，只默默跟在人群最後頭。
周蓉年事已高，腿腳有些不利索，吳姨與張漫雲兩人便扶著她走，一路上張漫雲還說著：“您老身子骨經不起這折騰了，明年還是讓我帶著他們來吧。”
“不礙事，只要我還能走，便須得來的。”周蓉有些氣喘籲籲地回答，盡管累得不行，卻還是沒有停下來。
“禮佛在家裏也一樣，非得上山來做什麽？”跟在後邊的楊嘯風也忍不住說了一句。
“胡說什麽？”周蓉停下腳步，轉身瞪了楊嘯風一眼，“在家跟上山能一樣麽？”
“我就覺得沒什麽不一樣……”楊嘯風小聲嘀咕了一句，也沒敢在再與周蓉頂嘴，只轉頭看了一眼最後邊的楚拾衣一眼。
楚拾衣前頭走的是楊婉茹母女倆，只聽得趙香低聲抱怨了一句：“每年都得上山來，我們也算不得是楊家的人，怎麽每年都得跟著來？”
“你好歹也是楊家的表小姐，怎麽算不得是楊家人了？”楊婉茹沒好氣地回了她一句，因著她體型有些龐大，這才走了沒多久就累得直喘氣，還不忘與趙香說，“這話要是叫你奶奶聽到，仔細她用拐杖打你。”
眼見得前邊兩人停下歇息，將路堵住了，楚拾衣只得開口道：“姑姑，還請借個道。”
楊婉茹擡眼瞥了她一眼，滿臉不悅地往邊上挪了挪，趙香頗為不屑地哼了一聲，站在原地就是不肯讓開。
楚拾衣只得從母女兩人中間穿過去，誰想趙香故伎重演，楚拾衣還沒碰到她，她就往旁邊一坐，坐下的同時便大聲哀嚎起來：“哎呀，我的腳啊，奶奶，這女人欺負我！”
楚拾衣站在一旁，看著坐在臺階上捂著自己的腳嚎個不停的趙香，一臉無奈。這種幼稚的伎倆，她到底要用多少次才肯罷休？
聽到後頭的聲音，周蓉也停了下來，幹脆讓眾人都歇息一會，這才又走下來，沈著臉問：“怎麽回事？”
趙香淚眼漣漪，伸手指著楚拾衣道：“奶奶，她嫌我跟我娘走得慢，非要讓我們讓路，我讓了，但她還故意推了我一把，說我礙事。”
“拾衣，可是這麽回事？”周蓉轉頭看向楚拾衣，眉頭微微皺著。
就是上山禮佛也這麽多事，還給不給她片刻的清寧了？
“奶奶……”楚拾衣低著頭，剛要開口解釋，卻又被楊婉茹打斷。
“娘，香香可沒必要說謊，這嘯風媳婦還說什麽上山禮佛麻煩，我就數落了她幾句，她心裏不樂意，這才推了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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