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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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跟游戲中所見的塵歌壺並不太一樣,雖說他們是被放到這個位置,不過這裏並沒有傳送錨點,想來仙人自有神通,在自己的地盤上弄出傳送錨點一樣的效果並不是不行。

眼前並不是璃月常見的房屋類型,雖說榫卯結構的建築依舊屹立在最中間,但四周的石頭房屋卻占了更大的比例。

只是雖說是石頭房子但他們只是有了房子的樣子,大小並不適合居住。看起來就好像是為了映襯最中間的大宅而存在,自然也把它襯托得更為氣派了。

似乎看出了令亣的疑惑,鐘離開口解釋:“這些建築是依照歸離原舊址建的,只不過地方有限沒法把歸離原的原貌覆刻而出,只是做出了一個大概。”

空中傳來了萍姥姥的笑聲:“我可沒那個神通把整個歸離原弄出來,倒是鐘離先生應該有辦吧。”

“如今的璃月乃是歸離原的延續,從各個方面來說都很不錯,既然如此就不需要過於追憶曾經的歸離原。”

停了片刻,鐘離再次開口:“我與令亣找東西,就不需要你指點了。”

“好好好,我明白的。”萍姥姥的話語中滿是笑意。

令亣忽而反應過來,這算是在萍姥姥的塵歌壺中約會?

這個意識讓她臉熱了起來,甚至原本拉著鐘離的手也放開了。

鐘離看向她,不明。

令亣心虛地撇過視線,輕咳一聲:“我們去找東西吧。”

鐘離看著令亣那微紅的臉頰,他倒是明白這應該是害羞了,不過究竟為何害羞卻無跡可尋。

他腦海裏快速回憶這一路的事,自然也包括了和阿萍的對話。

忽而鐘離明白了。

鐘離:“既然已經開口,阿萍不會再把註意力放在這邊,無需擔心。”

令亣:...她不等鐘離小跑往前。

鐘離:?

萍姥姥覆刻的這個歸離原確實不大,小小的屋子甚至沒令亣高,不過不管是地上的石磚還是路邊的燈臺都有了,可以說在細節方面掌控到位。

也正因為沒她高,令亣能從這裏俯視大半的‘歸離原’。

跟印象中的歸離原不太一樣,不過把如今的歸離原的遺跡套進去倒是能分辨出在什麽位置。只不過遺跡和覆刻的建築卻有著天壤之別。

再加上附近的房屋...

令亣感嘆:“曾經的歸離原,還真是厲害...”

這裏街道上如果站了人,房屋裏也居住著子民,興許依舊沒有如今的璃月港繁華,但絕對算得上熱鬧。

“歸離原地處平地,是個適合種植的地方,不僅僅如此,因為是平地很容易就讓人聚集起來。人多了,自然也就熱鬧了。”

鐘離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露出了些許的懷念:“如果可以我倒是想讓你看看當時的景象,也讓你看看歸離原和如今的璃月有何不同。”

令亣緊了緊手指,感受到鐘離的回應後說:“雖說見證不了你曾經的偉大,但透過如今的璃月我依舊能看到你為璃月的付出。”她微微偏頭,笑著說,“是你成就了如今的璃月。”

鐘離本想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話語卻堵著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內心反問自己,真沒有那個意思嗎?

應該是有的。就好像求偶的雄性急力在喜歡的雌性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和成就,即便他自己感覺不到,所做的卻是一樣的事。

最後,鐘離只能說:“謝謝。”

他得到的依舊是令亣的笑容。

他的謝謝令亣收下了,她也知道鐘離想要的不過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

三千多年的契約,三千多年的守護,即便頑強如鐘離也會因為負重而疲憊。

否則他也不會在不久之後因為一句話而萌生退位的想法。

璃月是切切實實在神明的庇護下走到如今的光景,即便如今掌權者已經從璃月仙人變成璃月七星也沒有人能否定巖王爺對璃月的庇護。

只要摩拉克斯從未犯下暴君之罪,權利更疊一事只能是他親自主導,否則就是璃月人忘恩負義。

令亣忽而為還未恢覆記憶的自己曾經詢問的鐘離有沒有退休的想法而羞愧。

那是三千多年,不是三千多天,更不是三千多小時,沒有上帝視角的情況下她的詢問就是大逆不道!

下巴被輕輕擡起,令亣回過神來才發現動手的竟是鐘離。

他們十指交握的手依舊沒有放開,鐘離用另外一只手完成了這個動作。

此時他的臉上有著疑惑:“怎麽了?你的表情不太好。”

道歉的話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對還未產生退休之意的鐘離她不能說出這抹愧疚的原委,最後只能含糊地說了一句‘只是覺得這麽多年你辛苦了’之類的話。

鐘離不疑有他,回了一句:“職責所在。”

看令亣不再說什麽便邁開腳步,他知道東西都放在那棟最大的房子裏。

來到相對於其他石屋來說過於巨大的木屋,鐘離解釋了起來。

“這棟榫卯結構的房子是當年我們在歸離原時的辦事處,不過後來因為魔神戰爭,又過了多年歲月,於嚴實建造的屋子不同,如今在歸離原它甚至沒了痕跡。”

打開房門,鐘離微微側身,竟是讓令亣先進去了。

令亣倒是沒客氣,走了進去,當看清即便的情形的時候不由得發出了‘哇’的聲音。

鐘離:“這雖是其他仙人們的收集,不過卻也是贈予了我。比起它們材質本身的價值,更有價值的其實是它們的故事。如果說口口相傳的事跡可能會在千年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那這些東西就是有可能被誤解卻真正見證了歷史的證據。它們都有自己的歷史,你想聽一聽嗎?”

令亣看著這普通博物館的陳設,聽了鐘離的話想都沒想地點頭了。

聽鐘離說歷史那是一件很奇特的事。與說書人講的經過過多潤色的故事不同,鐘離的敘述更像在讀正史。什麽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多少人參與其中,最後的結果怎麽樣,那些深刻在腦海中的記憶讓鐘離一字不差地把事件總結了起來。

有時候記憶太好也不是好事,然而更多時候,好的記憶能發揮更好的效果。

在發現只是這種刻板的陳述並沒有讓令亣討厭,甚至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鐘離微微松了口氣,慢慢的,自己也沈浸在那回憶中。

這裏放著見證了璃月歷史的東西,大多數是某個時期與某件事相關的物件。小到事發地的小石頭,大到戰鬥時候被波及的巨大樹枝,甚至還有某人曾經使用過的筷子,見證了歷史的東西們都很獨特,要說起它們的故事來定然需要很長很長時間。

直到令亣餓得有些難受,把菜肴從背包中拿了出來,這才讓鐘離停了下來。

如今已經是深夜,而他們在進來後就一直被這裏的東西吸引,竟是過了這麽久還沒完成此行的目的。

鐘離:“抱歉,一時間有些入神了。”

“沒事,我看你挺高興的,所以我也很高興。”

鐘離啞然。

他們吃了夜宵後,萍姥姥的聲音響了起來:“看來你們很喜歡這裏。”

鐘離一頓,他明白這是他們在這裏邊耽擱了太久,萍姥姥才忍不住探查。

“看到這些東西想起了很多事,不禁就呆在這裏久了一些。我們這就去拿東西。”

萍姥姥樂呵呵的:“沒事沒事,我不過是要跟你們說一聲我要回去了,不然煙緋那丫頭要等急了。至於壺裏,鐘離先生想呆多久就多久。”

鐘離看向令亣,在對方一臉‘由你決定’的表情下說:“時間確實不早了,令亣也該回去休息了。至於這裏的東西,以後會有機會細細參觀。”

“好好好,下次我會泡上一壺好茶好好招待你們。鐲子在二樓朝陽的房間裏,鐘離先生去拿吧。”

鐘離依言帶令亣上了二樓,朝南就一個房間,最大的那個。

打開房間,即便都是擺東西用的架子,想起鐘離說過這裏的東西都是他的,她不由得看向對方。

鐘離:?

令亣雙手抱胸:“身為鐘離的時候說沒有摩拉,別說這屋子,單單是房間裏的東西拿出去一件賣了就很值錢吧!”

鐘離:……

他本想說來找阿萍取物品和自己再次恢覆摩拉克斯的身份沒差,又想想那段時間吃穿用度都由令亣負責,一時間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反駁的理由。

關系發生變化似乎就不同了,即便他們本身都不怎麽在意當時的那些事,每每想起就覺得那是不適合的。

最終鐘離只能用了一個還算能說服令亣得理由:“這裏的都是藏品。”

“藏品?”令亣看著那些東西明白了,如果是藏品那確實不是輕易就能拿去出手的東西,更何況鐘離本身就習慣用最好的,收藏的東西定然也是價值連城。

不過……

“那個手鐲也是藏品?”帶她來找手鐲代表什麽意思令亣自然明白,既然是藏品送給她戴著好像並不適合?

鐘離聽明白她話語中的顧慮,倒是沒說什麽,而是經直走到不遠處的架子前。

手鐲就被擺在那裏,瑩潤的白玉鐲子上有一節手指那麽大的金黃色,確實如鐘離若說是白色帶糖的手鐲。

玉鐲雖然多年沒人佩戴我沒有過多保養卻依舊瑩潤,足見料子有多好。

鐘離取下玉鐲,看向令亣:“我為你戴上?”

這個問題竟是已經確定令亣會收下這代表定情的信物,不過令亣確實沒有拒絕的意思。

她伸出手,意思很是明顯。

鐘離輕輕揉了揉手掌放松手骨,給她戴了上去。

倒是正好適合,就如同從千年前開始一直等待著令亣出現。

這也是千年來它第一次擁有真正的主人。

令亣轉了轉鐲子,那一抹糖色朝上:“這料子倒是跟我給你的龍形把手很像。”

鐘離嘴角微勾,龍形手把件已經出現在他手中,摩挲了一下甚至能推出油感。

他低著頭,看著這栩栩如生的龍:“雖說並不知道為何會流到至冬,但這確確實實是千年前我無意間尋到的璞石開出來的料子。它更是由借風流雲真君雕琢而成。”

令亣一怔,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話代表著什麽的她看向那同樣帶著黃金糖色的手把件。

“也就是說我在那個店裏其實買得賺了?”

千年前的料子,還是仙人雕刻,妥妥的大收藏級別好嗎!

不對,等等!

令亣不可置信地看著那糖色龍尾,看著鐘離的手指摩挲而過。

“這龍……”

“確實是臨摹我的本體形象雕刻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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