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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許花錢(三更合一,補昨天一更) 我現在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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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許花錢(三更合一,補昨天一更) 我現在就開

青鷺下課後, 先一步忍著不舒服出了校門。

他才沒有被同學當猴子觀賞的癖好!

“快快快,去吃晚飯。”

只想瞿知晏趕快把車子開走,別在這兒現眼。

要不然, 待會兒又有好多人假裝在學校外的奶茶店, 炸雞店裏買東西,實際偷偷看他們這麽邊。

身旁的人視線掃過他空蕩蕩的手,想說什麽,又被青鷺催促。

“快走嘛。”

瞿知晏只好啟動車子,駛離了學校。

青鷺沒發現他的不對勁, 還在唉聲埋怨,“班裏大家都知道我已婚的消息,現在我和別人都有代溝了!”

“感覺從一顆青蘋果,變成一顆熟透的紅蘋果。”

還是那種馬上要掉下樹,砸到牛頓的那種蘋果。

哦,他這顆蘋果還沒有那麽聰明, 只會砸到知哥哥這個大塊頭。

瞿知晏輕輕笑了一下, 就看他用力往後靠, 哀怨一聲,“我變臟了哇!!”

剛好是紅燈,瞿知晏轉頭, 一把薅過人,狠狠嘬了口。

威脅道:“臟?”

“……”

青鷺臉都被親疼了,捂著不讓他碰,看他語氣不善,連忙解釋。

“我是說,我身上有了別人的氣味,不是純正的自己了。”

聲音越來越小, “才不是說你臟的意思。”

只是十九歲就結婚,被好多人知道,怪沒面子的!

他倒二十九,已經是老男人了……

可這人今天像吃了炸藥,怎麽說怎麽不高興。

連到飯店,菜都上齊了,還不給他盛湯。

青鷺不知道哪裏惹到他了,“你又生氣了?”

瞿知晏臉色不虞,冷著張臉用免洗巾給他擦手,擦得認真,連指縫和指甲蓋都不放過。

手腕處昨晚抓握的紅印成了半個圈,看著很是嚇人。

“疼不疼?”

青鷺乖乖搖頭,“不疼。”

還沒他啃身上疼呢!

瞿知晏給他呼完,又狠心咬了一口粉白的指尖,“就該讓你疼一下,還有力氣胡說八道。”

“哼嗯~”青鷺才不覺得自己是胡說八道呢,本來就是,他們班只有他一個結婚了的,現在連網上的人都知道了,多丟臉啊。

“讓你拉的行李箱呢?怎麽沒帶出來?”

青鷺小口吃著肉,頓了頓,有些不想回答。

可身邊的人也不吃飯,也不說話,就那麽定定等著,盯著他不放。

嗷,原來是因為這個不高興。

青鷺自知理虧,在心裏給自己壯了好幾次的膽,才道,“我要住學校,不回家了。”

“理由。”

“我要參加ACM競賽,這個月是區域賽,很重要。”

如果回家,兩人膩歪浪費時間,他根本就沒空和隊員一起準備。

“而且和我一起參賽的隊員,他們都住學校。我前段時間忙RM,他們已經盡力協調時間照顧我了,如果我再不努力,不僅荒廢了自己的時間,連他們的機會都浪費了。”

每個人在校期間,只有兩次參加決賽的機會。

而他的隊員中,其中一個只有最後一次了。

青鷺不是不負責的人,他希望瞿知晏能理解自己,即便這很難。

“所以,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青鷺撅了撅嘴,心裏堵得慌,“覺得你不會同意。”

瞿知晏幾乎被氣笑了,“青鷺。”

他盯著眼前坐直身體,渾身僵硬又不服的人,認真說:“我說過,我愛你。”

青鷺覺得這人小題大做,“我也愛你,所以才現在給你說呀。”

要是在京市的時候說,那不是從那會兒就要不開心了麽?

已經夠貼心了好吧,現在這人在幹嘛?

還吼他?!

青鷺不服。

誰不會冷臉似的,長得兇了不起呀!

青鷺抿唇不說話,學著瞿知晏的樣子,瞪著眼前本該盛滿湯的空碗。

記下一筆,壞東西,今天忘了給他舀湯。

再也不要和他好了。

“我教過你的,愛是什麽。”

“???”

青鷺不知道他怎麽了,眨眨眼看過去,啥意思,突然考他?

“愛是啥?”

瞿知晏被眼前不聽講的學生氣得閉眼,接著重重呼吸了兩下,才用力睜開。

一把拉過紅木餐椅,面前眨巴眨巴眼睛的壞學生,瞬間就撲到了瞿老師的懷裏。

“教不會了是不是?”瞿老師有點生氣。

“這樣呢?”

說著,幹脆一把將人提溜到腿上,面對著自己坐好。

“愛是,我們一起面對問題,不是讓問題成為我們吵架的原因。”

“如果你不和我說,我就不知道你有事,會覺得你還在生氣,會擔心你有事瞞我,會傷心,會難過。”

腿上的人兩手搭在他脖頸上,歪著腦袋似懂非懂。

瞿知晏告訴自己,沒關系的,沒人給過青寶愛,也沒人教他如何去愛,所以他不懂。

自己教就好了,他有一輩子的時間,總能教會的。

“青寶希望我生氣?還是傷心?還是難過?”

青鷺搖頭,“我喜歡你開心。”

“我有事瞞著青寶,青寶會生氣對不對?”

“如果青寶有事,沒第一時間給我說,我也會著急。”

青鷺懂了,瞿知晏瞞著自己他真實身份,讓青鷺感受到被騙,很傷心。所以現在青鷺沒把行李帶出學校,本該在兩人說好住一起時,青鷺就告訴他實情的,可他故意沒說,瞿知晏也很難過。

“我也沒有故意瞞你。”

青鷺的無名指貼在他的耳後,和中指摩挲著他的耳廓。

瞿知晏的耳廓比青鷺的大,骨節分明,可耳垂很薄。

在老人眼裏,這是沒有福氣的人。

青鷺想,不行,瞿知晏是最該有福氣的人才對。

他那麽努力,那麽認真,吃過那麽多苦,這世界上有福氣的人那麽多,憑什麽就他沒有。

偏頭咬住,濕漬染在耳垂上,青鷺小聲說,“我錯了,我該早些告訴你的。”

乖得不行,“知晏,以後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瞿知晏任他咬得濕潤,發癢,咬得耳朵變得通紅,仰著頭給他足夠的空間,讓他的腦袋埋進頸窩處。

“乖孩子。”

瞿知晏的聲音有點啞,青鷺想,可能是昨晚的餘韻還沒過吧。

想到昨晚,咬耳垂的動作跟著一頓,已經被他舔得有些紅,有些變大的耳垂,從唇裏彈出去。

青鷺看了眼,滿意地笑笑,他給瞿知晏咬出了福氣。

還沒得意完,嘴唇就被舔過去,咬住,一口一口的吃進瞿知晏的嘴裏。

“瞞你真實身份的事,我也有錯。”

青鷺哼唧一聲,貼身抱住,那是當然!

“好叭,那我能住學校了嗎?”

瞿知晏興致正濃,滿心滿眼都是懷裏軟糯的寶貝,吻得心口顫動,肌肉脹滿,卻驀地聽見青鷺在說住校。

“……”

“這種不高興的話,別在這時候說。”

松開了紅腫的唇,瞿知晏看向青鷺的眼神不算友好,像悶熱夏日裏,雷聲前泛著黃的灰蒙的天空。

如同暴雨來臨時分的鳴笛,青鷺看著眼色,直覺危險。

想從瞿知晏的腿上下去,摩挲兩下,便感受到小知知的覺醒……

“呃,”青鷺皮鼓還有點疼,“我馬上要參加比賽了。”

“而且這兒是飯店。”

可不是你家的大床。

意思是,不能來了。

瞿知晏憤憤瞪他,“……小混蛋,你等著。”

就仗著現在不能動他,簡直為所欲為了。

瞿知晏最終還是給他舀了湯,小口餵完,又哄著多吃了兩根蘆筍,才放人下去,坐旁邊吃肉。

從飯店出來,天色還早,周一的傍晚,人也很多。

“我們去逛逛怎麽樣?”青鷺不想回家。

坐腿上幾十分鐘,小知知也沒睡著,回家等著他的是什麽,不言而喻,青鷺還想著怎麽拒絕他呢。

同學給的片在手機裏,回去這麽早,估計還沒開始觀摩,就要淪陷了。

他得戰鬥到底才行。

瞿知晏不知他心裏的想法,聽他想去逛,便給他戴了一頂厚帽,又穿好手套,才挽著進到人群中。

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海市臨江,廣場往外看,便能看到江的那頭,聳立入雲的拔高地標建築。

圓球亮起燈光,五顏六色,從江面打過,像水中幻影,打卡的人很多。

“我們也拍一張。”

青鷺來到海城已經有兩三年了,可他從沒有認真看過這座城市。

一來他本就是外來者,對這個陌生的地方有天然的排斥,二來他到海城不久,就和瞿知晏聯姻了。

進到那個圈子,誰要是像土狗一樣,在這座塔下拍照,必定會被笑好久。

青鷺愛面子,他得裝作很有見識的樣子。

舉起手機,轉了兩圈,發現沒有好的角度,又讓瞿知晏拿著,可兩人倒是拍得清楚了,江對面的那座塔一點兒都沒有拍到。

青鷺有些沮喪。

看他撅嘴不高興,瞿知晏小聲哄,“我站遠點給你拍好了。”

“那怎麽一樣啊……”

一個人的照片還不如不拍呢,青鷺就想和瞿知晏抱著拍一張。

就像普通小情侶一樣,他們都沒有認真約過會呢。

就在青鷺想收了手機,決定放棄的時候。旁邊倏然露出個腦袋,女孩子紮了個馬尾辮,看起來乖巧又漂亮。

“你們好,是要拍照嗎?我可以幫你們拍噠。”

青鷺壓下去的嘴角揚起大大的笑來,“真的嗎?現在可以幫忙嗎?”

“當然啦!”女孩子笑出兩個小酒窩,看向瞿知晏。

臉上的笑僵了僵,又面向青鷺,這才繼續說,“你們靠近欄桿站就好。”

青鷺的手機給了出去,挽著瞿知晏的手臂笑出幾顆乳白的牙齒,眉眼彎彎。

瞿知晏的手臂從他掌心裏抽出來,變成環抱肩的姿勢,他的身材本就高大,幾乎快要把青鷺包裹進身體。

低頭和青鷺笑意未減的眼神對上。

“寶寶,我愛你”

青鷺仰起腦袋,笑得沒心沒肺,“我知道呀!”

“啊!打擾啦,你們可以再……”

女生想說再近一點,可兩人之間,已經沒有距離了,衣服緊貼在一起的褶皺,壓成一團。

青鷺會意,踮腳吻在瞿知晏的嘴角處。

“我更愛你。”

瞿知晏無心和他玩誰更愛誰的游戲,只默默在心裏加了一句,“我最愛你。”

環抱肩臂的手滑落在腰上,瞿知晏俯身,想加深這個吻,卻被青寶輕易躲開。

“人多呢。”嘖。

在不遠處,給他們拍照的女生驚嘆一聲,“哇喔!”

手中的動作不停,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張。

青鷺不自在得左看右看,好在廣場上的情侶本來就多,他們這兒的動靜沒引起多少關註。

“可以了,謝謝你呀。”

青鷺在瞿知晏暗沈的眉眼中,逃離開去,走到女生面前,接過手機,和她道謝。

“不客氣,您看拍得怎麽樣,不夠好的話我還能幫你們多拍幾張。”

怎麽好意思麻煩陌生人,青鷺婉拒了她的熱情。

本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結束,沒想到女孩沒走,支支吾吾想說什麽。

青鷺站在她面前,笑著歪頭,像是在等著她開口。

悶了兩秒,女生不好意思道:“我在網上看過你們的照片。”

“其實,我那個,是你倆的粉絲……想和你們拍個合影行嗎?”

擔心兩人不同意,還保證道,“我真的特別喜歡你們,不會打擾很久的。”

又擔心打擾到他們倆,連忙擺手說,“如果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的,我知道很唐突,但遇到你們並不容易。”

青鷺勾唇笑得乖巧,“可我們不是明星呀。”

瞿知晏走過來,在他身旁站定,女生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他們看。

“這不影響大家磕你倆,你們的超話排在CP超話的前五,裏面已經有十萬人了!”

“啊……”

還能這樣?

青鷺不追星,自然也不懂為什麽他們這種不營業的情侶,有什麽好磕的點。

不過對方人很好,他很樂意幫她圓夢,“可以拍呀。”

轉頭看了眼瞿知晏,想問他願不願意,見他沒說話,也在看女生的手機。

以為他在意榜單的事兒,青鷺安慰他,“沒關系的,這些網友看一部劇追一對CP,過兩天熱度就降下去了。”

“是麽?”

瞿知晏攬過青鷺的腰,眉頭蹙得有些緊,這些網友磕兩天就不磕了?

簡直見異思遷。

得想想辦法才行……

女生得到允許,開開心心站青鷺身邊,和兩人拍了一張。

貼心道:“我等回家再發,免得洩露你們的行蹤。”

十分心善了,青鷺連聲道謝。

等人離開,兩人在廣場上又逛了一圈,天色不早時,才坐車回家。

青鷺洗漱完,在書房做以前的競賽試題。

ACM的比賽,和RM不同,一個戰隊最多只能三個人。

三人同用一臺 電腦,在五個小時內,運用C/C++、Java和Python任一種編寫程序,解決七至十三個問題。

用時最短,提交次數最少,解決問題最多的隊伍獲勝。

每個問題都有全球計算機領域的專業人員參與,甚至會出現稅法,精算的編程問題,去年的試題中,有幾道是目前矽谷人盡可知的世界五百強公司正在攻克的難關。

ACM的含金量很高的同時,難度也是競賽中最強的。

青鷺在加入團隊時,已經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準備,因此組裏給的試題雖然已經做了兩遍,但還是在尋求最優解。

他得保證用時最短的同時,準確率還高。

畢竟每一次打回,都得扣一定的分數。

連續五個小時的用腦,讓他不僅眼睛疼,腦袋還有些暈。

剛想往後靠,身邊適時伸來一個結實可靠的臂膀。

溫暖,帶著瞿知晏的體溫。

“還要學麽?”

青鷺閉著眼睛,半條命已經沒了,電腦裏顯示他已經做了十道。

結果全是AC(通過)。

“嗯,還不夠。”

學得忘乎所以,連瞿知晏在他身旁坐了五個小時,都沒關註到。

青鷺的額角被輕柔地按壓,瞿知晏食指和中指緩緩用力,幫他舒緩緊張的神經。

“好,我陪你。”

青鷺睜眼,剛好和站在他身後,手托著後腦勺,按壓額角的人對上眼。

“你不睡覺嗎?”

瞿知晏輕嘆一口氣,“老婆太努力了,我得多找點存在感,免得老婆功成名就後拋下我。”

這話簡直是誹謗。

青鷺抿嘴輕笑,拉著他的手不讓動,翻身張開手臂,要抱抱。

“知哥哥,等我發達了,我帶你吃香喝辣的。”

瞿知晏對他主動的吻很受用,只嫌不夠有力,所以在青寶親過來的時候,用手抵著他的背不讓往後仰,貼身過去,將人牢牢咬住。

他喜歡用舌頭吃人。

青鷺被吻得沒力氣,兩腳晃得厲害。

在他剛沈淪時,抱著的人又突地撤開了去。

???

“怎麽啦?”

他的聲音還有些沒恢覆,迷迷糊糊問話時,像撒嬌一樣勾人。

瞿知晏喉結飛快滾動好幾次,才把人重新放回書桌前的座椅裏,“再親下去,我快忍不住了。”

“唔。”

青鷺哼唧一聲,玩著他的手不吭聲。

老實說,他也有點……

“不能阻擋青寶的宏圖大業,所以今天先放過你。”

話是這麽說,可被青寶拉著的手沒抽回去,眼睛也死死盯著那個亮著屏幕的電腦,只覺得心煩。

現在連電腦都要和他搶人了!

“真羨慕這破電腦。”

青鷺把臉埋進他的掌心裏蹭了個夠,縮在座椅裏仰頭笑他,“是羨慕還是嫉妒?”

瞿知晏的下巴抵在他的頭頂,聲音喑啞,“老婆。”

難得聽到他示弱,青鷺站起身,一把跳在他身上掛住。

重重在瞿知晏的臉上啵了一口,“算了算了,我還是陪你吧。”

瞿知晏只是有點難受,有點吃醋,有點想老婆,不是真想老婆陪,畢竟他知道這個競賽的機會不容易,壓力大任務重。

“那競賽題?”

青鷺:“反正今晚過後,我就不住家裏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努力。”

其實他從很早就開始關註了,大一就開始有意無意地準備,在準備RM大賽時,也在做試題,以及跟組,並不是現在才臨時抱佛腳。

一個晚上的時間,青鷺還是可以挪出來的。

聽到他這學期沒多少時間在家住,瞿知晏哪還顧得了那麽多,連人帶衣服,一塊兒扒了個幹凈。

仔細看了眼昨晚的戰果,確定老婆不會受傷後,瞿知晏又貼上新的勳章。

青鷺被他抱著,從書房走到臥室。

一路顛簸,臉潮耳紅,整個人像發燒一樣頭暈。

趴在肩頭稍稍喘氣時,甚至還能看到地上的遺留點滴。

羞得把自己藏進頸窩,慌亂埋臉。

這動作惹得瞿知晏發笑,單手抱著他,還能抽空去廚房給他接水喝。

終於短暫的休戰,雖然還在厘頭,但青鷺得了喘息的機會就撒嬌,張口要冰水。

“你正發熱呢,冰水傷胃。”

青鷺不想喝常溫的,“就是熱才想喝冰的嘛。”

一邊說還一邊哼唧,說真的熱,心口都熱。

拉過瞿知晏的手,讓他摸摸,“難道你剛才吃的時候,沒感受到嗎?”

瞿知晏的體溫向來比他高,只害怕他著涼了,身上身下暖著,哪還能感受到他的體熱。

可青鷺又親又蹭,讓人難以忽視,瞿知晏只好求饒,給了一塊冰,放進水杯裏。

“慢點喝寶寶。”

得了好處的青鷺哪還聽他的,兩只手用了全身的力握緊水杯,咕嚕咕嚕喝了大半。

還把冰塊含進嘴裏。

要不是瞿知晏發現,這人怕是要咬碎咽進肚子了。

“不許吃下去,不聽話!”

青鷺剛含在唇瓣間的冰塊就被捏住,不讓他往裏卷。

發出“嗚嗚嗚”的可憐聲音,抗議對他的不公。

可瞿知晏不管他說什麽,將手指放進小嘴裏,指節碰到舌尖,小小顫了下,才蹙眉哄他,“乖,放開冰塊,我再給你倒杯水。”

青鷺咬緊了不松口,任由冰塊融化,水流一身。

“唔唔唔(不放不放,你肯定不會給我了!)”

盡管牙齒被冰得有些僵,也不肯松開。

瞿知晏沒法,將人放到島臺上,手剛碰到小腿肚子,青寶的牙就松了“嗚哇!!!”

這人簡直壞透了!

明明知道他的腳最敏感了!

他松得太快,瞿知晏的手又沒接住,冰塊直接滾落到肚子上。

激得人一顫,兩人跟著抖了下。

青鷺翻了個身,趴在島臺上以免滑落下去。

平時這兒都用作喝咖啡和牛奶,以前青鷺和瞿知晏住在這個房子裏,並不知道對方真實身份的時候,青鷺最喜歡做的事,便是拿一杯牛奶,安靜坐在這兒,看他做飯。

瞿知晏做飯幹凈利落,動線流暢,像美食節目一般賞心悅目。

現在,賞心悅目的人,變成了青鷺。

“寶寶,怎麽這麽不乖,嗯?”

不知道冰塊被他放到了哪裏,青鷺只覺得渾身都涼透了。

沒過一會兒,就哼唧著要回屋裏暖和去。

廚房被弄得亂糟糟的,以後再看到那個島臺,他得羞死不可。

這一晚,處處都流著他的痕跡。

等再清醒時,已經到了第二日的下午。

青鷺本以為前晚這人已經很用力了,沒想到昨晚更是久。

好幾次,他都差點暈過去。

前晚至少還能起床上課,可昨晚過後,他真慶幸,今天一天沒課。

“醒了?寶寶起床吃飯,給你做了愛吃的,燉豬蹄,羊肉湯,海參蒸蛋,紅燒生蠔……”

“別,別說了!”

青鷺伸手想捂他的嘴,細長的手臂眼睜睜在眼前顫動地舉起,又重重砸在軟被上。

瞿知晏不敢笑出聲,可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輕咳,用浴袍把人裹好,抱在懷裏往外走。

“用什麽補什麽,老婆一定要吃光光才行。”

這人真的很壞,很惡劣,青鷺想給他一巴掌,手又沒力,只能撇開頭去,眼不見為凈。

桌上的飯菜很香,餓了整晚的青鷺不想動,他餵什麽吃什麽。

“我今晚,就回學校。”

這個家,是一刻都不能呆了。

瞿知晏沒攔他,還貼心要送他回學校去,只說了一個要求。

“青寶,區域賽過後的元旦節,要留給我。”

區域賽在十二月底,沒剩幾天。

這就意味著,元旦節快要來了。

青鷺裝傻,咬了半顆生蠔,問,“幹嘛呀?我這麽努力,又這麽聰明,肯定能進全球決賽的,到時候,得飛A國去呢。”

他很忙的好不啦?!

瞿知晏將他剩的半顆生蠔吃下,又給他餵了口湯,將人往懷裏按緊,當做懲罰。

“飛A國進決賽,那也是三月的事兒,元旦節一天,你們組裏應該會放假。”

他不接自己的話,青鷺憤憤的,微腫的嘴撅得老高,都能放顆蘋果上去了。

浴袍下的腳踢過去,瞿知晏也不躲,就那麽抱著笑。

等人實在氣得狠了,便開口,“還能因為啥,那當然是天底下最可愛,最聰明的青寶要生日了。”

青鷺終於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來。

“嗯!要把他們都叫上!”

青鷺開始大點兵,“林霄,霍城與,學長和邵以權。還有晏華和李蕓姐,薩拉和葛路都叫來,讓他們給我唱生日歌!切生日蛋糕!”

“最重要的,還有婆婆!”

想了想,覺得這麽多人,花銷也太大了點,“嗯……要不林霄和霍城與就算了吧。”

這兩人最會挑貴東西了。

一瓶酒就是七八位數,簡直是敗家子。

現在他和瞿知晏的錢,要省著花的!

瞿知晏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咱們一年就這一次生日,要辦就辦最好的!”

“再說了,這是青寶第一次和我一起過生日,意義非凡。”

青鷺被說的有些松動,咬了下唇,狠狠心猛點頭,“行!”

“還要到有落地窗的酒店吃飯,這樣街上的人才能看到我生日!”

“還有還有,記得買皇冠,我二十歲的生日蠟燭,要大紅色,寫了個‘20’的那種,像別人的生日視頻裏那樣!”

瞿知晏一一應下,因生日的事,青鷺多吃了半碗飯,倆人開心得說著,高興得不行,好像明天就要過了。

“真好,我都能想象,到時候大家在窗外看著我在溫暖的房間裏,切蛋糕,唱生日歌的樣子,肯定很羨慕。”

“我肯定很漂亮!”

瞿知晏三兩口吃了飯,回應他,“寶寶,你不切蛋糕也漂亮。”

“那不一樣。”

青鷺臉上的笑淡了幾分,想起以前,“我小時候都是在街上看酒店裏的人過生日。”

“元旦節青家要回老家去,沒人陪我。”

每年的生日,他都是吃泡面。

青鷺上下學換乘的地方,有個小酒樓,酒樓像城堡的樣子,到了元旦節前後,進入深冬,海市開始飛雪花。

他站在街上,手冷腳冷,等公交等得無聊了,就看街對面的小酒樓,裏面泛著暖光,人來人往。

酒樓生意很好,很多時候,都有晚宴婚宴,或是生日宴會。

半透的玻璃窗內,人影晃晃,在光暈裏歡笑,跳舞,切蛋糕。

每當那時,青鷺就想到生日時的泡面。

後來上了高中,生活費多加了兩百,會在餐館裏點半份烤鴨,當寒冷冬日裏的奢侈餐。

現在想起來,青鷺還能感受到站在冰天雪地裏的那份冰涼。

又往懷裏鉆了鉆,“瞿知晏,你怎麽這麽好呀……”

瞿知晏幫他把浴袍穿好,裹成一團,成了只露出漂亮臉蛋的小白貓。

“因為我愛你,想給你最好的。”

青鷺湊過去親他一口,甜甜地笑瞇了眼,“等你過生日,我也給你辦大壽!”

這話聽起來奇奇怪怪,好像瞿知晏成老人似的。

“呃,三十歲,也算大壽的吧。”

青鷺不管,反正到時候風風光光的,給知哥哥最好的就行了!

說是晚上回學校,可因指導教授要臨時開個組會,快到晚餐點時,青鷺已經耷拉個腦袋回了學校。

上學和上班一樣,讓人難以有激情。

ACM競賽的難度和壓力,也不允許瞿知晏帶飯來學校陪他吃了。

甚至很多時候,他們組都只會啃面包和包子饅頭。

今天算是較輕松的一天,晚上瞿知晏在學校食堂點了現炒的菜,青鷺組會一結束,就過來吃了。

依舊是食堂頂樓,青鷺帶著團隊隊員過來的時候,圓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兩個大男人,和瞿知晏打完招呼,就開始吃起來。

青鷺挨著瞿知晏坐下,白他一眼,“看完了,滿意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人故意讓自己請客的意思。

瞿知晏毫不掩飾自己的占有欲,“看完了,滿意了。”

這兩人一看就喜歡女生,不會像RM競賽場裏的那些個一樣,故意纏著青寶。

這次他們的競賽團隊,並不是青鷺去找的,而是兩位學長找的青鷺。

開始只知道他和霍家有筆生意,即便在海科大,這個人才濟濟的學校,剛上大二就能和船王霍家簽合同,履歷已經夠頂級了。

更別說最近的RM競賽中,青鷺做為隊長,帶隊將冠軍拿回了學校。

而且聽說他們戰隊所有機器人的程序,都是青鷺一個人做的。

兩人從不敢小看現在的學弟學妹,即便他們一個研一,一個大四,也對青鷺的成就很欽佩。

桌子在大堂裏,偶爾路過幾人,和青鷺以及他男友熱情打招呼。

兩人都很驚訝,“這麽多人認識你呀?看來你的學科成績也很好吧?”

面對兩位“只讀聖賢書”的學長謬讚,青鷺只好囫圇過去,“一般吧。”

其他的,不願多說。

畢竟要給兩個理工男,從八卦和表白墻開始科普,青鷺覺得有些累得慌。

還是給兩位學長留一方安靜的天地吧。

這種室友追求不成,反咬一口,造謠的炸裂新聞,不是人人都想聽的。

這樣也好,至少青鷺工作時,不會每天都被學長盤問,也不會在看到他和瞿知晏走一塊兒,就和別人一樣偷笑。

特別是他們在地標塔前的新照片在網上曝光後,CP超話裏又是一輪新的狂歡,青鷺無聊的時候搜了一下,不知道是誰,還給超話取了個名字。

晏鷺CP。

拍照的女生不僅發了照片,還繪聲繪色寫了好長一段話,總之全是兩人如何恩愛的,看得青鷺臉紅了一陣又一陣。

他們不過是抱了抱,親了親嘴角,至於嗎?

也許是兩人平時單獨在家時,吻得太過火,青鷺覺得那樣的親密程度,完全是日常,甚至已經是刻意忍耐後的程度了。

沒想到即便如此,眾人看到照片,也那麽激動。

想到這兒,青鷺覺得不對。

當時女生的手機裏,好像只有一張三個人的合照吧?

那其他抱著的照片,是怎麽流傳出去的??

轉頭看給他挑魚刺的人——

瞿知晏坦蕩得像沒幹過壞事,“怎麽了?”

青鷺搖頭,“沒事。”

算了,誰叫他寵呢!

吃過飯,瞿知晏要回去了,這些天他跟著去京市,雖然已經分出去大部分的工作,但有一些還需要他親自定奪。

“我不在的時候,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別太用功了,有的時候逼自己太緊,反而適得其反。”

“嗯。”青鷺聲音帶著啞意,整個人蔫頭蔫腦的,看起來像打霜的小貓。

瞿知晏揉了揉小貓腦袋,希望他照顧好自己,比賽也加油。

他向來是要做就做最好的人,雖然在調查裏,早知道青寶很努力,可親眼看到,還是會被他身上的超能量感染到。

瞿知晏說不出為了身體放棄比賽的話。

趁著年輕,多去抓機會,以後的日子才會更容易。

瞿知晏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點,所以即便他能給出超越這個比賽的東西,但他還是希望青寶能加油,盡力去試,即便是錯,也要親手把錯誤答案劃掉。

這和寵愛,和愛情,甚至和世間一切的感情都無關。

這是基於一個人,獨立於世界,該有的厚度和重量。

沒有任何人能代替。

……

昨晚累了一天,光是開個組會,青鷺已經耗光了全身的力氣。

回到一個人的宿舍,直接躺了。

一覺睡到早晨七點,又神清氣爽,除了專業課,他全請了假,為了專註比賽,甚至已經買好面包,放到工位了。

想到瞿知晏讓他好好吃飯的叮囑,青鷺拿起手機給他發了條貓貓早安的表情。

那邊過兩秒,回過來一個:早安。

帶句號那種。

簡直沒趣極了,青鷺撕開一袋餅幹開啃,【我要去食堂吃早飯啦,一天都在寫程序,估計很忙,你要想我!】

瞿知晏早知道會這樣忙,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青鷺在福利院的調查情況,喝了一口咖啡。

很苦,像世間最苦的中藥。

福利院有入院記錄,記錄本上的人兒小小一個,臉臟兮兮的,手背凍得紅腫,不知從哪兒撿的鞋子,是大人的鞋碼,夏天的涼拖,腳已經有些滲血。

像個小垃圾,抱著小熊,躲閃鏡頭。

那雙比臉還亮堂的眼睛裏有審視,有懼怕,有難過,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可憐。

可就是沒有快樂。

半杯咖啡入肚,瞿知晏覺得胃裏抽疼,緊接著心口也跟著疼,接著是肺,喘不過氣的堵……

小小的青寶,獨自一個人,貼著墻站。

【瞿知晏:我現在就開始想你了。】

作者有話說:

青寶:全部人,準備給世界上最聰明最可愛,最善良最漂亮,最帥氣最努力的本大王慶生!!

(但不能花老公的錢版……)

(更不能花青寶大王的錢,因為沒錢可花了嗚嗚嗚……)

作者:提醒一下寶寶,你老公給你分了股份,老值錢了!

青寶:那是我老公拼命的血汗錢!誰都不許花!

此時坐在辦公桌,手指一點,證券賬戶裏八位數到賬的知哥:…………(老婆的話全對,我的錢只給老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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