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已經上了一半,舔著下唇敲了敲班級的門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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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門傳來了英語老師的聲音,“進來!”

因為我的英語成績很不好,所以我格外的畏懼英語老師。

可沒想到,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深吸了一口氣後,帶著七上八下的那顆心,推開了門,目光剛一觸及到英語老師犀利的目光時,我的兩條腿不聽使喚的哆嗦了起來。

我們的英語老師人稱“黑寡婦!”

這個外號可是大有來頭的,幾乎這個學校只要是她教過的學生,沒有一個是不怕她的。

不,不要說是學生了,就連同期的老師對她都是避退三舍。

她的最強記錄就是有一次在三分鐘內將一名男同學給生生的罵哭了。

一個男孩子被罵哭了!

這什麽概念,可不比黑寡婦蜘蛛要強悍嚒!

對上英語老師犀利的目光後,我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就連話都開始說不全了,“報......報告!”

英語老師放下手中的粉筆,別過身子看向了我,“為什麽遲到?”

第162.沒有了留下來的意義

“因.....因為我......我......”自我覺得我在和簡夢琪舌戰的時候,還挺能說的,可這會兒竟然語塞了,連一個合理的遲到借口都編不出來。

這時,周茜看熱鬧不嫌大的搶答道:“報告老師,我在來學校的路上,看到林筱筱和別的一個女孩子在咖啡廳裏,悠閑自在的聊天。”

聊天我承認,可我哪有悠閑自在,分明是劍拔弩張好不好?

朝著周茜翻了個白眼,她得意的提著唇瓣,一副坐等看好戲的姿態。

英語老師瞇眼看著我,冷冷的問:“是嗎?”

事實都已經被說出來了,我也不好在編瞎話,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

“報告老師,周茜.......說的都事實。”

“既然你這麽悠閑,那這節課你就不用上了,拿著書本出去聽課。另外今天放學前給我寫一份500字的檢討。”英語老師斜過身子,補充道:“記住,要全英文的!”

我難過的看著英語老師,寫檢討倒是不成問題,可用全英文那就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了。

這26個字母我全都認識,可是打亂了組合在一起,我簡直就是一臉懵逼啊!

“怎麽?有問題?”英語老師透過瞇著的細縫看著我。

我猛地甩著腦袋,“沒有,一點問題都沒有。”

進了教室後,捧起了英語書,靠著教室外的墻壁站著。

被這個樣子罰站,好像還是我在上小學的時候,想不到人越長大,日子越是往回過。

沒一會兒,周茜也捧著一本書站了出來。

她沖著我翻了個閉眼,嘴裏嘟囔了句,“克星!”

我不屑的向著反方向挪了兩步,回嗆道:“冤家!”

都說禍從口出,我倆本來就看對方不順眼,現在就連罰站都一起了,距離又離得近,一來二去的,就打起了嘴炮。

最後光榮的將英語老師引了過來,得到了個慘烈的後果,那就是全英文的檢討加到了一千字,而周茜也得寫五百字的全英文檢討。

一整天,我都在憋那一千字的全英文檢討,字典都快被我給翻爛了。

下午放學後,周茜拿著她那五百字的英文檢討繞過我的面前,得意洋洋的出了教室。

正在我一頭苦惱的時候,眼前多了一張學滿英文字母的紙。

“這是什麽?”拿起手上的紙,看了秦朗一眼。

他輕嘆了一口氣,嘖嘖了兩聲後拋給了我兩個字兒,“檢討!”

“一千字的全英文檢討?”拿著手裏的那張紙我是既興奮又吃驚,興奮的是我不用為了這一千字的英文抓耳撓腮了,吃驚的是秦朗竟然替我連檢討都給寫好了。

“你怎麽........”話還沒說完,就朝著秦朗看去,不是我故意的不說完,而是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從上次以後,我和秦朗就沒有了什麽語言的交流,每天都是形同陌路。

我還在擔心秦朗是不是生了我的氣,再也不會理我了呢!

“我怎麽了?”秦朗無奈的道:“就你那英語水平,估計這本英漢詞典被你翻碎了,那一千個英文字兒故意也是憋不出來。”

我扯著笑臉沖著秦朗哈哈大笑,“嘿嘿,還是你最了解我。”

“行了,別再拍馬屁了,趕緊照上面謄寫一遍。”秦朗無奈的搖了搖腦袋,“趕緊的,不然你還準備在這裏過夜啊!”

“恩恩,好的!”笑嘻嘻的照著那張紙謄寫了一遍。

秦朗一直等到我把檢討交給了英文老師,才和我一起出的校門。

“秦朗,今天謝謝你啊!”

秦朗勾唇淺笑,“什麽時候開始和我這麽客氣了。”

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耳朵,“沒有啦,禮人不怪嘛!”

“嗯,這個給你!”說著,秦朗手中又遞過來一張紙。

“這是什麽啊?”接過那張紙,我仔細了看了兩眼。

“這是一家西餐廳的地址。”秦朗朝著那張紙瞄了一眼。

“哈?”我不解的看著秦朗,“給我這個幹什麽啊?”

不會是讓我去吃飯什麽的吧?

我這窮的叮當響,哪有那個閑錢去西餐廳吃飯啊!

“你還想在那裏打工嗎?”秦朗提唇,繼續說道:“比起那個地方,這裏的工作時間比較短,最重要的是環境要.......清凈的多。”

聽了這話,我質疑的看著秦朗,之前我和他說過我是在曉琴家裏做家政,可秦朗這話分明是知道了我之前說的都是騙他的。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是騙你的?”

秦朗輕嘆了一口氣,回答著說道:“從那次你把周茜給灌醉了,我就知道了你在魅客工作。”

自以為自己隱瞞的工作做的很好,原來只不過是別人不戳穿我罷了。

秦朗早就知道,卻一直沒有對我明說,想來一是在給我留面子,二應該就是對我失望了。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我只是不想讓我在乎的人看不起我。

“以前的事我不想去追究,你不說肯定你有不說的理由,但是我覺得你現在已經沒有了留在那裏的理由了。”

是啊,最初是為了給袁珍珠掙醫藥費,後來是因為薄涼川,可現在我似乎真的沒有留下的理由了。

“這家餐廳是倒班制的,晚班的時間正好是我們下課的時間,工作到10點餐廳就會打烊,薪資待遇方面不會比魅客的要差,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換個工作吧!當然最終的選擇權在你的手裏。”

握著手裏的那張紙,我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中,但糾結沒多久,我就有了決定。

秦朗說的沒錯,我已經沒有了再留下的理由,薄涼川已經不屬於我了。

而且以後我是要回到簡家的,倘若讓別人知道了我以前是在酒吧裏工作,說不定還會給爸媽蒙羞。

“好,但今晚我去不了,今晚我得和老板說辭職的事,明天吧!明天下午我直接過去。”舉著那張紙,我笑著對秦朗感謝道:“不管怎麽樣,謝謝你了,謝謝你的不戳破,謝謝你的理解,更謝謝你給的工作。”

.........

到了酒吧後,曉琴熱情的對著我打了個招呼。

我勾唇仔細的打量了這家酒吧,都工作了這麽久了,我似乎還沒有真正的靜下心來仔細的看看這家酒吧的構造。

這麽仔細的一看,比起其他的酒吧,陸勵成開的這家酒吧在總體的格調布局上好像更勝一籌,有種似酒吧卻勝似酒吧的感覺。

“嘿!傻楞在這兒幹什麽呢?”曉琴將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一臉的春風得意。

自從陸子熙事件以後,曉琴和陸勵成之間的感情簡直可以說是突飛猛進,兩個人整天如膠似漆的黏糊在一起,親愛的長、寶貝兒短的,肉麻的要命。

而曉琴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幾乎每天都是喜笑顏開。

這樣很好,我真心的祝福曉琴能夠得到幸福。

以前我總覺得比起曉琴,我要幸福的多,最起碼我有薄涼川寵著愛著。

可是現在,我才發現我錯了,而且錯的一塌糊塗。

其實曉琴比我要幸福的多,因為從一開始陸勵成的心裏就裝著曉琴,雖然因為種種原因不能顯露出來,可陸勵成的心裏起碼是一直記掛著曉琴的,而且他的身邊也從來沒有過別的女人。

但薄涼川呢?

他的身邊總是有著各式各樣的女人,直到現在我都還看不清他的內心真正的想法。

所以,真正需要被可憐的那個人是我才對!

“曉琴,你現在好像和以前大不一樣了!”看著曉琴我笑著說,“你臉上的笑容就像春風一樣,蕩起一波又一波,好像永遠都沒有盡頭。”

曉琴從我的肩頭撤回她的胳膊,貼在我的身邊,斜著腦袋看著我的眼睛,“什麽啊?從學校回來就變得文縐縐的。”

或許,每一個懂事淡定的現在,都有一個很傻很天真的過去,每一個溫暖而淡然的如今,都有一個悲傷而不安的曾經。

曉琴算是苦盡甘來了,我的明天我的幸福你什麽時候才會到來?

輕嘆了一口氣,咧唇笑著道:“行啦,先去幹活咯!”

酒過三巡後,酒吧裏的客人明顯的減少了許多,趁著這個時候,我去了陸勵成的辦公室。

敲了三聲門,隔著門傳來了陸勵成的聲音,我這才推門而入。

陸勵成此時正認真的看著面前的賬簿,我輕聲喊了一聲,“老板!”他這才放下手中的筆,擡眸看著我。

“有事?”陸勵成的性格本來就是比較內斂,如果不是因為他這內斂的性格,曉琴和他估計早就修成正果了,又何苦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兒。

“嗯!那個.......今天是我在這兒最後一天上班了,明晚我就不來了。”手藏在了背後,上下扣動著,不知道為什麽,在對陸勵成說這些話的時候,我腦袋裏出現的竟然是薄涼川坐在酒吧裏端著酒杯沖我笑的畫面。

陸勵成明顯對我來找他說這事兒很吃驚,他疑惑的看著我,問道:“是周經理欺負你了?”

見他誤會了,我忙著解釋道:“不不不,沒有,周扒.......經理沒有欺負我,酒吧裏的人對我都很好,我是自己想要辭職不幹的。”

“工資低了?”陸勵成繼續提問著,”還是說因為川?”

第163.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兜來兜去的也沒意思,我直接的說道:“不,不是你說的那些原因,我辭職是因為我個人的原因,我.......”

“嘭!”的一聲,曉琴推門而入,“筱筱你為什麽突然辭職啊?”曉琴小跑著來到我的身邊,將手中的果盤隨手放在了桌上。

我之所以挑這個時間來找陸勵成,就想要跳過曉琴的,就是怕曉琴跟著攪合進來,勸來勸去的,弄的大家都不好意思,可沒想到還是給曉琴知道了。

“是不是因為薄涼川的關系?要是因為薄涼川,我幫你去說,這個薄涼川也確實過分了,男人好面子是本性,但也不能太過分了,筱筱你別急,我一會兒就讓勵成給他打電話。”

曉琴一臉的氣憤,說著要幫我出氣的話。

我忙著搖了搖腦袋,解釋著說道:“別,我辭職不是因為他,也不是因為任何人,魅客對我來說意義非凡,它是我的第一次工作的地方,我會永遠記住在這裏度過的美好時光,但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啊。”

“什麽狗屁無不散的宴席啊?我不管你不能走。”曉琴挽著我的胳膊,一副不肯罷休的模樣,說起來曉琴比我還大個好幾歲,可曉琴辦起事兒來感覺比我還莽撞。

“曉琴!”我把手從曉琴的胳膊裏抽了出來,“我辭職不因為任何人,你也知道我媽的情況,後天她就要出院了,到時候她和我住在一起,你說我怎麽出來工作?我媽的思想很保守,如果讓她知道我在酒吧工作,她一定會氣瘋的。”

“可........可是你不在這兒工作,那你能去哪啊?”曉琴一臉的擔憂。

我扯著笑臉回應道:“我同學已經幫我在西餐廳找了一份工作,到時候我媽問起來,我也好不用藏著掖著。”

“但我舍不得你啊!你也知道這酒吧裏能和我說得上話的也就只有你了,你這要是走了,我又該寂寞了。”

看著曉琴一臉憋屈的樣子,我不屑的用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少來這套,這幾天你說說你顧得上和我說上三句話嗎?整天都和陸勵成你儂我儂的,還寂寞呢!”

朝著陸勵成看了一眼,我咬著了舌尖,我真是個豬腦子,竟然當著陸勵成的面兒調侃他和曉琴。

“哎呀,我的意思是我們倆住在一起,探個腦袋就能見面的距離,你就別矯情了。”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說什麽,一會兒我讓周經理把工資結給你。”陸勵成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目光卻是流連在曉琴的身上。

酒吧的規矩我是知道的,都是月底結算的,陸勵成這麽說,估計是看在曉琴的面上。

“不用了,到月底的時候,讓曉琴幫我領一下好了,沒必要為我開綠燈,再說了,我現在手裏還有些閑錢,不著急要。”

“嗯,那好吧!”

酒吧打烊後,是陸勵成送我和曉琴一起回的出租房。

本來曉琴和之前一樣,是要和陸勵成回家的,可她嘴裏一直叨嘮著舍不得我,所以今晚就回了租住房住。

.........

第二天,放學後,我就照著秦朗給我的那張紙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西餐廳。

這家西餐廳位於市區的正中心,地段很好,難怪服務員還需要兩班制了。

剛走進去,迎面而來的服務員就熱情似火的朝著我鞠躬,“歡迎光臨。”

這服務態度真不是蓋的。

“小姐,請問幾位?”另一個服務員露著八顆牙齒的笑容禮貌的詢問道。

我尷尬的站在那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進店的時候,也沒看到外面貼招工啟事,該不會已經招滿了吧?

正在我糾結無比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由遠及近,“筱筱。”

斜著腦袋,撇過面前的服務員看去,秦朗一身男服務員服裝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吃驚的指著他,“你......你........”

秦朗笑著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指,“別你了,走吧!”秦朗拽著我的手,經過之前那名服務員的面前,笑著道:“小麗你先去忙其他的吧!”

說著,秦朗就把我拉到了餐廳的後面。

他就跟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套工作服遞到了我的面前,又推著我進了一間換衣室,“好了,我就送你到這兒了,趕緊進去換衣服工作了,要知道遲到了可是要扣錢的。”

我轉過身子挺直腰桿看著秦朗,他的臉上蕩漾著別樣的笑容,今天的秦朗看起來很不一樣,就連眼角眉梢都好像掛著難以掩飾的笑容。

“秦朗你今天的心情似乎真的很晴朗啊!怎麽?中彩票了?”我傾斜著身子朝著他探過腦袋。

秦朗伸出一根手指頂住了我的額頭,往後一推,“就算我中了彩票那也是我運氣好,和你又沒有半毛錢關系。”

“嘿!秦朗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就憑咱倆這關系,你要是中了彩票你不帶我分一半,你還算是個人嗎?”我鄙夷的看著秦朗,不管怎麽說我和秦朗算是青梅竹馬了,得了錢還不得五五分賬啊。

秦朗勾著好看的嘴角,無奈的搖了搖腦袋,臉上依舊是那種掩飾不住的笑容,“好了,趕緊換衣服去吧,財迷附身啊!”

我被秦朗推進了換衣室,剛一轉身想要和他繼續討論彩票錢的時候,他卻提前把換衣室的門給我關上了。

隔著門我沖著他罵道:“小氣鬼,喝涼水。”

還別說秦朗做事兒還挺靠譜的,工作給我找了不說,這工作服尺寸大小還正好。

從換衣室出來後,放眼望去,這家西餐廳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光是占地面積往中心這麽一站,放眼都望不到頭的那種。

“哇!真的好高大上的感覺啊!”看著眼前的場景,我不覺的感嘆道。

“那是當然了。”身邊突然冒出了一個人,差點沒把嚇尿咯。

斜著腦袋沖著秦朗白了一眼,“餵,不能多吃點飯,走路出點聲啊!”

秦朗沒好氣的回嗆道:“你沒長膽啊?”

我對秦朗做了個鬼臉,恍惚間我們好像回到了過去,互相擠兌,隨後又相視而笑。

“誒,話說你怎麽在這兒?”秦朗不是薄廣國的小兒子嗎?

按理說就算再不受待見,也不至於淪落到來餐廳做服務員吧!

要不要弄的這麽慘啊?

秦朗撘聳著腦袋,用手扯了扯我的鼻子,“瞎了你的兩鈦合金狗眼啊!沒看到哥哥身上穿著服務員的服裝呢嗎?”

“亮瞎那倒不至於!不過你要是在我面前裸奔一圈的話,我的兩鈦合金眼珠子估計還是有被亮瞎的可能的。”

“嘿!你還能好好玩耍嗎?”秦朗手剛要搭在我的肩膀時,我搶先一步往後一退,讓秦朗的胳膊落了空。

.........

第一次在這家西餐廳上下班,感覺還不錯。

下班後,秦朗送我回了家。

站在門前,我卻不想進去。

“餵!楞在外面幹嘛啊?”曉琴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拍著我的胳膊一臉的興奮。

“你怎麽回來了?”這個點曉琴不應該是在酒吧裏忙嗎?

曉琴樂呵呵的笑了起來,“哎呀,人家想你了,就抽空出來看看你咯。”

開門後,曉琴先邁了步子進去,我也跟著進了屋。

曉琴和我寒暄了幾句後,開了車就回了酒吧。

對於曉琴的關心,我感覺心裏暖暖的。

曉琴一走,我覺得整個房間的溫度一連下降了好幾度,朝著整個房間看了一圈,小小的房間裏塞滿了東西,明明很擁擠的樣子,可我卻感覺空蕩蕩的。

捂著自己的胸口無力的坐到了床上,我的心就跟被抽空了一樣。

如果可以,我都不想待在這裏,這裏充滿了我和薄涼川的回憶。

桌子、床上、浴室.........我們好像都殘留著我們瘋狂後的印記。

打開衣櫃後,拿出了薄涼川的那件白襯衫,輕撫了一遍又一遍。

突然的覺得自己好可悲,薄涼川看似已經淡出了我的生活,可實際上他早已經和我密不可分。

只要我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出現他的臉。

薄涼川留給我的東西除了這件白色襯衫,還有我手上的吻魚手鏈,好像就沒有其他的任何東西了。

吮吸了鼻子,甩著腦袋將薄涼川的襯衫壓到了我衣服的下面。

我這兒自卑自泣,說不定薄涼川現在還擁著簡夢琪在哪個浪漫的地方調情呢!

沒有人知道你發生了什麽,關於未來,它那麽長,我們永遠都不知道下一個轉角會遇見什麽,最漆黑的那段路終究要獨自走完。

.........

兩天後,我去醫院接袁珍珠出院。

收拾好行李後,袁珍珠提著其中的一包準備往外走,我急忙的上前奪過她手中的包裹,“媽,你放著,我來就行了。”

袁珍珠硬是不放手,“筱筱,媽沒事兒,媽這都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了,身體強壯的跟頭牛似的,拎個行李還是能做到的。”

袁珍珠雖然嘴上說她沒事兒,可比起以前她要瘦多了,臉色也還是蠟黃的。

我去辦出院手續前,醫生也都說了,袁珍珠的身體已經處於透支的狀態了,以後只能養著,半點勞累的事情都不能做了。

我攔著袁珍珠,堅決的說道:“不行!再說了就這兩個包,我一個人就行了。”

“筱筱,你.........”

“伯母,筱筱!”

剛拎起包,身後就轉來了季一航的聲音,不等我回頭,季一航上前很自然的接過了我手中的包,“我來吧!”

我挺直了身子看著他,疑惑的問:“你怎麽來了?”

第164.如果你還喜歡我

季一航笑著道:“我怎麽不能來了,今天是伯母出院的好日子,我可不得來接伯母。”

袁珍珠看著季一航笑著道:“季老師,還是讓筱筱拿吧!上次您來看我的時候,送了我好些補品,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現在哪敢給您再添麻煩啊!”

“呵呵,不麻煩。”季一航將目光從袁珍珠的臉上轉移到了我臉上,“您是筱筱的媽媽,那也就是我的媽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沒什麽好客氣的。”

我瞪了季一航一眼,什麽叫做我的媽媽就是他媽媽,還什麽一家人沒什麽好客氣的?

亂七八槽的,胡扯什麽呢?

袁珍珠聽了季一航的話,直瞅著我,“筱筱,你們......”

我扯著笑臉,解釋著說:“媽,你別理他,他說著玩的。”

給了季一航一個眼神後,季一航這才跟著陪笑說:“呵呵,對對對,伯母,您別介意,我拿筱筱當妹妹看,所以就順口那麽一說。”

“哦,妹妹啊!”袁珍珠輕點著腦袋,目光流連在我和季一航的身上,眼神中還是充滿著狐疑。

我倒不擔心她懷疑我和季一航的關系,唯一擔心的就是怕她知道我是簡家的女兒,既然媽千方百計的不告訴我真相,我想這裏面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原因。

季一航開車送我們回了出租屋後,又幫著把行李全都提進了家裏,我扶著袁珍珠下了車。

“媽,您忙著點兒!”

正在這時候,秦朗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筱筱,阿姨。”秦朗跑了過來,將手中買的那些營養品忙著放在了地上,轉身也跟著攙扶著袁珍珠的另一邊胳膊,“阿姨恭喜您,終於出院了。”

袁珍珠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秦朗,見秦朗來了之後,之前嘴角掛著的弧度拉得更加的長了。

“秦朗來啦,快快快,讓阿姨好好看看,想來也有好些日子不見了呢!”

秦朗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一臉尷尬的說道:‘對不起啊,阿姨,我前段時間有點忙,就沒能去看您,實在是對不住了。“

袁珍珠笑著拍了拍秦朗的手,隨後又將我的手扯了過去,將秦朗的手覆在了我的手上,我朝著袁珍珠投去一個眼神。

袁珍珠饒有深意的笑著道:“來看我這黃臉婆幹什麽,有時間多帶筱筱到處走走,那才是真的。”

“媽!”我喊了袁珍珠一聲,說到底在她的心裏還是覺得秦朗好,可若是袁珍珠知道了秦朗的父親也是薄廣國,恐怕她會恨不得把我和秦朗分開多遠吧!

“伯母,我看您還是先進去休息一會兒吧!”季一航提著最後一個行李笑著說道。

袁珍珠朝著季一航看了一眼,拉著秦朗的手問道:“秦朗啊,既然你和筱筱同班,那應該也認識這位季老師吧?”

秦朗看著季一航,一臉的懵逼,朝著我投來困惑的眼神,我擰著眉頭,趕緊的解釋道:“呃——那什麽,秦朗應該不認識的。”

袁珍珠狐疑的看著我,“既然你們是同班同學,怎麽連老師都不認識?難道季老師只教你一個人嗎?”

“嗯!?當然不是了。”我舔著下唇說道:“只不過大學裏有些課是選修的,恰好季老師的課,秦朗沒選,他選擇了另一門課程。”

說完後,我給了秦朗一個眼神,扯著笑臉問:“秦朗,是不是啊?”

秦朗很懂我的意思,向著袁珍珠解釋道:“這倒是!阿姨您不知道,學校可大了,裏面的老師有幾百名呢!我哪能全部的認出來啊。”

袁珍珠淺笑著,也不再追問。

安排著袁珍珠休息後,我走到門口去送了季一航和秦朗離開。

季一航上了車後,沖著我招手笑著說:“走了。”

我勾唇目送著季一航離開了。

“欸,你什麽情況?”秦朗將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什麽人啊?”

我不以為然的撘聳著腦袋反問道:“他什麽人你不知道嗎?”

“開玩笑,我又不認識他,怎麽會知道他是誰?”秦朗挺直了身子看著我。

我故作吃驚的模樣,“哦!你不知道?那你剛剛不是說他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嗎?”

“餵,你這是過河拆橋!”秦朗無比正色的看著我,“我還不是因為幫你圓謊,才騙的阿姨,你可別學農夫懷裏的那條毒蛇,幫了你一聲謝謝沒撈著兒,反倒咬我一口,有你這樣的嗎?”

看著秦朗,我咯咯的笑了起來。

“行了,你能別笑了嗎?”秦朗抖了抖身子,作勢說道:“笑的我全身的雞皮疙瘩全都湧起來了。”

對於季一航的身份,我也只好老實的回答了秦朗,但刨去了我是簡家女兒的這件事兒,其餘的我全都告訴了秦朗。

譬如,我和季一航是怎麽認識的,一直到後來關系是怎麽從惡劣轉為友好的。

果然,袁珍珠詢問了我上班的事兒,好在我現在是在秦朗介紹的那家西餐廳上班,所以說起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再加上秦朗在這邊,所以袁珍珠也就沒有在做過多的詢問,只是讓我不要太累了。

後來的幾天裏,袁珍珠都在家裏養著,我每天也都是三點一線的生活,早上去學校,放學後回家,晚上的時候去西餐廳打工。

這段日子裏,薄涼川就好像從我的世界裏消失了一樣,從那晚過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我不知道他的近況怎麽樣,也不知道他還有有沒有去酒吧,更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再和簡夢琪假扮cp;

也許,他連我辭職的事兒都不知道吧!

人的一生要經歷太多的生離死別,那些突入起來的離別,往往將人傷的措手不及。

人生何處不相逢,但有些轉身,真的就是一生,從此後會無期,永不相見!

現在的我有些迷茫,有些糾結,我不知道因為我的那一次轉身,薄涼川會不會就此對我放手?

我讓他整理好外面的鶯鶯燕燕,等到他解決好那些的時候,再來找我。

可是這麽多日子過去了,他竟然連面兒都沒再我的眼前露過。

難道這就是他給的答應嗎?

隨著時間的過去,我對薄涼川的思念也不再那麽的強烈,每天課堂上我認真的學習著,偶偶也會因為犯困被老師罰站,抽背課文什麽的。

可我的身邊一直都不缺朋友,秦朗不管是刮風下雨,又或者是電閃雷鳴,他一直對我不離不棄。

很多時候,我都恍惚,我在想我是不是也該嘗試一下新的生活了,給別人一個機會,也就等同於給自己一個機會。

時間不一定會給我們答案,時間只教會一個人偽裝,把最重要的事情變得一般重要,把一般重要的事情變得不那麽的重要。

對於我來說,薄涼川的那個答案一開始真的很重要,只是現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似乎也不那麽的很重要了。

餐廳的工作完成後,秦朗遞過來一份蛋糕,看著他,我疑惑的問道:“幹什麽啊?”

秦朗笑嘻嘻的說:“關門前,我讓糕點師傅給現做的,裏面有兩個蛋糕,大一點的是阿姨喜歡吃的芒果蛋糕,小一點的是你喜歡的巧克力慕斯。“

像秦朗這樣的陽光大男孩真的很難得。

接過那份蛋糕後,思緒又開始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餵!”秦朗伸手在我的眼前劃拉了兩下,“兩塊蛋糕而已,至於把你高興成這樣嗎?”

回過神,尷尬一笑,看著秦朗明亮的雙眼,情不自禁的問道:“你還喜歡我嗎?”

話是完全沒有經過大腦就這樣問了出去,秦朗明顯被我給震驚了,楞在那兒看了我半天。

沒有人會在原地一直等著,這個道理我懂。

“呵呵,我.......就隨口那麽一問,你別......”

“喜歡!“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朗給打斷了,朝著秦朗投去吃驚的目光,他勾唇淺笑,目光無比堅定的看著我,“我喜歡你,一直以來我對你的喜歡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我抿了抿唇瓣,最終說道:“那........不如咱倆湊合著過唄?”

我以為秦朗會一口答應,可沒想到他遲疑了。

“怎麽了?”我不明白秦朗為什麽要遲疑,他剛剛還承認了喜歡我的,為什麽我說在一起,他臉上一點興奮的表情都沒有,反倒露出一種看不明的情緒。

“三天,三天之後你想清楚,然後再告訴我你的答案,我........會一直等你的。”秦朗向前走著,“走吧,送你回家!”

秦朗這個樣子我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麽非要等到三天之後呢?

他以為我說這些是因為一時的頭腦發熱嗎?

第二天的時候,曉琴一早就起來了,我還在疑惑她怎麽起這麽早呢!

後來她讓我晚上不要去上班,說今晚是她的生日,讓我一定得去幫她過生日。

所以,我提前和秦朗打了招呼,把情況說了一下,然後就去商場幫著曉琴挑禮物了。

雖然曉琴對我再三的叮囑,說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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