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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霽 會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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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霽 會是巧合嗎

參厘最終還是選了嚴韜導演手裏的《金釵》。

對於她這項決議, 夢姐感到很滿意,但礙於嚴韜自己定下的——所有爭取這個角色的演員都要參與試鏡的規則,在和夢姐簡單的交涉後, 參厘決定後天出發去燕城試鏡。

後續的所有工作便交給了方藝這個做助理的。

參厘在吃飯時把這事和靳樾說了,畢竟她這一走少說也要三天。

靳樾喝著碗裏的湯,擡眼看向她, 問:“試鏡通過後, 什麽時候進組?”

參厘放下筷子,抿了抿唇, 說:“不知道, 能不能試鏡成功都還難說, 嚴韜導演可是出了名的要求高,我現在也沒想進組那麽長遠的事, 先走第一步吧。”

出發那日是個陰天, 早晨起了場大霧,道路交通受阻, 又恰逢城市早高峰,各大主幹道被堵得死死的, 車輛走走停停。參厘也被困在其中,四周的喇叭聲此起彼伏乍開,交警穿著制服在路口來回指揮。

所幸她們預留出了足夠的候機時間,雖然堵車, 但也沒有太心急,方藝安心地坐在後座玩手機,參厘則坐在副駕駛閉著眼補覺。

......

雲層厚積,堆疊在天邊,霧將要散盡時, 一場醞釀許久的雨終於降了下來。

靳樾從機場趕回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見周揚火急火燎地從外頭走來,步子邁得像是要生風,神色莊肅地走進來,高聲:“老大,江邊發現一具女屍。”

收到報案,警局眾人以最快速度趕往案發現場,警笛聲在雨幕中拉開、回蕩。

等靳樾幾人趕到時,痕檢和法醫的同事已經先他們一步到達。

由於下雨,天色壓得極低,江面上浮著一層灰蒙蒙的霧氣 。

靳樾從車上下來,撐著一把黑傘站在棧道前,雨水劈裏啪啦地敲打著傘面,發出沈悶地敲擊聲。

他眼神銳利地環視著四周,警戒線已經拉上了,隔絕人群和案發地。

這地雖偏僻,卻也不是荒無人煙,此時,外面就已經站了好幾個伸長脖子的市民,互相交耳議論,更有甚著直接拿出了手機拍照錄像。

而警局的人則穿著雨衣穿梭在現場。

靳樾彎腰鉆過警戒線,三步兩步走過去,四周草木葳蕤,尤以蘆葦這種喜水的植物居多,泥土被雨水泡過,變得濕軟黏膩,踩下去深深淺淺好幾個腳印,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潮腥味。

林思夏穿著雨衣,手上戴著橡膠手套,此刻正蹲在屍體旁仔細檢查屍體的頭顱和耳後。

死者是個年輕女性,身上穿著一件白色包臀裙,看做工極為精致,但穿在她身上卻略顯繚亂,裙擺微微上翻,領口也歪歪斜斜的,白色的裙身此刻更是沾滿了大量的泥水。

女人的臉上沒有明顯的痛苦表情,皮膚上已經浮現出青紫色的斑痕紋路。

靳樾擰著眉,目光掠過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問:“報案人是誰?”

周揚扭過腦袋,指了指警戒帶外一牽著狗繩的老爺爺。

老人穿著一件煙灰色的夾克,站在人群最前面,或許是因為屍體是他率先發現的,所以對比周圍的人,他的臉色尤為凝重,眉梢重重擰著,眼角的細紋堆疊在一起,雙手死死攥著狗繩,目光卻直直地朝現場望來,充滿了擔憂。

他腳邊蹲著一條體型中等的金毛,這會兒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起來乖順極了。

周揚站在靳樾身側,解釋道:“老人家早上起來到這遛狗,哪知走到這,狗便開始轉圈要撒尿,他只好牽著狗走到這片蘆葦叢來,誰知道,狗拉完了便自顧自地對著腳下開始刨土,刨著刨著泥地裏就露出了一只白花花的手指頭,老爺子嚇得差點摔坐在地上,趕忙報了警。”

靳樾聽完事情的由來,“嗯”了一聲,視線重現落回死者身上。

林思夏直起身,取下手裏的手套,不緊不慢開口:“死者身上屍斑已經形成,但關節還未完全僵硬,根據江邊濕度和這幾天的氣溫判斷,死亡時間應該就在這兩天,不過死者身上並無明顯外傷,具體死因,得回警局通過解剖才能知道。”

她說完,身後幾名同事已經開始將屍體裝進密封袋,動作利落穩重,拉鏈拉合的聲響混在潺動的江水裏。

回到警局已經是下午了,雨水一整天不停歇,天空也是灰蒙蒙的,城市的高樓大廈都像泡在一副水墨畫裏。

這種陰郁的天氣再加上案情積身,辦公室內氣氛宛如凝冰,每個人的神情都是緊繃的,就連平日裏最愛玩笑的周揚都噤了聲,低氣壓籠罩在每個人頭上。

屍檢報告在第三天上午終於送到靳樾手裏。

會議室內,所有負責這樁案子的人全部聚齊於此。

眾人正襟危坐,林思夏率先開口,聲音回蕩在會議室每一個角落:“死者全身並無鈍器打擊的痕跡,也無明顯掐痕和勒痕,首先排除外傷致死。通過解剖,我們發現她在死前曾飲用了大量的酒精,另外......”

說到這,林思夏臉色瞬間變得覆雜,她抿著唇,眉梢緊緊攏著。

羅睿很少見她有這麽糾結的神情,好似擺在她面前的是樁什麽疑難大案,他側過身子,出言催促道:“另外什麽?”

話落,林思夏下意識地看了眼靳樾,卻發現他眉目微垂,從頭到尾面臉上的表情都無太大的波瀾,只是身上的氣場每到這時候就變得格外冷肅。

她深吸了口氣,緩緩開口:“死者在生前曾服用過一種特殊藥劑,通過分析,我們在市面上並未發現類似藥品。”

周揚眨了下眼,立刻反問:“什麽意思?”

林思夏:“通俗點來說,這是一種未被登記的藥物,有可能是私自研發的,主要用途和過敏反應我們無從得知。”

靳樾擡了擡眉,接過話茬:“能查出成分嗎?”

“暫時還在分析。”林思夏坦言:“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款藥裏面應當包含著致幻的效果。”

她這話說得穩妥,但靳樾的眼神還是沈了幾分,他默了幾秒,而後大膽揣測:“你的意思是她很可能吸/毒?”

“不。”林思夏很快否認,語速略微加快了一些,“她身體沒有長期濫用藥物的癥狀,肝腎功能指標也基本正常,所以,這很可能是她第一次服用這種藥劑。”

靳樾,“死因能明確嗎?”

林思夏開口,聲線壓得極低:“她的死因很覆雜,生前曾大量飲酒,又被餵了這種含有致幻成分的藥,兩種物質疊加在一起,會對中樞神經和心血管系統產生極大的負擔,最後是死於心臟驟停。”

她的語氣稍頓,表情也變得更加凝重,眼睛從在場眾人身上走了一圈,而後放低聲音說:“而且,我不確定她的工作性質是否跟性相關。”

這話一出,可謂是給案情又上了一層難度,張青福神色一凜:“為什麽這麽說?”

“她在死之前,應該是剛跟人發生過性關系,□□還有少量的□□殘留,另外,我從她的指甲縫裏提取出了皮膚組織和少部分血漬,送去做DNA對比,通過化驗,這些東西並不是來自於同一個男人身上。”

隨著最後一個尾音落下,會議室內安靜了一瞬,就連紙張的翻頁聲也都靜固住了,眾人屏息凝神,氣氛霎時如冰封。

一個女人,生前服用的藥物成謎,死前曾和不同的男子產生性/關系,最後被拋屍在江邊,所有點連接在一起,讓案情變得撲朔迷離。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只用餘光時不時瞥向坐在首位的靳樾,只等著他開口。

靳樾偏過頭,下頜朝著羅睿的位置點了下,聲色磁沈地問:“附近的監控有拍到什麽嗎?”

這幾天,羅睿調查了案發附近方圓幾裏的監控,他一五一十地說:“江邊那一帶的居民很少,大多監控都是交管部門或者政府安裝在行道的,其中倒是有一個監控在24號淩晨二點拍到一輛可疑的車輛在江邊停留過一個小時二十分,我查過了這輛車的信息,是輛□□,車主人在外省,他在電話內聲稱這輛車雖然在他名下,但他早就想將其賣掉,也已經很久沒管過這輛車了。”

靳樾:“那死者的身份信息呢?”

這事是周揚負責,他當即點頭,“查到了,死者名叫翟婷,二十五歲,寧城人,是熹麟府的一名服務員。”

熹麟府?

聽到這個會所的名字,靳樾眼神一暗,呼吸像是被人猛地掐住,眼皮重重跳了兩下。

他腦中頓時浮現出一個人名——梁硯。

會這麽巧嗎?

死者難道和他有關。

瀾城陰了數日的天始終未放晴,到了這個點,窗外又開始下起大雨,伴隨著幾道閃電,天像破了個窟窿,雨水稀裏嘩啦地落下,路上的積水僅僅半個小時就有了半尺深。

靳樾看著在座的幾人,揉了揉眉心,疲倦地開口:“羅睿和小趙你們負責去查和翟婷發生過關系的那幾名男性,林思夏那邊繼續探清那藥品的成分,有需要的盡管開口,周揚和張清福跟我跑一趟熹麟府。”

事情安排下去,每個人手頭都領了職,靳樾的臉上卻並未露出輕松的神情。

他長呼了口氣,總感覺這事一旦牽扯到梁硯,必然沒有那麽簡單。

靳樾閉上眼,思緒在腦中由點成線,最後變成一道無形的人物關系圖,最中間赫然出現梁硯的身影。

他正聚精會神地思考著,放在桌上的手機忽地發出一道嗡鳴,原本黑漆的屏幕陡然亮了起來,一道電話撥進來。

靳樾靠著椅背,長指握住手機邊緣,暼了眼手機屏幕,是參厘打來的電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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