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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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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約會

琴酒把鑰匙扔下就瀟瀟灑灑地走了, 但赤井秀一還要根據門鑰匙的材質、形狀、大小……判斷這是哪裏的房子,再根據琴酒的喜惡猜測具體的位置。

這就導致赤井秀一到達的時間比琴酒晚了至少兩個小時。

赤井秀一看著面前的別墅, 拿出鑰匙打開了大門。

門開了。

輕柔的音樂聲順著門縫飄了出來,赤井秀一揚起眉毛,推開了大門。

寬闊的客廳被悠揚的樂聲充滿,小吧臺的燈光照亮了酒櫃,玻璃臺面將燈光反射出彩虹的色彩。茶幾的花瓶裏插了一大束玫瑰。開放式餐桌上放著一個燭臺,上面插著兩支蠟燭。

房間中沒有其他光源,琴酒坐在沙發上, 整個人籠罩在燭光裏,半明半暗, 手裏拿著一個酒杯,銀色的長發迤邐地落在肩頭、背後和沙發上。他身上是黑色的絲綢襯衫, 解開了兩顆扣子, 露出領口的一片皮膚, 被黑色的襯衫襯出幾分蒼白。

赤井秀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想在那片皮膚上烙下紅色的痕跡。

他摘下帽子和外衣一起掛到門口的衣帽架上:“特意拖延時間就為了布置這些?”

今天是什麽日子?最後的晚餐?

琴酒的臉色也有點不太好看了:“伏特加準備的。”

赤井秀一訝異地說:“你告訴他了?”

琴酒微微瞇了瞇眼睛,沒好氣地說:“沒說是你。”

他只跟伏特加說這兩天別過來,他要招待個人, 誰知道伏特加自己怎麽理解的, 他進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Ho-生氣了——

赤井秀一心念一轉,放緩了語氣故作不滿地調侃道:“那你打算讓他以為是誰?”

琴酒說:“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這個人選以前還比較有殺傷力, 但在知道兩個人的親戚關系後就只有情趣作用了。

赤井秀一大步朝他琴酒走過去,彎腰勾起他的一縷長發, 語氣中帶著抹不去的笑意:“這是約會?”

琴酒冷笑:“在你的角度應該算是偷情。”

赤井秀一糾正道:“我們都互相見過家人了怎麽還能算偷情?”

琴酒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怎麽反駁。

赤井秀一戴上了勝利的微笑, 直起身走向餐桌:“法餐?”

琴酒看似不情不願地跟在他身後, 心情不爽地嘲諷道:“英國菜能吃嗎?”

赤井秀一公正地評價道:“也還是能吃飽的。”

琴酒冷笑一聲以示不屑。

赤井秀一在這個話題上也不打算昧著良心辯駁, 英國菜不配。

兩人坐在餐桌兩邊。赤井秀一跟琴酒在一起之後就能理解這種設計的必要性了,有時候這種相對而坐的設計能很好地防止兩人打起來。

雖然惹急了琴酒還是會掏槍,但是總比說幾句情話就讓琴酒打一拳得好。雖然害羞起來很可愛,但琴酒的力道也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

赤井秀一臥底的時候經常用這個來衡量琴酒對萊伊的縱容程度,滿意地得出琴酒正在越來越縱容他的結論。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叛逃的萊伊回到了赤井秀一的身份卻沒等來琴酒的追殺,回到日本晃了一圈兒後終於確定自己被狠狠甩了於是剪掉了長發。

結果原定的在假死之後的某一天神兵天降給琴酒留下深刻印象的計劃破產。但是得到了琴酒的愛心郵件,這一局是fifty-fifty。

赤井秀一端起酒杯,長長了一點點的發茬,刺得脖頸地皮膚有一點點發癢。

琴酒端起酒杯,跟他碰杯。

“Cheers!”

這是新一局的開始。

兩個酒杯相碰,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打轉,戀戀不舍地在杯壁上留下水痕。

赤井秀一品著醒得恰到好處的紅酒,警惕地問:“你沒在我身上放定位吧?”

琴酒反問:“突然找過來的人是誰?”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打了個直球:“我想你了。”

琴酒被他堵得說不出話,沈默片刻:“你想我了還是FBI想我了?”

“我們之間就一定要玩這種職業play嗎?倒不是說我不願意奉陪……”赤井秀一看著面前黑洞洞的槍口,識趣地閉上嘴,眨巴著一雙故作無辜的眼睛看著他。

“吃你的飯!”琴酒把伯1萊1塔拍在桌面上,惡狠狠地說。

赤井秀一拿起刀叉切盤子裏的牛排,覺得琴酒的咒術師身份也不是完全無跡可尋。對方在某些時候還是挺保守的。

……

他現在收回自己在餐桌上的話還管用嗎?

赤井秀一看著琴酒手裏的蠟燭,遲疑地說:“琴酒,我們應該用不上這個吧,我不介意晚上看不見。”

端著燭臺上樓的琴酒:……

他看了看蠟燭,又看了看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眼瞳中映出兩朵小火苗,把那雙眼睛照得亮亮的。

琴酒慢條斯理地說:“但我介意。”

赤井秀一的臉色在燭光中有點慘淡,試圖改變琴酒的主意:“其實月色朦朧也挺好的,適合回憶曾經。”

琴酒神色泰然地問:“我們有什麽需要回憶的美好曾經嗎?”

赤井秀一微笑著說:“別這樣,你還是挺喜歡萊伊的。”

琴酒坦然地點了點頭,其實他之前不太願意承認。因為會顯得他被赤井秀一騙得挺慘的。但如果對方也付出了真心,那就只能算是情趣了。

他用那雙常年冷酷的眼睛專註地註視著赤井秀一,用低沈的聲線說:“但你是赤井秀一,我打算跟你創造點跟萊伊沒有的新的記憶。”

赤井秀一動搖了一瞬,燭花炸出幾點火星讓他立刻清醒過來。他猶豫地看著琴酒,討好地貼上對方的嘴唇廝磨著:“你知道有一種專門用來做這個的低溫蠟燭吧?”

琴酒享受了半晌赤井秀一的討好,仗著體制優勢把人親得頭暈眼花之後,故作驚訝地問:“照明還要特意用低溫蠟燭?”

赤井秀一:……

他冷靜地問:“照明?”

琴酒坦然地點頭,看起來坦坦蕩蕩,沒有半點隱晦想法。

赤井秀一找到二樓的電燈開關按了下去。

沒有反應。

FBI的王牌探員深深地吸了口氣,看向琴酒:“所以你今天玩燭光晚餐是因為別墅停電?!”

琴酒點了點頭。

赤井秀一看向吧臺。

琴酒說:“吧臺的燈後來安的,是充電的。”

赤井秀一試圖進行理智分析:“我來的時候旁邊的別墅有燈光,所以這片地區的電力沒問題。”

琴酒心平氣和地說:“因為伏特加是個白天來檢查房子,所以檢查的時候沒開燈的蠢貨。”

他原本還挺生氣的,發現的時候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讓伏特加緊急送蠟燭過來,對方不知道腦補了什麽自作主張加上了那一大束紅玫瑰。

琴酒面色古怪地盯著那束玫瑰看了很久。等伏特加走了之後才發現忘記罵人了,打算明天給他補上。但是經過現在這場烏龍,琴酒覺得明天可以暫時不罵伏特加了。

某位FBI探員的心情跟他正好相反。

天殺的伏特加!

赤井秀一匪夷所思地問:“你每天把這麽個人帶在身邊是為了逗悶子嗎?”

琴酒對於小弟還是比較維護的:“你們FBI不也有一個……”他很明顯想不起那個拖後腿的叫什麽了,於是用眼神暗示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為同事說話:“卡邁爾車開得很好。”

琴酒說:“伏特加是技術人員。”

那個體型的技術人員嗎?真是絕佳的偽裝。

赤井秀一突然從另一個角度找到了某個合理的解釋:“所以你天天把一個技術人員帶在身邊,是因為咒術界沒有科學課嗎?”

琴酒說:“我小時候就被貝爾摩德帶出來了。”

赤井秀一鎮定地看著他:“但以你的體制,「那位先生」但凡沒傻都不會讓你往研究人員那邊靠攏的。”

琴酒提醒他:“我是伯克利大學畢業的。”

赤井秀一不為所動地問:“什麽專業?”

琴酒:“日本民俗研究。”

赤井秀一感慨道:“「那位先生」真是物盡其用!”

琴酒掐住赤井秀一的後脖頸,把對方拖進了臥室。

第二天早上,赤井秀一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的。他艱難地睜開酸澀的雙眼,伸出痕跡精彩的手臂,在床頭櫃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工藤先生?”

躺在旁邊的琴酒被觸動了關鍵詞:工藤?那個幫赤井秀一假死的一家人?

清晨火氣十足的琴酒一口咬在他圓潤的肩頭。

赤井秀一本能地吸了口氣,想起自己還在接電話,順勢轉成清了清嗓子,清醒理智地說:“我明天就回去,工藤先生……沒問題,歡迎你們。”

他一邊應付著電話另一邊的工藤夫婦,一邊用力拽了一把琴酒的頭發以示不滿。

但天與咒縛的發絲堅韌程度可能也是人類頂級的,琴酒懶洋洋地舔舐著傷口溢出的血絲,像是個吃飽喝足後玩弄食物的吸血鬼。

等赤井秀一掛斷電話後,琴酒開口道:“FBI的述職這麽難纏?你昨天第三輪就昏過去了。”

赤井秀一很想反駁,那是你的第三輪又不是我的第三輪!

但是僅剩的傲氣讓他咽下了這句話,狠狠瞪了一眼琴酒:“我從華盛頓坐了5個小時飛機過來的。”

琴酒心情很好地調侃道:“你是希望我在華盛頓也買棟房子?”

赤井秀一感受了一下自己仿佛拆了一遍又重新安裝上的身體,冷笑著諷刺道:“你要是不擔心被FBI破門而入就試試看!”

琴酒煞有其事地說:“謝謝赤井探員的好心提醒,我會記得在華盛頓安排合法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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