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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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心疼萬分,抖著唇,最後吐出幾個字,“他紀清和怎麽敢!”

何寧偏過頭,她曾經也覺得命運是那麽不公,為什麽一瞬間讓她從天堂跌入地獄,可現在媽媽的關懷讓她覺得一切都無所謂,能回到父母的懷抱是多幸運的一件事,那些痛苦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高大嫂一聽,發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於是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又惹人生氣。

待他們走後,她拉著雲母的手,“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雲母搖搖頭。

高大嫂松口氣,“你說這倆人也奇怪,你都沒說什麽,他們倒是跟被剜了塊肉似的!”

雲母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境,她不禁問自己,女兒經受這些她心疼嗎?沒有,一點都沒有。因為雲平的生活環境太差了,換做是她,只要能逃出來,逃離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洗廁所又算得了什麽?可那人是何寧啊,從小就是千萬寵愛於一身的公主,人家的父母怎麽能忍受女兒遭了這樣的對待?那是萬般不能容忍的!

所以,環境不同,心境也不同,看待問題自然更不同。

她有些心酸,生得兒身,摸不到兒心吶。

作者有話要說: 算二更吧,雖然有些短。

☆、番外三

高雯恨不得將女兒失去的一下子全給補回來,紀清和從公司回來就發現隔壁的門大開著,他走進去一看,岳父正坐在客廳。

他喊了一聲爸,何靖南對他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他知道這幾天何寧沒回來,通過糯糯的口,他知道她回娘家了,想來已經沒有秘密了。

高雯合上衣櫃,女兒說要搬東西,她跟過來一看,就沒一件能入眼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她高雯的女兒竟過上了這般的生活,真是遭罪。

這些日子,在高雯心中閃過的詞匯,最多的就是‘遭罪’,除了遭罪她找不出其他的詞。

她說全部不要,拉著女兒出來,說要帶女兒去逛商場,不料卻看到一個不速之客,臉立馬從心疼變成憤怒,但很快就平息了,反正女兒以後也不住這了,犯不著讓人家滾,他們自己走,他自個愛待多久就待多久!

“老何,不收拾了,去買新的。”

說完拉著女兒出門了,看都不看紀清和。

何靖南走在後面,他瞧了一眼紀清和,冷冷道,“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再給你一次機會。寧寧為何跳樓,想好怎麽說就來找我,沒想好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女兒越是不開口,他就是明白緣由越是可怖,可能是他和高雯難以承受的地步。

紀清和聽了前一句還抱有一絲希望,可何靖南的後一句卻讓他跌入萬丈深淵。

他臉蒼白,不僅有病態的白,還有不堪回首的慘白。

何靖南走後,他終於往後退了一步,然後靠在墻上順著白墻身體滑了下去。

何寧什麽東西都沒收拾,到停車場後,忽然想起來床墊下有張卡沒拿,她說要上去拿。

高雯沒好氣,“5分鐘不下來,我就上去收拾你!”

何寧點點頭,然後屁顛屁顛去坐電梯了。

何靖南好笑,然後意味深長道,“她放不下的。”

高雯斜眼看他,“放不下什麽?”

“你明知道她……”看到妻子惡狠狠的恨不得將他剝皮的表情,忙改口,“好好好,我不說,不說行了吧?”

高雯心裏這才好受了些,她不想聽任何人給紀清和說好話,一句也不行,寧寧以後和他沒關系,要不是因為糯糯,她期待一輩子都不用見面,省得她心裏不痛快!

“她畢竟懷孕了,你少刺激她。”

高雯火了,“不是不說?怎麽還說?話這麽多?”

何靖南徹底噤聲了,他也不是替紀清和講話,他只是不希望這些矛盾影響孕婦的心情。

何寧出了電梯,加快腳步到客廳,剛剛她就看出他臉色不太對勁,估計胃病犯了,可別死在她家裏!

果然,他坐在地板上,上半身靠在墻上,一臉痛苦。

看他胸口有起伏,想來一時半會死不了,她去了臥室,拿了卡,然後走出來,在他面前蹲下,幽幽道,“又沒死,沒必要裝死!我叫救護車了,很快就到了,不用謝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紀清和睜開眼,拉住她的手,“你的前兩個要求我做到了。”

看他像個要糖吃的小孩,她嘆口氣,指著自己的肚子,“但我和他之間,你又選擇他了。”

紀清和苦笑,“我能不選擇他麽?他是我們的孩子,我想要。再說,我若放棄他,你吃了我都有可能。”

何寧哭笑不得,“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看來不嚴重。”

“還有最後一個要求,不是麽?”

何寧瞇起眼睛,“你什麽意思?”

“只要我做到了,是不是你就回心轉意了?”

何寧笑了,“你還是留著一口氣等救護車吧,別說這些瘋話。”

她要起身,可他拉著不讓走,她肚子大了壓著不太舒服,只能一條腿跪著,才不會壓到肚子。

有些沒好氣,“你到底想做什麽?還是在賭什麽?”

“我還能賭什麽?”

何寧沈下臉,揶揄道,“你在賭我敢不敢舍不舍得?”

“那我賭贏了嗎?”

“如果你硬要這麽要求,我成全你也未嘗不可。”

“那來吧。”

看他閉上了眼,一臉生無可戀,何寧覺得沒意思,“你還是在賭。”

他沒說話,好似什麽都不在乎了,她說得沒錯,他的確在賭,不過不是賭她舍不舍得,也不是敢不敢,而是他能不能活著。

何寧像是著了魔,忽然魔心操控了她,鬼使神差的從包裏摸出一把刀,看了看,然後毫無猶豫就捅了過去。

不放心何寧的高雯終於還是又一次上樓了,她身後還跟著一臉無語的何靖南,她剛到門口,就看到女兒拿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她還來不及說什麽,女兒就下手了,連一刻遲疑都沒有。

她沖進來,看紀清和的襯衫被血染紅了,拉起女兒,吼道,“你做什麽,瘋了嗎?”她不是心疼紀清和,而是一向乖巧的女兒,竟然……

何寧傻傻看著紀清和,然後癡癡笑了,後退了幾步,她終於下手了。

何靖南立刻扶起紀清和,“快過來搭把手,趕緊送醫院。”

何寧沒有動作,高雯此刻也顧不上她,她立刻扶著紀清和的另一邊,她祈禱紀清和活著,不然女兒就是殺人犯了。

“我做到了,別忘了你的……承諾。”

何寧聽後,以為不會再為他掉眼淚了,可是還是掉了,只是沒人看見。

從父母的口中,她知道他沒死,還活著。

她縮在家裏,沒去看他,反正沒事,她去看了也不會馬上好。

高雯端了一碗燕窩上樓,看她在陽臺畫畫,放慢腳步走過來,“休息一下,把燕窩吃了。”

何寧雙手都是油彩,高雯沒辦法,只能親手餵她,看她喝完又繼續坐下畫畫,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紀清和對醫生說是意外,這很明顯是不打算追究,他的這個不追究,讓女兒欠了他一條命。

她有時候都懷疑紀清和是故意的,他在算計寧寧,可明明是寧寧自己拿刀捅過去的,她親眼目睹,做不得假。

走下樓,看著丈夫,又是一頓嘆氣。

何靖南倒是自在,看著新聞,好像一點都不受影響。

高雯走過來,擰了何靖南一把,“你怎麽一點都不關心?她是你女兒!”

何靖南吃痛,“我沒不關心,不是好吃好喝伺候著嗎?”

“你……”

何靖南拉著妻子坐下,“好了,別擔心了。”

“我怎麽能不擔心?”

“反正人沒事,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當沒發生。”

高雯又擰了何靖南一把,“當沒發生?你說得輕巧,都動刀子了!要是我捅了你一刀,你能當沒發生麽?”

何靖南笑了,然後點點頭,意味深長道,“你還別說,我真能當什麽都沒發生。”

高雯楞了一下。

“你忘記我們扶起紀清和的時候他說了什麽嗎?”

高雯撇撇嘴,不就是承諾啥的麽,“沒聽到!”

何靖南笑了,“他們早有默契了。”

高雯冷哼,“什麽默契?我知道你要捅我,我不防,反而歡迎你,等著你來捅我,是不是?”

何靖南搖搖頭,“應該是,我告訴你我要捅你,然後你同意了,就等著我去捅你。”

“傻子!”

“不是傻,而是他做的錯事,只能拿命抵,而且未必夠。”

高雯睜大眼睛,“是麽?”

何靖南挑眉,指了指樓上,“不然她還能這麽雲淡風輕,你看到她愧疚了嗎?看到她難受了嗎?我記得我跟她說傷口不深,連ICU都不用進的時候,她還有些沮喪,看架勢好像覺得自己捅得淺了,應該再去補一刀才是。”

高雯驚呆了,丈夫這麽一說,她也有這種感覺了。

“算了,寧寧怎麽想的,我們摸不準的,別參合了。”說完他不動聲色的拿出一張宣紙,上面寫了好些字,“看看,哪個名字好?”

高雯低頭一看,是給寧寧未出世的孩子取的名字,都是些寓意極好的字,看了一會,還是沒選出來,索性不選了,“只要不姓紀,哪個都行。”

何靖南一聽,樂了,“誰說他姓紀了,姓何。”他站起來,“我下午去問問媽,她比我有學問,讓她挑一個。”

高雯聽後,忍俊不禁。

紀清和躺在病床上半個多月,何家那邊除了何靖南和高雯來過一次,剩下就只有按時送補湯過來的傭人,看樣子是因為何寧捅了他一刀,他們做些補償,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

他有些挫敗,不過也想開了,凡事都強求不來的。

二哥來過一通電話,話裏都是嘲笑,嘲笑過後,他說,寧寧要是真下狠手,你現在就不是悠哉聽我說話,而是去陵園陪葬了!

他知道二哥有要替她解釋的成分,其實二哥不說,他心裏也清楚,她啊,就是嚇唬他,除了流點血,根本沒傷到什麽實質性的器官,刀那麽鋒利,她要是真想他死,真的太容易了。

不管是賭他能不能活著,還是賭她敢不敢下手舍不舍得他,他都贏了。

只是就這樣,怕是不夠讓她釋懷。

病房的門開了,是藺南,他旁邊跟著一個小身影,自從她去了學校,寄宿的生活似乎讓她長大了不少。

糯糯吭哧吭哧拖著比她還高的包裹進來,也不讓人幫忙,她熱得滿頭大汗。

“爸爸,你的禮物。”

禮物?

紀清和有些詫異。

藺南手在糯糯看不到地方,偷偷幫忙推著,然後笑道,“寧園那邊收到一個你的包裹,糯糯想知道是什麽,非要帶來給你拆。”

紀清和輕輕下了床,走到沙發旁坐下,拿起包裹,包裹並不重,可能就是體積大。

看到上面的信息,他楞了一下,竟然是她寄來的,他忽然有些期待,同時也有些忐忑。

藺南好笑,“明明直接給你就好了,非要繞這麽一圈。”

紀清和含笑不語,拆開外面的包裝,裏面還被層層包裹著,他拆開一層層包裝,然後楞了許久。

藺南有些驚訝,不過並未說什麽。

倒是糯糯忍不住了,她有些失望,“怎麽是這個?”

紀清和側頭看她,輕問,“怎麽了?”

“那天我看到媽媽畫的就是這個,一點都不好看。”

不好看麽?

真是笨!

“爸爸要去娶媽媽的時候,媽媽也是在畫畫,畫的也是盛放的向日葵,雖然比這一幅燦爛,卻不如這一幅來得有生機和希望。”

糯糯哦了一聲,然後靠在紀清和身邊,親昵道,“爸爸,你快點好,你不知道,媽媽肚子又大了,外婆說小寶寶要出來了。嘻嘻,終於要出來了,好久好久啊。”

紀清和摸摸她的頭,看著膝上的油畫,目光聚焦在右下角的簽名處,嘴角一勾。

是啊,好久,真的好久。

小寶寶再不出來,就真要成哪咤了。

☆、番外四

二寶是個乖巧的孩子,這一點在母腹中就能知道了,他總是安安靜靜的,一點也不鬧,和他的姐姐完全是不一樣的性子。

何寧歸結為是體諒她,孕期她吃得好睡得香,沒有任何反應,要不是肚子漸大,她都察覺不出自己懷孕了。

於是在初春的時候,一個微涼的早晨,他順其自然的來到了這個世界。

許是生糯糯的時候,太過痛苦,輪到這個孩子出生,有了對比,何寧覺得生這個孩子似乎不疼,要是生孩子都這樣,生一打她都不會怕。

外公取了好多的字,有‘瑾’‘信’‘昱’……

可是都沒用上,在產房門口等待的時候,孩子的哭聲伴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傳來了,何奶奶忽然拉著老伴的手,曦者,清晨之光也。

於是乎,幾天後,何曦之的大名便入了何家的戶口。

何寧有些頭疼,倒不是覺得這名字不好聽,只是這字未免也太難寫了,糯糯現在就抱怨為什麽給她取名宛之,宛好難寫什麽的,她估計將來兒子也會抱怨一番的。

紀清和全程陪產,有過陪產的經歷,他原先是挺憂心的,因為糯糯很不好生,他怕這個孩子也是一樣,結果從陣痛到分娩四小時都達不到,生完後何寧精神也很好,著實讓他松了一口氣。

兒子臉皺皺的,紅紅的,和糯糯出生時一模一樣,他知道過幾天就會變得白嫩,只是不知會像誰,他希望能像何寧,但他知道不可能,因為何寧的身體已經……

糯糯趴在小床的圍欄,盯著弟弟,都不眨眼的。

媽媽說有點醜,可是她一點都不覺得,她小手抓了一下弟弟的小手,明明他都沒睜開眼,卻能抓住她的手指,她開心不已,“爸爸媽媽,他,他抓我了!”

紀清和食指放在嘴唇邊,噓了一聲,“他還在睡覺,小點聲。”

糯糯頻頻點頭,她看著弟弟,小聲道,“小寶寶,我是姐姐。你記得嗎,你要吃梅子,我包裏一直放著哦,你快點睜開眼睛,姐姐給你梅子吃。”

何寧噗的一聲笑出來,她懷孕喜酸,她都是說小寶寶要吃酸梅,每當這個時候,糯糯總是很積極的拿酸梅給她,還貼著她的肚子上嘰嘰咕咕說了些什麽,何寧猜想估計是姐弟倆的小秘密。

紀清和揉著她的頭,“他現在不能吃梅子。”

“他說他喜歡。”

紀清和訝異,“他什麽時候說了?”

糯糯狡黠一笑,“不告訴你。”這是她和弟弟的秘密,她給他梅子吃,他就不能鬧媽媽。

滿月的時候,小寶寶長開了,好看了,很漂亮。

之所以說漂亮,是因為所有人都說他像姐姐。

就連身為母親的何寧也深有同感,同時她也清楚,兩個孩子樣貌基本都隨了父親,她倒是不嫉妒,就是心裏微微有些泛酸。

對於孩子的姓氏和戶口問題,紀清和從始至終的沒有反對過,也不知是不是覺得反對無效還是真的無所謂。

因為這個姓何姓紀,紀清潭親自上了何家,他說雲平懷的是紀清和的孩子,沒有道理和何家姓,因為雲平跟何家並無關系,要真說有,只是個義女。

何靖南也爽快,他說,不想雲平的孩子姓何可以,那糯糯必須姓何,二者選一。

紀清潭見何家如此堅決,思索過後,有些動搖了。

高雯見狀,趕人的心都有了。

但最後事情還是不了了之,糯糯還是姓紀,小寶寶還是姓何,其中曲折估計有紀清和的參與。

其實紀清和是真不介意孩子姓什麽,能姓紀很好,不行的話,姓何姓雲他都沒意見,反正是他的孩子沒跑,其他的都是外在。

何曦之小朋友三歲之前都是住在何家,為什麽是三歲,因為何爺爺何奶奶不待見紀清和,何寧一直沒回紀家,而那一年何奶奶走了,沒多久何爺爺也走了,兩人走的很安詳,何爺爺臨終前重新將孫女的手放到了紀清和的手上,雖然什麽都沒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是原諒也是釋懷。

三年來,紀清和陪著何寧談戀愛,從牽手開始,經歷情侶必經的每一步。

他不年輕了,但願意重新來過,因為機會只有一次不容錯過。

何寧沒說過原諒,但他約她出去看電影吃飯卻不曾拒絕,雖然吃燭光晚餐有個流口水的小寶寶當第三者但卻增添了一分趣味。

後來,何曦之小朋友漸漸明白,燭光晚餐他不能去,逛街不能去,看恐怖片他也不能去,不然影響爸爸追媽媽。

再者,他要是跟去的話,姐姐放學回來會打他手,可疼啦!

紀清和欣慰了不少,終於能對老婆動手動腳了。

於是他尋了個時間,求婚了,他憋了許久的情話,可真正說出口的只有一句——你能不能嫁給我?

何寧看著單膝跪地的男人,一直沈默著,能還是不能,根本不用說,因為根本沒有所謂的能不能,他都收買了她身邊的所有人,還需要問她麽?

她不同意,兩個孩子都不放過她,糯糯不用說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逮到她就一頓教育,媽媽,你別矯情了,都給我我爸生倆孩子了,誰能瞧上你啊,乖乖嫁了吧。

何曦之小朋友倒是不會勸人,但他會在何寧面前給紀清和博好感,媽媽,爸爸給曦曦買遙控飛機了,爸爸真好,我最愛爸爸了,我想天天見到爸爸。

她嚴重懷疑有人特意教他,以前她覺得是紀清和,後來她才發現是糯糯,糯糯拉著弟弟的手,“曦曦,你想不想天天見爸爸?”

何曦之小朋友搖搖頭,“我想天天見媽媽。”

“你要是見到爸爸也就能見到媽媽了。”

何曦之小朋友不讚同,“才不是,爸爸來了,媽媽就沒時間陪我了。”

糯糯一臉恨鐵不成鋼,“爸爸來了給你帶了好多的玩具不是嗎?遙控車、遙控飛機、小坦克、機器人……你不是很喜歡嗎?”

何曦之點點頭,“恩,喜歡。”

“爸爸還抱著你,帶你去游樂場,還扮聖誕老人給你禮物,對你很好是不是。”

“……恩。”

“那你是不是要謝謝爸爸?”看弟弟傻乎乎的,她繼續道,“做人要知恩圖報懂嗎?你要謝謝爸爸。”

何曦之很相信姐姐,他點點頭,“那我和爸爸說謝謝。”

“單一句謝謝是不夠的。”

何曦之明白,他委屈看著姐姐,“姐姐要曦曦把媽媽讓給爸爸嗎?”

糯糯點點頭。

何曦之哭了,“我不要。”

糯糯板起臉,“何曦之,你要聽話,不然姐姐以後不疼你了,好吃的不分你,好玩的不給你,也不陪你了。”

何曦之擡手擦眼淚,“我喜歡媽媽,我可不要爸爸。”

“那你要不要姐姐,如果不要爸爸,那姐姐以後也不要你了。”

何曦之嗚嗚哭出聲,拼命搓著眼睛,然後屈服了,“那我聽姐姐的。”

糯糯笑了,摟著何曦之,“曦曦,別人的爸爸媽媽都是在一塊,只有在一塊才是一家人,姐姐想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何曦之不明白,在他心裏已經習慣身邊有媽媽姐姐外公外婆,也習慣爸爸經常來看他,在他的世界裏爸爸媽媽沒住一塊,所以他不明白為什麽要住一塊。但,他怕姐姐不要他,所以姐姐讓他說什麽他就聽了。

何寧在角落聽了他們的對話,才明白她享受紀清和追求的同時,也傷害了糯糯,曦曦小,還不懂,但糯糯對家人對親情的渴求已經說明她錯得很離譜了。

所以紀清和的求婚,她同意了,一半是因為兩個孩子,另一半則是為了自己,談了三年的戀愛了,也是時候該有個結果了。

畢竟,他現在廚藝不錯,跟著他可以吃香喝辣。

而且,她真不想每周和他去看恐怖片了,他的東施效顰讓她招架不住。

☆、番外五

男怕癡情女怕纏。

紀清書已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那麽害怕手機鈴聲響起,想關機吧,工作不等人,開機吧,總有人趁虛而入,有一刻,他想離開法醫科,辭職不幹了。

刑警隊的王隊長,拉他出去喝了幾口小酒,拍拍他的肩膀,我小姨子就煩你多照顧了,她這人上進心強,你經驗豐富,給她指導指導。

酒喝完後,紀清書就知道這酒不該喝,那哪是什麽上進心,分明是別有用心,她嬌滴滴的一聲‘師兄’,讓他巴不得躲到十萬八千裏。

開始是同校師兄妹的情誼,然後是師徒情深,再然後,這小徒弟竟然妄想……

紀清書甚為惆悵。

鈴聲又一次響起來,他猶豫了許久,接了起來,對方一通罵。

“紀科長,您老是躲到天涯海角去了?能不能有點責任心,我們手上有多少案子知道嗎?我們加班加點,您倒好,連個面都不露,這是想變著法子折騰我們麽?您要是真那麽忙,那我不介意親自將需要您簽名的文件送到您家?您現在是住江濱公館,還是林海苑,還是……凱旋城?”

“……額”

“呵呵,應該是您最新的住處錦繡園吧?”

還躲,她倒想看看他能不能上天入地,真能的話,她要麽發射火箭要麽挖地三尺,給他時間消化,他倒好,縮在家裏走不出來了。

不就是……

至於嗎?

紀清書直接將電話按掉,然後給王隊打電話,王隊正在開會,接到紀清書的電話,以為最新的碎屍案有眉目,便在會上接起來。

“你小姨子調查我。”

王隊望了一下盯著他的人,擡手,會議暫停,走出會議室,靠在墻邊,忍笑道,“不太可能吧?”

“想笑大聲點。”

王隊默默哈哈大笑幾聲,然後正色道,“早上,她來找我,說要查交通監控,她說與案情有關,我這……也難辦。”

“王明凱,你不是最討厭賄賂,什麽時候女人都能成為你籠絡人的武器了?那是你小姨子還是你的情……婦?”

王隊沈下臉,“行了,你嘚瑟什麽,要不是她看上你,我一萬個不同意!你都幾歲了,還挑三揀四,你就說我那小姨子那點配不上你?學歷?人家是博士。樣貌?你們法醫科能找出第二個我就服你!家世?我那岳丈啥人還用我明說?你別不知好歹!”

“無感。”

王隊翻了個白眼,“感覺可以慢慢找。”

“我……”

“紀科,我懷孕了!”

王隊看著搶他手機的人,呆了,紀清書也呆了。

趙恒沖他姐夫狡黠一笑,然後按掉手機,將手機扔給王隊,“你和他磨嘰什麽,對紀清書就不能溫水煮青蛙,好言軟語,不然他蹬鼻子上臉。”

“可是,小恒,咋會有孩子呢?”

趙恒很鄙視,“姐夫,你孩子都生倆了,問我這個不蠢嗎?”

“我是說你為何會有孩子。”

趙恒鎮定自若,“男女蓋上被子,總不能只是單純睡覺吧?”

“那?”

王隊想問的詳細些,但趙恒立馬就脫口而出,“我把紀清書強了。”

王隊驚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啥玩意兒?強了紀清書?

趙恒呵呵笑,稚嫩的娃娃臉讓人看不出已經二十六了,她拍拍王隊的肩膀,“姐夫,好久沒一起練練了,下午操練場等你。”

王隊化驚訝為驚恐,摸摸額角的細汗,軍三代惹不起啊。

他同情紀清書,肯定是被五花大綁扔上床,然後……

雖然王隊的想法有些浮想聯翩,但與事實相差不遠。

紀清書至今都不敢回首這件往事,他到現在還有陰影,午夜夢回都能驚醒,什麽叫仗勢欺人,趙恒便是。

不知從哪找來幾個便衣軍人,破門而入不說,還將他綁在床上,那簡直就是他的一部SM血淚史。

他想打他一悶棍或者給下藥也行,可她偏不,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失去了清白。

她趕走了人,然後拿了藥片吃下,盯著他,“紀清書,我喜歡你,你卻不喜歡我,你就滿足我一次,就當最後的晚餐,讓我死心,你放心,我吃藥了,無後顧之憂的。”

紀清書第一次想罵娘,他冷笑,“我近四十沒結婚,你不知道原因?”

趙恒點點頭,“都傳你不近女色是因為不舉。”

“那你還忙活什麽?”

趙恒眨眨眼,脫了自己的衣服,然後又扒了紀清書的衣服,然後狡黠一笑,“我想親身試試,看是不是真的。”

紀清書臉黑了。

趙恒低頭,唔了一聲,然後直接上手,摸了摸,詫異道,“好像有反應,可能沒全廢。”

紀清書真想拍飛她,是不是女人!?

疼痛在所難免,紀清書也不曾想到趙恒竟然是未經人事的,他心裏有種怪異的感覺。

她很笨拙,疼了就流眼淚,然後又從他身上爬起來,蠕動著,最後趴在他的胸膛,激動萬分。

“紀清書,我厲不厲害?”

紀清書一臉黑線。

“你又想要了是不是?”

“放開我。”他眼中冒著欲求不滿,“聽話,放開我。”

然後……

今天天氣真好,風光無限啊!

事後,她很得意,紀清書,你的不舉被我治好了!你不是不舉,只是沒遇上我而已。

再然後,再事後,她有氣無力,原來不止會痛,還會酸軟。

紀清書被那句‘我懷孕了’給嚇到了,自從被那啥後,鎮定這詞就遠離他了,他對女人頗為恐懼,襯衣最上的扣子都得扣得緊緊的,生怕一不留神又被……

要知道,他雖然不是什麽小處-男,可也不是什麽流連花叢的人,他一向遵循自願原則,被趙恒這麽一強,不僅打擊他自信,還賠上了他男人的自尊。

冷靜後,第一次主動給趙恒打電話,“不是說有吃藥?”

趙恒很意外接到這電話,她想著紀清書既然這麽傷心,多給他些時間也無妨,遂一臉無辜道,“您是法醫,您告訴我這是百分百的事麽?”

紀清書想起她吃藥的情景,有些懷疑,感覺她像是吃糖,而且接吻時都有一股甜味,“你吃藥都是幹吃,不用喝水?”

“我就這種習慣,幹嚼味道好。”

紀清書不想管她是不是故意欺騙他,事情既已發生,就只能想辦法解決,“真想當媽媽?”

“這個事實有辦法改變麽?”

紀清書嘆口氣,“想要他嗎?”

趙恒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恩。”

“那等下去領證。”

趙恒驚呆了。

“既然知道我住哪,那就過來。”

趙恒唇角一勾,應了聲好,然後一臉得逞的笑容。

紀清書掛完電話,想了想,雖然趙恒時而幹練精明,時而死皮賴臉,但人不壞,想想自己一把年紀,真怕委屈了她。要不是她懷孕了,他並不想娶她,她若是普通人還好,偏偏她身後站的是一位叱咤風雲的首長,這讓他很是擔憂,要知道紀家的發家史並不是那麽光明。

趙恒終於在三個小時後來到他的家門口,她明明知道他的住處,再怎麽堵車也不能要這麽久吧?

入秋了,氣溫有些低,她穿著短袖,提著行李箱,微微低著頭,默默不說話,只是呆呆站著。

紀清書有些奇怪,看她手臂都起雞皮疙瘩了,遂伸過手放在她的肩上,她立馬就往他懷裏撲,他手停在半空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抱著他越摟越緊,就是一句話也不說。

後來摟夠了,就推開他,徑直進了門,“鑰匙給我一把,以後跟你住,行李幫我提進來。”

這女人真是陰晴不定!

他提著行李箱進屋了,她卻沒提要去登記的事,他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在她臉上看到了端倪,她哭過了。

想也知道是因為什麽,他不想勸解她,不然肯定火上澆油,她這個人倔強,越是不讓她做什麽她就越做什麽。

她自己跑去他的臥室睡覺,一點都不客氣,弄得他頭疼萬分。

她去睡覺的時候,他接到了王隊的電話,但卻不是王隊和他說話,中氣十足的聲音,讓他立馬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對方話雖少,但開門見山,簡明扼要,和他所想的沒有出入。

要說失望的話,是一點都沒有,因為他本身也沒有高攀的意思。

只是他覺得他不好在人家父親面前擺出一副他也看不上趙恒的意思,只是淡淡說了聲我明白您的意思,就把電話掛了。

他願意負責,也是因為那個孩子,這是一個男人該承擔的責任。

本來他也沒期待這一生能有孩子,只是意外碰上了趙恒。

他看了時間,去廚房做了吃的,他剛熬好粥,趙恒就醒來了,她光著腳,站在廚房門口,一直看著他。他著實不明白她為何會看上自己,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選擇,卻偏偏纏著他。

英俊嗎?

快奔四了,比起英俊更多的是滄桑。

就像王隊說的,她學歷、樣貌、家世樣樣拔尖,除了情商低些,根本就是天之驕女,能入她青睞,他不能理解。

她儼然餓壞了,熬的粥炒的菜基本都入了她的胃,看她拍拍肚子,一臉滿足,坐在椅上,晃著腳丫子,他心裏嘆氣,這根本就是個毛丫頭,還沒長大呢。

他收拾了碗筷,倒了一杯溫水給她,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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