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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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她對面。

她拿過水,放到唇邊,想想又放下來,“你有話說。”

他點點頭,“是。”

“說吧。”

紀清書一臉淡然,輕聲道,“我就想知道,為了一個男人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值得麽?”

趙恒傻傻笑了,然後搖搖頭,“不知道。就是想和你一起,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還是想跟著你,你笑我也想笑,你不開心我也不開心,明知道你不待見我,可我還是放下身段去關註你。”她低著頭,“我也想不在意你的,可是我……”

紀清書嘆口氣,“趙恒,你是高貴的,你知不知道,男女之間,有些事,女孩子一旦低了頭那就勢必要一輩子都低頭,你不需要這麽卑微。”

趙恒擡起頭,沖他一笑,“我知道女孩子不該這麽不要臉面,會讓男人瞧不起,就算如願嫁了人,別人也會一直拿著說道。但你不是那樣的人,如果你是,你就不會平靜的和我說這些,正因為你不是,所以你是個人品好的,是個能依靠能信賴的好男人。”

不知為何,紀清書心裏莫名的心疼一下,這和那人多像啊,可他不想她走那人的路。

“你太像那個人了。”

趙恒收了笑意,一臉無措。

“我愛過一個女孩子,你和她何其相似。雖然手段不同,但目的是一樣的,她為了嫁給她喜歡的人,也如你這般使了手段。終了,她如願以償了,她嫁給了那個不愛她的男人,可你知道她的下場是什麽麽?”

趙恒咬著唇,然後毅然道,“我知道那個人是何寧,是你的弟媳婦,你不用說得這麽隱晦,你喜歡她愛她,我都知道。我也知道她自殺了,你就是因為她至今未娶,可她死了,你總不能守著她一輩子。”

紀清書好笑,“誰告訴你我是為了她至今未娶的?”

趙恒楞了,“不是嗎?”

紀清書好笑,“你覺得是就是吧。”

“不對!”趙恒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爬上桌子,一臉興奮,“你剛剛的意思是說你忘了她,對不對?”

紀清書看著越湊越近的臉,推了她一把,“好好坐著。”看她乖乖坐下,他繼續道,“沒忘,不會忘,也不可能忘,因為這是一段珍貴的回憶。”

趙恒呵呵笑了,“那就是放下嘍?既然放下,你為何不娶妻呢?”

紀清書瞟了她一眼,“女人太麻煩。”

趙恒又湊上來,“那也是甜蜜的麻煩。”

紀清書站起來,雙手搭在她的雙肩上,鄭重其事道,“如果是一個愛你的、視你如命的男人,那你對他而言真的是甜蜜的麻煩,你明白嗎?”

趙恒撇著嘴,“你就想我遠離你,是不是?”

紀清書看著她的小腹,有些無奈,“我不希望你走何寧的路,因為那種代價太大了,你承受不起我也承受不起,我不想你成為下一個她。另外,我不自信能給你你想要的幸福,那對你不公平。”

趙恒哭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腹,“那他呢?”

紀清書眼裏有過一瞬的溫柔,“你願意留下,我們就一起養他。”

趙恒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你想要他嗎?”

小生命是脆弱的,扼殺他,他不忍,也不會那樣做。

至於喜歡,他不清楚,反正不討厭就是了。

他點點頭,“想要。”

趙恒露出了笑臉,從桌子上跳下來,拍拍手,一臉得意,“我就知道你舍得我也舍不得他!你說要一起養他,是認真的嗎?”

他點點頭。

“那我就住下了,不然你怎麽和我一起養他。”

“……”

紀清書撫額,一時風一時雨,她這個人就是虛虛實實。

他摸不著她的性子,唯一能確定的,不過就是她喜歡他。

他心裏好像有一絲錯覺,好像只要能確定這一點就夠了,其他並不重要。

就這樣,她大搖大擺在家裏住下了,他睡沙發她跟著睡沙發,他睡床她也跟著睡床,左不過有個孩子在中間,他也不想計較。

也不知她是怎麽做到的,幾天後竟然拉著他去了民政局,將紅本本領到手了,按她的話說,孩子不能來路不明,要養必須光明正大,等養大了,她會走的。

他深深懷疑這話的可信度。

去見了岳父母,他發現岳父岳母都有一絲尷尬,岳父咳了咳,然後拍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岳母說岳父忙,見一面就得走了,車在外面等著。

他笑著說沒關系。

岳母點點頭,然後和顏悅色的留他吃飯。

吃飯時,王隊和他老婆來了,王隊偷偷說,“你是不知道,老爺子差點心臟病覆發。”

他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王隊繼續道,“你被強的事曝光了,那幾個都是老爺子特別看好的特種兵,被小恒忽悠說你欺負她,他們是打算替小恒出氣的,萬萬沒想到被騙了,老爺子要不是看在小恒肚子的份上,估計得被扔到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年半載。”

紀清書汗顏,這麽說,他被那啥的事,眾所周知了?

難怪岳父母一臉抱歉。

他不相信,會曝光,她沒功勞!

為了嫁給他,她真是不惜將他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唉,真是晚節不保。

他除了哭笑不得,也就剩下無話可說了,看她臉上那劫後餘生的慶幸,他不禁笑了。

孩子要是像她,肯定無法無天,可千萬別像她。

也就第二天,趙恒就樂極生悲了,躲在洗手間不出來了。

紀清書去敲了門,她開了一小縫,委屈著小臉,他看得無奈萬分。

她臉色有些白,他讓她出來,她不要,反而將門鎖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睡袍,一抹紅色印在上面很是明顯,他又不是傻,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意義。但他並不認為她會撒謊騙他,可能她根本就沒檢查也沒測試,單純以為例假推遲就是有了,她怎麽就沒想想可能有了性-生活,她經期紊亂了。

有時看著挺精明,關鍵時又傻乎乎的。

反過來一想,要是沒這個‘孩子’,好像他們可能還是什麽關系也沒有,所以,這個‘孩子’算是幫她了。

紀清書敲敲門,裏面還是沒反應,只能去外面的浴室洗澡,等他再回臥室,她已經坐在床上了,然後看著他換下來的床單被套發呆。

“我沒騙你。”

紀清書也坐在床邊,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我知道。”

“那你要怎麽辦?”

紀清書放下毛巾,側頭看她,看她像個沒了生命的布娃娃一樣,雙目無神,一臉哀傷,便安慰了她一句,“我是沒準備再去民政局,你呢?”

她先是一楞,然後拉開被子,撲向他,在他臉上啃個不停,他木然的任她啃著,算是安慰她吧,另一方面,她看著柔弱,力氣是真不小。

啃夠了,趙恒心滿意足的躺在床上,然後一臉責備,,“肯定是你不舉,所以我才沒懷上,我不管,你得還我一個。”

紀清書聽後,直接將手上的毛巾扔到她臉上,蹬鼻子上臉了!

她拿著毛巾,爬過來了,湊到他身邊,拉著他的睡袍,小手極其不安分,有意無意的勾引著,“不管,你就得還我一個~~”

紀清書一臉惡寒,推開她,站起來,“趙恒,別說我沒有那種惡趣味,就算有,麻煩你動動腦子,現在懷得上?有那功夫想下作事,還不如好好躺著睡一覺。”

被這麽一提醒,趙恒也感覺自己小腹有些不適,但她不放棄,“這幾天就算了,但你得保證還一個給我。”

紀清書冷笑,“我給你一打你要麽?”

“違反計劃生育。”

“少說話,睡覺去!”

說完換了一身衣服,趙恒一看,以為他要走了,急了,“你去哪?”

“上班!”

趙恒乖乖躺下了,等他走後,她回神,今天周末,他上什麽班啊!

嗚嗚,騙人!

等肚子舒服些,她得去查查,他又跑到哪裏去了。

看她臉色不太好,想來身子真的不舒服,既然那麽想要孩子,還是先給她調養調養。

紀清書在超市選購了一番,大多數是女性用品,他們既然是夫妻,那就不能再是單獨的個體,照顧她是第一步,他不是那種要求老婆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賢妻良母的人,所以也不期待老婆能洗衣做飯幹家務,反正他會就行了。

所以,當趙恒睡飽出來時,看著一桌子的飯菜,感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這是第二個給她做飯吃的男人,第一個是她老爸,而且她老爸不會做這些,只能給她煮個水煮蛋。

紀清和在廚房熬魚湯,聽到聲音,頭也不擡,繼續切蔥段,“把桌上那碗當歸蛋吃了。”

趙恒沒應他,而是跑進廚房,自背後摟著他,“老公,你真好。”

這是她第一次喊老公,他臉上有些不自然,但挺悅耳的就是了。

“給你買鞋了,別再光著腳。”

趙恒松開他,去了玄關,打開鞋櫃,裏面果真擺著兩雙女式拖鞋,一雙夏天穿一雙冬日穿,兩雙都是粉色的,她拿下一雙穿上,又樂顛顛跑到廚房,“你怎麽知道買粉色?”

紀清書本不想告訴她她的很多細節都告訴他她對粉□□有獨鐘,他怕說了,她又得意了,小尾巴能翹上天。但反過來一想,既然關心她,又何必放在心裏呢,幾句話的事,能讓她開心又何必掃興。

“筆要粉色的、記事本要粉色的、行李箱要粉色的、睡衣要粉色的、內衣也要粉色的,所以,很難想到嗎?”

趙恒又撲過去,“老公,你真好。”

紀清書笑,“這話你說過了。”

“再說一遍更有誠意。”她聞著魚湯的香味,咽咽口水,“我也會做飯,但沒你做得好,以後做給你吃,我會照顧你的,讓你下班回家一開門就有人等著伺候你,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好不好?”

紀清書將蔥段放進魚湯裏,然後關了火。

轉身看著她,“你不用做這些。”

她有些糾結,“我媽都是這麽對我爸的,我媽說我爸在外很辛苦,回到家了就該好好休息,我也想……”

他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打斷她的話,“什麽很累很辛苦,那都是男人的借口,不可信。”

“……”

他讓她後退些,然後端著魚湯去了餐廳,然後又給她盛了魚湯,“可以為了別人改變自己,但不要為了別人放棄自我,在我們家,你做你自己就好。”

趙恒正吃當歸蛋,一聽這個,心又一次軟綿綿了,她還是忍不住哭了,“老公,你……”

“還想說第三遍是嗎?”

她頻頻點頭。

“那好,說吧。”

“嘿嘿,你真好。”

紀清書吃著飯,然後也時不時給趙恒夾菜,趙恒受寵若驚,一領證待遇好高啊,早知道這樣,肯定早早綁了他。

紀清書不明白她為何又在那傻笑,真是傻透了。

吃飽後,趙恒滿足的靠在椅背上,“老公,是不是只要是女孩子,你都會這麽寵?”

紀清書搖頭,“不會。”

“為啥呀?”

“又不是我的老婆,我做那些做什麽?”

“那你會一輩子對我這樣嗎?”

“恩。”

“那是會還是不會?”

“……只要你還是我老婆就會。”

嘻嘻,哈哈,忍不住了,太幸福了啦!

☆、番外六

紀宛之自從高中起就交了不少男朋友,甭管自己懂不懂愛情,反正就是交往了,那些男朋友有帥氣也有普通,有學霸也有學渣,有乖乖學生也有痞壞的社會小混混,更有甚者,她在大一軍訓的時候還和教官搞一塊去了。

在宿舍裏,她就是另類的,她有自己的車,在校外有一套公寓,還有個保姆給她熬湯喝,幾個室友對她避之不及,卻又在她背後指指點點,她不明白這有什麽好說的。

難不成有個有錢的老爸,她還不能過得滋潤點?

怎麽到她們嘴裏就變成被包養了?

她們這是嫉妒呢還是嫉妒?

比起奇葩舍友,她有更惆悵的事,那就是她不明白交了這麽多男友,怎麽就沒能將初吻交出去,每次都有突發意外,最奇葩的是,有一次,對方竟然直接暈倒在她面前。

她那時難受許久,是她太醜了嗎?不然怎麽讓人親都親不下去?

從那時起,她就潔身自愛,再也不交男朋友了,省得禍害別人。

而現在,她似乎找到了答案,或許公主的初吻都該給王子,而她之前碰上的都是癩□□。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為另一個人預備的。

今天是她一生最重要的日子——她的婚禮

她一直在想她會嫁給一個什麽樣的人,沒想到臨了卻是他,那個青梅竹馬。

她見過很多的戀人和夫妻,最令她羨慕的是二伯與二伯母的愛情,她希望找一個像二伯那樣深情的男人,而不是像父親那樣的。

伴隨著年齡的成長,她不是當年那個四歲的孩童,也不是那個用一個‘整容’就能忽悠過去的小女孩,更不是那個真會以為何曦之能在媽媽肚子裏待上兩年多的小傻子。

她漸漸知道她一直喊得親熱的母親並不是她的生身媽媽,她的媽媽早就跟著她心心念念的小寶寶走了,她和何曦之不過是同父異母的姐弟,而這個母親只是身體裏住著一縷媽媽的可憐的魂魄。

她十八歲那年,父親不僅給了她人生的第一雙高跟鞋,也給了她一個怨恨他的理由,她從心底瞧不起父親那樣的男人,她忽然在想小時候她硬要媽媽回到爸爸身邊,媽媽因為要給她一個心心念念的家,回到了害死她的爸爸身邊,那時的媽媽需要多大勇氣,才能做出那般的犧牲?

爸爸說的是對的,只要她在,媽媽就會在,她是媽媽活著的唯一意義。

所以,爸爸為了自己的私心,利用她挽留了媽媽。

今天,她要嫁人了,即將有自己的家庭,她有丈夫,也會有可愛的寶寶,她從來沒有一刻像如今這般惶恐,她比任何時候都能體會媽媽的心情,也許她也能如媽媽那樣,哪怕陷入絕望,也能為了寶寶,放下一切。

可是那樣心裏也會有不甘啊!

媽媽為了她留在爸爸身邊這麽多年,肯定也有不甘心。

不然弟弟妹妹怎麽沒有一個和爸爸姓的,不然媽媽怎麽沒和爸爸有親密的舉動,別說親吻就連拉個手都不曾有,就是散個步,中間的距離她都能穿過去。

當著她的面都不會如此,更不用提私下的相處了,肯定有多疏遠就多疏遠。

是她害了媽媽。

當年年紀小,不懂事,換做現在,她肯定會說,媽媽,你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吧,別再為女兒放棄自我了。

門被輕輕打開了,紀宛之從追憶中回神,看著那個帶著溫和笑容的媽媽,也回以一笑,時間厚待了媽媽,依舊那麽清麗動人。雖說現在的家裏沒有媽媽原先樣貌的照片,但她記得真正的媽媽的樣貌,是那般驚艷,如果沒有出事,現在對她笑的臉龐將是更加的美麗耀眼。

她有些懊惱,要是她長得像媽媽該多好。

何寧今兒挽了頭發,穿了一身旗袍,腰身特別好,要不是顏色偏暗些,都能讓人認錯她就是新娘,她端著一碗面過來,柔聲道,“先吃點東西墊墊胃,不然等下會餓壞的。”

紀宛之接過來,吃了幾口,放下碗,一臉苦惱,“不行,不能吃了,腰都緊了。”

何寧是過來人,走到她身後,將婚紗的系帶松了松,“這樣好些沒?”

紀宛之又開始吃面了,何寧笑了,但也有些心酸,時間真快,感覺才從她肚子出來不久呢,那麽小小的一個,那麽能折騰她……現在要嫁人了,真是舍不得。

紀宛之喝了最後一口湯,放下碗,“媽,對不起。”

何寧調整頭紗的手頓了一下,眼眶頓時就紅了,哽咽道,“對不起什麽,女孩子都有這一天的。”

紀宛之轉過身,抱住何寧,哭了。

何寧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新娘子可不能哭,不然不吉利。”

紀宛之吸吸鼻子,然後咬咬牙,終於將心裏憋了許久的話說出來了。

何寧聽後,拍她後背的手都停住了,“糯糯,你說什麽?”

紀宛之退出何寧的懷抱,看著何寧,無比認真,“我說,您離開這吧,別留在爸身邊了。”

何寧擡手摸了一下紀宛之的額頭,“你是不是病了,怎麽說胡話了?”

紀宛之拉下她的手,搖搖頭,“媽,我很好,一點事都沒有。”

“那怎麽……”

“我是認真的。我什麽都知道了。”看到媽媽驚愕的模樣,她繼續道,“爸全部告訴我了。”

何寧收回驚愕,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淡淡道,“你全部都知道了,那你讀大學這幾年一直不肯回來,是怕嗎?”

紀宛之蹲下身,拉著何寧的手,“女兒不怕,女兒知道媽媽是最疼我的。可是,我不能原諒爸爸,也無法面對您,要不是我當初……您也不會……”

何寧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她抽出手,擦了女兒的眼淚,“事情都過去了,別放在心上。”

“可是您不快樂,在爸爸身邊您一點都不開心。我在想,要不是我搗亂,您就能嫁給二伯了,二伯那般喜歡您,嫁給他您也會同二伯母那般幸福的,都是因為我,我錯了。”

何寧哭笑不得,“那你現在讓我離開,我能去哪?你二伯已經有老婆了,人家孩子都倆了,你媽也人老珠黃了,還要去當第三者嗎?”

紀宛之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都是她耽誤了媽媽。

何寧拉她起來,到身邊坐著,“媽媽已經當過一次第三者了,不會在當第二次了。”看女兒咬著唇,她笑出來,“傻瓜!誰也不想當第三者,願意當總是有理由的,但當你二伯的第三者那就一頭霧水了,找不到理由,明白嗎?”

紀宛之搖搖頭。

何寧繼續道,“當年我介入你爸和那個女人之間,是因為我喜歡你爸。雖說是不知情,但也確確實實拆散了人家,為此,你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所以,我既然不喜歡你二伯,又幹嘛去惹是生非?你這話不能再說了,讓人聽了,你媽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可你也不能這樣一輩子,太苦了。”

何寧嘆口氣,“不能這樣也這樣了,還有什麽好計較的。”

“從頭來過啊,再找一個自己喜歡的。”

何寧要不是怕會弄亂發型都想拍女兒頭了,腦子裏想得都是些什麽呀!

“現在還來得及的,你不要為誰而活了,要為自己。”

何寧捏了她的臉,“你爸就在樓下,你說這話小心被他聽到,等下要是反悔了,讓人攔著洛航不讓進,你哭都來不及。”

“啊?不會這麽卑鄙吧?”紀宛之有些替老公擔憂了。

何寧挑眉,“昨晚你爸可是從安保公司那特意調了人過來,這些年你見過家裏有這麽多保鏢?我看洛航要接走你,道阻且長!”

紀宛之哭喪著臉,拉著何寧的手,“媽,怎麽辦啊?你幫幫我,你要是不幫我,我就私奔!”

何寧指了指她的額頭,一臉恨鐵不成鋼,“不爭氣的丫頭,沒出息!你爸這是為誰啊?心頭寶都被挖走了,沒揍死洛航算他手下留情了,你還私奔來了,要是敢,你爸以後肯定不認你!”

紀宛之一臉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美嬌娘是那麽好娶的?不吃點苦頭會珍惜麽?你媽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對男人就不能太心軟,不然啊,你這一輩子有的受!”看女兒總算不抓耳撓腮了,由衷道,“別不待見你爸,三個孩子裏,他最疼的就是你,最放不下的也是你。他是做錯過事,但與你無關,你不要計較,因為媽媽也不會計較。”

“媽,你?”

“別替媽媽不值,媽媽很開心也很幸福,媽媽是不會離開你爸爸的。”

“真的嗎?可是你們從不會親吻,也不會牽手,以前你們不是那樣的。”

何寧噗的一聲樂了,“真是個笨的!算了,你以後會懂的,看你以後孩子大了,還敢不敢當著面胡來,不知道少兒不宜總知道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吧?”

何寧啊了一聲,捂住嘴,然後嘿嘿笑出聲。

“幹嘛笑成這樣?”

“我今兒大喜,我高興!”

何寧瞪了她一眼,“你好好待著,我去廚房端盆水!”

紀宛之不解,“幹啥呀?”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能免俗!”

“媽,別呀!我還要回門呢!”

何寧走到門口,要關門之前又道,“我讓你爸多調些人,堵在門口不讓進!”

“那我不回門了!”

何寧瞇起眼,“敢的話,我讓你爸等下直接就將洛航趕回去!紀宛之,好自為之!”

聽到門被關上,紀宛之氣得直跺腳,媽媽好賊,太壞了!

她拿起電話,準備給親親老公打電話,提醒一番,結果竟然沒信號,寧園又不是深山老林,咋會沒信號?

肯定是爸爸搞的鬼!

老公,你加油啊!

我媽讓我好之為之。

為了我們的將來,我不敢輕舉妄動。

身家賠上不說,命都快搭上!

誰讓他剝了人家的貼心小棉襖,該挨!

這是個讓洛航終身難忘的婚禮!

劇終!!!!!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嘍,慶祝慶祝!!!

接下來要專心奮鬥新書《朕要出宮》,調戲軟萌的小太子去了。

(PS:說新書,呵呵,有些牽強,畢竟平時也有不定期更新的)

《朕要出宮》簡介:

不知公公連滾帶爬跑進勤政殿,臉上掛了彩,一邊一個五指印,嘴邊還開裂流血了,他趴在地上,“萬歲爺,雲妃和靜妃在禦花園打起來了。”

楚熙玉筆一頓,“這次又是為了什麽?”

“您賞給靜妃的白玉瓶讓雲妃一不留神給摔了。”

“皇後在哪,讓皇後去處理!”

“皇後身懷龍種,行動不便!”

“丞相呢?讓丞相進宮!”

“……主子,這是您的後宮。”

楚熙筆一摔,“你們還知道!”

……

哎,懼內軟弱的他屋漏偏逢連夜雨,前有丞相把持朝政,後有豺狼虎豹居後宮,百姓卻道當今聖上昏庸。

娘的,這個黑鍋他不背。

修書一封送到丞相府,這個皇帝朕不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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