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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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家大宅的後院，糯糯一個人玩著陶泥，她安靜不說話，看著她的小保姆看她不鬧不禁靠在樹旁打呵欠。
二樓有人將一粒青棗扔了下來，恰好扔在糯糯玩的泥裏，她擡起頭看著二樓陽臺沖她扮鬼臉的堂哥堂姐，默默轉頭，繼續捏泥巴。
“你看吧，真是個小啞巴，哈哈。”
“哥哥，你給我一顆，我也要扔。”
又一顆青棗落下來，這次很準，直接落在糯糯的頭上，她直接站起來，然後嚶嚶哭出來，二樓的倆人一看，立馬跑了。
一旁的小保姆嚇醒了，看著哭得不明所以的糯糯，心裏唉聲嘆氣，唉，這個小祖宗又鬧脾氣了，她只好笑著問她，“糯糯小姐，怎麽了？怎麽又哭了？”
糯糯掃開要拉她的手，跑到前院，恰好紀清書開車進來，他看到糯糯立馬急剎車，然後從車上下來，看著滿臉是泥的糯糯，蹲下來，溫柔看著她，“怎麽幾日不見成泥猴了？還哭鼻子，好醜，不漂亮了！”
糯糯看著他，沒說話，轉身跑了。
紀清書看著身後的小保姆，質問道，“怎麽回事？”
小保姆低下頭，“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哭了。”
紀清書嘆口氣，估計是想媽媽了。他走進客廳，看紀清和正坐在沙發裏，沒好氣的說了一聲糯糯哭了。
紀清和聽了，忙站起來，出去找女兒，然後在大門口找到了糯糯，糯糯正趴在大門的圍欄，巴望著外面。
他心一緊，走過去，把她抱起來，看她灰頭土臉的，心疼萬分，抱著她進去洗漱一下。
給她換衣服的時候，糯糯看著紀清和，眼淚撲撲往下掉。
紀清和輕輕揉著她的頭，柔聲道，“怎麽了？”
“什麽是小啞巴？”
紀清和眸光一閃，“誰說的？”
“都說，大家都說。”
紀清和笑笑，“沒事，不哭了，爸爸給你報仇去！”
他拉好糯糯的裙子，抱著她下樓，看著坐在客廳的人，面無表情，只是讓任訣將所有人都聚在客廳。
紀清潭不知道紀清和要做些什麽，他並沒有制止，只是等待紀清和的下一步動作。
紀清書慵懶的靠在沙發裏，冷眼旁觀，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他不插手。
紀清清坐在紀清書旁邊，拿著一盤切好的橙子一邊自己吃，一邊遞給紀清潭的一雙兒女吃，她瞟了一眼糯糯，翻了個白眼。
幾個傭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黎雲端坐著，笑看著紀清和，“清和，是不是有什麽事？這都快開飯了。”
“大嫂別急，我只是有些事想問一下。”
黎雲臉僵了一下，然後沒接話。
紀清和看著幾個傭人，漫不經心道，“這一個個舌頭都挺長，挺愛嚼舌根是吧？”
看傭人低著頭，沒說話，紀清和繼續道，“當著小孩子的面能說會道，既然那麽能說，那現在當著我面不妨也說一遍。”
看沒人應話，任訣走上前，隨意拉了一個傭人出來，“說！”
那個傭人年紀小，嚇了一跳，“三少，我不知道說什麽，我什麽都沒說，我真不知道。”
任訣按著她的肩膀，慢慢用力，“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傭人想哭不敢哭，戰戰兢兢，而紀清和無動於衷的拉著糯糯的小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紀清潭知道再不制止等下說不定鬧出人命來，他開了口，“清和，有事好好說。”
紀清和笑看著紀清潭，“大哥，我想好好說，可有人不配合。”
“你……”紀清潭看不讓這個弟弟不滿意今晚是誰都別想好過了，他嘆口氣，掃視一周，“你們到底說了什麽，老實交代！”
紀清清早在看到那個傭人疼痛到扭曲的臉龐後，就嚇得不敢吃東西了，規規矩矩的坐著。她知道三哥面上平靜，其實已經生氣了，而且他手下的人都是帶功夫的，一個個都不能小覷。她咽咽口水，三哥可不管什麽無辜不無辜，殺雞儆猴的事做得可不少，這次表面是找傭人麻煩，實際上都是針對他們。
客廳安靜萬分，紀清書坐正身子，笑道，“清和，解決事情不是這麽解決的，我知道你不念手足之情，可父女之情也不顧了？”
紀清和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眸，這麽幹凈，他不想弄臟了它，擡了一下手，讓任訣松開那個傭人，然後讓人將那些人全部帶走，“我明天找幾個人來替換，大嫂應該沒意見吧？”
黎雲扯著笑容，搖搖頭。
一個保鏢走過來，拿著筆記本電腦，站在紀清和身後，“三少，這是您要的監控視頻。”
紀清和示意他放在茶幾上，“大家不妨一起欣賞一下。”
視頻不長，可也很明白的解釋為什麽紀清和會整這麽一出。
黎雲臉色蒼白，她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不知道該說什麽，這只是小孩子間玩鬧而已，並不是什麽大事，可紀清和顯然是要小題大做。她現在說什麽都是錯的，她知道就是紀清潭也摸不準紀清和的脾氣，紀清和想要做的事就沒人敢攔，她要是一不小心說錯什麽，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兩個孩子。
紀清書看著那兩個完全不覺得惹事的侄子侄女，無奈搖頭，養不教父之過。
紀清潭臉上也不好看，他拍了一下沙發，喝道，“敬之笒之馬上給糯糯道歉！”
兩個孩子聽到父親這一喝，滿不在乎，反而看向黎雲，黎雲拉起兩個孩子，“快給三叔道歉！”
敬之直接坐在沙發上，“幹嘛要道歉，我不！”
笒之一看，也跟著坐下，“我也不要。”
黎雲直接給了敬之一耳光，“我讓你道歉！”
敬之呆住了，沒出三秒，大哭不已，看沒人理他，哭得更大聲，還在地上滾，跟個小霸王一樣。
紀清潭臉色極其難看，氣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羞愧，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女竟然是這副德行，他真是疏於管教了。
黎雲拉起女兒，“笒之，你快給糯糯道歉。”
笒之撅起小嘴，“我才不！”
黎雲無力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兩個被她嬌慣長大的孩子，一時間懊悔不已。
紀清潭看著似笑非笑的紀清和，站起來，鞠了一躬，“清和，是我管教無方，你多擔待。”
紀清和摸著糯糯的頭，平淡道，“既然大哥這樣說，那敬之以後由我來管教。”
話音剛落，任訣就讓人拉起還在地上打滾的紀敬之，黎雲想要阻止都來不及，她看看兒子，又看看紀清潭，最後看向紀清和，“清和，敬之他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錯，你放了他，求求你，求你了！”
“大嫂這話嚴重了，清和承受不起。”
“清和，你想想你大哥，想想你爸媽，他們就一個兒子一個孫子啊。”黎雲聲淚俱下，她知道紀清和的手段，她害怕了，“你有火沖著我，他只是個孩子。”她拉起笒之，“笒之，快道歉，快啊！”
笒之也被嚇壞了，她哭了出來，一會又委屈不已，哭喊道，“又不是只有我說，明明是媽媽和姑姑先說的，說糯糯是小啞巴，說她媽媽死了，沒媽媽了，是個可憐蟲！明明是姑姑說三叔留著糯糯就是為了糯糯外公外婆的錢，為什麽要我道歉，我才不道歉！”
這話一出，客廳瞬間都寂靜了，黎雲臉一陣青一陣白，要不是腿軟，她都想給紀清和跪下了。
緊接著是糯糯的哭聲，她大哭不已，“我有媽媽，我媽媽在家，你才沒有媽媽，我有媽媽，我媽媽才沒死，我討厭你們，你們都是壞蛋，嗚嗚嗚……”
紀清和擦著糯糯的眼淚，“乖，我們回家。”
糯糯抓著紀清和的襯衫，“媽媽在家對不對？還有小寶寶？”
紀清和揉著她的頭，“我們先回家。”
“媽媽是不是在家？”
“糯糯……”
糯糯擡手擦了眼睛，“媽媽死了嗎？”
“……”
“什麽是死？回不來了嗎？她不要糯糯了是不是？”
紀清和眼眶紅了，他別開眼，兩顆眼淚不自覺滑下，他抱起糯糯，直接出了門。
紀清書看著紀清和的背影，他剛剛看到清和落淚了。
是為誰？
寧寧嗎？
他這是懺悔嗎？
晚了！
寧寧已經被他害死了！
他非要做那些見不得人的生意，他怎麽勸都沒用，他還以為自己多威風呢！
要不是因為他的緣故，要不是他得罪那麽多人，別人能找上寧寧？
寧寧是怎麽死的？
是被一群男人□□致死的！
他那麽急著將寧寧火化，不只是顧全寧寧的顏面，他還想把這一切隱藏起來，想瞞天過海！
紀清書站起來，看著這個家，真想大笑幾聲。
他走上樓，去了自己的房間，挑了一張CD去播放。
緩慢的離別曲，讓他腦中回想著那些照片，他不想管是誰將那些照片寄給他，他只是心疼他的寧寧竟然遭受了那樣骯臟不堪的對待。
接觸這樣的真相，他沒勇氣往下繼續調查，他覺得那是對寧寧的侮辱，他慶幸紀清和將寧寧火化了，也慶幸寧寧走了，不然要讓她活著面對那些，她絕對會瘋掉。
他不能解開真相，也不能對紀清和做出任何報覆，他只能將一切埋在心底。也許，有一天，他見到了她，他會告訴她，無論如何，下輩子他一定不會讓她遇見紀清和，她不該愛上那樣一個人，別犯傻了。
紀清和不值得她喜歡，她癡心錯付了，他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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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有人將一粒青棗扔了下來，恰好扔在糯糯玩的泥裏，她擡起頭看著二樓陽臺沖她扮鬼臉的堂哥堂姐，默默轉頭，繼續捏泥巴。
“你看吧，真是個小啞巴，哈哈。”
“哥哥，你給我一顆，我也要扔。”
又一顆青棗落下來，這次很準，直接落在糯糯的頭上，她直接站起來，然後嚶嚶哭出來，二樓的倆人一看，立馬跑了。
一旁的小保姆嚇醒了，看著哭得不明所以的糯糯，心裏唉聲嘆氣，唉，這個小祖宗又鬧脾氣了，她只好笑著問她，“糯糯小姐，怎麽了？怎麽又哭了？”
糯糯掃開要拉她的手，跑到前院，恰好紀清書開車進來，他看到糯糯立馬急剎車，然後從車上下來，看著滿臉是泥的糯糯，蹲下來，溫柔看著她，“怎麽幾日不見成泥猴了？還哭鼻子，好醜，不漂亮了！”
糯糯看著他，沒說話，轉身跑了。
紀清書看著身後的小保姆，質問道，“怎麽回事？”
小保姆低下頭，“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哭了。”
紀清書嘆口氣，估計是想媽媽了。他走進客廳，看紀清和正坐在沙發裏，沒好氣的說了一聲糯糯哭了。
紀清和聽了，忙站起來，出去找女兒，然後在大門口找到了糯糯，糯糯正趴在大門的圍欄，巴望著外面。
他心一緊，走過去，把她抱起來，看她灰頭土臉的，心疼萬分，抱著她進去洗漱一下。
給她換衣服的時候，糯糯看著紀清和，眼淚撲撲往下掉。
紀清和輕輕揉著她的頭，柔聲道，“怎麽了？”
“什麽是小啞巴？”
紀清和眸光一閃，“誰說的？”
“都說，大家都說。”
紀清和笑笑，“沒事，不哭了，爸爸給你報仇去！”
他拉好糯糯的裙子，抱著她下樓，看著坐在客廳的人，面無表情，只是讓任訣將所有人都聚在客廳。
紀清潭不知道紀清和要做些什麽，他並沒有制止，只是等待紀清和的下一步動作。
紀清書慵懶的靠在沙發裏，冷眼旁觀，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他不插手。
紀清清坐在紀清書旁邊，拿著一盤切好的橙子一邊自己吃，一邊遞給紀清潭的一雙兒女吃，她瞟了一眼糯糯，翻了個白眼。
幾個傭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黎雲端坐著，笑看著紀清和，“清和，是不是有什麽事？這都快開飯了。”
“大嫂別急，我只是有些事想問一下。”
黎雲臉僵了一下，然後沒接話。
紀清和看著幾個傭人，漫不經心道，“這一個個舌頭都挺長，挺愛嚼舌根是吧？”
看傭人低著頭，沒說話，紀清和繼續道，“當著小孩子的面能說會道，既然那麽能說，那現在當著我面不妨也說一遍。”
看沒人應話，任訣走上前，隨意拉了一個傭人出來，“說！”
那個傭人年紀小，嚇了一跳，“三少，我不知道說什麽，我什麽都沒說，我真不知道。”
任訣按著她的肩膀，慢慢用力，“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傭人想哭不敢哭，戰戰兢兢，而紀清和無動於衷的拉著糯糯的小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紀清潭知道再不制止等下說不定鬧出人命來，他開了口，“清和，有事好好說。”
紀清和笑看著紀清潭，“大哥，我想好好說，可有人不配合。”
“你……”紀清潭看不讓這個弟弟不滿意今晚是誰都別想好過了，他嘆口氣，掃視一周，“你們到底說了什麽，老實交代！”
紀清清早在看到那個傭人疼痛到扭曲的臉龐後，就嚇得不敢吃東西了，規規矩矩的坐著。她知道三哥面上平靜，其實已經生氣了，而且他手下的人都是帶功夫的，一個個都不能小覷。她咽咽口水，三哥可不管什麽無辜不無辜，殺雞儆猴的事做得可不少，這次表面是找傭人麻煩，實際上都是針對他們。
客廳安靜萬分，紀清書坐正身子，笑道，“清和，解決事情不是這麽解決的，我知道你不念手足之情，可父女之情也不顧了？”
紀清和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眸，這麽幹凈，他不想弄臟了它，擡了一下手，讓任訣松開那個傭人，然後讓人將那些人全部帶走，“我明天找幾個人來替換，大嫂應該沒意見吧？”
黎雲扯著笑容，搖搖頭。
一個保鏢走過來，拿著筆記本電腦，站在紀清和身後，“三少，這是您要的監控視頻。”
紀清和示意他放在茶幾上，“大家不妨一起欣賞一下。”
視頻不長，可也很明白的解釋為什麽紀清和會整這麽一出。
黎雲臉色蒼白，她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不知道該說什麽，這只是小孩子間玩鬧而已，並不是什麽大事，可紀清和顯然是要小題大做。她現在說什麽都是錯的，她知道就是紀清潭也摸不準紀清和的脾氣，紀清和想要做的事就沒人敢攔，她要是一不小心說錯什麽，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兩個孩子。
紀清書看著那兩個完全不覺得惹事的侄子侄女，無奈搖頭，養不教父之過。
紀清潭臉上也不好看，他拍了一下沙發，喝道，“敬之笒之馬上給糯糯道歉！”
兩個孩子聽到父親這一喝，滿不在乎，反而看向黎雲，黎雲拉起兩個孩子，“快給三叔道歉！”
敬之直接坐在沙發上，“幹嘛要道歉，我不！”
笒之一看，也跟著坐下，“我也不要。”
黎雲直接給了敬之一耳光，“我讓你道歉！”
敬之呆住了，沒出三秒，大哭不已，看沒人理他，哭得更大聲，還在地上滾，跟個小霸王一樣。
紀清潭臉色極其難看，氣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羞愧，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女竟然是這副德行，他真是疏於管教了。
黎雲拉起女兒，“笒之，你快給糯糯道歉。”
笒之撅起小嘴，“我才不！”
黎雲無力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兩個被她嬌慣長大的孩子，一時間懊悔不已。
紀清潭看著似笑非笑的紀清和，站起來，鞠了一躬，“清和，是我管教無方，你多擔待。”
紀清和摸著糯糯的頭，平淡道，“既然大哥這樣說，那敬之以後由我來管教。”
話音剛落，任訣就讓人拉起還在地上打滾的紀敬之，黎雲想要阻止都來不及，她看看兒子，又看看紀清潭，最後看向紀清和，“清和，敬之他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錯，你放了他，求求你，求你了！”
“大嫂這話嚴重了，清和承受不起。”
“清和，你想想你大哥，想想你爸媽，他們就一個兒子一個孫子啊。”黎雲聲淚俱下，她知道紀清和的手段，她害怕了，“你有火沖著我，他只是個孩子。”她拉起笒之，“笒之，快道歉，快啊！”
笒之也被嚇壞了，她哭了出來，一會又委屈不已，哭喊道，“又不是只有我說，明明是媽媽和姑姑先說的，說糯糯是小啞巴，說她媽媽死了，沒媽媽了，是個可憐蟲！明明是姑姑說三叔留著糯糯就是為了糯糯外公外婆的錢，為什麽要我道歉，我才不道歉！”
這話一出，客廳瞬間都寂靜了，黎雲臉一陣青一陣白，要不是腿軟，她都想給紀清和跪下了。
緊接著是糯糯的哭聲，她大哭不已，“我有媽媽，我媽媽在家，你才沒有媽媽，我有媽媽，我媽媽才沒死，我討厭你們，你們都是壞蛋，嗚嗚嗚……”
紀清和擦著糯糯的眼淚，“乖，我們回家。”
糯糯抓著紀清和的襯衫，“媽媽在家對不對？還有小寶寶？”
紀清和揉著她的頭，“我們先回家。”
“媽媽是不是在家？”
“糯糯……”
糯糯擡手擦了眼睛，“媽媽死了嗎？”
“……”
“什麽是死？回不來了嗎？她不要糯糯了是不是？”
紀清和眼眶紅了，他別開眼，兩顆眼淚不自覺滑下，他抱起糯糯，直接出了門。
紀清書看著紀清和的背影，他剛剛看到清和落淚了。
是為誰？
寧寧嗎？
他這是懺悔嗎？
晚了！
寧寧已經被他害死了！
他非要做那些見不得人的生意，他怎麽勸都沒用，他還以為自己多威風呢！
要不是因為他的緣故，要不是他得罪那麽多人，別人能找上寧寧？
寧寧是怎麽死的？
是被一群男人□□致死的！
他那麽急著將寧寧火化，不只是顧全寧寧的顏面，他還想把這一切隱藏起來，想瞞天過海！
紀清書站起來，看著這個家，真想大笑幾聲。
他走上樓，去了自己的房間，挑了一張CD去播放。
緩慢的離別曲，讓他腦中回想著那些照片，他不想管是誰將那些照片寄給他，他只是心疼他的寧寧竟然遭受了那樣骯臟不堪的對待。
接觸這樣的真相，他沒勇氣往下繼續調查，他覺得那是對寧寧的侮辱，他慶幸紀清和將寧寧火化了，也慶幸寧寧走了，不然要讓她活著面對那些，她絕對會瘋掉。
他不能解開真相，也不能對紀清和做出任何報覆，他只能將一切埋在心底。也許，有一天，他見到了她，他會告訴她，無論如何，下輩子他一定不會讓她遇見紀清和，她不該愛上那樣一個人，別犯傻了。
紀清和不值得她喜歡，她癡心錯付了，他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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