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13)

關燈
說不出的味道,一切都小市民的讓向晚覺得不可思議。

“已經習慣了。”安容煦淡淡的說道,領著兩人上了電梯,走出電梯,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已經憋了許久的雪球鉚著一股勁在防盜門打開的一瞬間撲了出去,但是人高馬大的安容煦並沒有像梁涼一樣被輕易撲倒,而是十分熟稔淡定的一手一個直接抓住了雪球撲來的蹄子。

“嗷嗚汪汪汪!”被抑制了動作的雪球並沒有因此而沮喪,而是瘋狂的搖著尾巴,扭動著兩只後爪死命的黏在安容煦的身上,大腦袋在安容煦的腰間胡亂蹭著,小孩子似得哼唧哼唧著低聲鳴叫著。

“喲,都長這麽大了還在撒嬌啊?”向晚從安容煦身後探出頭來,笑著看向雪球,“還認得我是誰麽?”

旁若無人的和粑粑親親抱抱舉高高(並沒有)了好一會,雪球才發現粑粑今天居然帶了客人來,一個是主人的弟弟,這個氣味它很熟悉,而另一個的味道……好像有點熟悉……

小心翼翼的上前繞著向晚走了兩圈,仔細嗅了嗅——

這是女主人!女主人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終於讓雪球翻出了記憶裏小時候總喜歡捏自己耳朵,還喜歡餵自己吃骨頭的女孩子,興奮地像是要把尾巴甩掉似得更加瘋狂的搖了起來,同時嗷嗚嗷嗚的小聲低叫,迎接遲遲歸來的第二個主人。

“誒呦,我還沒有見過雪球這麽喜歡一個女的呢。”安容暉擠眉弄眼的看向向晚和自家堂哥,他其實覺得兩人還挺配,一個冷淡一個熱情,正好互補,於是暗搓搓的小小的為向晚助攻一下。

然而話音剛落,膩歪了一會的雪球終於膩了,繞著三個人走了好幾圈尋找麻麻——

“嗷嗚?”咦?昨天麻麻還和粑粑一起回來的呀,怎麽今天不見了呢?

不會是粑粑把麻麻弄丟了吧?真是的這麽不小心,那讓我來把麻麻找回家吧,才不是因為媽媽不在我怕欺負呢!

順著樓道裏殘留梁涼的氣息,雪球一路嗅到了對門,對著防盜門就是一陣抓撓,委屈的哼唧哼唧。

“別別別——誰在撓門啊?這可是原木的!”正在廚房裏和烤箱作鬥爭的梁涼聽見動靜,十分心疼的正準備出門去看,剛打開一道縫門,只來得及看見安容煦的半個衣角,視線就轉移到了自家玄關的天花板。

梁涼:“……”屁股好痛,胸口好重,為什麽在家裏都能遭受如此沒有道理的飛來橫禍?

雪球:“哼唧哼唧prprpr……”終於找見麻麻了QAQ多舔幾口標記一下。

60、喵喵喵 ...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安容煦最先反應過來,趕忙去拽雪球的尾巴,讓它從鄰居小姐的身上起來。

“雪球讓開!”安容煦皺眉沈聲道,視線緊緊盯著被雪球口水洇濕的一小塊緊貼著少女肌膚的布料,隨後垂下眼眸。

“prprpr……”

奈何有了麻麻撐腰, 粑粑的恐嚇根本就不管用,雪球有恃無恐的繼續跟許久不見的麻麻撒嬌。

雪球因為一直待在家裏, 身上並不臟,蓬松雪白的毛發中散發著寵物香波的獨特芬芳, 而且毛茸茸的一大只手感不是擼貓所能代替的, 如果此時不是躺在冰涼的地板上被一群人圍觀, 梁涼十分願意任由雪球像大寶貝一樣窩在自己的懷裏。

胸口沈甸甸的分量讓梁涼開始喘不上氣來,於是她只好無奈的推推埋在自己胸口胡亂蹭的大腦袋, 軟綿綿的勸道:“雪球雪球, 快起來,壓死我了。”

“沒用的, 它不聽……”別人的話。安容煦的話還沒有說完,正準備彎腰整個將雪球拖起來的動作一頓, 就見雪球居然委委屈屈、一臉不情願的從梁涼的身上小心翼翼的退了下來, 乖乖的站在梁涼的身邊搖著尾巴。

“真乖, 一會請你吃點心好不好?”梁涼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塵, 才彎腰摸了摸身側一臉討好樣子的雪球,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看上去是在跟雪球交流,其實梁涼餘光早就瞟上了站在一旁的女人, 這個女人她認識,就是安容煦曾經提過的他在大學裏的女朋友。梁涼後來也見過微博上這女人和安容煦的合影,兩年的時間,她身上清純的女大學生氣質消減了不少卻並沒有消失,反倒是增添了幾分職場女人的明媚自信,站在安容煦身側顯得更加般配。

而且她居然和安容煦一起回家!安容煦對於地盤的占有欲是非常強的,在梁涼還是只貓時,從來沒有見安容煦帶任何一個人進過他的家門!

梁涼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酸澀,卻強忍著沒有發作。

在梁涼偷偷打量向晚時,向晚也在偷偷看向梁涼,這個女人穿著很平常甚至有些幼稚可笑的睡裙卻依舊不能遮掩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然而和這副性感的身材不相符的是她精致臉蛋上無辜單蠢,尤其是那雙澄澈透明的藍色眼眸,仿佛任何人性的黑暗在它面前都那麽無力反駁,這就是傳說中的天使的臉龐魔鬼身材吧?看她和雪球如此相熟的樣子,向晚腦海裏那根名為情敵的天線立馬豎了起來。

“這位小姐是?”向晚決定主動出擊。

梁涼裝作才看見她的樣子,歪歪腦袋反問道:“哈?你又是誰?”

“誒呀,你不會是容煦的女朋友吧?那我這誤會可就大了。”向晚明知這不可能,說出來只是隱晦的挑釁想讓安容煦當面否認斷了眼前這個女孩子的心思。

梁涼雖然很想囂張的說,是啊,我就是他女朋友,你來咬我啊。但是很明顯她不能,她只是安容煦的昨天才新搬來的鄰居,說起來,安容煦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告訴過自己……

梁涼只好無視向晚的挑釁,帶著疏離禮貌的詢問表情看向安容煦。

“不要誤會,她不是。”

向晚勝利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掛在嘴角,就聽見安容煦淡定的下一句。

“她是我正在追求的人,叫梁涼。”安容煦淡淡的拋下驚天動地的一顆炸彈,隨即轉身看向梁涼,介紹向晚道,“這是我的生意夥伴,向晚向總。”

“哦……奧……啊,真不好意思,向總,剛才失禮了……”梁涼腦子仿佛一下子罷工,就然分析不出安容煦這話是什麽意思,只是在安容煦說完微微提示的碰碰她的手臂時,她炸毛似得想要反駁卻被安容煦又不動聲色的拽了一下,只好訕訕改口。

向晚並沒有比梁涼的反應好多少,她不可思議的目光在梁涼和安容煦之間徘徊,忘記了偽裝得體的笑容,半響發不出聲音來。

安容煦像是完全沒看出來向晚的變化似得微微翹起一邊的唇角,好聲好色的對向晚說著,儼然一副被愛情的酸臭氣息所包圍的表情:“這件事還未塵埃落定,我本想低調處理,希望向總替我保密。”

“我會的……真是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公司還有一件事沒處理好,先走了,改日再登門賠罪。”向晚強忍著自己的失落,在自己沒做出什麽有損形象的表情之前,她先急急忙忙的找了個借口離開。

“需要讓小暉送您一下麽?”

“不不不,不必麻煩了,我已經讓司機等在門口了,這次真是打攪了,再見。”

目送著向晚逃也似的坐上電梯離開,安容煦還沒有說什麽,一直沒有存在感的安容暉卻立馬開始發光發熱。

“我說哥你怎麽會搬到這個小區來,原來是金屋藏嬌了啊,眼光不錯,堂嫂你好,我是我哥的助理,您叫我小暉就行了,以後我一定幫您監督我哥,讓他安分守己,絕對不沾花惹草。”

“哈?不是。剛才……”

“剛才是騙她的。”安容煦淡定接上話,轉身對梁涼道歉道,“不好意思,情非得已,請不要當真。”

梁涼:“……”媽的智障,難道對每一個女孩子,你都是這麽敷衍一個傷害一個的麽?

不過上一次梁涼沒想過要生氣,這一次梁涼是沒資格生氣,安容煦他並沒有說什麽也沒有承諾什麽,梁涼暗暗記下了這一筆,眸光一轉,言笑晏晏:“是這樣啊,這位……”

“我叫安容煦。”

“這位安先生看來桃花很泛濫。”梁涼頓了頓,賭氣不去看他,轉身拿過剛才順手放在玄關鞋櫃上的盤子,對雪球溫柔道,“雪球你要吃泡芙麽?我自己親手做的喲,雖然形狀不太好,味道還可以。”

“不,它不吃……”陌生人餵得東西。

安容煦還沒有說完,就看見雪球鼓著腮幫子一口一個吃得香甜,轉過臉來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家粑粑——

有什麽不對嘛?麻麻餵得東西難道不應該吃嘛?

“誒?我堂哥就是這個性子,美女你不要生氣,這個泡芙問起來很香,我可以嘗嘗麽?”安容暉一見又是自家堂哥搞事情,又見眼前的人居然對自家堂哥的美貌視而不見,對他的興趣還沒有對狗大,連忙對眼前這個美女大肆安慰並趁機獻殷勤,臉上的表情圈子裏的人見了都心照不宣。

梁涼笑著點點頭,將盤子遞給安容暉。

安容暉本來就是客氣客氣,因為盤子裏的泡芙長相實在不敢恭維,一個個都像是被特意毀過容似得,醜的一個比一個有特色,然而拿起一個放到嘴巴裏輕輕一咬,絲滑的奶油內餡就溢了出來和香軟的表皮混合,微微一點點的甜度,入口即化,回味悠長。

“味道真的挺好,哥你要嘗一個麽?”本來只是客氣的嘗一下的安容暉吃的嘴巴停不下來。

“我不喜歡吃甜的。”安容煦拒絕之後,意味深長的看了梁涼一眼,轉身就準備踏進家門。

梁涼見安容煦轉身回家,連忙喊住了他:“誒,你等一下。”

安容煦背轉著身,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裏翹起了嘴角,轉過身來卻被塞了一只精致的瓷盤,上面堆滿了醜兮兮的一個又一個熱氣騰騰的小泡芙,還沒等他皺眉拒絕,梁涼就搶先開口。

“我看雪球挺愛吃,這些都給它吃吧。我另一盤正在烤沒時間聊了,就先回去了。”

說完,並沒有看安容煦的反應就拍上了房門。

“哈哈,第一次見哥你吃閉門羹。”安容暉樂得在一旁看熱鬧,一邊從安容煦托著的盤子裏偷泡芙吃。

安容煦手往後一撤,將盛著泡芙的盤子遠離安助理的鹹豬手,斜眼去瞥他:“怎麽還不走?”

“我家不是水管炸了麽?”安助理用“你懂得”的眼神暧昧的看向梁涼的房門,“哥你不感興趣,就便宜了自家兄弟唄。”

“正好W市博覽會管吃管住,省了你找酒店的錢。”

“我錯了,我馬上回家,開會什麽的真不是我強項,還是留給程姐吧。” 安容暉立馬變了臉色,電梯也不做了,火燒屁股似得從樓梯就竄了下去,唯恐被逮住去了偏遠山區開那沒完沒了的會。

解決了一個,安容煦又垂眼去看眼巴巴瞪著自己手中的泡芙盤子的雪球,微微蹙了蹙眉,沒有麻麻保護的雪球頃刻就感受到了危機感,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去吃自己的狗糧。

留下安容煦一個人,默默的對著緊閉的對門看了好久,才拿起一只醜不拉幾的泡芙放入嘴裏。

嘖,淡淡的甜味通過味蕾傳遞給大腦,安容煦皺了皺眉,果然還是不喜歡吃甜的。

然後,面無表情的又拿起一個,又拿起一個,又拿起一個……

是夜。

“哼唧哼唧,哼唧哼唧嗷嗚……”

“雪球,不要叫。”

被睡夢中迷迷糊糊的粑粑訓斥過後的雪球慫噠噠的嚇得趕緊閉上了嘴,一臉憂慮的看著從洗手間蔓延而出的水,最後還是努力的去咬安容煦的被子。

“不許上床!雪球。”

屢次三番叫不醒粑粑,雪球只好無奈的叼著小窩選擇了一處幹一點的地方繼續睡。

幾個小時後。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嗷嗚嗷嗚!”粑粑,粑粑,快再愛我一次!起來看我一眼啊!

安容煦夢見自己躺在棺材裏,雙手安詳的放在胸前,手裏還攥著一枚醜的離譜的泡芙,耳邊是自己的兒子哼哼唧唧的哭聲。

是死了麽?安容煦皺眉,死也不讓人死的親近一些,還有這個一直喊爸爸再愛我一次的聲音,怎麽這麽像自家的蠢雪球呢?

安容煦暗自蓄力睜開了雙眼,就看見一張毛茸茸的狗臉,見安容煦醒來,欣喜且委屈用粗糙的舌頭舔他的下巴。

“不是不讓你上床的麽?”安容煦面無表情的單手就將幾十斤重的雪球拎了起來,陰沈沈的問。

“嚶嚶嚶……”

雪球嚇得很小聲的哼唧起來,聽上去居然像是在哭,那雙漆黑無辜的眸子讓安容煦一瞬間聯想到隔壁的姑娘,起床氣一下煙消雲散。

安容煦嘆了口氣,將雪球攬進懷裏順毛,雪球嚶嚶的聲音才漸漸低下來,房間裏恢覆了夜晚的寂靜——除了嘩啦嘩啦的水聲。

是下雨了麽?

“叮咚叮咚……”

大半夜有人敲門,一定是剛才雪球的叫聲驚擾了別人的好眠。安容煦恨鐵不成鋼的瞥了眼在床上哭成幾百斤的胖子的雪球,正準備去開門道歉,卻發現腳下並不是居家拖鞋,而是冰涼的液體。

而且剛才水聲發出的位置好像不太對,似乎是從房間裏發出來的。

安容煦慌忙先去衛生間看看發生了什麽情況,破損的水管囂張的不斷呈噴泉狀往外呲著水花,安容煦試圖用毛巾去堵,水壓太大只是濕了自己一身的水,驚嚇的得雪球又開始汪汪汪。

安容煦:“……”夜路走多了,總會碰上鬼。flag立多了,總會有兩個要實現。

無奈之下,安容煦只好去關上水閥,才止住了水災的泛濫。

這會,本已經停下的門鈴又催命似得按了起來,甚至還開始敲起了門。

是樓下發現漏水的住戶也說不定,安容煦想著,來不及換一身體面的衣服,只好先打開家門,正準備解釋一下。

“安先生,我聽到雪球在叫,是發生了什麽事兒麽?您沒事吧?”

梁涼見門開了,一股腦的說完擡眼去看時,看呆了。

61、夜半喵 ...

輕薄的睡衣因為濕水完全貼在身上, 不僅修長的身材立顯,連胸口腹部層理分明的肌肉都隱約可見……

梁涼因為身高所限不自覺從安容煦的胸口開始逡巡,在腹部停留了片刻,再往上移時,恍惚中見堅毅的下巴上微微勾起的唇角, 趕緊扭頭捂著眼睛,扭捏道:“這是怎麽了?安先生不如先去換身衣服?”

孤男寡女, 深更半夜,一個穿著輕薄的無袖睡裙, 一個上演著極致的濕|身|誘|惑, 氣氛頓時一片旖旎。

“哼唧哼唧QAQ嗷嗚嗚……”

安容煦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麽, 就聽見房間內傳來一聲重物砸地的聲音,緊接著像是一群敗兵踏水崩潰逃跑的慌亂腳步聲, 一路劈裏嘩啦、兵荒馬亂的奔向門口, 沖著自己面前嬌小瘦弱的女孩子身上奔去。

安容煦立馬面無表情且手疾眼快的及時拎住了雪球的後頸制止了它再一次將女孩撲倒吃豆腐的行為。

雪球被迫定格在半路,被安容煦揪住後頸而不得不維持著兩腳站立, 拼命掙紮扒拉著前爪的姿勢,配合它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只未成年的小狗熊委屈的找媽媽。

“噗!雪球你怎麽成這樣了?”原來梁涼沒有在這一瞬間母愛大發而是不厚道的笑了, 因為雪球的樣子實在是太搞笑。

雪球的蓬松潔白的毛發不知為何東一塊西一塊的貼在身上, 像是被頑皮的小孩子拿剃頭刀剃過一樣, 而且還剃得極不整齊, 讓稍微有點強迫癥的人簡直不能忍。

梁涼這才註意到安容煦身後的地板上全都是水,又聯想到他全身濕漉漉的樣子,不禁挑眉看向安容煦:“洗澡洗一半睡著了?”

看著梁涼揶揄的眼神, 安容煦揉揉額角:“是水管破了。”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幾個小時前就聽見雪球叫直到現在才發現,想到安容煦的“好眠”屬性,梁涼不禁深感認同。再去看那覆蓋滿荷爾蒙的身體時,已經由驚艷變為了淡淡的心疼。

於是梁涼一臉認真的看向安容煦漆黑的眸子:“堵上了麽?是把水閘關上吧?這麽晚了,明天再找人來修吧。先到我家洗漱一下吧,別感冒了。”

她眼裏的關心不似作偽。叱咤生意場的安容煦居然在這樣的眼神中敗下陣來,急忙垂下眼眸遮擋住自己眼睛中一閃而過的無所適從,任由梁涼牽著他的手,領著雪球走進對面。

“啪嗒”一聲輕響,梁涼在安容煦和雪球進來後將大門關上,安容煦總覺得似乎是忘了什麽東西,但是看著梁涼為自己忙碌的來回在各個房間穿梭的情景時,眼神不由自主的追隨著她移動,將還沒有想起的東西拋之腦後。

一進屋就將安容煦晾在玄關的梁涼在三居室裏左竄竄右鉆鉆,等她終於找見想要的東西時才發現安容煦和他的狗,淋得跟個落湯雞似得都乖乖的站在玄關的地毯上相互對望,像是下雨天瘋玩回家被媽媽罰站的小孩以及出外應酬狼狽歸來的老公。

雪球深情款款的仰著肥臉望著安容煦,猝不及防的打了個打噴嚏,涕泗橫流:“阿嚏!QAQ”

不知道噴嚏是不是會傳染,安容煦低頭同樣“深情款款”地看了雪球一眼,鼻子有點癢:“阿嚏。”

此刻一人一狗動作的一致性讓梁涼不禁腦補——

雪球:阿嚏!到底要不要進去啊粑粑,我有點冷。

蠢主人:阿嚏!不行啊,你媽還沒說原諒咱爺倆。

噗。

明明是如此可憐的景象,原諒梁涼被自己腦補的有點想笑。

強忍住笑,梁涼上前將手裏好不容易找出來的東西團成一團塞進安容煦的懷裏,將他推向浴室,囑咐道:“這件是我買睡衣時送的男式睡衣,你湊合穿上吧。洗發水和沐浴露都在裏面,毛巾我幫你拿了條新的,記得浴霸打開別著涼,趕緊去洗吧。”

絮絮叨叨說完一大頓,梁涼就關上了浴室的門,去處理仍然在玄關的“問題兒童”。只留下安容煦在狹小的,充滿著女性芬芳的浴室中面對著粉色碎花的男式睡衣,臉色一黑。

摸摸那看上去嶄新的睡衣的質地,輕薄絲滑,明顯是和梁涼所穿的睡衣是同樣的,那一個商家會搞這樣賠本的買一送一呢?那麽鄰居小姐買情侶睡衣的目的就引人深思了。

將衣服抖開,安容煦發現睡衣的吊牌都沒來得及剪,顯然和鄰居小姐所說一致是新買沒有穿過的,這才臉色好了些,不明顯的勾了勾唇角,開始緩慢的解開身上已經濕透的睡衣。

……

聽見浴室裏已經稀稀拉拉的傳來水聲,梁涼一邊心不在焉的用吹風給雪球吹毛,一邊走神的想。不知道蠢主人發沒發現那身睡衣和自己身上的是情侶款,當時買睡衣時暢想未來的小心思昭然若現……

走神的後果就是,梁涼又揪斷了雪球的幾根狗毛,可憐兮兮的雪球在梁涼的武力鎮壓之下不敢怒也不敢言,苦哈哈的小聲哼唧也被吹風的聲音吹散在風裏,宛如一個爹爹疼,沒娘愛的孩子。

一直到浴室門開合的聲音再度響起,梁涼的游蕩在外的神魂瞬間歸體,心虛的裝作正經工作的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的狗崽……哈?這是什麽鬼?

本就圓滾滾的雪球被吹風機吹到整只狗都炸起來,像一只行走在陸地上的海刺球,圓的不能再圓!從勉強可辨的腦袋上兩只豆豆眼要掉不掉的包著兩汪淚包包,無聲的含淚控訴。

“……”

梁涼馬上把“兇器收了起來”,假正經的輕咳兩聲:“咳咳!”轉身去看安容煦,“你洗好了啊,今天太晚了,就先睡在我家吧,我家正好有一張空床,我已經收拾出來……了。”

果然不愧說安容煦的顏值高身材正呢,還是梁涼的審美好,粉紅色的睡衣不僅不顯得安容煦很娘,還意外的映襯出他的白來,為他不近人情的氣場增添了幾分明騷和居家氣息。

就是尺碼沒算計好,人長得意外瘦了些,衣服看起來有些肥大了呢,不過倒也減弱了安容煦幾分強悍的氣場,意外的襯托出他柔弱無害的一面……呢。

梁涼話音才剛轉,就聽見伴隨著嗷嗚嗷嗚的慘叫聲,雪球像是脫肛的野馬風馳電掣一般掙紮出了麻麻的摧殘之中,奔向粑粑的懷抱,這一次它學聰明了一些,沒有直接撲上去,而是抱住了安容煦的腿。

寬松的褲腰不堪承受雪球的重量,瞬間就被胖雪球給扯了下來,露出了安容煦修長筆直的腿和兩腿之間安靜蟄伏的那啥。

梁涼腦子瞬間死機:“……”

安容煦雖然反應迅速的將褲子又淡定的提了上去,但防不住一直關註著他的梁涼瞧了個正著。

“你……你你你!”梁涼後知後覺的捂住眼睛,扭過頭去,一晚上從來沒有消停一會的紅暈又爬滿臉頰,“你是變態麽?怎麽不穿內褲?!”

安容煦若無其事的彎角將幹了壞事的雪球拎起來扔到地板上,語氣淡淡道:“沒換的。”然而他的耳朵尖上微微一點紅暈染開來彰顯著他也不是那麽淡定自如。

梁涼:“……”真是對不起哦,沒有給你準備內褲!

氣呼呼的攬過炸成一團的雪球,瞪了一眼“蹬鼻子上臉”的安容煦,梁涼指著一間房間:“今晚你就先住這裏吧,床單被罩都是剛剛新換的。”

說完就轉身領著雪球向大臥室走,雪球毛茸茸的尾巴搔在腿上癢癢的,但卻比不上看著安容煦時千萬分之一的內心瘙癢。極力平息如搖滾鼓點般跳動的心臟,梁涼只想著快回臥室,這副蠢模樣一定不能讓蠢主人看見,否則私下裏還不知怎麽嘲笑自己。

“等一下。”安容煦低頭眼風掃過有奶便是娘,記吃不記打的雪球,就見它此刻黏在梁涼的身邊渾然已經忘記了剛才是誰慫噠噠的跑來求救,大腦袋輕蹭梁涼光|裸的小腿,一不小心就蹭進了睡裙裏,還無知天真的東嗅嗅西聞聞,甚至在那白皙嫩滑的小腿上留下幾條明顯的口水印。“它今天晚上睡哪裏?”

“安心,不會虧待你家狗的。”

梁涼默默翻了個白眼,果然是鏟屎官天性使然麽?這麽大一個美少女站在他的面前居然無動於衷,還在關心自家狗的問題。不過也多虧了他反應遲鈍如斯,才沒有被外面花花綠綠的女人勾去魂反倒是便宜了自己,明明做那種夢的時候都會夢見自己,面對真人卻一直表現的無動於衷,梁涼也不指望有渣男屬性的蠢主人能夠忽然良心發現追求自己,只是暗搓搓的告訴自己,來日方長,那就看誰先忍不住嘍。

吐槽歸吐槽,她還沒有淪為和狗爭寵的地步,於是低頭摸摸雪球的大腦袋安排道:“它跟我一起睡主臥。”

安容煦頓了頓,低頭瞅了瞅自家不規矩的傻兒子,眸色暗沈下來,毫不留情的抹黑道:“它今年還沒打防寄生蟲的針,況且,最近看它老是撓,怕是身上有跳蚤。”

“嗷嗚汪汪汪!”仿佛是要印證安容煦所說的話似得,雪球蹲坐下來,開始用後腿撓耳朵,發出擦擦擦的輕響,一臉享受。

這只一年365天全年家裏蹲,每24小時只能呼吸1個小時外界空氣還全憑粑粑心情,每年預防針打到屁股疼愛幹凈到一周洗三次澡的萌萌噠小狗全然沒有意識到成人世界的用心險惡,還在暢想溫香軟玉坐擁後宮,就被麻麻無情的關在了房門外。

62、陛下喵 ...

一夜好眠, 就是梁涼起床的時候略覺的有些腰酸腿困。

不要想歪,昨晚上梁涼確實是做夢了,也卻是又不可控制的進入到了別人的夢裏,這一次卻不是安容煦的夢裏,而是雪球的夢。

可能是安容煦因為晚上的意外太勞心勞力, 也有可能是換了地方睡得不太踏實,總之可能因為時機的原因, 梁涼並沒有如願進入蠢主人的夢裏看到他心裏到底是怎麽看待昨晚的那場意外,是不是真如表面上那般淡定。

反而是雪球因為見到了粑粑麻麻太過於興奮, 晚上做起奇怪的夢, 夢裏它身高兩米二, 頭戴皇冠臥在罐頭制作而成的巨大的窩裏,窩下堆著小山一樣的零食, 安容煦像是護衛一樣面無表情的守衛在雪球的身後, 而梁涼則穿著毛茸茸的極具異域風格的外套端著慢慢一狗食盆的狗糧向著雪球走來。

當然安容煦本人並不會出現在雪球的夢裏,所以雪球夢裏的這個“安容煦”怪怪的, 不僅對雪球俯首帖耳,也對梁涼溫柔有加, 笑的梁涼心跳飆升。

這個時候雪球好像不高興了, 憤怒的一把撲到了安容煦, 對著他的俊顏就是一頓抓撓狂揍, “安容煦”偏偏還乖乖挨揍,揍完之後還心疼累著了狗爪子,一副奴顏媚骨。

雪球大爺在夢裏狠狠的意|淫了一番主人之後, 轉身就朝著梁涼撲過去,把白天不敢繼續的份都補了回來,偏偏因為體型巨大,梁涼楞是沒辦法反抗,於是就被壓了一晚上。

這一晚上被雪球的口水洗過無數次澡的梁涼除了頓悟出自家熊孩子又欠揍了以外,還因為進入了除安容煦以外的夢而掌握一些夢的支配和規則。

說起來她這個技能有些雞肋,只能進入別人的夢和更改夢中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細節,像是夢主人在夢中固執堅持的事情,比如雪球堅信自己可以長高至兩米二,是梁涼無論如何也不能改變的。然而在安容煦的夢裏卻實屬意外,梁涼居然可以按照自己的記憶來改變夢的場景……難道進入不同人的夢裏這種對夢的掌控還是不同的?

抱著這樣的疑惑,梁涼從睡夢中醒來,開始新的一天。

首先,去洗漱間一番洗漱,因為家裏有了男人,所以第一時間是要把自己整理清新幹凈,能夠體面見人。接著去廚房準備早餐,因為在國外待了兩年,習慣了國外快節奏的早餐,回國之後,梁涼的飲食就已經走向了中西合璧,因為不知道安容煦喜歡吃什麽,梁涼就每一樣準備了一些,煎了雞蛋培根做成了三明治,準備好了蔬菜沙拉和牛奶,又準備了蒸好的白嫩蓬松的豆包花卷、小米粥和一疊清爽的腌蘿蔔。

期間,她還忙裏抽閑去將雪球無情的喚起,一頓耳提面命的教育之後,下意識的丟給它一只塑料小盆做臨時的狗食盆。

看著雪球一臉歡快的叼著盆子奔進安容煦所在的客臥,梁涼總覺得這幅場景似曾相識。

當因為隔壁睡著嬌顏如花的少女而輾轉反側天剛亮才睡著的安容煦,在睡夢中被熟悉的狗食盆扣臉而醒時,意識還很模糊,以為昨晚的一切只是場夢自己還是在自己的臥室中醒來。

於是他沒有脾氣的從床上爬起來,認命的打開床旁的櫃子,從最高的格子裏掏出一件粉白條紋前面綴著小貓,後面縫有小尾巴的女生內褲扔進了狗食盆裏,又伸手去掏另一件……

等等!

安容煦僵硬的把手從櫃子最上層的格子拿出來,手上此時已經勾住了另一條藍白條紋前面綴著小熊後面一條短小圓潤的熊尾巴的內褲。嬌嫩的顏色和小巧的尺碼讓安容煦腦子裏像是過電一樣一陣一陣的酥麻,瞬間清醒了過來,意識到這不是自己家。

這些內衣褲和櫃子裏的衣服都是梁涼整理出來用不上又丟掉可惜的,想著反正這個家就她一個人住,就將客臥的櫃子也利用了起來,沒想到反倒是給了安容煦一波晨起福利。

安容煦下意識看了看門口,沒有發現梁涼的蹤影,於是慢慢顫抖著手將狗食盆和手上的同系列小內內折疊好放回原位,一切罪證毀滅之後除了通紅的耳尖根本看不出什麽異樣。

“嗷嗚汪?”雪球仰著肥臉不解的看著粑粑,還給不給狗飯吃了?

安容煦……”

安容煦垂眸望著導致自己出糗的罪魁禍首,莫名覺得一陣沒由來的氣悶不爽,彎下腰就屈指給了雪球一個響亮的腦瓜崩。

“QAQ嗷嗚嗚……”一大清早就遭受了父母雙親相繼沒有由來的暴力,單純無辜的雪球同學覺得自己萌萌的少狗心受到了一萬點傷害,這父母得扔!

雪球一邊哼唧唧的哭嚎著,一邊甩動著大尾巴打著滑飛速逃離安容煦的身邊,卻和梁涼哭訴。

看著雪球委屈巴巴的表情,梁涼很沒有同情心的笑了,揉揉雪球的肥臉,梁涼向著屋裏喊:“安先生?你起來了麽?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安容煦在房間裏沈默了好長時間,才低低緩緩的嗯了一聲。

等梁涼已經在餐桌前坐定,一邊百無聊賴拿著三明治裏的培根逗弄雪球時,安容煦正好洗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