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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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畢走過來,迎著晨起的朝陽,顯得越發眉眼英俊,身形挺拔。

一個美好清朗的早晨,一桌子平常而豐盛的早餐,一只蠢萌可愛的狗狗還有一對穿著情侶睡衣的夫妻。

這幾乎已經是梁涼夢想中的未來生活,沒想到這麽快就已經能夠率先體驗一番,幸福而蕩漾的表情不自覺的爬上了她的眉眼。

安容煦不動神色的望著吃著沒有肉的三明治還一臉幸福的梁涼,內心有些抗拒,但猶豫了片刻,還會坐在梁涼的對面取了三明治,面無表情的沿著碧綠的生菜咬了下去,卻意想不到的吃出了厚厚的兩片培根。

滿意的看著安容煦眼神中劃過的驚詫,看著肉食動物安容煦將自己放了兩片培根的三明治連同生菜葉一同吃下的梁涼像是任何一個平凡家庭裏的妻子那樣,在飯桌前為丈夫嘮叨一天的行程。

“今天是工作日,安先生要是急著去上班的話,可以讓我來幫您叫物業來修水管,等到你回來,應該就可以重新住進去了。當然你要是信不過我,就當我沒說。”

安容煦搖了搖頭,正想把房門鑰匙順勢交給梁涼,卻在掏口袋的時候動作一僵。

他終於想起來昨天遺忘的是什麽了!穿著濕透的睡衣出門卻沒想到居然住到了對門家的安容煦根本就沒有拿房門鑰匙!

安容煦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目前的裝備:粉色碎花睡衣褲(不含內褲)*1。

以這樣的裝備召喚任何一個相熟或是不相熟的人,不管是來送衣服還是來開鎖修水管,看他衣冠不齊出現在未婚單身女孩子家裏,難免會傳出緋聞和笑料。

一時他有些後悔昨晚一時腦熱,做出這樣尷尬的事情。

梁涼看他的表情略一猜想,就明白了他的處境,看著安容煦狼狽的樣子,梁涼同情的笑出了聲。

然而安容煦並不想雪球那樣好欺負,一個眼風掃來,梁涼連忙下意識的板起了面孔:“……”

“咳咳。”意識到自己即將有求於人,安容煦軟下了表情,尷尬的咳嗽幾聲,“能不能借你的手機用?我……昨晚忘帶家門鑰匙了。”

噗嗤。這個破罐子破摔的表情感覺可以笑很長一段時間。

最終梁涼還是很估計安容煦的面子沒有將笑出聲來,極力維持著和安容煦一樣的面癱臉,將手機遞給了安容煦。

“我是安容煦,今天不去公司了,簽字的文件放在我的桌子上,明天處理。……身體不舒服……怎麽?……掛了,沒事就不要再打過來了。”

聽聲音安容煦似乎是給安助理打了個電話,梁涼屏息細聽,那邊還在巴拉巴拉說著你怎麽生病啦?病的這麽嚴重連公司都不能去麽?要不要去醫院以及這個手機號是誰的的時候等等的時候,尷尬的安容煦吩咐完自己的事情毫不留情面的就掛斷了。

隔了沒幾秒,電話再打過來,安容煦才發現事情不太對皺了皺眉,為了防止安助理勾搭上良家少女犯原則性錯誤,他直接動動手指將安助理的手機號移到了黑名單。

見安容煦掛了電話,梁涼馬上正襟危坐,一邊細細的啜著小米粥,一邊嚴肅道:“安先生這樣子……還是先別出門了,一會我要去買些日用品,順便幫您賣身衣服再說好了。”

“咳咳。”安容煦以拳掩唇,垂眸低聲道,“那多謝了。”

實際上該買的的東西梁涼已經都買好了,因為打算過很長一段宅居生活直到找到比直播網紅更靠譜一點的工作,所以梁涼各種生活品塞滿了櫃子,糧食儲備也很充足。

但是吃完飯,梁涼還是去了趟購物中心。

因為最近手頭還不太緊張,梁涼先是不緊不慢的為在品牌商店裏為安容煦挑選了一套休閑裝,隨後想到那廝貌似沒有可換的內褲,於是頂著一張大紅臉沖進男士內衣店,在售貨員小姐姐了然的目光慈愛的註視下隨手選了一款黑色經典款就逃也似的離開,售貨員小姐姐剛想要推銷的情趣內衣才剛剛拿到手上發現人就已經不見了。

一切辦完後,梁涼又象征性的去逛了逛超市,買了些零食和水果就準備打道回府。拎著大包小包走了快一半路程的時候,梁涼忽然想起還沒有給雪球買狗糧,也不想反身再回去,於是就準備到路過的那家安容煦以前經常給梁涼買櫻桃的超市去看看有沒有狗糧。

剛到超市門口,梁涼就看見一只橘色花貓迎客似得乖巧的蹲坐在門口,可能因為野生的關系,身材很勻稱,額頭上一個“王”字的斑紋很是顯眼,它不時的選擇一些拎著食物的面色祥和的人撒嬌賣萌來換取一些食物,看上去憨態可掬。

然而聽懂貓語的梁涼看到的就是另外一番景色了。

“蠢奴!沒看見朕在給你眨眼睛麽?你就這樣走過去是在藐視朕的龍威麽?”

“什麽?朕落下顏面賣萌就值一根火腿?簡直是侮辱貓!”

“不要摸朕的頭!九五之尊的龍首豈是你們凡人可以摸的?哦,再加一根火腿啊,那你摸吧。”

誒?這貓是不是陛下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63、五只喵 ...

雖然說話聲音和語氣都很像, 但是陛下怎麽可能瘦成這樣?再說王晏臨走前是將它托付給了信得過的朋友的,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裏坐擁後宮三千呢。

梁涼楞神的期間,那只貓已經要到了幾只火腿腸,叼著轉身敏捷的溜走。

梁涼聳聳肩,只當這是一個小插曲沒多加註意, 在超市買了狗糧以後,梁涼又想起自己小區似乎有許多流浪貓, 於是又拿了幾袋自己喜歡吃的貓糧,出門居然又看見了那只貓在原來的位置撒嬌打滾賣萌求投餵。

梁涼:“……”剛才那麽多火腿都沒吃飽, 果然橘喵都是潛力股麽?

雖然拎著大包小包不方便, 但梁涼本著照顧同類的心情, 還是撕開一包貓糧,小心翼翼的倒成一小堆。然而那貓卻一口沒有吃, 圍著貓糧轉了幾圈。

難道這只貓口味比較奇葩?不喜歡貓糧只喜歡火腿腸?梁涼囧了一下, 就聽那只橘喵氣呼呼的說:“啊餵,你這人怎麽這麽蠢, 這麽散讓朕怎麽外帶?你以為爺是一貓吃飽全家不餓的麽?”

誒呦,合著這只貓大爺還是要養家糊口的啊。

梁涼挑了挑眉, 左右看看沒有人註意這邊, 就小聲的喵喵叫著:“沒想到陛下是這麽有責任心的貓, 臣妾這廂失禮了。”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橘喵一聽到梁涼的話, 馬上炸毛的跳開,齜牙咧嘴的瞪著梁涼,卻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誒?你怎麽聽得懂貓語?!等等……感覺你的氣味有點熟悉。”

它的名字?梁涼驚訝的一下,他叫陛下?怎麽可能?梁涼細細又將這橘貓上下打量了一番。

典型的流浪貓的清瘦,雖然看上去很愛幹凈身上搭理的比較幹凈,但是眼角內側和後頸自己舔不到毛的地方還是存滿了汙漬,除了頭頂那只王字斑紋外,身上深深淺淺的橙色斑紋讓它遠遠看上去像是一只小虎崽。

陛下的斑紋也長這樣麽

梁涼努力的回想,但是除了陛下那居高臨下的神情和肥肉橫溢的身軀外再也想不到其他,斑紋……大概是有吧,但是長太胖了,都給撐變形了,而且因為肥胖的原因,陛下的聲音聽上去也油膩膩、懶洋洋的,不像是這只橘貓那樣幹脆利落。但兩只貓的神情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梁涼一時還真不好辨認。

如果這貓真的是陛下,那它從王晏的寵物到流浪貓一定經歷了不太好的事情。

看著橘喵警惕的眼神,梁涼還是小心翼翼地用貓語問:“你認識王晏麽?”

聽到“王晏”兩個字,橘喵的放松了些警惕問:“怎麽?你知道他在哪裏?你是誰?怎麽認識的我?”

還真的是陛下啊!果然胖子都是潛力股,之前真的是一胖毀所有麽?

涼涼一邊感嘆,一邊提醒道:“我是涼涼啊,陛下,你忘記我了麽?”

“怎麽可能,涼涼是只可愛的小布偶,你是一個討厭的人類,就算你會說貓語,怎麽能跟涼涼相提並論?”橘喵一臉你智商太低的表情鄙視梁涼,一邊露出了鋒利的爪子,“說,你到底是什麽居心?”

梁涼一臉無奈,正要解釋,就看見超市門口人來人往已經有人註意到了她和一只貓對話,投來異樣的眼神,梁涼只好手疾眼快的拎起陛下的後頸將它拎到超市不遠處一處人煙稀少的工廠廢墟處。

但無論梁涼好說歹說,陛下就是不肯像雪球那樣輕易接受她從貓變人的事情,逼迫的梁涼只能開始事無巨細的羅列陛下和王晏一起的糗事來讓它相信。

“你那時候什麽都喜歡嘗一嘗,又一次王晏感冒了吃藥,你也要吃,開始的時候藥是甜的,你硬是含著不肯放,等到糖衣化了吃到苦味了,你吐出來一看,告訴我說原來人類生病了都是要吃糖包屎才能好,真是辛苦。”

“你有一次打碎了王晏新買的杯子被他追殺到沙發底下,結果肚子卡住了出不來,王晏就這樣教育了你一個小時才把你拖出來,卡的你背後的毛都壓平的跟禿了似得。”

“有一次王晏要給你洗澡,你抱著桌子腿不放手嚎得像是人類在叫媽媽,被王晏怕成視屏發到朋友圈,安容煦嘲笑了你有一個星期。”

“還有一次……”

陛下:“……”原來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這樣的形象麽?心累。

“好了好了,夠了,我相信你還不行麽?”陛下張牙舞爪的就要上前去捂住梁涼的嘴,“你到底是怎麽變成人的?難不成你真的是母星派來攻陷地球的奸細?或者你是人類混入母星的奸細?”

梁涼輕巧的偏頭躲開,回以鄙視的目光:“都說了腦殘電視劇要少看,不演宮鬥劇改演星際大戰了?你先說說你自己是怎麽回事吧。”

一提到自己,陛下不願多說,三兩句就企圖轉移話題,但是梁涼的態度很堅定,陛下轉移話題數次不成功,之後老實交代。原來王晏將陛下轉交給朋友後,開始的一段時間還會經常來看陛下,但是後來因為父母身體變差和公司事務繁多就忙的顧不上了,那朋友一開始確實是養的盡心盡力,但是時間長了未免不耐煩,而且陛下又是傲嬌的性子需要人哄著才會親近人不討新主人喜歡,就被放養了,經常忘記餵食還會動輒打罵,於是陛下就逃出來了。

雖然陛下說的簡單,但陛下那麽隨遇而安的人怎麽會因為不給吃幾頓飯就賭氣跑出來呢?一定是在新主人受到了莫大的生命威脅,才使陛下不得不放棄遮風避雨的家跑到外面。才兩年,那圓潤的身子已經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和一身的絨毛了。

“你怎麽不……”怎麽不去找王晏呢?可是王晏在哪兒?陛下怎麽會知道,就算知道了,王晏本來就不能再養陛下才將它托付給朋友,去找他又能怎麽辦,只能再一次將陛下托付給另一個朋友。讓陛下再感受一次被主人拋棄的痛苦麽?

除了王晏之外,陛下又能靠誰?這個世界上除了未曾相識的爸媽,陛下就只剩下王晏一個親人,卻還是遭受到了拋棄,想到這裏,梁涼的心裏都不好受起來。

“陛下跟我走吧,有我一口飯吃,就會有你的貓糧,我會比王晏那個混蛋更好的照顧你的。”

陛下滿不在乎道:“別。朕已經習慣了無拘無束,天為被地為床,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的自由生活了,再被管著就不舒服了,再說,我還要管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崽子呢。”

“原來你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啊。沒關系,你們一家我也能管的起。”梁涼輕松的調侃道,心裏卻很是擔憂,因為提起王晏,陛下眼裏劃過很多不明的情緒,它不能原諒王晏的背叛,它已經不再信任人類,所以才不肯再接受一個人類的圈養。

陛下悠閑的抖抖耳朵,弓起身子伸了個懶腰,這個動作讓他的線條更加流暢,增添了幾分力量感,比之前肥鼓鼓的下巴碰到肚子的樣子順眼太多了。

“說起來,這幾只小貓你帶走吧,我可能養不活他們了,他們還吃不了其他的東西,只能喝奶。我只能帶食物去和附近養小貓的母貓換,但是她們奶水也不多還要餵自己家的崽,我家那幾只已經昨天一天沒吃東西了。”

說著陛下就拎著梁涼在廢棄的建築工地上左轉右轉,找到一處水泥墻剛好遮住四周的小小角落,五只嗷嗷待哺的小貓擠成一團相互取暖。

梁涼上前看了看,小貓已經睜眼了,但還是小小一只,毛茸茸一團,唧唧唧唧的無意義的哼哼著。毛色各有各的特色,一只虎斑白腳丫的,一只全黑額頭一搓白的,一只三花,一只全白,還有一只像是生著生著沒墨了又像是洗過掉色一樣是很淺很淺的虎斑色,沒有一只遺傳自陛下的花色。

梁涼神情詭異:“你確定他們的爸爸不是隔壁老王?”

陛下本來正盡職盡責的履行一個奶爸的義務,將五只小團子挨個舔遍毛,聽到梁涼這話,渾身的貓都炸起來:“滾滾滾,老子頭頂上的王字是白寫的麽?誰能給我戴綠帽子?!這本來就不是我的崽,她們的媽媽你也認識。”

說著,為了力證清白,陛下拖著梁涼的褲腳將她扯向離小貓棲身不遠的另一處,輕輕扒開掩蓋著的廢墟,熏人的臭氣就從中冒了出來,梁涼只是看了一眼那其中一大一小兩塊腐爛的屍體就忍不住一陣陣的反胃。

“我擦,是熟人你就說一聲啊,動不動帶人來刨屍體算什麽?死後都打擾貓清白你知道不?”

貓的嗅覺都是很靈敏的,這樣的臭氣陛下距離那麽近居然還無動於衷,只是淡淡的跟梁涼說道:“還記得你跟姓安的離開寵物店那天,和你一起被賣出去的虎斑貓麽?就是它。它的小主人也是養它養的不耐煩了,也不管她,它們家大人都很忙也顧上管它,在家裏生存還不如外面流浪,吃一點東西喝一口水都要看主人的心情動不動就會遭受滅頂之災。我遇到它的時候,她已經快要生了,但是它丈夫外出找食物被車撞死了,我幫她找食物照顧了她一段時間,但是生產以後它的身體就變得很虛弱,沒兩天就不行了,跟她一起不行的還有它家老幺,身體太弱沒母乳當天也死了,這幾只活下來的都太幸運了。”

看著陛下正經的樣子,梁涼也想起來了,那天店裏那只活潑可愛和自己爭聖寵的虎斑小奶貓,還有那對買貓的母子,明明是一件很幸福幸運的事情,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局。

梁涼心一陣酸溜溜的,再去聞那臭味已經並沒有之前那麽熏人了,只是心裏好像被什麽堵住了似得難受。其實說腐爛,這對苦命的母子並沒有如何腐爛,因為它們本身就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什麽都沒有了,毛色依稀可見是那種本應是那種雪亮的銀灰色,但此時卻暗淡的失去了應有的光澤,掩埋在廢墟裏和塵土為伴。

動手用石板撥開碎石層,在泥土裏刨出一個坑,將母子二貓轉移到坑裏重新安葬好,梁涼深深的沖著土包鞠了一躬,心裏默念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將你的孩子照顧好的。

轉回五小只藏身的地方將她們小心的捧在懷裏皺了兩步,回頭瞥了陛下一眼:“難道你也要抱抱才肯走?”

“……”

陛下扭過頭,拼命藏起眼神中的渴望:“我不去。”

梁涼淡定的繼續往前走,不急不緩低喵喵道:“嗯,好的,回去就給你那些老相好們講講你是怎麽被一只老鼠嚇到半死,喪權辱國的撒嬌賣萌死賴在王晏身上不下來的。”

“你!你怎麽能這麽不要臉?”

“臉是什麽?能吃吖?哦……我想起來了,我的臉不都借給你這個沒臉見人的貨了麽?”

“你才沒臉見人!”

“好好好,你最有臉,最沒膽。”

“滾!老子智勇雙全,顏值和智商一樣感人,啊呸,一樣嚇人!”

“那怎麽不敢跟我回家?”

陛下忽然沈默。

梁涼轉身蹲下,讓懷裏的五小只露出來臉,似笑非笑:“既然爛好心又舍不得,就要負責到底知道不?萬一我對它們不好,你還能帶領它們逃離水深火熱。”

陛下這才擡臉望進梁涼澄澈的眸子中,將自己眼底的真心呈現在梁涼的面前:“謝謝。”

陛下難得聽話一次的神情太過於乖巧,梁涼沒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在他炸毛之前先行一步逃離了廢墟,只聽到身後尖銳氣急的貓鳴,才松了口氣。

奈何,這世上不幸的事情那麽多,不論是貓還是人,梁涼能幫助的都很少。

但是只要遇到了,怎麽能夠袖手旁觀?

梁涼一直覺得做什麽事情都好,無愧於心就好。

因為多了這幾小只,梁涼不得不返回超市又買了些幼貓喝的奶粉和小奶瓶,以及零零碎碎雜七雜八的東西,因為中途插入了這件事,本來就因為逛街延長的時間拖延的更久,一晃一早上就已經過去了,猜想著自家蠢主人一定餓慘了,梁涼腳步飛快的趕回去給他投食。

安容煦打開梁涼家的門時,一眼就看見了梁涼懷中的驚喜。

“哪兒來的?”

“哈?”梁涼一下沒反應過來,見安容煦目光投向自己的懷裏,才打著哈哈,“撿來的。”

安容煦望了望梁涼的身後,挑挑眉,心情難得愉悅的調侃:“偷來的吧?母貓都找上門了。”

“喵的姓安的我要跟你拼了,你才是母貓,你家全是母貓!”

“嗷嗚嗚嗚!”

“唧唧唧唧……”

這時候聽到梁涼動靜的雪球也奔過來找存在感,懷裏的小貓餓得唧唧唧唧,身邊炸毛的大貓毛還沒有理順,蠢主人又很詭異的語氣不明,總之吵成一團。

等到局面終於控制下來的時候,雪球因為試圖再一次撲倒麻麻而被粑粑狠狠教訓了一頓此刻只能趴在麻麻的腳邊嚶嚶嚶地啃著一塊膠骨棒,五只小貓被放在了餐桌上一只墊了棉花的鞋盒裏,陛下作為看守神獸霸氣側漏的蹲坐在餐桌上,梁涼和安容煦相對而坐凝視著鞋盒中柔軟蓬松的五小團。

安容煦的視線在五小團中游移片刻,又瞥了眼餐桌上臟兮兮的陛下,最終目光又回到了梁涼的身上,勾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梁小姐……”

“不用那麽客氣,叫我涼涼就好。”

安容煦頓了頓,從善如流:“梁涼你很喜歡貓啊,那只布偶貓呢?”

梁涼心裏一驚,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打著哈哈:“什麽布偶貓?從來沒有啊,我一直都很喜歡,但是重來沒有真正養過寵物,今天看這幾只都很可愛,所以想養養看看,哈哈哈……”

“對了,你的衣服。”為了快速的轉移話題,梁涼抓過一旁的袋子塞給安容煦,催促道,“快去試試合適麽,不合適我還能去換。”

這一轉移抓住了安容煦的軟肋,安容煦只好尷尬的回了聲謝謝就回客房去換衣服。

安容煦走後,梁涼嚇得小心臟都撲通撲通的跳,剛想抓過陛下順毛就看見它頸後糾結在一塊的汙漬,伸到半空中手一個轉向揪住了腳邊的雪球,狠狠的在狗腦袋了胡亂呼嚕了幾下,才平息自己的緊張。

等等……

我這是在緊張什麽?不就是秘密被他猜到了而已?他又不是外人,不是什麽大事啊。

等等……

重點不是這個。

蠢主人是怎麽知道我家有一只布偶貓的?

除非他看了直播!

他居然在看直播!

想到這個可能,梁涼就聯想到了唯一一天直播那個打賞了幾千塊的土豪,心裏隱隱有了猜測,打算如果安容煦換好衣服出來還要繼續這個話題,就馬上反擊,千萬不能慫!

正這麽想著,客房的門輕響一聲,緩緩打開,安容煦從中緩緩步出,露出一個堪稱完美的笑容。

“很合適,謝謝。”

就是內褲有些小,不過尺寸……還是親身測試過才能感受得比較準確。

64、掉馬喵 ...

梁涼極少見安容煦穿西裝之外的衣服, 雖然西裝很趁安容煦的氣質,但是看久了難免審美疲勞。於是打著這樣的小心思,梁涼這一次給安容煦買的是最近流行的修身休閑裝,越發襯托出安容煦的寬肩窄腰和大長腿,也很為比較明亮的的顏色搭配而讓他看上去更加青春了一些, 反倒像是故作成熟世故實際上卻初入社會的大學畢業生。

雖然安容煦明顯一副不適的樣子,但梁涼依然看得興致勃勃, 甚至有拍照留念的沖動。

正這麽想著,門鈴聲卻響了起來。

誒?會是誰?自己搬回來的事情根本沒有告訴別人, 該不會那人追回國了吧?不可能, 他不會這麽快就知道的!

梁涼立馬警惕了起來, 開門之前通過貓眼往外瞅了瞅,居然是安助理和程微兩個人, 於是立馬打開了門, 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打量著安助理和程微:“你不是那天安容煦的朋友麽?這位是?你的女朋友?”

“不不不!”安助理一聽立馬像雪球一樣慫噠噠的縮了縮脖子,快速解釋起來, “這位是我的同事,我們家BOSS, 哦, 就是你的對門他今天身體不舒服沒有來上班, 我們就過來看看, 但是他好像不在,你知道他去哪裏了麽?”

梁涼:“……”哦,你家boss其實不是身體不適而是半夜水管炸了, 穿著睡衣夜宿我家一直到現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快叫他負責。

雖然腦補了一堆,但是梁涼不能就這樣脫口而出,這兩人兩手空空,安助理還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顯然不是來探望病人的,顯然是看穿了安容煦拙劣的撒謊技術而來看熱鬧的,如果這個時候道出實情,一定會將自己和蠢主人一同推向尷尬的場面。

然而在程微一雙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註視下,梁涼半句假話都說不出,於是決定這個不大不小尷尬的解釋拋換給本人,敞開大門示意兩人進來,揚起下巴道:“諾,人在這裏。”

程微和安容煦踏進玄關,就見安容煦穿著新衣服皺眉站在客廳,垂眸看著腳下,腳旁一邊是慫噠噠縮頭縮腦的雪球,一邊是耀武揚威的陛下。

程微挑了挑眉沒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安容煦這身新裝扮兩眼,又上上下下將梁涼看了個仔細,微微嘖了兩聲,看得梁涼心裏一陣發虛,不會是發現了吧?

因為某些不可言說的小心思,亮了亮給安容煦買的這套衣服和梁涼今天穿的裙子顏色微妙的相搭,勉強也算作情侶裝。

倒是安助理十分簡單粗暴,一臉受了大委屈的表情看著安容煦,直接控訴道:“哥,你也太不仗義了,昨天還說沒關系,今天就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不是說好了給弟弟我一個機會麽?”

安容煦面無表情的看著安助理,只是聲調微微提高了些:“不要亂說話!沒你想得那麽齷齪,給她道歉。”

安助理被安容煦突然嚴肅的語氣嚇得噤聲,也意識到這樣隨意毀人清譽不太好,連忙充滿歉意沖著梁涼諂媚的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介意啊……我不會亂說的。”

梁涼尷尬的笑笑以示並不在意,連忙招呼兩個人坐,自己去泡茶回避。

等到梁涼去了廚房,程微一只黏在梁涼身上的目光才收回來,懶洋洋道:“不是那個意思那是哪個意思啊?安總無故曠工並且精心打扮,出現在單身女孩的家裏總得給我們這些八卦的下屬一個合理的解釋吧?嗯,這女孩長得確實上等,聲音也很讓人舒服,好眼光。”

不知為何,聽到梁涼得到了程微的肯定,安容煦嘴角微微揚起但很快就恢覆了面癱,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她是西瓜直播的主播,我私下來了解網站現在運行情況,不方便透漏給待在公司等結果的網站負責人。”

“直播?她居然是主播,播什麽的?那種唱歌跳舞哄人睡覺的娛樂主播麽?我一定得去捧場。”安助理一聽馬上就興奮了起來。

本著給梁涼介紹土豪迷弟,增加收入的原則安容煦這倒是沒有拒絕,很爽快的報出了梁涼的直播間號。程微期間一直一言不發,用調侃的眼神看著安容煦,顯然並沒有被這個話題轉移了註意力,也並不相信安容煦的胡扯。

“咳,公司本意是收購網站後,分出去讓你搭理。聽說你不想,這是一個發展的好機會,直播市場還有很大的擴展空間,正需要你這樣有管理藝人經驗的管理者。我想讓你在考慮一下。”

共事多年,安容煦了解程微正如程微了解安容煦。此話題一甩出,立馬就抓住了程微的註意力,程微馬上收回玩世不恭的目光,沈默了起來。

安助理見狀立馬也開始火上澆油,額不,是做思想工作:“就是啊程姐,我知道你肯定是覺得西瓜直播的總部在B市有點遠,但是你想遠也有遠的好處啊,您也老大不小……當然還是那麽年輕貌美,但是總不可能一直單身下去吧,本市有點出息的男人你看不上眼,出去轉轉總能找到對眼的啊。”

程微受了安助理的打擊卻兀自笑了起來,擡起眼瞼,那雙美麗犀利洞察一切的眸子又恢覆了往日的光彩,挑眉道:“怎麽?這麽關心我這個大齡剩女的婚姻大事,莫不是你們兩個哪個瞧上了我,要娶我?”

安助理嚇得猛地後退一步,卻馬上想到這麽做很可能會傷了程微的心,於是吞吞吐吐的解釋:“不是……那個……什麽……”

“來喝茶,是我自制的花茶,不好喝就見諒啊。”

正在這時,梁涼用小托盤端著三只玻璃杯走了過來,透明的杯子裏裝著淺綠色的茶水,茶水裏泡著沈沈浮浮的整朵花,煞是好看。

“誒呀,這茶真好看!”

宛如看到了救星,安助理急忙上前去搶那托盤,梁涼嚇了一跳,一個手抖小聲驚叫了一聲,托盤險些落在地上,安容煦手疾眼快的擠開弟弟,一手托住了托盤的底,一手握住了梁涼端著托盤的手,滾燙的、顛簸起來的茶水就都落在了安容煦的手背上。

“誒誒誒,真是對不起,我太笨了,沒燙傷吧?肯定是傷著了,我看看我看看!”

顧不得感受安容煦手心的溫度,梁涼趕忙將托盤放下,拿起安容煦的手心疼的輕撫被燙紅的地方,觀察這傷勢。

“喵嗷!”

聽到梁涼的驚叫聲,方才因為人多而躲在餐廳的陛下十分護崽子的挺身而出,可能是從小就在王晏的店裏護著小奶貓,流浪的時候也保持著這個良好的習慣,陛下一個猛虎式前撲,三步兩步踩著茶幾蹦上了安助理的胸口,伸出九陰白骨爪一爪子就抓上了安助理引以為豪的臉蛋。

“等等!不要啊!”正抓著安容煦手的梁涼剛反應過來,但是話出口已經慢了,而且說得並不是貓語陛下也根本聽不懂,悲劇就這樣發生了。

“啊——我的臉,我的臉……”安助理此刻捂著臉哀嚎的動作極為可笑,但是沒有人笑得出來。

安容煦趁著沒人註意到自己,垂眸將被燙到的手背輕輕蹭了蹭唇角,不知想到了什麽,見梁涼一臉擔憂的樣子,才不疾不徐的走上前去扒開安助理捂著臉的手看了看,下定結論:“流血了,得打疫苗。不過他皮糙肉厚,留不下疤。”

梁涼的罪惡感才稍微減輕了些,想好好教育罪魁禍首。

低頭就見陛下一臉不明所以的還在炸毛弓背,以一種隨時都能發動攻擊的姿勢低鳴,警告著安助理。

梁涼又想到人家貓是好心,而且這種應激反應很有可能是在流浪的時候練就出來的,這麽一想又覺得微微有些心酸,只好低頭安慰性的摸了摸陛下的腦袋,裝作安撫陛下的樣子喵喵叫著,實際是偷偷用貓語和陛下溝通,將這個誤會徹底解除。

梁涼這才重新站起身,對著安助理充滿歉意道:“對不起啊,下午我陪你去打疫苗吧。”

“那真是麻煩了。其實不太要緊的。”雖然臉很疼,但是聽到不會留疤,又有美女作陪,安助理又忍不住蕩漾了起來,凝固的氣氛很快就又回歸輕松。

程微開始也神色凝重,等到氣氛回溫,轉移視線似得垂眸,才註意到剛才這是在安容煦腳邊蹲坐的貓,神色忽然變得很奇怪,“這是王晏的貓?”

安容煦輕聲嗯了一聲。

“怎麽瘦成這樣了?跟小時候倒是一樣了,不過它不是應該在小陳家麽?”程微疑惑道。

誒???梁涼驚訝了,蠢主人居然能認出來這是陛下?

是了,自己一開始看到的就是陛下胖胖的樣子,頭上的王字和斑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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