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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歷史留名 大獎賽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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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歷史留名 大獎賽決賽

84、歷史留名

從早上的熱身, 到中午的休整,再到傍晚進館,今天男單的流程排得很滿。男單自由滑是當晚最受關註的項目之一, 主館那邊還沒真正開始檢錄,觀眾席和媒體區的熱度就已經先一步堆起來了。

短節目第一的107.50,自由滑可能出現的追分與翻盤, 還有那個被問出口卻始終沒得到明確回應的4A, 每一個話題都足夠讓今天的賽場從裏到外維持搞熱度。

工作人員來回走動, 檢錄表和對講機在不同人手裏交換, 上一場比賽的選手冰鞋踩過橡膠地墊的悶響短促又規律。遠處主館觀眾席上的喧鬧順著通道隱隱傳過來, 像一層始終不曾真正退下去的白噪聲, 六位男單選手陸續進場簽到。

進入準備室之後, 郁辰讓佐切卡去給索維做到場簽到並且遞交計劃編排表。而他自己,則將索維在準備室放下, 看著對方準備開始熱身之後,從包裏拿出保溫杯。

“索維,你在這裏面呆著, 我給你倒點水。”

原本從酒店出發過來場館的時候, 裝滿了的保溫杯已經被索維喝了個大半,得給他補一些才行了。

“好。”

索維點了點頭, 攤開瑜伽墊,坐在上面看著爸爸的身影走出準備室。

當門一關上, 亞歷山大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停在了郁索維的身邊。

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不算濃的陰影, 將索維面前的燈光給遮住了,對方的表情還是一貫的平靜。

索維以為對方過來是打招呼的,於是他擡起眼, 看了一眼對方。

就等著一句簡單的‘下午好’。

可結果對方說出來的話,卻和索維預想的不一樣,和對方平靜的表情也一點都不搭。

“索維,要是我今天自由滑又失誤了。”亞歷山大低頭看著索維,語氣低沈,聽起來非常的沮喪,“你會安慰我嗎。”

索維:“……”

……啊?

他擡起眼,看了亞歷山大兩秒。

這種冷著臉說出越界內容的樣子放在亞歷山大身上詭異得很自然,仿佛他真覺得這句話沒有任何問題,或者說這種面無表情‘撒嬌’的內容,他是可以向索維說的。

但是索維現在腦子裏的,是今天早上的兩個成功落冰的四周半。

起跳速度,進空時機,落冰最後半圈,第一段體力和第一跳節奏——那些細節正一點一點的重覆在他腦子裏,根本沒有多餘位置留給亞歷山大這句明顯不屬於比賽頻道的話。於是他只是很平淡地回了一句:

“你可以先別失誤。”

亞歷山大眼底像是微微動了一下。還沒等他接話,旁邊已經有另一道聲音橫插了進來。

“那我也要。”

喬傑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湊到了索維面前,甚至膝蓋都要蹭到索維的瑜伽墊上面了。他先看了亞歷山大一眼,眼神裏的不順眼明晃晃顯露出來,隨即又立刻轉回索維身上,理直氣壯得像在說什麽天經地義的事。

他這樣提議道,

“我要是今天站上領獎臺,你這個花滑中國隊隊長,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獎勵?”

索維略有些不耐煩的轉頭看過去,

“你又要什麽獎勵?耶塔教練呢?”

要是耶塔教練在,至少可以管著他。

喬傑伊盯著他,連停頓都沒停頓,也沒有回答索維問的後半段的問題。他眼神直得驚人,彎下一點腰,完全貼近了安全社交距離的湊近了過來。

“就獎勵一個吻,怎麽樣?‘勝利之吻’。”

只有三人湊近在一圈的區域裏,空氣都安靜了一瞬

索維從原本壓腿熱身的動作擡頭,看了亞歷山大一眼,又看了看喬傑伊。

“你們今天都被決賽壓力壓垮了嗎?”他問。

不然他不能夠理解為什麽這兩人都向他提出這麽些奇怪的要求。

亞歷山大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好像等著他給予回應。

喬傑伊則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神情甚至坦然得有點過分,“可能吧,那麽你要答應嗎?”

索維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嗎?贏得了獎牌還需要家人的輕吻和擁抱?”

喬傑伊先是一楞,還不來得及他回覆索維什麽,旁邊亞歷山大則輕輕地嗤笑了一聲。俊美高大的白人青年轉過頭,看著喬傑伊的表情帶著幾分‘慈愛’的笑容,“看起來確實還是要大人鼓勵的小孩子。”

這底下嘲諷的意味,喬傑伊當然也感受到了。他短暫的也把視線從索維身上轉開,去看向亞歷山大。

“至少我可以請求。”他回得很快,“不像有的人,只能裝模作樣的要一聲安慰。安慰過後不會再加一句,‘能不能靠一下肩膀,我很沮喪’之類的吧?這種套路我幾年前就見過了。”

亞歷山大的目光徹底冷下來。

“你倒是很有勇氣。”

“也還行,至少這次短節目超常發揮了,不是麽。”

兩個人都壓著聲音,說話卻一刀比一刀直。賽前準備區不可能真的鬧起來,於是越是這樣壓著,那股頂在底下爭鋒相對的火氣反而越明顯。索維坐在他們中間,腦子裏那原本賽前就繃得很緊的弦終於被磨出一點煩意。

他擡起眼,看著這兩個人,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說夠了沒有。”

亞歷山大和喬傑伊都停了一下。

索維沒再給他們繼續往下說的機會,直接起身拉起自己的瑜伽墊,去繞過他們兩人找新的空位鋪上。走出兩步之後,他又停了一下,沒回頭,只淡淡補了一句:

“要吵也等自由滑之後,比完隨你們怎麽吵。”

這一句終於把後面兩個人都釘在了原地。

門口這時候被打開,走進來的是日本代表的選手風張凜太郎,跟在他身後的是他的舅舅兼教練風張浩。

凜太郎不太會看氣氛,他面無表情的進來之後,就直直的占了索維原本呆的空位,將箱子放下。而風張浩則在準備室內打量了一圈,感受到有些突兀的氣氛,‘嗯?’了一聲,最後選擇來到索維的面前。

“你的爸爸呢?怎麽就只有你一個人?”

至於邊上互相瞪著對方,針鋒相對樣子的兩個年輕人,被風張浩給無視了。

“去給我倒水了,應該快回來了吧。”

郁索維回答道。隨著話音的落下,門口再次傳來聲響,索維馬上轉頭看過去。

這次進來的依舊不是郁辰,不過來人也算是索維爸爸之一,是佐切卡。

來人進來視線落在了郁索維的身上,發現對方也在看著門口的自己的時候,理所當然的露出笑容,打了聲招呼。

“在等我嗎,索克羅維謝。”

隨即打量了一圈,發現沒有郁辰的身影,就邊走過去孩子身邊邊問道,“你爸爸呢?”

一個兩個都問了他一樣的問題,郁索維眨了下眼,開口道,“你和風張先生問的一樣的問題,爸爸給我倒水去了。”

經過這麽一提醒,佐切卡才發現風張浩在索維的旁邊。他的表情瞬間變了,擡手很自然的搭在了索維的肩膀上,低頭勸導他要準備熱身了。

順便的,他轉過頭朝著棕熊俱樂部的另一位選手道,“你也要開始熱身了,傑伊。我回來的時候看到耶塔教練在陪著查爾克過來,快要到了。”

總之就是這樣,亞歷山大和喬傑伊之間的‘爭吵‘隨著大人們的到來,勉強的被按下一個暫停鍵。而索維也沒有來得及給予兩個疑似被賽前壓力逼瘋的家夥一個正式的拒絕。

隨著最後查爾克以及裏歐兩位選手的到場,男單六位選手終於到齊,大家都在各自教練的監督下,開始自己節奏的熱身。

傍晚六點,賽場氣氛很快又被工作人員和觀眾推向了比賽進程的軌道。亞歷山大排在第一位,率先被叫去等待。風張凜太郎也起身開始整理最後一遍手套,查爾克把冰鞋系緊,喬傑伊站在原地看了索維背影兩秒,像還有些不甘心,最終還是被耶塔一眼掃了回去,只能老老實實回到自己位置上。

六分鐘練習很快開始。

選手們一上冰,觀眾席上的掌聲和歡呼聲便跟著起來。到了自由滑,六練的上的所有選手都在保持自己體力最大限度的程度下,將身體盡可能的‘熱’起來。

亞歷山大上冰之後滑得最快。他上冰之後沒有繞太多外圈邊緣熱身,而是先提滑行速度,直接練習跳躍。第一組四周落下去時,刀刃在冰上壓出一聲很清的響。滑回擋板邊的時候,俄羅斯教練只低聲說了兩句,他點了點頭,轉身又把同一段進入重新走了一遍。

風張凜太郎反倒沒有急著跳。他先把節目開頭那段滑行和轉向拆開過了一遍,等身體完全進了節奏,才把四周放進滑行銜接過後的動作裏面。落冰之後滑出線很幹凈,幾乎沒有多餘動作。風張浩站在擋板邊,沒有做什麽大動作,甚至看著看著,側頭和別的教練聊起天來。

查爾克今天格外的安靜。他前面幾項都做得不快,在銜接步伐過後接上一個小的一周跳,像在把整套節目先穩穩走一遍。中後段試高難度跳躍的時候,動作也沒有亂,滑回場邊時,耶塔這邊難得這次沒有怎麽噴毒,只是在他每次動作落下之後,輕輕點了下頭。

喬傑伊今天明顯比較有沖勁。也不知道和賽前準備室時候那點‘小刺激’有沒有關系,他今天六練的狀態格外的認真。腳下是踩著《浪漫曲》編排細節動作的,滑速不低,臉上也不再像昨天那樣時不時會面對粉絲露出笑容。

裏歐則狀態依舊。前幾個跳躍都沒有任何意外的站住了,然而在某次不小心的失誤過後,他好像狀態一直沒有回來,繼續一跳一摔。最後他的教練受不了了,大喊著讓他回來擋板邊上,手上比劃這他那幾個跳躍失誤應該調整的點。

索維上冰之後,他先把熟悉的邊線和步法拉開,肩背、腰線一點點打開,隨後才提速上跳。第一個四周完成得很幹凈,後面阿克塞爾跳也流暢。郁辰站在擋板邊,看著他經過,喊了一聲‘練一下開場’。

索維點頭,轉過身再次準備。

六分鐘很快過去。場上只留下第一個上場的選手,是亞歷山大。

《第二鋼琴協奏曲》一響,場上所有的觀眾,都把視線落在冰面正中央的那位白人青年身上。

金發俊美的青年,隨著一下重音轉身,蹬冰開始節目的演繹。這首曲子的氣勢很足,而亞歷山大今天的開場,也不像是受昨天短節目重大失誤的影響,而是冷靜認真的,動作平穩的完成開場到第一個跳躍的進入。

勾手四周跳的助滑並不長,穩定住左腳的外刃過後,亞歷山大就毫不猶豫地點冰起跳。

鋼琴的重音也隨之響起,青年空中姿態收緊四圈後落下。他順著那段滑出,再轉身往前走,每一個動作的靜態,帶著一種雕塑的肌肉輪廓美感。

第二個跳躍很快也呈現出來。

隨著第一跳的落冰滑出過後沒一會,亞歷山大幾下就來到冰面的另外一個拐角,並且隨著鋼琴的琶音,轉身以深內刃壓下扭轉,再次起了一個四周跳。這一跳是沙霍夫四周跳,而且是連跳。

前一跳的落冰過後,就直接再次點冰轉動胯部起跳。

連著兩個高質量的四周跳完成,場上的觀眾不由的發出幾聲驚呼。看來亞歷山大今天的狀態真的很不錯,每一個跳躍動作都很幹凈,每一個步伐的進入都很明確,沒有多餘的東西。

節目的演繹越到後面,隨著鋼琴聲越發快節奏的旋律,觀眾們的緊張心情越發明顯。亞歷山大前半場的跳躍和旋律,都沒有任何失誤的完成了,場上實時分數相應也是一排的綠燈。

現在進入節目的後半段,從持續步伐轉到旋轉的最後一部分。他把重心壓低,轉向之間沒有空隙。上半身收得很緊,動作幅度不大,卻一直跟著音樂往前走。

再之後是連續跳,三個阿克塞跳的安排,總能夠讓觀眾們因為起跳節奏的那小半拍左腳外刃進入,而提心吊膽的。

不過好在,他同樣成功的完成下來了,第一個阿克塞三周跳,以及後面跟著的,像小尾巴一樣的阿克塞兩周跳。

實時評分的’綠燈‘,又亮起來一盞。

隨後是燕式旋轉。亞歷山大也說不清楚自己現在在想什麽,自由滑提交的四個四周跳的高難度編排,他都已經完成了,剩餘的也只有一個三三連跳,以及一個飛利浦三周的單跳。

不算太過大的挑戰,對於力量型選手的他,目前來說甚至還有餘韻。他也不知道怎麽的,從上場到現在,腦海裏只剩下一句話。

——不要失誤。

那是今天上場之前,索維跟他說的。雖然沒能夠討到得到’安慰‘的承諾,但這也何嘗不是得到一句鼓勵?

亞歷山大後面所有動作都在借著這句話給自己鼓勵。

他把它們一項一項做完,到最後一個跳躍落下來。飛利浦三周跳完成過後,刀刃壓在冰面上,聲音明顯又清晰,他自己都沒忍住要露出笑容了。

他直接接進收尾姿態,最後一個旋轉。音樂收住的時候,他停在冰面中央,肩背還是挺直的,呼吸卻收不住地喘氣。

壓不住的嘴角,在場上觀眾的歡呼聲當中,勾起的弧度越發的明顯。亞歷山大喘著氣,舉著手揮舞同時大吼了一聲,像是對於本次Clean了的自由滑的滿意,也像是發洩了從昨天巨大失誤過後的失落。

大吼過後,他才站直身,向四周致謝再離場。場上被丟下大大小小的玩偶,亞歷山大精準的繞過他們滑向出口K&C區。

當快要到達擋板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冰面上被丟了一只貓頭鷹雪鸮。他看了一會,突然轉身再冰童撿起來之前,拿起了他。

然後才轉身回到K&C區。

他的教練已經在擋板外等著了,而且在亞歷山大clean了之後就滿臉笑容的。接到人之後,他伸手想要幫弟子接過玩偶,卻被對方躲過了。

“我拿著就好。”

亞歷山大將貓頭鷹攬著,來到長凳坐下。師徒兩人都知道開場的節目分數因為沒有對比,都會比較低,他們同時深呼吸著,想要做好心理準備。

沒過多久,分數跳出來了,隨即是場上的一陣尖叫。

200.92分。

亞歷山大的自由滑,超過了200分,在這場比賽上面達成了目前為止的賽季最佳。加上短節目的成績之後,他的分數定格在了286.75分。

這個分數絕對不低,而且第一位上場就把自由滑拉到二百分,已經足夠帶起場子的興奮度了。

下一位選手已經早早在擋板外面等著了,是來自日本的風張凜太郎。

這位日本選手的選曲《Adiemus》也是很有特色的一首曲子,加上他編排上面有比較不常見到的四周跳,魯普四周跳,所以從賽季初開始,大家對於這個節目的討論度就不低。

然而遺憾的是,風張凜太郎的開場魯普四周跳摔倒了,雖然隨後的每一個技術動作,他都嚴格的按照技術得分點的來完成,但是開場的那一個跳躍的扣分,總歸是對於節目造成影響的。

他的教練風張浩,開場時候在擋板邊上,看著外甥摔了魯普四周跳之後,無奈的扶著額頭背過身去。不過很快他又轉回來了,並且在選手經過他面前的擋板時,他能夠拍兩下作為鼓勵的動作。

有兩舅舅的’鼓勵‘下,風張凜太郎的自由滑不至於大崩,後半的大部分技術動作,都還是給亮上綠燈的。

最後他的自由滑分數定格在,188.40分。他的完成度和前面的亞歷山大有這很明顯的差別,而且摔了一個四周跳,這個分數其實已經不算低了。加上短節目的分數之後,他的總分為278.94,沒能夠超過對方。

第三位上場的是哈薩克斯坦的選手,查爾克。

曾經在四年前獲得過冬奧會金牌的男單選手,本賽季的自由滑選曲是《On the Nature of Daylight》。

是更加成熟,更加’沈重‘的選曲。弦樂一鋪開,場館裏的聲音慢慢停下,隨著查爾克的舉手之間,就沈浸在沈重的情緒當中。

查爾克沒有急著滑行。

他站在冰面中央,等第一個長音拉出來,才輕輕轉身,沿著邊線滑開。刀刃壓在冰面上摩擦的聲音很明顯,幾步換刃過後,他把速度一點點提起來。

第一跳是在小提琴加入的時候起跳的。

轉三過後助滑不長,保持的高速滑行的動作他就直接點冰起跳。騰空時身體收得很緊,落冰站住,他沒有停下浮腿,而是順著那段滑出的用刃,再次進入下一個跳躍。

這是一個4F+3Lo的高難度連跳,而且成功落下。

觀眾席馬上響起掌聲。

轉三再轉三,幾步銜接步伐之後,他來到冰面另一側,隨著音樂裏的層層疊加,點冰起跳。第二跳是勾手四周跳單跳。

一個好的開場,是自由滑節目穩定的重要信號。兩跳落下來的時候,觀眾席那邊已經開始有反應,他們感覺到今天查爾克的狀態,同樣也很不錯。

前半段的幾個主要跳躍一項項落下來。每一次進入都很清楚,起跳的位置和角度都在同一個節奏裏。

25歲的選手更能夠將主題沈重一點的節目演繹得出色,作為郁辰弟子的查爾克,同樣擅長從零碎的細節當中,向觀眾呈現節目的情感。

那些只需要借著弦樂慢慢堆上來的,零碎步伐的轉變。

按道理來說,查爾克今年的體力狀態應該有所下降,四個四周跳的自由滑編排,應該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這點從曾經四年前包攬大賽金牌的滿貫選手,到今年依靠兩位銀牌,沒能夠拿下金牌的進入大獎賽決賽,大家都猜出端倪。

上半場最後一跳,查爾克把重心壓低,像是整個人’坐‘在冰面上,下壓再起跳。他完成了前面風張凜太郎沒能夠再節目上落成的魯普四周跳。

隨後,節目進入後半段。

觀眾席安靜下來,很多人開始跟著他的節奏一起呼吸。

第一個跳躍,連續跳落下來時,他整體狀態還是很不錯的。他順著滑出帶進下一組連跳,第一跳落冰位置很好,第二跳接得很幹凈。

到這裏,他的呼吸已經開始變重,不過他提醒著自己堅持。

只剩下最後一個跳躍了。

最後一個點冰四周跳,算是高難度跳躍,他落冰時候重心很前,依靠著強大的核心,成功吧自己撐起來。

沒有問題的,他可不會輕易’認老‘。

混血的青年垂眸,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想著,繼續腳下的動作。

音樂隨之進入尾聲。查爾克滑回中央,速度慢下來,身體一點點收緊以此進入最後一個旋轉。,軸心很穩,且身體收緊那一刻完成了加速,燈光打在他肩線上,整個人像被定在那一刻。

音樂停下。他也站住停下,大口喘著氣。

查爾克·奧爾多諾夫,本次男單比賽,第二位clean了自由滑的選手。然後掌聲如潮水那樣響起來,上一個冬奧周期的金牌選手人氣一點都不低,甚至有觀眾哭喊著站了起來。

查爾克輕輕呼了一口氣,擡手向觀眾席示意了一下,才轉身滑向出口。

這次陪伴他的只有郁辰教練,他的主教練耶塔得負責下一位選手,喬傑伊的上場。查爾克和郁辰一起在長凳上坐下之後,側頭看著自己的亞裔教練,邊喘著氣邊笑道。

“我突然懂辰教練第三次去冬奧會時候的想法是怎麽樣的了,感覺我還能再戰100年。”

郁辰楞了幾秒,眨了下眼眼睛,本著最好不要打擊學生的,用委婉的語氣提醒道,“100年……不是很現實的,查爾克。”

查爾克聽罷過後,直接笑出來,擺了擺手讓教練陪著一起看分數了。

clean了的節目分數很快就能夠算出來,203.18分。

又是一個超過兩百分的自由滑,查爾克看到之後不由的笑著從長登上站起來。下一秒,他加上短節目過後的總分也出來了,300.30分。

超過了三百分,這個分數,足以打臉前陣子在網上討論他’狀態下降‘的媒體們。

查爾克紅著眼角,轉過身擁抱了一下在他旁邊的,一直陪伴著他的教練之一。

大獎賽總決賽的男單自由滑到現在,賽程已經過半,已經出了一位總分超過三百的選手了。接下來最後三位的表現,也因此引起了觀眾們最大的興趣——畢竟,隨著查爾克這個分數的出來,分數和排名,再次充滿了不確定性。

作者有話說:

閱讀愉快。

(希望沒有讀者想要推開這個抱抱)

(不然我只能夠扁扁的走開了)

一些零碎的小回憶:

依舊是大家族的聚會,佐切卡雖然說想要阻止伊萬爺爺將整顆土豆給索維。

但是再看到小朋友低頭肯烤土豆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彎腰抱住了他。

老佐:索克羅維謝,真可愛啊

索維:(安靜讓抱,過了一會又啃了一口)飽了。

()給Папа吃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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