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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他要把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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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他要把她放

等到餘秋吃完了早飯, 宗爻也收拾好了。

他把東西整整齊齊和床下的鋪蓋放在一起。

“還要回來麽?”餘秋問。

“嗯。”宗爻說:“這裏人煙稀少又毗鄰國道,既然暫時沒有危險,可以作為一個臨時的據點, 觀察一下城裏有沒有新的動向。”

餘秋:“那些喪屍動物會不會追過來?畢竟狗的嗅覺......”

宗爻:“不會, 即便追,也不是朝這個方向來。”

餘秋聽懂了他的意思。

昨天那麽多人向東邊去了, 其它方向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跑出來,喪屍再沒有神智, 也知道追著食物氣味重的方向去。

她能想象到被喪屍追上的後果, 只能期盼森林公園覆雜的地形能讓人們成功甩開喪屍吧。

多想無益,兩個人來到樓下時,其他人已經齊聚在一樓大廳裏, 就連補覺的張桓和鄭功都起來了。

看到宗爻, 鄭功立刻站了起來。

張管家在睡眼惺忪的張桓腦袋上拍了一把,拉著堂弟也站了起來。

他們仨帶了頭, 圍著一張大圓桌坐著的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站了起來,最後坐在椅子上的, 只剩下李玉嬌六歲的兒子,就連那個七歲的女孩兒都跟著大人站起身來。

餘秋不習慣這種被許多人盯著的場面, 她低下頭, 不自然地拉了拉羽絨服底下的睡衣袖子。

宗爻倒是挺自如的,不知道是因為實力超群,還是因為以往的身份,他對這種情況顯然適應良好,淡淡地沖眾人點頭:“坐。”

眾人重新落座,宗爻看向張管家:“你有什麽安排?”

張管家謙虛道:“沒有沒有,我們都商量過了, 一切聽您指揮。”

“好。”宗爻也不廢話:“那就分為兩組,我帶幾個人去村子裏,其他人留下來守著這裏,註意一下有沒有從市區出來的隊伍。”

鄭功立刻舉手:“宗哥,我和你一起去。”

宗爻點頭:“村子裏很可能有喪屍活動,還有誰想去?”

餘秋早上看到過的那個鍛煉身體的大叔站起來,說:“我殺過喪屍,我也去。”

一大早在廁所抽煙的青年男人嘿嘿一笑:“大叔這把年紀了都能殺喪屍,那我肯定也沒問題,我和你們去!”

另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單薄少年面帶躊躇,猶豫了一會兒也舉起手:“我、我也去吧。”

這就五個人了。

剩下的三個年齡不一的男人互相看了看對方,沒說話。

張管家見狀說道:“我和張桓留下?”

兩人對上眼神,宗爻知道他是防著那幾個人,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起身道:“那就這樣,準備一下,三分鐘後出發。”

張管家立刻提醒大家:“快,都去找找,看看院子裏有沒有趁手的武器。”

吸煙青年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率先道:“我就用菜刀吧。”

那總是待在廚房的中年女人馬上接話:“不行不行,菜刀做飯要用的。”

“馬嬸兒,別這麽小氣嘛,廚房不是有好幾把刀呢?”

女人松口:“那你拿那把舊的,還有,別把我叫老了!”

青年看起來二十六七歲,性格很活潑的樣子,他走進廚房,聲音從門內傳出來:“知道啦,馬姐~”

其他人都在尋找合適的武器,宗爻立在院子中間等待,張管家走過來,低聲問:“餘小姐怎麽辦?”

宗爻垂眸看了眼餘秋的發頂,說:“她和我一起。”

張管家挺意外的,他還以為以男人對女朋友的保護欲,會把她留下呢。

餘秋聽著兩人說話,神色無動於衷。

她早就猜到宗爻不會讓她留下的,他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三分鐘後,一行六個人拿著剛找到的武器,準時走出院子大門。

大門外是一塊水泥地坪,連接著前方一條橫向的國道。

國道兩側都是大片的田野,除了這處醒目的農家院之外,皆是一片空曠。

就連路邊的樹木也掉光了葉子,不再遮擋視線。

四周視野極佳,站在農家院的二樓就能看到方圓數公裏內的情形。

有沒有喪屍一目了然,所以出行的人並不擔心被喪屍偷家。

出了院門,右手邊沒多遠就是一條小路,一直延伸到田野的盡頭,那裏有一座被樹木掩映其中的村莊。

張管家送他們到這裏,等前面幾人都踏上小路,他才對宗爻說:“我會看著家裏,你們註意安全。”

他不是不想跟著去,只是,人逃命時帶的行李裏除了貴重物品就是關系生存的物資,十來個人的東西都在這裏,如果留下的人裏有人動了歪念就不好了,他得留下來盯著。

宗爻卻說:“註意有沒有大部隊往這邊來,如果有,誰想跟著離開就走吧,不必等我們回來。”

這一句話把張管家說糾結了。

大家現在跟著宗爻,無非是看他實力強勁,能夠帶給他們安全感。

但這點安全感,哪裏比得過荷槍實彈的部隊帶來的安心?他知道,如果真有部隊從這裏經過,別說其他人,就是自己也會跟著離開的。

他猶豫著要不要說兩句好聽話表表衷心,宗爻卻沒等他回答,就牽著餘秋走了。

沿著小路走了不過十幾分鐘,一行六人就已經來到村口。

村莊裏一片安靜,耳邊除了風吹動樹枝的“嘩嘩”聲外,什麽聲音都沒有。

這一片地勢平坦,無論是村莊還是田野都是橫平豎直的,一條稍寬一些的水泥路貫穿村子,兩側延伸出的岔道通向一棟棟民宅。

村口的幾棟房屋看著豪華一點,明顯是新建的二層小樓,托之前建設新農村的號召,每戶的院墻都是一模一樣的白色塗料。

門外還有政府撥款砌的一模一樣的花池,有些花池裏種的是當地常見的花卉,有些拔了花卉種了些小蔥青菜等,但整體看著還是很規整的,不像餘秋想象中農村的樣子。

大部分民宅都有院子,院門基本是關著的,只有偶爾會看到一兩扇門敞開著。

過於安靜的環境極易激發人內心的恐懼,大家路上通了姓名,那名叫祝岱的吸煙青年攥緊手中菜刀的刀柄,忍不住出聲:“難道沒人?”

鄭功也說:“會不會他們也去避難所了?這裏離章南避難所也不算遠。”

那個自稱姓汪的大叔手裏拿著一根挑水用的扁擔,扁擔一頭還用鐵絲纏了一把水果刀。

他聞言搖搖頭:“城市人口密集,只會比這裏更危險,村裏的人不太可能會主動前往避難所。”

單薄少年走在鄭功身側,見他忍不住拿手裏的拖把桿敲了敲一戶人家的外墻,他連忙阻止:“鄭哥,這聲音會把喪屍引來的!”

鄭功偏頭看了他一眼,笑道:“喪屍又不是千裏耳,小史別怕,真有喪屍你鄭哥我第一個往前沖。”

隊伍裏只有史子軒比他年紀小,鄭功便總忍不住逗他。

餘秋早就借著撩頭發的姿勢掙脫了宗爻牽住她的手。

她昨天累壞了,今早一起床雙腿又酸又痛,因此腳步最慢,宗爻便一直走在最後面陪她。

她一路靜靜聽著幾人對話,從未插口,此時卻不由停下腳步,對著前面幾人說道:“等一下。”

嘴上插科打諢,實際上每個人都提著心呢,聽到她忽然開口,眾人便立刻停下腳步,連呼吸都暫時屏住了。

極致的安靜中漸漸響起一道拖沓的腳步聲,腳步由遠及近,似乎感知到了令它興奮的存在,在某個距離上忽然加快了速度,不過幾秒鐘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吼——”一只喪屍從右手邊的某個院門裏沖出來,看到人後立刻發出興奮的嚎叫。

幾人瞬間調整方向,並舉起手中武器,如臨大敵。

宗爻拉著餘秋後退一步,似乎沒有動手的意思。

也不需要他動手。

經過昨天避難所被喪屍攻破的事,僥幸逃出來的每個人心裏都十分清楚,如今就連官方也無法百分百保證他們的安全,想要活下去,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如果現在幾個人面對一只喪屍都要退縮的話,以後遇到更多的喪屍或者更強大的喪屍動物時,難道要引頸就戮嗎?

會主動跟著宗爻出來的,都是做好了與喪屍對抗的準備的,因此沒有一個人猶豫,在喪屍跑到近前之時,四個人已經率先操著武器迎了上去。

這是一只老年喪屍,一條腿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捅穿了,大腿上留下一個黑色的血洞,跑起來歪歪扭扭,速度雖然不算慢,但遠沒有正常喪屍那樣靈敏。

怕喊聲引來更多的喪屍,幾個人都緊緊閉著嘴不敢出聲,下手卻是毫不惜力,不過半分鐘,便將這只喪屍打趴在地,身上骨頭不知斷了幾處,總之爬不起來了。

即便如此,它的腦袋仍舊對著人的方向,被打的變形的肩膀抵著地面拼命蠕動,似乎臨死也要吃上一口新鮮血肉。

四人喘著氣停下,看著還在不停蠕動的喪屍,不知該怎麽辦了。

沒有真正遇到生死關頭,普通人是很難對有著同類外表的東西下死手的。

就連自稱殺過喪屍的汪叔都下意識避開了要害。

全程看戲的宗爻在這時走上前去,從小史手裏拿過那把被他握的緊緊的鐵鑿子。

他蹲下身去,對準喪屍後腦的某個位置輕輕一敲,那喪屍登時便不動了。

只有猙獰的嘴巴兀自大張著。

片刻後,一股黑濃的血從後腦被敲碎的地方滲了出來。

宗爻用鑿子尖端指出幾個位置:“後腦、前額、眼眶、太陽穴,或者直接砍脖子,只有攻擊這幾個地方,才能讓它徹底死去。”

鄭功喘著粗氣對身邊的幾人說:“聽、聽到了吧,下次對準一點,打別的地方都是白費力氣!”

仿佛剛才猛敲喪屍那條好腿的人不是他一般。

祝岱手裏的菜刀剛才在喪屍身上劈了好幾下,他甩著刀上粘稠的黑色血汙,咧嘴一笑:“那就再找一只試驗一下!”

成功殺死了一只喪屍,幾人正是信心膨脹的時候,說話時的語氣都歡快了不少。

人群後,默默跟著學習的餘秋眼皮忽然顫了顫。

“奶奶,牛爺爺死了。”

一道稚嫩的童音從旁邊一棟房屋的二樓傳出,眾人瞬間擡頭望去。

那躲在二樓圍欄後的小孩十分膽大,明明親眼看見他們殺死了一只喪屍,竟然不怕,還對著幾人露出了笑容。

“奶奶,牛爺爺被叔叔阿姨打死了,我能出去玩了嗎?”看著只有八九歲的小女孩兒扭過頭去,沖著身後問。

一個老太太顫顫巍巍從二樓的房門後走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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