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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熟練的像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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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熟練的像這

餘秋躺在床上。

這個房間只有一扇小窗, 開在靠床這面墻的高處。

為了防止有風漏進來,此刻正關得嚴嚴實實,透氣全靠門板下方不到兩厘米的空隙。

房間小, 床頭靠著另一面墻, 床尾處是一個高大的衣櫃,衣櫃頂上的被子都拿下來了, 原本擠滿了東西的空間一旦騰出空來,就顯得有些莫名空蕩。

但這個房間分明是很擠的。

從書桌到床之間只有一米多的空位, 空位上鋪了一床被子和一層床單, 宗爻就睡在上面。

餘秋能清晰聽見他的呼吸,呼吸聲綿長平緩,應該是睡著了。

也是, 他早早起來, 本來就出去了一上午,下午又拖著體能極差的她逃命, 一天下來就算是鐵打的人,也該累了。

餘秋也累, 但那是身體的累,她下午睡了長長的一覺, 此時躺在還算溫暖的床上, 竟一絲睡意也沒有。

她的心很亂。

是因為宗爻才亂的。

她不明白 ,他為什麽對她那麽好。

比她前半生遇到的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好的那種好,好到若不是親自感受過,她甚至無法想象出一個人還能這樣對待另一個人。

小心呵護,全力保護。

不但能註意到她沒有說出口的細微需求,甚至完全不會......嫌棄她。

餘秋又想到他面色如常地端走那盆泛紅的血水時的樣子。

之前他吃她的剩飯時,餘秋還告訴自己那是因為他不想浪費糧食。

但是這一次呢......捫心自問, 如果兩人交換位置,反正她是做不到他這樣的。

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麽值得他如此對待的呢?

除了有人看上自己的身體器官外,餘秋只能聯想到自己的異能。

是因為雙系異能比較少見?

可他提前那麽久謀劃,總不能他有預見未來的能力,提前知道了末世會到來,還預見了她會覺醒雙系異能吧?

那太扯了。

*

清晨。

餘秋昨晚在胡思亂想中睡去,一夜無夢。

起身看到地上的鋪蓋已經卷起來放到了一邊,宗爻不在,桌上的保溫杯也不在。

餘秋下了床,先摸了摸床墊底下。

還好,她昨晚塞進去的染血的內衣和秋褲都還在。

現在沒有清洗晾曬的條件,她從書桌旁的一個箱子裏找出個塑料袋,裝起來準備晚點找時間出去扔了。

剛把塑料袋塞進背包一角,宗爻便推開門進來了。

他一手拿著保溫杯,另一只手端了個上菜用的托盤,托盤上放了兩碗米粥,還有一小碟農家腌鹹菜。

“醒了?”他往保溫杯的杯蓋裏倒滿了水,“剛灌的熱水,有點燙,你先喝口粥?”

他從門邊走到桌子前了,餘秋站在門口往外看了看。

院子裏有一口水井,這家人水管裏流的不是自來水,而是自家的井水。

水井旁邊有個人在洗臉,她往另一邊的廁所看了一眼,門是虛掩著的,應該沒人在裏面。

“我下去上個廁所,順便洗洗臉。”餘秋對宗爻說。

宗爻:“唔,我陪你去?”

餘秋拒絕了,她是個手腳俱全的成年人,不至於就這兩步路還需要人陪。

好在宗爻也沒有勉強。

這個房間在走廊的最深處,餘秋一邊往樓梯口走,一邊觀察著。

最靠近她和宗爻的這一間裏住著張管家和他堂弟,還有鄭功。

透過沒拉好窗簾的玻璃窗,能看見張管家不在裏面,不大的床上鄭功和張桓睡得正香。

這兩個人晚上值夜了,雖然每人只有半個晚上,但應該挺累的,兩道呼嚕聲透過門縫傳出來。

最外側靠近客廳的這一間是最大的主臥,裏面住著幾個女人和孩子。

除了李玉嬌之外,隊伍裏的女性只有昨晚那個很會來事兒,說話時總是笑盈盈的瘦長臉中年女人。

和昨晚負責做飯的女人,三十來歲,一頭短發,看起來很幹練。

她年紀和李玉嬌差不多,但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給人一種性格爽朗的感覺。

中年女人很勤快,一大早就起來收拾廚房,幫忙做飯。

短發女人作為一群人裏唯一會使用柴火竈的人,更是主動包攬了早飯制作,此時應該也在廚房。

現在主臥的床上只有李玉嬌的兩個孩子還在睡覺,李玉嬌似乎也是剛起床,正坐在床邊穿鞋子。

窗戶縫裏人影一閃而過,李玉嬌擡頭,急忙喊了一聲:“餘小姐,等一下。”

餘秋停下腳步,門很快開了。

李玉嬌從裏面走出來,先往走廊深處看了看,才對著餘秋一笑,帶著點女人間的心照不宣,低聲道:“你來那個了?我這裏有衛生巾,需要的話可以分你幾片。”

她的態度再次變得友善,餘秋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拒絕了:“謝謝,我自己帶的也有。”

李玉嬌臉上顯出一絲尷尬,餘秋以為對話已經結束,便又擡起腳步。

卻聽她的聲音從側面傳來,“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那語氣讓餘秋有點不舒服,她微微皺起眉,看過去時,對方的表情又是正常的羨慕。

餘秋沒再說話,對她點點頭便穿過客廳下了樓。

耽誤了這麽一小會兒,廁所裏就有人了。

餘秋兩手揣在羽絨服的口袋裏,站在一樓廊下等待。

她身後大廳的門是開著的,昨晚其他人似乎都住在了一樓。

她睡得晚,聽見張管家和另一個人一起抱了一些被子、床單和主人家的衣服下去,讓那些人墊在地上。

一個包間裏的桌子被擡了出來,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衣服,一群男人擠著睡,冷應該是不冷的,就是沒有睡在床上舒服。

餘秋右手邊的墻根下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在面對著墻壁舒展手腳,骨頭時不時發出一聲脆響。

都這時候了,自律的人還是自律,令人佩服。

明明還屬於秋天,寒冬一樣的冷意卻直往人脖子裏鉆,一陣風吹來,餘秋縮了縮脖子,看到張管家從院外走進來。

“早啊,餘小姐,下來吃飯?”張管家樂呵呵地沖她打了聲招呼。

“早。”餘秋回道:“飯已經端上去了,我一會兒上樓吃。”

“哦,這樣。”張管家左右看了看,見她站位靠近廁所這邊,就知道原因了。

廁所門內傳來一點煙味兒,張管家皺起眉,走過去在門上敲了敲:“吸煙出來吸,大清早的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裏面一個青年男人立刻應了一聲,“哎哎,張哥,我這就出來。”

等男人叼著煙頭出來,張管家邁進去看了一眼,重新按了下沖水鍵,又不斷開關門把裏面的空氣置換了,才對著餘秋笑了笑,什麽也沒說,轉身進了廚房。

“......”以前打交道少,但餘秋總算知道這人為什麽這麽討公寓裏的大家喜歡了。

昨天太黑了沒發現,今天才看到廁所小小的盥洗池表面臟兮兮的,就連水龍頭開關上也是一層厚厚汙垢。

餘秋有些嫌棄,幹脆學著其他人那樣去水井旁洗手洗臉。

她做好了被冰到的準備,沒想到流出來的水居然是溫熱的。

正暗自驚奇,身後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懷念:“好久沒見到這樣的水井了。”

餘秋回頭,看到說話的是那個短發的女人。

她往旁邊挪了挪,給對方讓出位置。

那女人洗洗手,又掬起一捧水漱了漱口,直起身後對餘秋笑了笑,“你好,我叫駱梅。”

落梅?好特別的名字。

“馬各駱,可不是你想的那個落。”女人似乎很容易就看出了她在想什麽。

餘秋不置可否,回了個淡淡的笑:“餘秋。”

“我知道,他們都叫你餘小姐。”

駱梅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口中道:“你身邊的男人很厲害,連帶的大家對你也很客氣。”

餘秋靜靜地看著她,不明白她這麽說的意思。

駱梅說話很直接,“不過女人還是要自己厲害才行,靠男人得到的東西都是一時的。”

餘秋認同這句話,但她不接受一個陌生人突然的說教,無論是好意提醒還是別的什麽。

她冷淡點頭,“駱女士真知灼見。”

看著她忽然板起的臉,駱梅卻‘噗呲’笑開來:“抱歉,我沒有要對你說教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

她湊近一點,看著餘秋微微下斂的眼睫說道:“那個單親媽媽看你和你身邊男人的眼神不太對哦~餘小姐,防人之心不可無......”

餘秋鼻間忽然嗅到一股味道。

一股從駱梅身上傳來的味道。

很覆雜,難以形容,如果非要找一個相似的物品形容的話,大概是某種主打讓人放松身心、舒緩負面情緒功能的熏香的氣味?

餘秋莫名聯想到了宗爻身上的味道。

她開口,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有聞到我身上的味道嗎?”

“啊?”駱梅眨了眨眼。

那就是沒有了。

餘秋掀起眼皮,看著她的眼睛說:“你身上有一股奇特的味道。”

駱梅立刻低頭嗅了嗅,過後無奈笑了:“餘小姐,這是燒柴火爐的味道,你燒過一回就知道了,沒什麽奇特的。”

不,餘秋又怎麽會分辨不出粘在身上的煙火味和自身體內部散發的獨特味道呢?

但她卻沒再說話,越過駱梅走開了。

上樓時還能聽到女人在原地嘀咕:“不是柴火味兒,難道是汗味兒?”

出去的有些久了,回來後宗爻卻沒有詢問原因,只是把那杯水端給她:“剛好能喝。”

一個杯蓋的容量大約200ml,餘秋一口氣喝完了。

其實覺醒水系異能之後,她就不太會感到口渴了,好像身體裏永遠有充足的水分一般。

不過這麽冷的天,誰能拒絕一杯溫熱的開水呢?

房間裏就一張椅子,餘秋坐著,宗爻就只能站著。

他幾口喝完自己的那一碗粥,連鹹菜都沒吃上一口,放下碗之後就去收拾昨晚拿出來的東西了。

餘秋嘴裏喝著粥,視線卻跟著他的背影轉,見他沒有動她的背包,才放下心來。

兩個人的行李不多,除了一人一個大號背包外,還有宗爻提著的一個防水材質的黑色行李包。

宗爻很快收拾妥當,隨後從衣櫃裏找出一條明顯是女孩兒穿的休閑褲,轉過身對餘秋說:“這條褲子還算厚,等下把你的睡褲換下來?”

毛絨睡褲的褲腿寬大礙事,褲腳處也容易漏風,加上昨天跑了一天早就蹭臟了,餘秋是想換掉的。

但是......她看著他泰然自若的表情,不明白一個大男人去翻女孩兒的衣櫃,他是怎麽翻的理直氣壯的?

想到這個,餘秋又想起來昨天剛到這裏時,他翻墻撬鎖開門的一套絲滑操作。

未免也太熟練了一點吧?

熟練的像這樣做過千百次了一樣。

作者有話說:

餘秋:我看你不像好人

宗爻:那你可算看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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