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4 (5)

關燈
家兩人的事,你瞎摻和什麽?”肖凝回頭,看了李行一眼。

“老婆,你不知道,隋冷清那小子等了何覓十年,十年前辜負了人間,這不回來請罪來了。”李行,托著妻子的腰往前走,果然,懷孕了,腰也不比以前的纖細了。

“什麽?十年?”肖凝很驚訝,有什麽樣的辜負可以持續十年。

“是呀,十年,那小子沾葷了之後一下子就當了十年了和尚。當初……”李行認識隋冷清剛好也是十年,十年了,他知道的東西也不少。

“原來是這樣啊,那何覓不是很可憐?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女人如此同情女人,天下烏鴉一般黑,肖凝把天下所有的男人都罵了一遍,包括自己的老公。

“老婆,你冤枉我了,我怎麽可能跟他一樣,我不是最疼你了嘛。”下屬眼中的高冷老大,妻子眼中的狗腿子。

“滾。”

作者有話要說: 看看今天能不能更八千,哼。。。。

☆、chapter 53

隋冷清打來電話的時候,何覓正在回家的路上。

她與任書靜一同坐在後座上,何覓看著來電顯示遲遲沒有接。

“覓覓,怎麽不解電話?”任書靜看向何覓。

“啊?”?當著靜姨的面跟他講電話,怎麽有點小不自然呢?

“接吧,我不聽。”任書靜裝作不小心地看著被她捏在手裏的手機,“你可以當我不存在。”

說著,任書靜兀自地生氣了汽車後座的擋板,這下老鄧也不會聽見什麽了。

聽著何覓細細糯糯地說了聲“餵”,任書靜搖頭感慨:女兒大了,不由娘啊。

不過,她卻很高興。

為了不打擾何覓,她拿著一份雜志細細看了起來。

“回家了?”

“嗯,剛從商場回來。”

“都買了些什麽?”

“周周的女兒兩天後生日,給小丫頭買了禮物。”

“還有呢?”

聽到這話,何覓覺得好笑。

“怎麽啦?你也想要禮物?”

“想。”

“那你想要什麽禮物?”

“想要你。”

何覓生怕被聽見,連忙轉頭看著任書靜,還好靜姨只顧著看書,沒有聽見。

她哪裏知道,任書靜餘光瞥見了她的小動作,只是沒有拆穿。

“我不要。”

“嗯?不要什麽?”電話那頭的男人好心情地笑。

“不跟你說了。”明顯可見何覓臉上的一道酡紅。

“快中午了,我要吃你,做的飯。”男人身子慵懶地靠在大班椅上,一派理所當然,“我在公司。”

“在加班嗎?”

“嗯。早飯沒怎麽吃,有點餓。”男人在裝可憐。

何覓卻覺得隋冷清太辛苦了,她有些心疼。

“那你想吃什麽菜,我給你做。”

“什麽都好,來的路上小心點,我等你。”男人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燦爛。

“好,我知道了。”

“嗯。我等你。”

“嗯。”

何覓掛了電話,升起了前面的擋板,對著前面開車的老鄧說道:“鄧叔叔,麻煩開快一點。”

“好的,小姐。”

任書靜放下雜志,手伸過去握住何覓的:“怎麽了?”

“靜姨,我餓了我們快點回去吃飯吧。”何覓說。

“嗯。”

車子一停下,何覓就打開了車門,小跑著進了廚房。

廚房裏,孫媽正在淘米,菜都已經洗好了,放在一邊。

“孫媽,我來幫你。”何覓接過孫媽手裏的米。

孫媽不讓:“小姐,我自己來就好了,你跟太太剛從商場回來,肯定很累。”

“沒關系的,我餓了,我幫你就能快點吃午飯了。”何覓躍躍欲試,堅持道。

“那好吧,覓覓,我先來切菜。”

“嗯,好。”

其實何覓本身就有廚藝,菜大多是何覓親自炒的,中途孫媽還幫何覓帶上了圍裙,頗有一幅家庭主婦的樣子。

這一頓飯很快就做好了。

“孫媽,家裏有保溫盒嗎?”何覓解下圍裙,問孫媽。

“有的,有的,覓覓,你要保溫盒做什麽?”孫媽拿出來櫥櫃上面的保溫盒,在水裏又仔細清洗了一下。

“孫媽,我中午不在家吃飯了,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何覓欣喜地把幾道菜分門別類裝到幾層的飯盒裏,合上蓋子。

何覓大步走了出去,柔軟的發絲在肩膀一晃一晃的,孫媽又開始燒湯。

飯菜端上桌的時候,何頌沒有在餐桌上看到何覓,他不由疑惑:“覓覓呢?孫媽叫覓覓下來吃飯。”

何頌以為何覓還在樓上。

“老爺,覓覓她——”

“覓覓她和周周出去吃飯了,過兩天不是芷希的生日嗎?”

孫媽的話被打斷,任書靜說著,表情堪稱為自然。

何綜是什麽人,是何氏的掌權者,何覓的大哥,看著孫媽及任書靜支支吾吾,他勾唇。

何覓肯定不是跟周周去吃飯了。

不過,他沒有問,也沒有說,只是專註地吃自己碗裏的飯菜。

“孫媽,這菜是你做的嗎?”十年如一日地吃著孫媽做的飯,一時間變了口味,有些不太可能,何綜故意問。

“少爺,飯菜是覓覓做的,她做好飯菜出去的。”孫媽覺得自己很上道了,看女主人遞過來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是嗎?”何綜漫不經心,挑起一片青菜葉,看了一眼,遲遲沒有吃下去。

“你怎麽陰陽怪氣的,覓覓做的飯菜口味你出不出來嗎?”何頌今天就是看不慣自己這個兒子,所以說出來的話並不好聽。

“好久,沒有吃過覓覓做的菜了,跟以前一樣好吃。”何頌對於能再次吃到女兒做的菜是很開心的。

任書靜聽他這麽一說,用筷子夾了一塊嫩筍放在何頌碗裏:“好吃,你就多吃點。”

其實,她在心裏說:今天你能夠遲到女兒做的菜,可是全靠了未來女婿的福了!

何覓沒有讓老鄧送她,她自己開車來到了冷氏的公司門口。

她下車,拎著飯盒,沈甸甸的,但是她的心裏很開心。

因為是周末,沒有多少人出入公司,前臺一看到何覓進來就詢問:“請問,是何小姐嗎?”

“我是。”何覓就是有這種本事,讓見到她的人無論是男女,他們都會多看她一眼。

“何小姐,請跟我來。”前臺塗著精致的口紅,看著面前美麗大方的女人,領著她往電梯方向走去。

“何小姐,總裁現在辦公室,您可以直接過去。”前臺很貼心地為何覓按過了樓層鍵,官方地微笑。

“謝謝。”

電梯一路到達總裁辦公室,電梯口有個很鮮明的指示牌,她順著指示牌的方向走。

隋冷清接到了前臺的電話,說是何覓已經在上來的電梯上了,他看了眼手表,離他給她打電話的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起身,走到門口。

何覓今天穿的是姜黃色的一步裙,上半身是白色的襯衫,下擺塞在腰際,煞是清新、好看。隋冷清一出門就看見了她,何覓也看到了他,頓時眼睛一亮。

“自己開車過來的?”男人一手拿過飯盒,一手領著她往裏面走。

“嗯。”

果然。

“下次不要開這麽快的車。”算上做飯的時間,來回至少也要花費兩個小時,然而她只是用了一個多小時,可想,她的車速不慢。

“知道啦。”何覓掙開他的手,打開了保溫盒。

頓時,一陣香氣撲面而來,是女人歡快且期盼的聲音。

“餓了吧,快嘗嘗,我親自做的菜。”

“好。”隋冷清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排骨,“味道不錯,很好吃。”

亮晶晶的眼眸看著男人把一整塊排骨都吃完,滿足的笑靨掩飾不住。

“一起吃。”男人看著女人孩童般的模樣,也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嘴裏。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很快就吃好了。

何覓的嘴角沾了一些醬汁,她抽出一張紙,準備擦掉。

“我來。”準備擦嘴的動作被橫空攔下,溫熱的氣息靠近。

男人的鼻息湊近,何覓只覺得嘴巴上癢癢的,眨眼間,嘴邊的醬汁就不見了。

已經兩天沒有見面,情侶之間的思念在此刻彰顯。

薄唇不舍得離去,輾轉在女人的嘴角、臉頰,深入、纏綿,微弱的反抗成了徒勞,瞬間改為迎合,不消片刻,兩人皆是感覺到了彼此的情*動。

氣息在流竄,溫熱、喘籲、旖旎……

細小的呻*吟從誰的口中傳出,更激起男人心中的千層波浪。

“冷清,不……要……”是愛人之間最動*情的呼喚。

男人再也忍受不住,倏地,打橫抱起懷裏的女人,大步走向不遠處的休息室:“何何,我們去休息室。”

男人聲音暗啞難耐,只想飽享面前的□□。

女人天鵝般的脖頸處垂落下的銀色小腳丫,在空氣中一動一動的。

轉眼,華燈已經初上,辦公桌上的文件還是被攤開的模樣,茶幾上是未曾收拾的碗筷。

月兒圓圓,遠方的霓虹在閃爍,照耀得辦公室光線不明。

裏間休息室內。

女人還在睡,男人已經醒來,他撥開女人額上被汗水打濕又被風幹的碎發,傾身在額上親了親。

沒有開燈,室內一片昏暗。

手表被胡亂地扔在床頭櫃上,隋冷清看向浮動的窗簾,夜已經來臨。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臂從女人的頸下抽出,然後起身下 床。

臨睡前就已經洗了澡,這會他從衣櫃裏拿出備著的衣服,穿上,然後走出了休息室。

辦公室的燈感應到主人的聲音,瞬間大亮,男人又重新坐在了大班椅上,繼續白天未做完的工作。

時間指向晚上八點整,大床上的女人悠悠轉醒,身上一絲無掛,她裹著被子下床找來了男人的白襯衫穿在身上,襯衫很大,遮住了她的大腿根部。

窸窣的腳步聲,很微弱,隋冷清還是聽到了,他順勢攬過女人的腰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醒了?”是久未說過話的嘶啞,男人看著懷裏的女人,溫柔如斯。

“嗯。”

何覓看到文件被批閱到一半,就被男人合上了。

“走吧,我們下班了。”在額頭落下一吻,男人瞬間起身,徑直走到門口,拿過西裝外套,然後給何覓穿上。

辦公室的門應聲關上,男人打橫抱起女人,踏上了向下的電梯。

“你阿姨不讓你住在外面?”到了地下停車場,隋冷清沒有開自己的車,而是找到了那輛白色的寶馬網,然後抱著女人上了車。

“嗯。”

“一晚也不行?”男人彎過身來,一邊給她系安全帶一邊問。

“也不是不行。”何覓內心有些忸怩,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襯衫,這樣回去著實不妥。

“我外公在家裏,今晚我們住‘伊甸’。”男人發動引擎,駛出停車場,開往‘伊甸’酒店的方向。

多購置幾套房產的念頭越發清晰。

到了‘伊甸’,隋冷清先讓服務員去買了一套女裝,包括內衣褲。

然後就帶著何覓往總統套房去。

作者有話要說: MD每天想完結想瘋了。我好像聞到了一股即將開虐的味道。。。。。。

☆、chapter 54

“我的手機沒拿。”這麽晚了還沒回家,需要給家裏去個電話,但是手機不見了。

“用我的?”

“不要。”用他的手機不是此地無銀了嗎?何覓拒絕得斬釘截鐵。

“親我一下,我給你找手機,嗯?”男人身材高大,在何覓的頭頂投下一片陰影。

“手機給我拿著了?”何覓吧唧一聲嘴唇印在男人的臉龐上,問。

“親這裏沒用,要親這裏。”男人指著自己的嘴巴,性感的薄唇掀起,他在等著呢。

“隋冷清。”

“嗯?”

只見女人踮起腳尖,在男人的唇上親了一口,男人加深了這個吻。

她難得主動吻他一次。

一吻畢,男人自然而然地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只白色的手機:“成交。”

何覓給任書靜的手機打了電話,那頭很快接了,聽說她今晚不回來了,任書靜雖然心裏不同意,卻也無可奈何,只是叮囑她照顧好自己。

何覓爽快地應下了。

隋冷清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住了,他給家裏的座機去了一同電話,是老王接的,但是他可以在話筒裏聽見電話那端的外公不高興地冷哼,不過他不甚在意。

夜晚,兩人相互依偎著躺在床上,睡了一下午,現在並沒有睡意,他們說起話來。

“你外公是個什麽樣的人啊?兇不兇?”何覓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擡頭看著男人的眼睛,很真誠。

“不會,他很好。”想起來過去的種種,隋冷清覺得自己三生有幸,家人相繼離世之後,他還會有個外公。

雖然表面上對他嚴厲,經常罵他臭小子,但是他可以感受得到冷寒天給予了他無限的愛。

“那你愛他嗎?”女人把玩著男人的手指,骨節分明的,很好看。

“當然,他是我的親外公,我唯一的親人了。”隋冷清沒有絲毫猶豫地說出口,他雖然經常惹他生氣,但是有一種愛深埋在心底,他不會掛在嘴邊。

自外婆去世後,他們倆相依為命,度過了十年,擁有世界上最深的感情。

“冷清。”

“嗯?”

“沒什麽,就是想叫叫你。”女人游龍般的軀體更加靠近男人的,心緒翻滾,心疼他無以覆加。

她從小父母健在,就算是母親早早離開,還有把她捧在手心裏的父親和哥哥,再後來,任書靜的出現彌補了她的童年的缺憾,所以她的生活過得也算是順暢。

高中時,她從同學口中得知,他的家境並不富裕,自給自足的生活,應該很艱難。後來,哪怕他繼承了外公的公司,但是他從沒有松懈過,即使是周末他還要去公司加班。

一路走來,何覓不是不心疼。

“冷清,過兩天帶我去見外公,好不好?”小手在被子裏抓住他的,隋冷清感受到一陣暖意。

“好。”男人的手把玩著她脖子上的小腳丫吊墜,這個項鏈曾經在他那裏放了十年之久,每一天他都要看上一遍,那時候他只能在腦海裏想象著她帶著它的樣子,如今,她和它近在咫尺,男人的胸腔說不出的震動。

只能緊緊攬住她的身子,訴說無言的感動。

良久。

久到耳畔傳來均勻的呼吸,隋冷清把女人露在外面的胳膊放進被子裏。

他看著女人溫和的睡顏輕聲訴說:“何何,謝謝你。”謝謝你原諒我,在那無邊無盡的十年裏一直在我心裏,不曾遠去。

夜更深,星星更亮了。

程梔容今天出院了,病房裏面站滿了人,鐘乾、隋冷清、冷寒天,還有幾個經常跟在她後面工作的小護士。

而不遠處的餘璋在知道程梔容要出院的消息,立馬打電話通知了自己總裁,不知為何,這次總裁很淡漠,只說了一聲“知道了”,就掐斷了電話。

雖說已經出院了,但是要真正回到崗位上來,還是要等上三天時間,程梔容因為這次飛來橫禍在醫院住了一星期,她覺得自己要被憋壞了。

為慶祝程梔容出院,隋冷清晚上在“雲麓”定了一個包廂,順便也讓冷寒天嘗嘗國內的菜色。

趁著冷寒天去洗手間的間隙,程梔容悄悄地問隋冷清什麽時候帶何覓給冷寒天看看,他這次不聲不響回國的原因就是這個。

隋冷清笑答快了,快了,不牢她操心。

程梔容也笑,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裏的紅酒。

李芷希三歲生日宴那天,何覓送出了在商場裏挑了好久的禮物,李芷希小朋友看見那兩只小小的烏龜,眼睛都直了,真是太可愛了。

何覓告訴小丫頭這兩只還沒有名字要等著她親自取名呢。李芷兮小朋友晃著可愛的小腦袋晃呀晃的,看著媽媽已經有明顯突起的肚子,媽媽說裏面可能裝著一個小弟弟。

“覓覓阿姨,這只大的是我,就叫希希,小的就是弟弟。”小丫頭說著,還扯著周周的衣服問她,“媽媽,小弟弟叫什麽的名字?”

周周被女兒逗笑了,她看向丈夫,把這個問題丟給了李孟回,李孟回看著可愛的女兒,把她抱起來,低聲地說著什麽,一會兒就把小姑娘逗得咯咯直笑。

何覓看著李孟回對著自己的女兒,百剛化為繞指柔的模樣,不禁想起來隋冷清,如果他做了父親會是一番什麽景象。

何覓不敢想。

周周肚子的月份一天天的大了,不方便久站,兩個人避開前來祝賀的人群,走到別墅的花園裏,找了一個木凳坐下。

兩個人在一起說起來了體己話。

“覓覓,你跟他怎麽樣了?”周周說的他是誰?何覓一清二楚。

“挺好的。”何覓的確滿足現在的狀態,她說的是實話。

“那就好,前一段時間他不是跟一個女的鬧得沸沸揚揚的,我還擔心你來著。”周周說的是程梔容剛回國那陣子吧。

“這只是媒體亂寫的,你是專業人士,你還不知道嗎?”

迎著細碎的陽光,已經不如盛夏那般熱烈,秋天的氣息越來越濃。

“伯父和阿姨知道了嗎?”周周撫摸著肚子,一下一下的。

“我爸還不知道。”何覓搖頭。

“這麽說就伯父被蒙在鼓裏呢?”周周不可置信,“伯父這麽要強的一個人,要是知道了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不得氣死啊?”

“有這麽誇張嗎?”

“當然。”

“那我小心點?”

“你是得小心點了。”

有女人的笑穿過別墅的柵欄,傳到好遠、好遠。

天涼好個秋。

冷寒天接到“通知”明天要見未來的外孫媳婦,讓他好好準備一下。

冷寒天覺得外孫子終於開竅了,他終於要見到自己在腦海裏勾勒了上百遍模樣的“孫媳婦”了,見面禮什麽的早就準備好了,他拿出了那件新買的沒穿過一次的軍綠色中山裝,當天晚上對著妻子和女兒的照片看了好久,才睡去。

何覓緊張極了,在包廂外面踱步,討厭這麽不爭氣的自己,當初是誰主動要求要“見家長”的,都到“家門口”了,自己又退縮了。

何覓扯著隋冷清的衣袖,遞過來一個求救的眼神。

男人執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安慰她:“怕什麽?他又不會吃人。有我在,他不敢欺負你。”

“不要怕,嗯?”

“好。”

何覓嘴上答應了,手心裏都是汗,她為了今天特意精心打扮過的,口紅的色號很淡,濃了她怕老人不喜歡;上身是白色海馬絨的薄毛衣,下身是長及小腿肚的黑色A字裙。

很漂亮大方的一身,何覓卻還覺得不夠好。

即將見面的兩人即便只隔了一道墻,他們的心情也是一樣的。

冷寒天不知是第多少次問身邊的老王,他今天的服裝行不行,合不合適,他的表情和不和藹,會不會嚇著小姑娘。

老王哪裏見過這樣的冷寒天,幾番都忍著笑說不會,小姑娘一定會很開心有這樣的外公的。

冷寒天這才放下心來。

何覓終於鼓足勇氣跟在隋冷清後面走進了包廂,見到外公的第一句話明明在舌尖反覆了好久,在見到真人的時候,她還是忘記了。

“剛剛那位小姐說的沒錯,您比較適合這套軍綠色的。”

是她是那天在服裝店遇到的那個丫頭?冷寒天耳邊響起了那天店員小姐說的話。

“是您?”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一面。

“外公,你認識何何?”隋冷清看著兩人詫異的表情,擰眉。

“哈哈哈,原來我們這麽有緣分。”冷寒天在驚詫一秒過後,又恢覆了如常,哈哈大笑起來,那天他就覺得何覓不同尋常,今日一見……果然是自己未來的外孫媳婦最合適的人選。

外孫的眼光不錯。

“我這身衣服就是她給挑的,怎麽樣眼光不錯吧?”冷寒天這話是對著隋冷清說的。

隋冷清看向何覓,後者點點頭,那天只是個意外。

“外公,您好。”既來之,則安之,何覓覺得現在沒有方才那般緊張了。

有過一面之緣,老人看起來慈眉善目。

“好,好。”冷寒天很高興,講話的時候笑容一直掛在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見家長了QAQ 離結局近了一大步,撒花。。。。。。

☆、chapter 55

何覓坐在冷寒天的左邊,隋冷清被冷寒天攔著坐在他的右邊。

何覓稍微轉一下身子就能看見對面的男人。

“丫頭今年多大了?”老人問了一句最基本的。

“二十八歲。”

“跟冷清一樣的呀。”老人覺得這樣也挺好,他身邊有不少的朋友的男孩子都找了一個比他們小好幾歲的姑娘,年齡差太大了,這讓他覺得不妥,總覺得以後會出什麽事情。

“一樣大好,好。”老人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無時無刻不在透露著一種“我外孫媳婦真好,我很滿意”的信息。

中間有服務員進來,擺了一桌子的菜。

冷寒天拿起湯匙親自給何覓盛了一碗湯,放在何覓跟前,何覓有些措手不及,她有些拘謹地看向斜對面地男人。

男人淡笑,對她點點頭。

老人好像沒有註意到兩人之間的交流似的,親切又和藹,語氣是隋冷清沒有聽到過的慈愛。

“冷清的父母走了許多年了,就剩我這一個外公了,他外婆走的時候就希望能看到他娶妻生子,誰知道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了。”

老人手裏捏著筷子,隨便夾了一道菜,就往嘴裏送,以此來掩飾眼中的酸澀。

“外公。”隋冷清喊了一句,不知下文。

誰知,老人布滿皺紋的手給拉過何覓跟隋冷清的一只手,疊在一起,大手在下面,小手在上面,被另一只溫熱的手緊緊包裹著。

無聲的動作中蘊含的是老人對他們的濃濃期盼。

“老王,把東西拿過來。”細細聽來,沙啞的聲音中帶著鼻音,不算重,但是敏感如何覓,她聽出來了。

一種不知名的情愫圍繞在心臟周圍。

冷寒天拿過老王手裏的一個紅色的錦盒,不算大,盒子小巧精致,被他握在手裏,然後緩慢打開。

映入視線的是一塊玉,成色上等,三倍硬幣般大小,為了不破壞玉的美觀與價值,並沒有像其他的隨身玉一樣打了個針孔。

整塊玉完完整整不缺一絲一毫,造型簡單的圓形預示著圓圓滿滿,譬如愛情,亦如家庭。

老人拿過那塊玉放到何覓的手心裏,語重心長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膝下無子 ,就生了冷清母親一個女兒,以前我以為這個東西要跟著我進棺材了,這會兒,我把他交給你,你幫冷清收著。”

“外公……”何覓看著老人瞳色逐漸渾濁的眼睛,低低地叫了一聲冷寒天。

“好孩子,拿著吧。”冷寒天領著何覓合上了掌心,把那玉含在了掌心。

何覓摩擦著手中的玉,心中一陣澀然與感激,外公的用意她知道,她想,有生之年她定不會辜負他的期望。

其實那玉名叫“滿玉”,是玉的一種,正反兩面各雕刻著一個“冷”字,繁體的那種,看起來年代久遠,確實,它是自上世紀初便一直在冷家流傳的,類似於“傳家寶”一樣的物件。

此時,冷寒天把這樣一塊玉交給何覓保存,無疑,冷寒天是認定了這個外孫媳婦了。

隋冷清很少聽到冷寒天說這麽多,這麽感性的話,這些話就像一束火苗,在他的心裏燃燒,火光把他的心臟照射的暖暖的。

老人還拉著何覓的手說了好多好多的話,何覓聽在心裏滿滿的全是感動。

臨走的時候,冷寒天還笑著問什麽時候能和親家一起吃頓飯,那他的這顆心算是真的放下了。

只見兩人彼此默契地打著馬虎眼,就是沒有說出個具體的所以然來。

晚間,隋冷清送何覓回何宅,黑色路虎跟往常一樣停在別墅外面的停車坪上,車裏沒有開燈,別墅外面的門燈雖然昏暗,隋冷清也能看清楚女人手裏拿著的是什麽。

就是席間冷寒天交給何覓的那塊“滿玉”。

“滿玉”在微弱的燈光下,更透光澤,晃得青蔥的小手更加白亮。

男人寬厚的手掌連著那塊玉將何覓的小手納入掌中,嗓音柔和:“外公給你的你就收著。不用給我。”

“可是……”何覓還是覺得太快了。

“沒有,可是,難道以後你不是冷氏的女主人?你可是外公欽定的哦。”男人的身子慢慢靠近她,何覓只覺得臉上很熱,男人繼續說道,“一輩子你都逃不掉了。”

緊接著纏綿的吻落下,“滿玉”乘著月輝,清亮無比。

好久沒有見到馮聽雲了,之前說的請他吃的兩頓飯也遲遲沒有歸期。

再遇見沒想到他的對面坐了一個女人,那女人長相眉清目秀的,說話的時候眼睛根本不敢看對面,羞怯靦腆得不成樣子。

“蘭小姐,我要的是一個女朋友而不是一個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說話的保姆,從坐下起你就沒有看過我一眼,我會吃人,不成?”馮聽雲一氣呵成,把心裏所有的不甘願全部發洩了出來,也不管對面坐著的是一個臉皮薄到如此地步的女人,他就那樣看著那個小女人眼眸中含著淚,終於正面看了她一眼,然後跑出了餐廳。

馮聽雲喝光了杯中的水,扯松了脖頸的領帶,心情終於舒服了一點。

“馮聽雲,你心情不好?”何覓挎著手包,坐在馮聽雲對面的椅子上。

“何覓,你怎麽在這裏?”馮聽雲叫來了服務員,給何覓新添了一杯白水。

“路過,你剛剛是在相親?”她沒有忘記那個女人流著眼淚跑出餐廳的樣子。

“你都看到了。”馮聽雲郁悶,母親怎麽會挑這樣的女人。

“不合心意嗎?”

“是啊,不喜歡。”

“最近都去哪了?都沒見到你了。”馮聽雲捏著眉心,這幾天他睡得不好,每天都要被母親給嘮叨死了。

“我最近住在我爸那裏。”何覓看著左手的手表,十一點一刻。

“表很漂亮,很適合你。”白色的表鏈,簡單款式的女士機械表,戴在皓腕上,如月當空。

“謝謝。”

這只表是隋冷清送給她的,是情侶表,他們一人一只,很像是某種信息。

“我還欠你兩頓飯。”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馮聽雲覺得面前有如此美麗的女人,怪不得自己最近看哪個女人都不順眼了。

“今個兒是來還債來了?”幾日不見,他覺得這個女人越來越美了。

“好啊,去哪吃吃什麽我來定。”何覓不缺錢,他不會用“好好宰他一頓”這種破招,男人還是紳士一點比較好。

“那是自然。”

“爺我今天哪都不想去,就在這裏吃。”

何覓無奈,她不知道書香世家出身的馮聽雲為什麽痞裏痞氣的,她也稍微了解他是麻省理工學院畢業的高材生。

“好,就在這裏。”

何覓叫來服務員點單。

何覓很大方地把菜單交給對面的馮聽雲,男人慵懶地接過,一道又一道點了一大桌子的菜。

何覓只是笑,挑了幾樣自己愛吃的,吃得差不多飽了之後就放下了筷子,反而是馮聽雲沒有吃一點。

“何覓,老實說你是不是背著我談戀愛了。”馮聽雲托腮,問。

“何以見得?”何覓抽出紙巾,擦拭著嘴角的食屑。

“我哪哪都看出來了。”馮聽雲開始恢覆一抹正色,繼續問,“那天生病就是因為他?”

“是,所以我很感謝你,那天送我去醫院。”何覓的手一頓。

“感謝?你知道的感謝對我來說一分不值。”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要說謝謝。”何覓攥著手裏的包緊緊地。

“是嗎?即使他十年前做了那樣禽獸不如的事!”馮聽雲眉頭皺的很深,他突然變得正經。

“什麽……十年……”何覓以為沒有別人知道,這道傷疤她從沒想過會被外人赤果果地揭開。

倏地,女人的臉色煞白,手指被手包的棱角膈到,也不介意。

“十年前,他強迫了你,然後把你一個人丟在醫院,不告而別。”男人很顯然也不願意突兀地提起這段過往。

“你怎麽知道?”嘴巴機械地張開,然後機械地合上。

“無意中發現的。”

那天,他在她家裏無意中看到一個日記本,本子的封面很清新,娟秀的字體還給它題上了名字,他記得是當年很火的一步電影的名字叫《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

本子看起來是很厚實的那種,但是裏面只有一張紙,其餘的張頁全部被撕掉了。

後來,馮聽雲就看到了那頁紙上的內容,直白的,清晰的,裏面的過往直擊心臟。

“說夠了嗎?”男人淡淡地敘述,被打斷。

馮聽雲看著何覓幾要流淚的眼瞳,有些不忍心地回答:“夠了。”

“既然,馮先生說完了,那我就先走了。”何覓起身,眼淚始終沒有落下來。

“這是我自己的私事,還請馮先生不要過問,一點都不行。”何覓走之前對馮聽雲說了最後一句話

馮聽雲看著滿桌子幾乎沒動的菜色,心中酸澀,他叫來服務生買單,很快消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