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關燈
身體不允許。

“你不去?我自己去。”何覓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床。

她現在的身體怎麽可以下床。

“那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陸蘭無奈,只好這樣說道。

“慢著,你把這些東西帶出去。”何覓指著桌子上的那一點都沒有碰的小菜。

“是。”

何覓發現自己只是腿受了傷而已,萬事好像都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似的。

可以想像得到,她在醫院待七天會有多麽難熬。

簡單的手機鈴聲在床頭響了起來,她以前那支手機丟了,何綜新給她買的一支還補辦了卡。

她看見來電顯示是周周,心想自己這是免不了一陣心虛了。

“周周小姐。”

“覓覓,你住院了,居然不告訴我,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何覓可以想象得到,電話那頭的女人說著話時候咬牙切齒的樣子。

“如果不是我碰巧聽到何綜通電話,我還被你蒙在鼓裏,是不是?”

“我不是……”何覓剛想說話就被打斷。

“你現在不要說話,讓我來說。”不愧是做記者的,說起話來滔滔不絕,還不帶大喘氣的。

……

反正是生氣中的女人惹不得,何覓無緣無故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終於,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近,周周推開門進來,也不看床上的病人一眼,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雙臂環胸,一動不動。

一路追隨著妻子過來的李孟回,看著周周這一副生氣至極的模樣,與何覓無言地對視著。

“聽何綜說,你在雲藍市出事了?現在怎麽樣?”既然她不說話,那他這個做丈夫的就替她問問好了。

“李孟回,你不要說話。”誰知這女人像只炸毛的小母貓似的,李孟回就這樣躺著也中槍。

“你出去。”

“你不要大呼小叫的,病房裏禁止大聲喧嘩!我出去就是。”李孟回低聲呵斥著妻子,但見到她的模樣,語氣就放溫柔了下來,含帶著寵溺,“是誰擔心自己開車會出事,非叫著我帶她過來的?既然來了,就好好說話。”

“李孟回,你……”被踩中心事,周周趕著男人出了病房。

“好啦,快點過來,這麽久不見,想死你了。”何覓靠在床頭伸開雙臂,做好了被“熊撲”的準備。

“誰要和你抱啊?”這話說的如此心不甘情不願,但是周周還是走到床邊伸手摟過何覓,下巴抵在她還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的肩膀上,“我們有多久沒見了,你知道嗎?自從你回到這裏,我們就再也沒分開過這麽長的時間過。”

“對不起,是我不好,害你擔心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好好的,你這叫好好的?”周周盯著被子下的雙腿。非得哪哪兒都動不了了,才叫沒有好好的嗎?

何覓看著面前的女人眼睛裏一幅噙著淚水將要流下來的樣子,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脆弱,她又把面前的女人擁緊了些。她也好怕自己若是沒有度過這一劫,她又怕身邊的親人生活在痛苦裏,面前這個傻女人恐怕百年歸老後,到地底下都不會再和她說一句話了。

在雲藍市的時候,她這種感覺還沒有這麽強烈,許是何綜是個男人,沒有將這種情感洩漏,她也覺得沒什麽,此時,她多麽慶幸自己好好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幾個月後她的腿也會痊愈。

作者有話要說: 生命誠可貴!

☆、chapter 16

“所以,你原諒我了沒有?”何覓輕輕掙開眼前的這雙手臂,含著笑,問道。

“看你表現。”

唔,那就是還沒有原諒咯?

“你要不要吃蘋果?”周周拿起果盤裏面的蘋果,詢問。

“嗯,你削給我吃。”雖然,剛剛才吃完一點粥,這會再吃蘋果,肯定會不太好受,她還是笑著說好。

“伯父應該還不知道你住院的事情吧?”

“你真聰明。”

兩個人各自拿著一半去了皮的蘋果,吃著的間隙聊著天。

這個季節的蘋果滋味香甜,口感清脆,可也是無論什麽時節都會有紅彤彤的蘋果在市場上流通的。

“醫生說了,您暫時不能辦理出院手續,何總那邊有吩咐,他們不能擅自做主。”平平淡淡的一句話,陸蘭推開房門在見到房間裏還有另外一個人的時候,斟酌了幾番,還是說出了口。

也許這位周小姐可以勸說她。

“什麽?你要出院?”說話的女人的眼神直直地盯著何覓的眼睛,像是要用眼神把她秒殺了一樣。

“陸蘭,你先出去吧。”何覓扶額,對著陸蘭揮揮手。

“真不知道,李孟回是怎樣忍受得了你這脾氣的,可憐了我的幹女兒了。”何覓嘆息,揶揄著還在氣頭上的女人。

“他們才不會惹我生氣呢。”周周大聲的反駁,又覺得不對,“別給我轉移話題。”

“我問過醫生了,你的傷勢還沒有確定,最早要明天才能坐輪椅,你居然要出院。我要給伯父打電話。”周周一邊說著,一邊還作勢拿起手機。

“我不出院了。”何覓無奈地嘆息。

“真的?”

“千真萬確。”

“好,看在我們這麽多年的□□上,我信你。”

兩人因為這輕松的語氣,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

她的身體狀況,何覓自己清楚得很,她只是好害怕後來的幾天,那個叫隋冷清的男人會再過來,既然不想見到,那她只好采取逃避的方式阻止他進入她的視線。她現在只祈禱不會是她想的那樣。

周周在醫院陪她吃了晚飯,李孟回晚上九點來接她的時候,剛好遇見過來陪夜的何綜,兩人視線一對上,很自然地便移開,時隔這麽多年,曾經的激情已經化為一灘水,恩怨已經兩清。

“小丫頭在家裏吵著非要周周陪著,她才肯睡覺。”站在病房外等妻子的李孟回,朝著何綜微微頷首。

“嗯,麻煩周周了,時間也不早了,她也該回去了。”

“那我們先走一步。”周周剛好出來,李孟回牽起她的手離開了走廊。

這幾日何氏有些忙,何綜都是加班到這個時候才下班,本想早點下班過來陪她,不過陸蘭跟他說周周在這裏,他還是等到了把今天的工作處理完才過來。

“哥。”何覓見到何綜推門進來。

“嗯。”

“哥,你不必來陪我的,我自己可以的。”

“你可以?”何綜顯然不信。

“可以……?”顯然,何覓自己也在質疑。

“今天爸還問我,你去了哪裏,我說你還在外面旅行。”何綜拖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又說道,“說到這個,等你出院了你要去哪裏?你一個人住在公寓肯定不行,我又這麽忙。”

“還有,不如就回家去,有靜姨和孫媽照顧著你,我們也放心。”

“那樣,爸和靜姨肯定會擔心。”何覓一聽說要回家立馬就拒絕。

“如果這時候,你有男朋友的話,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何綜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鄭時遷,“時遷他人很好,你們也認識了這麽久,不如……”

“哥。”何覓打斷了何綜的話,“哥,你也知道,我把時遷跟你一樣只是當作我的哥哥。”

何綜深知好友是喜歡自己這個妹妹的,這時候,聽見何覓清楚地向他吐露她對時遷的感情只是像兄長一樣,他還是很替妹妹惋惜的。

“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年,況且,你總是不願意說出來那個人是誰。覓覓你已經不小了,不該讓爸再擔心。”何綜撫上她細軟的中長發,燈火通明的房間裏,他卻看不清她心裏的真實想法。

的確,二十七歲了,別人眼裏的已經可以步入婚姻殿堂的年紀,到了她這裏,卻是連男朋友都沒有談過一個。

如果不是家人太過心疼她,了解那些過往,才能不逼迫她,不然兒子已經蹉跎到了三十多歲,怎麽不可能還不期盼唯一的女兒有個好歸宿?

“我看你一個人過得不也是很舒坦?就不要再說我啦。”

“覓覓,哥哥是男人,你不一樣,你就應該被捧在手心裏的。”何綜伸手將何覓摟在懷裏,他的右手撫在她纖瘦的脊背上,左手壓著她的後腦勺,一陣勸說。

說來,他們姓何的這一家子,雖然說不上“命運多舛”,但是人間“疾苦”可是體會得淋漓盡致了。

先是何頌年輕時候失去摯愛的妻子,而抑郁多年;後是何覓還未成年便被奪去了清白,而不願意說出那人的名字;後來就是,何綜眼睜睜地失去喜歡了多年的女孩,最後親眼看著女孩跟別的男人攜手進入婚姻。

“哥,你是不是見到周周心裏又難受了?”何覓也輕拍拍何綜的後背,“在我眼裏,哥是最帥的。”

“傻,我如果我還在惦記著周周,那我豈不是要每見到她一次,就要難受一次,那我的心不早就千瘡百孔了。”

“唔。”聽到何綜這麽說,何覓點了點頭,她知道他是真的放下了,她也是真的替他高興。

兄妹兩個人斷斷續續說了好久,直到夜深了,何綜才躺在病房裏的沙發上睡去。何覓在黑暗裏盯著前方沙發裏的何綜好久,好久,直到眼睛酸澀了,她才閉上眼睛。

翌日。

何綜在醫院陪了何覓一上午,中午葉醫生已經叫護士送來輪椅,何綜將何覓抱在輪椅上,趕在午飯前半個小時推著她到外面轉了一圈。

何綜因為有急事沒能陪何覓吃午飯就離開了醫院,臨走時讓何覓打電話給周周讓她過來陪陪她,叮囑他晚上會再過來。

何覓雖然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她還是不想麻煩周周。已經可以坐在輪椅上,當然比躺在床上不能動方便許多,哪怕她還對這身下的輪椅掌握的並不熟練。

好在,好心的護士告訴她如何坐在輪椅裏自己轉彎,如何穩穩地下坡……

何覓不想在病房裏面呆著,她又不喜人多,等到兩點多的時候,她就自己轉著輪椅乘著電梯去了醫院後花園。可能是因為屬於VIP樓層,進出的人稀少,她的心裏也輕松了一些。

五月份初的天氣,萬裏無雲,草色青青晴方好,花園裏的人很多,出來放風的人,有的看起來不過是年紀輕輕的,也有的是五旬以上的老人,還有極少數的小孩子。

這些病人的身邊多是有人陪著的,其中,也有很多跟自己一樣是自己一個人,行走在鵝卵石鋪砌的小路上。但是他們的身影雖然孤單,內心卻十分飽滿,就如同此刻的她。

陽光溫暖地照射在何覓的身上,午後沒有鳥兒出沒,倒是有蝴蝶在花叢裏飛來飛去,翩躚的蝴蝶成群結對地來往於花、叢間。

也有頑皮的兒童追著飛舞的蝴蝶,還未真正碰觸到它小小的身子,蝴蝶就飛遠了。

蔥白的手指暴露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白皙,一只藍色的蝴蝶在何覓身邊繞著圈圈,最後停留在她的手指上。

蝴蝶的翅膀紋路清晰,通體只有一種顏色,是可以和天空交相輝映的天藍色,何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只蝴蝶,雖然美麗,可能身負巨毒。

她將手伸向頭頂,做出放飛狀,蝴蝶依依不舍得飛走了。

“它好像很喜歡你,而你好像並不喜歡它?為什麽?”冷不丁的一道嗓音從身後響起。

輪椅在光滑的石板上移動,何覓放在小腹前的雙手無聲中攥緊了些。

“沒有為什麽,只是不想被劇毒侵入身心。”即使它很可能沒有毒。

兩個人從綠蔭遮蔽的涼亭路過栽滿垂柳的河邊,又回到紫藤蘿架下的石板上,何覓良久才說出這句話,即便如此,她的雙手還是絞在一起。

“也許,它並不想傷害你。”隋冷清轉過身來,在她的身前坐下。堅毅的下巴,挺直的鼻梁,狹長的眼眸,可是何覓無心欣賞。

對於隋冷清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彼此都清醒的情況下,在一起相處得這樣融洽。

所謂融洽,也不過是,他看著她,而她看著遠方。如是,而已。

“以後,我可能會經常出現在你身邊。”隋冷清看了面前的女人好久,才如是說道。

他把自己的意圖以及未來的決定攤在她眼前,告訴她,他不會就此放手。

女人無言,只要她不把他放在心上,他便什麽都不是。

何覓見天氣陰暗下來,雙手放在輪子上,準備掉頭離開。

一瞬間,風雨大作,風兒呼嘯著,幾秒鐘的時間裏,人們相繼跑到臨近的地方躲雨。隋冷清抱起輪椅裏的女人就向醫院裏面走,動作太過迅速,何覓只好本能地雙臂環著男人的脖子。

風裏、雨裏,他們兩個人獨樹一幟,一時間整個世界好似只剩下這兩個人。

男人因為急切地想要離開偌大的雨幕,視線一直望向前方,為了不讓女人感受到顛簸,他把力道控制到,雖然自己累一點,但是很妥實的程度。

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雨水,男人的陽剛的鼻子上一片水漬。

如果此時男人低下頭來,就會看見懷抱裏的女人正仰著頭在看著自己,那眼神清明,那眼神無措,但視線還是像黏在自己的臉上一樣。

很快,剛剛還人滿為患的花園裏,此時空空如也,不見一人。只剩下瀟瀟雨點拍打在梧桐葉上的聲音,在天地間不停響起。

樓上焦急跑來的小護士在見到何覓被一個男人安然地抱在懷裏,懸著的心立馬歸於水平線。

這是葉醫生交代過的“重要病人”,她很擔心由於自己的疏忽,何覓會因身體不便來不及躲雨而淋雨,她匆匆忙忙地趕來。

還好。

“何小姐,你沒事吧?”小護士焦急的語氣。

“沒事。”何覓還在隋冷清的懷裏,對小護士搖搖頭。

身高腿長的男人大步跨進電梯,小護士跟在男人身後,局促地站在電梯的一個角落裏,即使這兩個人不說話,她好像也融入不進去他們的世界裏。

電梯“叮”的一聲響起,還是男人率先走出電梯,雖然他只來過這裏一次,此時腳步卻準確地停留在何覓所在的病房。

小護士加速腳步,趕在隋冷清之前,擰開了病房的門把手。

隋冷清把何覓小心地放在床上,把她遮蓋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腦袋。雖然,一路跑來的過程中他盡可能地避免讓她接觸到雨水,但她身上還是有些濕了。

“你先把她的衣服給換了,然後再叫我。”然後,男人就走了出去。

“是。”

作者有話要說: 萬能的下雨。。梗

☆、chapter 17

小護士按照男人的指示,找出來一套幹凈的病號服,放在床頭。

“何小姐,你的衣服已經濕了,我幫您先把這幹衣服換了吧,以防感冒了。”

“我自己來,你先出去吧。”身上濕漉漉的,的確不太好受。

“那何小姐,您換好了衣服叫我,我去給你拿一床新被子。”小護士能夠理解她不想當著外人的面換衣服,就借口出去了。

小護士很快把被子拿過來,但是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她是無法換了被子的,又想起門口還有一個男人,她想剛剛兩個人都如此親密了,找他幫忙應該沒事的。

因此,還在外面等著男人被護士請進來幫忙了。

“先生,你幫忙把何小姐抱起來一下,我把濕了的被子換下來。”小護士望向男人,忘記了在征求何覓的同意。

隋冷清輕而易舉地把陷在被窩裏的女人打橫抱起來,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將她雙腿放平地放在沙發上。

他抱起她的時候,她沒有絲毫抵觸,但也不是像先前那樣把手臂環在他的脖子上了。

小護士很快把床鋪好,隋冷清就把何覓抱在了床上,小護士殷勤的將被子掖好,她想她還是先出去的好。

“何小姐,你有事按呼叫鈴我就過來。”

“謝謝。”何覓點點頭。

“剛剛,謝謝你。”何覓將頭轉到一側,沒有男人的方向。

她說的是真話,也是由衷地感謝他,如果不是他的出現,搞不好,自己現在是落湯雞一樣的狼狽。

“如果真的感謝我,不如答應我一個條件,如何?”

不做虧本的買賣,這是不是商人的通病?

“那先生您走好不送。”她偏不如他的願。

“哦?這就是何小姐對待幫了您的人的態度?”他只是想要在她這裏討一個好處而已,就這麽難?

“誰知道,是不是你先有預謀的?”

“你還真是叫我刮目相看。”隋冷清聽她這完全是一幅不想答應自己的語氣,言語裏不由得就多了一絲嘲諷。

就算是一個陌生人,她不是得千萬般感謝人家嗎?更何況,他們可不是陌生人!

“什麽事?”這時候有通電話打來,他拿起手機往病房外面走。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他眉心緊了緊,說了聲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

是陳州的電話,好像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出面處理。

“我方才說過,你要做好準備,我不惜一起回到這裏不是一時興起,我不會再放開你。”不知怎的,這話雖然透露著一股冰冷的意味,又能聽出來是一股無可奈何與勢在必得。

回答他的只是病房內寂靜無聲的空氣,與被玻璃窗戶隔絕的天空的聲聲悶雷。

“不要任性想著早早出院,除非你的腿是不想要了!”

隋冷清走了,仿佛也帶走了房間裏唯一的鮮活人氣。

何覓聽到房門的關合聲,不可否認的,她的胸口左上方的心臟跳動頻率比往常高了幾下,僅僅只是幾下,她平覆了好久才漸漸趨於正常。

有些人就是這樣,譬如鄭時遷,他曾在她的身邊這麽久的時間,也對她很好,誰都能看出來他對她的心跡,但是她卻無法做出回應。

還有一些人,猶如隋冷清,他們不過相識於十多年前,中間斷開了十年的交集,如今他一出現,一毫一動都能掀起她內心的波瀾。

她的心,自從他離開的十年都不曾再起伏過,為何如此?

冥冥之中,好像有了答案。

以後的幾天,何覓都沒有再見到隋冷清,本來就靜謐得不可思議的心房,更加寂靜無聲。

冷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隋冷清坐在大班椅後面,表情一幅不耐,手機那頭的人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他右手執著一支鋼筆把玩著,雙腿呈交疊狀。

“曾外孫?呵,你就不怕我是個gay?”他本是一言不發地聆聽著,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麽,一下戳中他的話點,語氣中帶著自嘲。

……

“隨你。”終於忍受不了了,他率先切斷了電話。

遠在美國的冷寒天不期然被外孫掛了電話,氣不打一處來,堅實的龍頭拐杖在厚實的地板上重重敲了幾下,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老王,你說冷清這個小子不是真的是不喜歡女人吧?”如若是那樣,那他該怎麽向冷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啊,一想起隋冷清在電話裏說的話,他就有些擔憂。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他這十年來的表現確實叫他無從反駁。畢竟,他從來沒有同任何一個女人走得親近一些。

“老爺,冷清少爺只是在氣您罷了,您不要放在心上。”老王站在沙發一旁,看著冷寒天的暴跳如雷,出聲安慰道。

他相信少爺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再聯想到十年前那個出現在那個破舊房子裏的女孩……他敢打保票,少爺絕對絕對喜歡的是女人,而不是所謂的gay 。

為了打消冷寒天的疑慮,他又說道:“老爺,少爺還年輕,您不用這麽逼著他,他只是還沒遇到自己喜歡的。”那個女孩的身影又在腦海裏面徘徊了一遍。

“嗯你怎麽這麽確定”冷寒天聽到老王這麽肯定地說,發出疑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啊?”老王被冷寒天問得楞住了,他沒有道出心中所想,反而說道:“您應該相信孫少爺,那可是您的親外孫!”

“哈哈,我當然相信他。他可是我冷寒天的孫兒。老王,走,陪我去花園走走。”老人聽到老王在誇隋冷清更是在誇自己,非常高興。

“是,老爺。”

這邊,陳州被隋冷清的一個內線電話叫進了總裁辦公室。

“總裁,您找我”他知道總裁心情不如意,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以後,美國那邊要是再打電話過來,你無需說太多,做好你的本分即可。”男人把鋼筆的蓋子拿下來,拿過左邊的文件夾簽字。

“如果你應付不了,讓他來找我。”

很顯然,這個“他”是誰。陳州感覺他的手心裏好像出了冷汗,粘漬漬的。

“是,總裁。”

陳州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就納了悶,明明昨天老爺帶電話給他的時候,他什麽話都沒有說好嗎?只怪總裁的氣場太過於強大了。

雖然幾天沒見到那個女人了,但是好像隔了幾年一樣。這幾天忙得很,沒有來得及去看她,也不知道她的腿好些了沒?不過,她的那個哥哥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想必,她一定早早的出院了。

機會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在自己眼前,是要靠自己爭取的,他應該仔細思索思索下次該如何與她相見了。

此時此刻的隋冷清像個楞頭青一樣,在想方設法地與心儀的女孩見面,不為別的,只為能看她一眼,一眼就好。

所以,回到辦公室的陳州,屁股還沒有坐熱呢,就又去了一趟總裁辦公室,此時他還不知道所謂何事,仍然懷著跟先前一樣忐忑的心情,邁著不情願的腳步走向辦公室。

何頌到底知道了何覓災區受傷的事情,何覓免不了被一頓罵,但是明顯被指責得更嚴厲的卻是何綜。

何頌異常生氣的原因不過是何覓受傷了還隱瞞家人,作為哥哥的何綜更不應該替妹妹隱瞞,更大的是沒有保護好妹妹的失職,如此雲雲。

何綜的認錯態度很認真,再加上任書靜在一旁打著圓場,何頌到底是不舍得真生這一對兒女的氣,原諒了兄妹二人。但前提是何覓必須回家修養,直到雙腿完全康覆為止。

既然所隱瞞的事情被戳穿,那何覓與何綜也自然同意。

何綜先前還在頭疼何覓出院了該如何照顧她的問題,這下得到了完美解決,自然對何頌的要求讚同不已。

於是,當天下午,何覓就住到了何宅。

現在何覓出行,都要借助輪椅,任書靜讓孫媽把一樓的一間房間空出來,而孫媽也為了夜間可以照顧何覓住到了隔壁房間。

總之,何覓住在何宅被一群人捧在手怕碎了,放在嘴裏怕化了,何覓都感覺自己是個瓷娃娃了。不就是腿受傷了嗎?她這麽年輕肯定恢覆的極快的,如此看來,倒是他們小題大做了。

每天,極其營養的一日三餐之後,何頌、任書靜、孫媽三個人輪流推著她去花園裏散步,雖然她的腿暫時還不能下地,但是他們一致認為,能夠“放放風”也是極好的。

就連何綜晚上無應酬的時候,都會回來吃晚飯,第二天的時候還會讓醫生到家裏來,給何覓檢查腿部情況。

終於在第十天的時候,何覓在任書靜的攙扶,及拐杖的支撐下,可以下地了,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何覓在何宅修養得很好。想來,她能夠自如活動的那天,家裏人也越是舍不得她,離開何宅了。

其間,周周來看望她多次,陪她聊天說笑,講著自己在報社的趣事。

她說每天報社的頭版頭條除了那些緋聞纏身的娛樂圈的明星們,還有遠山市的大人物的報道。

“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在餐廳遇到的那個男人嗎?媽呀,我以為他能跟李孟回的堂哥成為朋友,那年紀也應該相當,沒想到居然只有二十七歲,二十七歲哪,可跟我們一樣的年紀啊。”顯然,一提到帥哥,周周的口才發揮得更好。

已經好久沒有再見到他了,何覓心裏默默地想。

“嗳,你們倆那天單獨在餐廳裏有沒有說話的”

“有什麽好說的呀又不認識。”說出後一句話的時候,何覓有點心虛。

“我才不信。”即使她對人家沒興趣,但是面對她這麽貌美如花的的女人,也難保人家不會主動出擊。

☆、chapter 18

“周周,覓覓,我給你們拿來了水果。”任書靜端著透明的果盤走過來,花花綠綠的水果被切成一塊塊的,分量不多,剛好兩人吃的。

“謝謝,靜姨。”周周的嘴巴很甜。

“你就在這裏陪著覓覓,晚上留在家裏吃晚飯,都好久沒見你來家裏了。”任書靜熱情邀請周周在家裏吃晚飯。

“好嘞,謝謝靜姨。”周周答應看著何覓的眼睛睜得雪亮。

任書靜望著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微笑很甚,便回了屋。

“喏,你還沒回答我的話。”一小塊兒獼猴桃下肚,被打斷的話題又被提起。

後花園裏,兩個女人相依偎而坐,而一個人的身邊斜放著兩個拐杖。

不算炎熱的初夏,陽光舒朗,微風吹過女人的臉龐,細碎的發絲揚起又被吹落貼在兩頰,一開始,女人還把頭發撩在耳後,後來的幾次,她索性不再管它了。

石凳上的女人慢慢地站起身來,雙手虛虛放在身體兩側,雙手交合從身前一直到頭頂,這是一幅疏懶的動作。

“你……”周周看見面前的女人一幅慵懶的模樣,就這樣站了起來,說出的話都不能完全。

“別驚訝,我只是突然站起來而已,這些天我都在房間裏試著丟下拐杖,久而久之,也就能自己站起來了。”何覓只是笑笑,那笑容明媚,仿佛自己獨自一人在房間承受的痛哭從來不存在一樣。

“那你為什麽不跟我說呢?”周周看著陽光下這個身材纖弱的女子,似乎她受傷以後就有點長得胖些了,可也比以前那無比瘦削的模樣好看了許多。

“我想等自己能夠邁開腳步了,再跟你們說。”

兩個女人相互攙扶著走在花園裏,雖然步伐很慢,但是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好像刺眼的陽光都遜色了。

二樓主臥,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男人,雙目炯炯,盯著草地上的兩個人影,多天來的擔心,終於落到了地上。

臥室裏面沒有裝電話,他走出房間,來到書房,播出一段手機號碼。

……

何綜接到何綜打來的電話時,他正打算去機場。

餘璋在何綜的示意下先行離開了辦公室。

“餵,爸。”那端不知道說了什麽何綜的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

“我想,這件事還是要尊重覓覓的決定。”

“尊重?我尊重了你十多年,你不現在還是單身一人?”

何綜年輕的時候叛逆不聽話,被何頌罵了不少,像今天這樣的氣急敗壞,他已經好久都沒有經歷過了。

“爸,你也知道,感情這種事情不是可以隨便……”

“你看看,覓覓都成什麽樣子了,除了我們這一家人,她還有什麽好牽掛的嗎?”那端帶著明晃晃的落寞,又繼續道,“從她的腿受傷這件事,我就知道,我不該在這麽由著她了,立馬照我說的去做。”

何綜沒有說話,那端沈默掛斷了電話。

二十多年前失去最愛的人的那種痛苦,何頌不想再體驗一遍。多一個人,就多了一份牽掛,何綜理解他的考慮,但是……

何綜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給餘璋打了一通電話,取消了今晚的飛機。他想,何頌說得沒有錯,要適當地逼迫一下何覓,不能任由事態發展,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這兩天,何覓一做完腿部運動回來,何頌就拿來一疊照片,讓何覓翻看。上面的人大多是一表人才,家世很好,但是卻絲毫入不了她的眼。

她笑著問單人沙發上端坐著的男人,“爸,您是要幹嘛?”雖然,隱隱約約知曉何頌這是要做什麽。

“覓覓,你還差兩個月就要過二十七歲的生日了。”何頌對於女兒的生日記得很清楚,何覓是七月十八號出生的,那時候的盛夏還沒有這幾年的夏天這麽熱。“你媽媽嫁給我的時候才二十二歲,可是你卻還沒有找到另一半。”

“爸。”一提到媽媽,何覓心裏就澀澀地難受,紅顏薄命,母親在人生中最好的年紀就離開了這個世界,那時候,她還沒來得及享受母愛。

“爸,媽媽在天上肯定很開心,你能夠在她離去之後,還能夠有靜姨陪著。”這個男人早些年很辛苦,既要管理公司,又要照顧何綜和她。

“所以,覓覓,爸爸也想要你能夠找到一個相伴一生的人。”何頌直直望進何覓的眼底,“你一味地逃避,只會白白蹉跎了這些時光。”

“爸爸,這麽著急把我給嫁出去啊?”

“覓覓,你知道爸爸是什麽意思,照片上的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的,能夠配得上你的。有喜歡的,就跟爸爸說。”

這些照片都是何綜挑選出來,他又和任書靜過目了的,無論是從家世還是人品都是可觀的,如今,只是希望何覓能夠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

“爸……”欲言又止,何覓看著何頌那樣殷切的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