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光已經不忍心拒絕,“好,我答應你們。”

於是,何覓這些天一直在約會,而且是和不一樣的陌生男人。

往往這些男人見到和自己相親的是一個如此明眸皓齒,清艷脫俗的女人,一開始都會很驚訝,這麽令人心儀的女子居然也要通過相親才能找到如意郎君了?

今天約見的這一個男人,是遠山市的有名的書香世家,馮家的次子馮聽雲,三十歲的年齡正是男人而立的大好年華。

“何小姐你好,鄙人馮聽雲。”面前這個男人跟前幾個同樣形貌昳麗,面如冠玉,雖是書香世家,但是卻沒有一股書生氣息。

“你好,馮先生。”何覓對待這個男人的熱絡程度與其他人一樣的不高。

“不知何小姐,為何來相親?”

“那馮先生又如何來赴約呢?”

“哈哈。”馮聽雲視線略過沙發旁邊的拐杖,看向何覓,笑了起來。

“你當真記不起我了?”

“馮先生,這話是什麽意思?”何覓疑惑。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何小姐像一個舊識罷了,何小姐不要放在心上。”馮聽雲的心裏毛毛躁躁的,看來她真的不記得自己了,不過,她如今能夠來相親,就一定還沒有男朋友,他知道這個就夠了。

……

這是唯一一個同何覓聊了這麽久的男人,在男人看來,他們倆可能會因此而邂逅一段姻緣,而何覓誤以為,他們今天過後便又是陌路。

誰又能想到當初自己這樣看待的一個男人在後來的日子裏,他真的幫助了自己很多,多到何覓覺得都還不起他。

隋冷清透過玻璃看著餐桌兩邊相談甚好的兩個人,墨黑的眉毛好似黏在了一起,他很像知道他們倆為何會坐在一起?

當陳州給他打完電話,他就立刻了解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同一家餐廳,她是要一直這樣直到找到男人為止嗎?

當陳州被通知去哪所餐廳定午餐的時候,他想,老板這是又要付諸行動了嗎?

第二天,何覓照舊約見最後一個男人,同樣是那家餐廳,只不過何覓還沒有見到這個男人長什麽樣,她想應該再也不會見到這個男人了。

陳州沈默地看著這個何小姐在隋冷清坐到對面時候的平淡表情,心裏為自家老板忐忑了一下下,就離開了。

何覓靜靜的一個人品味著茶杯裏的熱茶,不說話,她覺得這麽些天,她喝的最多的就是這茶了。

隋冷清盯著面前的女人慢條斯理地將茶盞端起來又放下,同樣也沒有說話。

良久,久到何覓叫來服務生將茶水添滿。

倏地.

“你的家人好像還不知道我吧。”乍一聽,還以為是威脅,“同別人相親,怎麽不告訴我,我若是知道,一定第一個前來。”

“沒有人告訴你,你不也來了?”女人連頭都沒有擡起來,嗓音淡淡的,溫和的,像是一壺溫茶。

他好久沒有聽到她說話了,自從她出院回家以後。他又不能貿貿然突然前去何宅拜訪,只能期待她搬出來的那一天。

本該坐在隋冷清的位置上的一個男人,此刻被陳州阻攔在餐廳的隔斷墻外,見有人不想讓自己進去,立馬播出了何綜的電話,隨後才氣急敗壞地轉身離開。

陳州看著這個表面溫雅如玉的男人,生氣起來如此不雅,嘖嘖地兩聲感嘆起來,老板來的是個時候。

餐桌上。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家人要求你來相親?”

“無論如何,都與你沒有關系。不是嗎?”

“你這副急於跟我撇清關系的模樣,會讓我覺得你並不是非常那個想要跟我撇清。”她不是說他們沒有任何關系的嗎?這是她親口說的,他記得清楚。

“那你還真是自作多情。”

“我只是說出我心中所想。”男人絲毫不避諱,說得直白。

“你混蛋。”一杯溫熱的茶徑直潑在對面男人英朗的俊顏上。

還好撲面而來的茶水不算燙,男人不管滿臉的茶水,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女人。覆又說道,“既然,你著急找一個男朋友,不如考慮一下我,畢竟,咱倆有感、情、基、礎。”

最後面的四個字,一字一頓從齒縫裏蹦出來,何覓楞了一下,只覺得心中的怒火更甚了。

隋冷清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他感覺她的面容一度一度地沈了下來,他不知道以前一個脾性那麽好的女孩怎麽就一點嚴重些的話就聽不了了?

“何覓……我不是……”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懺悔。

“先生,您好,不知道您與舍妹是什麽關系,先生看起來面生得很。”看來陳州沒能夠攔得住他,何綜一進來就說出來這些話,他的視線對著隋冷清的臉上,似是要看出他與何覓之間的關系。

何綜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隋冷清更加確定何家人並不知道自己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您好,我是隋冷清。”他並沒有稱呼何綜為“何總”,接著道出自己的名諱。

“據我所知,現在應該坐在這裏的應該是另一位先生,而不是您。”雖然,聽見他介紹自己為隋冷清,何綜大約也猜的出來,他是誰了。可是,此情此景,他依然直言不諱。

“我與……”

“哥,我們不熟的,他只是一個朋友的朋友。”似是害怕他會說出什麽讓人無法預料的話,何覓直接回答何綜。

一連被打斷兩次,隋冷清有些郁悶。

“既然,這位隋先生與舍妹不算熟,那我們先行告辭,下次,我可不希望再被先生的人拒之門外。”

這一口一句先生,顯得尤其生分,隋冷清覺得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未來,面前這個護妹心切的男人一定會是自己的大舅子,自己還是不要先入為主,給他留下壞印象的好。

“何先生何小姐,再見。”

隋冷清目送著男人攙扶女人離開的身影,獨自一人坐了好久。

今日一見她的哥哥,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需要從長計議制定計劃,不然可能自己的念想很有可能會被扼殺在搖籃裏。

陳州看著隋冷清處之泰然地出來,心情大好的樣子,職業素質告訴自己不宜猜測的過多,他跟在隋冷清身後出了餐廳。

何覓被抱坐在車子的副駕駛座,這裏空間比較大,適合她的腿的伸展。何綜單手掌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搭靠在車窗,他喜抽煙,但是車廂裏卻沒有一絲煙味,為了照顧何覓,他也沒有拿出煙盒來。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終於,何綜問道。“不要說你們不熟。”

“哥,我不知道還怎麽對你說,我們以前不熟,以後也不會熟悉。”何覓肯定道。

“哦?你是這麽想的?”

一向計劃都會被變化沖擊得不覆原來的模樣,這個道理顯而易見。

“我看得出來,那個男人看你的眼神不一般,他是不是喜歡你,想要追你,才會替代別人和你相親?”那種愛戀的眼神,同樣是身為男人,何綜看得明明白白。

“如果,你也喜歡他的話豈不是更好。”雖然那個男人不是一般人,但是,據他幾分鐘的觀察來看,何覓急切的闡明他們倆的關系,那麽他們倆的關系著實不會一般。

“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嗯?我想哪樣了?不要害羞。”何覓頭頂的那只大手在順著她的毛發。

“哥,你不要想得太多。”

☆、chapter 19

車子疾馳在何宅的方向的道路上,一回到家任書靜很快迎了上來,孫媽在後面把拐杖帶進客廳。

何覓的雙腿已經可以下地了,自己靠著拐杖已經可以自己行走了,此時,一左一右兩個人在她兩邊扶著她,她邁開的腳步更自如了。

午後,何頌散步回來並沒有上樓去午休,一聽到兄妹倆回家了,他就坐在沙發上等著二人。

“爸。”兩個人同時喊了何頌一聲。

何綜把讓何覓坐在沙發中間,他跟著坐在旁邊。

“怎麽樣,有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

“你就不能等會再說。”任書靜明顯不高興何頌一開口就是詢問這件事。

“他們都挺好的,只是好像不是我喜歡的那一類的。”

“那就讓你哥哥繼續給你找合適的。總會有喜歡的。”雖然心疼女兒,但是他卻是不得不說。

“爸,這些天一直都沒有斷過,讓覓覓休息一段時間繼續吧。”何綜雖然理解父親的想法,但是他還是要說出來心裏話。

“爸,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啦,你看你的白頭發都變多了。”何覓撥開何頌的頭發,撚起一根銀絲說道。

“覓覓說的是,你就不要再操心了。”任書靜看著何覓指尖的頭發絲,有些心疼。

即使他已經不再管公司的事情了,他擔心的事情卻越來越多了。

“你們是不是都怪我逼她逼得太緊了?”雖然是肯定的疑問句,但是裏面摻雜的東西太多,不可名狀。

“我知道爸爸是為我好。”是誰說的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小情人,何覓移動著身子,擁抱著何頌。

“嗯,知道我為你好,就趕快給我找個女婿。”

話題雖然輕松,但是那段少為人知的過去,確實是時時刻刻存在似的。

何覓的手機經常不在身邊,連沒電了自動關機了都不知道。她剛到房間裏,任書靜就過來敲門。

“覓覓。”任書靜聲音提高了一些。

“靜姨,您進來吧。”她的腿不方便,門只是輕輕地合上。

任書靜推開門向何覓走去。

“覓覓,你的手機是不是關機了?有個男的打了家裏的電話說是有事情找你。”任書靜在床邊坐下,那個男人的聲音,很是陌生,不是她所熟悉的。

何覓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果然是關機了,可能是不小心按到關機鍵了,一天都沒有用到手機她也沒有在意,她將手機開機。

“謝謝靜姨。”

“說什麽傻話,趕緊給人家回個電話去,不然人家該著急了。”任書靜離開了房間。

靜姨說是有一個男人找他,會是誰呢?

果然手機一開完機,就有一條未接來電顯示在桌面上,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她在考慮要不要給對方去個電話。

冷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陳州握著一支黑色的手機,看向坐在大班椅後面的男人,“總裁,我想何小姐一會就會回撥過來。”

“嗯。”

雖然是陳州打得電話,但是手機的主人卻不是他,手機的金屬亮澤,光暈浮華,根本不是他能用的起的。

沒想到他這個助理不僅要在工作上時刻配合總裁,在生活上,他還要時時操心,更離譜的是,他居然還要幫助總裁追女人。

對,就是追女人,這麽對天來,他很是清楚地感覺到,總裁是想要追何小姐了,此時此刻,這一系列的行為更能體現出來。

手機震動起來,陳州瞥一眼來電顯示,是自己剛剛打得那串號碼,他請示隋冷清:總裁,“何小姐的電話。”

“嗯,你先出去吧。”隋冷清接過自己的手機,揮揮手。

瞧瞧,這就是資本家,用不著自己了立馬就被趕出來了。

誒,陳州的心裏還是有點小難過的。

“餵,您好,哪位?”就是這道女生,讓他從今天出餐廳開始就想聽聽的聲音。

“嗯。”一個單字音節,讓人聽不出來到底是誰在說話。

何覓只知道這是個男人,至於是誰,她接下來就問了。

“先生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沒有,我找的人就是你。”

這下,何覓徹底聽出來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了。

“先生,真是無孔不入。”

何覓每次與隋冷清說話的稱呼只是兩個字“先生”,連姓氏都沒有帶上。不過她從一開始對他的視而不見與逃避到現在還能與他隔著電流說幾句話,隋冷清感覺這已經有了很大的進不了。

“何覓,我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你不樂意見到我,可是我還是一直往你身上貼。”言語中的酸澀,只有他自己明白,“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麽?”

他當初沖動之下做的事,他不會後悔。他很清楚,若時光倒回到十年前,若還是會在平南中學遇見她,他一定會再次那樣做。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麽慶幸那年夏天能夠有勇氣那樣子對他。

何覓很想掛斷電話,但是職場這麽多年,她已經不是當初遇到困難就逃避的性子了,該面對的,總是躲開,只會無濟於事,還不如將困難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的把它剝開,可能還能歐尋找到解決的辦法。

殊不知,就是何覓的這種認知,才會讓她與隋冷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完全與她所想背道而馳。

“我有必要去想嗎?當初你不管我的意願,強行那樣子對我。是,是我活該,是我遇人不淑,輕易相信你這種人,才導致我的心裏現在還有那一到疤痕,雖然已經不痛了,但是卻是那麽的醜陋。”

女人哽咽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遞而來,他的心緊緊揪在一起,他多想奔向她的身邊,將她摟在懷裏,跟她說聲對不起,如今看來,一切都是那麽奢侈。

“何覓。”規矩的名字,他想著自己能夠叫親切的她名字的那天------“阿何,阿何。”

“你已經消失了這麽多年,為什麽還要再出現?”

當某些感情變成了習慣,突如其來的改變,只會讓人無法接受,就如同此刻的何覓,她不能接受隋冷清若無其事的離開,又裝作很在乎的回來。

“我們來打個賭,何覓,你說好不好?”雖然問句,但是未等到女人開口,他又說道,“總有一天,我會向你證明我的歸來是如此正確。”

我們是彼此的“劫”,我會證明,只有我們在一起才能夠度過這個“劫”。不然,一生孤獨也不是沒有可能。

“要賭,你自己賭。”

隋冷清聽見話筒裏傳來的嘟嘟聲,無聲地笑了,笑容艱澀,透露著一股無奈。

何覓沒有想到自己剛剛好像是賭氣一般,就自顧掛了電話,不知道他會怎麽想她,會不會他以為她心虛了?但是懊悔也沒有用,電話不會再打來。

……

沒有想到有一天,總裁原來可以對著手機看著半天,還噙著一種他看不懂的笑容,一直等到下班才結束。陳州一下子就想到了何覓打來的那通電話。

看來,老爺無需再多操心,很快冷家將會迎來一個少夫人。

當然,陳州也只是在心裏想想,畢竟道阻且長,這種艱難在以後的日子裏,異常明顯。

冷寒天自那次被隋冷清撂了電話已經很久沒有主動打電話過來了,老人也是有脾氣的,即使那是他最愛的外孫,也是一樣。

雖然,多次拿起電話筒又放下,但是他對這個唯一的親人的思念,老王實在看不下去了,就給隋冷清去了一通電話,要不然,冷寒天這會兒還不能接到心心念的外孫打來的電話。

越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愈發活得像一個孩子,電話鈴聲第三次響徹客廳的時候,冷寒天才接起。

“餵。有事嗎?”這小子上次擅自掛他電話的仇他還記得呢。

“嗯,沒什麽事,那就先掛了。”

“你這個臭小子,就不知道讓著你外公我一點嗎?”

老王看著面前的老人一幅倚老賣老的“無賴”模樣,站在一邊掩著嘴角差點笑出聲來。

“嗯,我的錯,所以這次給你一次掛我電話的機會。”距離太遠,冷寒天瞪不著惹他不高興的人,老王便平白無故遭了殃。

“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外公啊?”

“本來,我還想說,最近有空要去美國看看你的,看來,有人不樂意。”

不愧是他的外孫,懂得拿捏他的七寸。

年齡愈大,就愈來想要兒孫陪伴在身邊,更何況,冷寒天只有隋冷清這個親外孫了。

“我明天十點的飛機。”

冷寒天剛剛還笑得布滿皺紋的臉上想在又是陰霾一片,誰讓他又被人率先掛了電話,不是說好了,這次讓他掛電話的嗎?

老王趕緊端來一杯上好的普洱,安撫他“受傷的心靈”。

跟在冷寒天身邊近四十餘年的時間,他太知道眼前這個垂垂老矣的老人最渴求的是什麽,也難得,隋冷清是這樣孝順,雖然,他很多時候都不能讚同外孫的做法,但更多時候,也就是由他去了。

他倔強了一輩子,總要在生命的遲暮遇上一個讓自己收斂倔強的人,譬如隋冷清。

☆、chapter 20

何覓今天來到醫院覆檢,她手中拿著單子準備去找葉醫生,護士提醒她葉醫生去查房了,讓她稍微等一下。

何覓點點頭,也沒著急走,何綜來時囑咐過她的,一定要找葉醫生詢問覆查結果。

果然沒有一會兒,葉醫生就回來了,不過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何覓驚訝會在這裏遇見馮聽雲,同樣的,馮聽雲也微微詫異。

“葉醫生,你好。”何覓上前一步跟葉醫生打招呼。

“何小姐,久等了,請跟我來。”葉醫生道出歉意,打開辦公室的門,“聽雲,你先……”

“何小姐,好久不見。”馮聽雲面露微笑,主動與何覓打招呼。

何覓不認為他們只是相見一面的男人會有什麽交集,但還是禮貌頷首。

“聽雲,原來你跟何小姐認識。”

“嗯,有過一面之緣,葉醫生,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好。”

何覓被葉醫生邀在沙發上坐下。

可能是醫生的都有這樣的潔癖,沙發都是純白色的布藝,窗戶因為需要通風大開著。明亮的空間裏,何覓感覺頭腦一片眩暈。

“葉醫生,我今天來主要是……”

“何綜都跟我說了,你把結果給我看一下。”

何覓將檢查的單子遞給葉醫生。

葉醫生是骨科方面的專家,他並沒有直接看向結果,而是在那些專業術語上停留了一些時間。

“檢查結果顯示你的腿恢覆的很好,不過近兩個月最好不要做激烈運動,這樣才能完全痊愈。”

“好,謝謝葉醫生。”

“還有,你的腿感覺怎麽樣?”

“一切還好。”

“嗯,那就好。”

一番道謝,何覓起身準備離開。

“何小姐,冒昧問一句,你覺得聽雲怎麽樣?”葉醫生在何覓離開之前問道。

何覓轉過身來,一陣迷惘,“葉醫生,這是?”

“何小姐,還請不要介意,要是覺得不方便回答,那就當我沒說過。”葉醫生也跟著站起身,雖然他的年紀比他大很多,他還是尊重小輩的意見。

“葉醫生,不瞞您說,我與馮聽雲先生只是一面之緣,至於您的問題,我無法給您答案。”

何覓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辦公室,走之前還是跟葉醫生點點頭。

“很好的一個孩子,如果能跟聽雲在一起,肯定非常相配。”葉醫生在何覓走後,對著空氣中何覓最後站著的位置喃喃。

聽雲都已經三十歲了,他的婚姻大事著實讓人著急。

何覓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一個人影依靠在門邊的墻壁上,那人正是馮聽雲,他還沒有離開。

何覓下了一跳,她自然不會想到這個人是在等她的。

“何小姐,這麽巧。”馮聽雲露出一口白牙。

何覓不想跟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多說一句話,“嗯”了一聲她就想走。

“既然是緣份讓我們相遇,我請你吃飯好不好?”馮聽雲第一次這麽主動,他期待著何覓會答應。

“我約了人,馮先生我先走了。”司機還在醫院門口等著她。

雖然真的被拒絕了,但是她還是記得自己的名字的,想想就美滋滋的。只要她一日沒有男朋友,她就有一日的機會。

何覓近來跟周周的接觸比較多,這次又是她主動約的周周,本想和她一起打發這無聊的時光的,誰知,一向粗心大意的女人吃第一口飯的時候,惡心不止,隨後猜想自己可能懷孕了,就立馬拽著何覓去醫院做詳細的檢查去了。

何覓也急忙跟著去醫院,結果是讓人欣喜的,周周果然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覓覓,我又要做媽媽了,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去告訴李孟回這個好消息。”第二次就要當媽媽的女人的心情也是異常激動的,何覓就不跟她計較了。

然後,何覓就又只剩下一個人了。

回家前,何覓去了一趟何氏。

已經離開公司好幾個月了,她走到前臺的時候,立馬有人認出了她。

“副總,不,是何小姐,你是要找何總嗎?”前臺止不住的驚訝,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她了。

“嗯。我哥他在嗎?”

另一個前臺走近何覓,“何總在的,我帶您上去。”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你們忙吧。”

何覓走向專屬電梯,很快電梯到達總裁的樓層。

“進。”辦公室裏面傳來一聲應允,何覓推門走了進去。

“哥,沒打擾到你吧。”何覓看何綜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批閱文件,希望她沒有打擾到他才好。

“不會,你先坐一會兒,我等下就好。”

何覓沒有立即坐下,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就往茶水間走去。已是午後,咖啡最能提神,何覓沖了一杯黑咖啡端到何綜面前。

何綜撥打內線電話的手垂下來,還是妹妹最懂他。

時間過去約半小時的時間,一杯黑咖啡見底,何綜朝著沙發走來。

此時,何覓正在窩在沙發上看書,精神好的很,連他靠近都沒有察覺。

“怎麽想到來公司?”何綜坐下來。

“沒有啊,就是周周又要做媽媽了,我又要做幹媽了,她沒空陪我,我就來啦。”

“嗯。”何綜聽後又狀似無意道,“我什麽時候能夠做舅舅呢?”

“嗯?”何覓盯著何綜不說話,反而心虛的是何綜自己。

“覓覓,盡快讓我願望成真好不好?”這是他對她唯一的期盼。

“哥,我想要繼續來公司工作。”何覓將何綜的話埋在心底,說出自己來的目的。

“不行。”何綜毫不猶豫地拒絕她,“你的腿才剛好,瞎摻合什麽?”

“你看,我在家這麽無聊,每天無所事事,我都感覺自己都要生銹了。”

“那也不行,爸也不會答應的,你就安心在家陪陪爸和靜姨。”

“哥,我每天在家怎麽會找到男朋友呢?”何覓覺得這次何綜肯定會答應自己的。

“如果你是因為這個才要回公司,那何家一輩子養著你也挺好的。”

他雖然急切想要她找到心儀的男人,但是她若真心遇不到,那他不期望也罷。

最終,還是何綜還是答應了何覓回到公司任職,不過這個工作只是做一名普通的小職員,總經理那種耗費精力與腦力的職務不再適合她。而且,這個條件的應允,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何覓只能夠在公司工作三個月,不能再多。

何覓很快任職了,被安排在設計部門,她大學時學的專業就是建築設計,做副總時也經常接觸到關於建築方面的東西,所以她做起來也順手很多。

每天何宅的司機都會準時接送她上下班,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她自得其樂。

這一天,何覓接到何綜的電話,說是要她跟他一起去參加一個婚禮。何綜沒有告訴她新婚的認識誰,她認不認識,只是說人家特意邀請他們兄妹倆一起過去。

到了婚禮現場,何覓看著雍容典雅的酒店大堂的門口站著迎賓的人是李行,也就是周周的丈夫李孟回的堂哥時,她一幅了然的樣子。

李行的婚禮上,自然會有那個人的出現,果然,何覓在超長的自助餐桌邊遇見了隋冷清。

那人今天穿著一身藏藍色的西裝,右側的西裝口袋露出灰白格子手帕的一角,在賓朋滿座的大堂裏鶴立雞群,玉樹臨風。

一次見到他,他都是一身禁欲的黑西裝,如今換了一個顏色,好像又比黑色更攝人心魄。

藏藍色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夠穿出這種味道的,它代表著成熟與內斂,也虧他身形高大壯實,不然僅僅二十七歲的年紀,是不能夠展現出這種內斂與成熟的。

是因為他今天太不一樣,除了穿著還是論著他看向她時的眼神,何覓不自覺才多凝視了他幾秒。

她今天的穿著也很美,雖然是淡淡水粉色,更透著她的膚若凝脂,潔白無瑕。許是為了不搶了新娘的風頭,簡單的連衣裙的裝飾下她依然讓他眼前一亮。

兩道視線就這樣在空氣中交合在一起,一柔一剛,時間只有幾秒鐘,已經足以讓彼此心神澎湃。

何綜就這樣拿著紅酒杯,靜靜凝視著前方不遠處的兩個人,他好像一瞬間參透了什麽。

都說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時刻就是做新娘的這一天。

肖凝挽著李行的手臂緩緩而來,白色的婚紗,白色的西裝,新娘手中捧著的玫瑰紅的耀眼,何覓就那樣靜靜註視著新郎新娘在神父面前宣誓,交換戒指,相互充滿著愛意的眼神,她的心裏第一次這麽的痛。

隋冷清的視線穿過密布的人群落在那個隱忍失意的女人身上,她的淚眼朦朧好像燒開的沸騰的熱水,澆在他的心上,接觸的那一瞬間,燙泡叢生,比萬箭穿心痛上一千倍,一萬倍。

她的腿不能夠站的太久,人群中,她默默地走出去。

何綜看著何覓的離開的背影,但願,他此次帶她來的這裏是個正確的決定。

沒有人註意到人群中的另一道影子也很快消失不見。

他帶她過來的本意是刺激她的一下,不然,那樣波瀾不驚的一顆心該如何是好?

洗手間,何覓沒有把門反鎖,隋冷清輕易地推開門,看到的就是女人雙手撐在洗手臺上輕聲抽泣的場景,透明的淚珠兒像是透明的絲線一樣連綿,一滴滴的落在池子裏,也敲在了他的心上。

周周結婚的時候,她都沒有今天這樣失態過。現在,她好像把這十年來壓抑的種種都發洩出來了,仿佛今天過後就沒有這麽痛苦了。

“別哭了。”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到眼前,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樣的,用拇指輕輕抹去還未落下的水珠,“何覓,我以後都會在你身邊,不會再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所有的結局都已寫好。

註定是個孤獨的旅程。

☆、chapter 21

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怎麽止都止不住。

“不要你管。”一想到是面前這個男人使得自己十八歲以後的人生過得亂七八糟,她就無比委屈。

“妝都花了,你看都變醜了。”

鏡子裏的女人本來如花的臉,此時都被淚水打濕,眼角的流出淡粉色的液體來。

“你的腿不能站的太久,會疼,你出來,這裏沒有坐的地方。”

他不說她的腿還好,這一出聲,果然她的腿開始隱隱抽痛起來,接著便是猝不及防的酸軟,站都站不穩。

幸好,有人在背後托著她的腰,她才不至於狼狽摔倒。

隋冷清將她打橫抱起,隨手放在寬大的洗手臺面上,呈著一種正向面對他的方式。

雙腿不用再費力支撐著身子,她的神情逐漸由緩和下來,但是頭一直是低著的。

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她,此時只覺得心亂如麻,雙頰染上了紅暈,她有生以來的青春懵懂全都在那一年給了面前這個男人。

淚珠還在沿著皓白的脖頸蜿蜒而下……

隋冷清看著這個坐起身來,頭頂也只是到他胸膛的位置的女人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他伸出手擡起她的下巴,這樣一張臉梨花帶雨,卻別有一番風情。

拇指循著淚水流過的痕跡一路擦拭開來,不一會兒就看不見了臟亂的痕跡。

拇指稍微帶點粗糙,碰在臉上癢癢的,她好像貪戀這種質感,目光靜靜對視很久都沒有察覺。

“以後,不許再哭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醜的你。”說著,手指執起她的下巴,湊近,吻了上去。

隋冷清從來沒有主動親過別的女人,他閉上眼睛,一手扣著她的下巴,一手放在她的腰後,一點一點在紅潤的嘴唇上啄著。

女人像是一具牽了線的木偶,沒有抵抗,神色也沒有變化。由於閉著眼睛,哪怕這個女人的小臉近在咫尺,隋冷清也不可能看見她此時的神情。

女人的嘴巴像是一汪洪泉,甘甜可口,男人遵循著本能將舌|頭探入女人的口|中。

本以為暧昧的氛圍會一直持續下去,隨著男人口中溢出的一聲撕痛戛然而止。猛地睜開眼,眼神瞬間恢覆清明,男人發現女人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一眨不眨,看得他越想要再次親近她。

隨後,剛拉開的距離瞬間又恢覆為零,這次,男人把地點轉移到眼角,鼻子,輕輕地,像是羽毛滑下 的觸感,輕柔中還帶著一絲溫度。

這次,何覓閉上的眼睛,但是眼淚再次傾斜而下,當嘗到口中的鹹味時,隋冷清也沒有停下,反而繼續在雪白的肌膚上走走停停,但是淚水永遠沒有被吮幹的時候,她哭得很兇。

終於,他放開了她,這次是換他,在望著她。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拇指繼續伸向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