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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老公,我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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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老公,我偷

時元最後還是乖乖回了床上。

浴缸太硬, 他受不了。

第二天早上,時元又起晚了。

他困得眼皮發沈,以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攤在床上。

正義都能遲到, 上班為什麽不能?

況且路嘉豪也沒給他派活兒,他愛躺到幾點躺到幾點。

霍桑早起收拾家務,把時元和菜頭換下來的衣服分好類洗了, 烘幹, 疊整齊,再一件件放進衣帽間。

衣帽間分三層, 霍桑打開櫃門, 從自己那層裏掉出來一團蕾絲——輕飄飄的,落在地上,是一條漂亮的小內褲。

霍桑:“……”

他側身沖臥室道:“你內褲掉我這兒了。”

什麽東西?

時元把腦袋從被子裏艱難拔出來, 對著床頭發呆了半天,沒過腦子地開口:“送你了,懶得拿。”

“……”謝謝你,好室友。

霍桑拿著那條內褲轉身走向衛生間:“我給你洗洗。”

時元眨了眨眼。

等等。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從霍桑手裏把東西奪回來, 捏在手心,虎軀一震。

比正義更不能遲到的, 是和變態同居的他。

時元以驚人的意志力,僅憑一只沒受傷的手,硬生生在十分鐘內收拾完畢,出門上班去了。

雖說在工作的地方遇到煩人同事很倒黴,但實驗室的大型數據庫是時元眼下最珍貴的資源,海量的數據可供他反覆測算模型精度, 還不用花一分錢。

這一切都得感謝子午量化這個財大氣粗、砸錢毫不手軟的大金主。

時元心無旁騖地做到中午,霍桑突然給他打來電話:“出來吃飯。”

聽見霍桑的聲音,時元胃裏當即咕嚕了一聲:“去哪兒吃,吃什麽?”

霍桑回他:“吃我做的家屬便當。”

小直男胸膛一挺,噌地站起來了。

家有師兄千裏……不對,千米送午餐。

有搭子如此,室友何求。

時元啪地合上電腦蓋,腳步輕快地往外跑。

霍桑帶著菜頭,在路邊把他接上,開車駛向附近最近的公園,找了一片草坪空地,在後備箱邊搭上小桌,兩大一小,席地就餐。

有霍桑鞍前馬後地照應著,時元除了吃飯和睡覺,幾乎把全部精力都壓在了工作上。一周後,他成功完成了模型的搭建。

距離生產級或交易級的可用型模型,眼下這個版本還差著一截,真正打磨到位至少還要兩三個月。但用來給子午量化做個初步展示,綽綽有餘。

時元把模型數據提交給項目組,拍拍屁股出了門,去旁邊的公園透口氣。

連日懸著的那根弦終於松下來,時元心情好得有點藏不住,迫不及待想找人與他分享喜悅,腦子裏轉了一圈,第一個蹦出來的人是霍桑,於是他掏出手機撥過去炫耀:“想不到吧,你元哥大功告成,快誇我。”

手機那頭傳來霍桑輕輕的笑聲,帶著點寵溺地說:“挺好,老公我終於不用繼續獨守空房了。”

“什麽老公。”時元瞬間炸毛,“說什麽呢,你這人要不要臉啊。”

霍桑:“不要。”

太要臉追不到老婆。

對這種自報家門式的厚顏無恥行徑,時元一時竟無言以對,實在沒招。

他抓著手機咬牙切齒道:“我再警告你最後一遍,不許自稱是我老公,我沒老公!”

“那叫什麽,”霍桑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慢悠悠的,“老婆?”

時元剛想反駁,忽然頓了一下。

不對。

這聲音好像是從他背後傳過來的。

他來不及反應,腳下步伐亂了,前面就是一棵樹,眼看要一頭撞上去——

一只溫熱的手掌從背後穩穩貼上了他的額頭,腰被人扣住,輕巧地往後一帶,他就這麽毫無防備地跌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裏。

“走路怎麽不看路。”霍桑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幾分低沈的笑意。

時元心跳漏了半拍,沒敢動。

霍桑在他身後抱著他沒有松手:“在公園看你看了一會兒了,你一點沒發現。”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你認真起來的時候,特別好看。”

時元哼唧了一聲,兩只手有氣無力地搭在腰間那條胳膊上,做出一副嫌棄的樣子:“我不認真的時候也特別好看。”

他就沒有醜的時候,謝!謝!

時元側過身推開霍桑,四處張望:“菜頭呢?”

“交給保姆了。”霍桑聲音微啞,“想和你單獨說說話。”

時元渾身酥了一下,趕緊清醒過來,繃起神色:“什麽保姆,靠譜嗎?”

“之前在白金漢宮給王儲做過保姆的女保鏢,靠譜。”霍桑解釋道。

現在王儲已經長大成人,卻還沒到談婚論嫁生下一代的階段,王室保姆正處在職業空窗期。老公爵自從知道菜頭要跟著在倫敦住一段時間,專程托國王把人請來,說來正合適。

“那好吧。”時元稍稍放下心,又問,“但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你來幹什麽?”

“想你了,想得都沒心思工作,只好偷偷來看你。”霍桑說,“沒想到咱倆心有靈犀,你也剛好做完工作。”

什麽破實習,剛進來才幾天,就天天加班,員工連飯都沒心情吃。

時元一眼看穿了他:“說什麽心有靈犀,你明明就是在外面守株待兔。”

霍桑絲毫不覺尷尬,伸手,指尖輕輕挑了一下時元卷翹的睫毛,若無其事道:“是啊,老公天天在附近等你下班,等著你主動撞上來,是不是覺得特感動。”

時元別過臉,哼了一聲:“我那是有重要事要做好嗎,哪像你整天閑得慌,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霍桑看著他,神情認真了幾分,伸手輕輕覆上時元的眼皮,來回摩挲了一下:“好幾天沒睡好了,下午跟項目組請個假,回家休息。”

時元把臉偏開:“不要。”

請假要找路嘉豪,他才不想跟他接觸。

霍桑換了個說法:“那回去睡個午覺,到點我叫你。”

時元想了想:“這個可以。”

另一邊,實驗室所在的辦公樓,窗戶正對著公園方向。

路嘉豪打了杯咖啡回到工位,順眼一瞥,視線定在玻璃外頭。

他微微一皺眉。

時元學長怎麽……跟一個男人一起?

距離太遠,路嘉豪沒看清對面男人長相,只看得出,兩人舉止有點過於親密。

路嘉豪瞇了瞇眼,慢悠悠喝了口咖啡,輕聲發出一聲短笑。

時元學長,還是太年輕了。

今天時元提交的那個模型,著實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沒想到他帶著一流團隊做了大半年都沒做出來的東西,時元一個人搗鼓了不到一周就交了出來。他當然清楚對方專業對口、底子紮實,但這個效率,還是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叫他有些不爽。

不過,做出來是一回事,能不能跑起來、讓甲方滿意,那是另一回事。

跑不起來,自然最好。

要是真跑成了……路嘉豪輕輕轉了轉咖啡杯,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更好了。

下午子午量化的負責人要來實驗室驗收,這可是倫敦金融圈裏數一數二的頂級量化投資公司,若能借機和對方牽上線、套上交情,將來的出路可比在實驗室裏埋頭苦幹寬闊得多。

他沒有特意通知時元這事,反正學長做完工作就忙著出去談情說愛,看來也沒把這個機會當回事,那就怪不得他了。

-

時元往床上一躺,幾乎是沾枕頭就著了。

好幾天沒睡整覺,這一覺睡得又深又沈,連翻身都忘了。

霍桑坐在床邊,安靜地看了他很久,滿眼心疼。

才上班一個多星期,手上就負了傷,人都瘦了一圈。

兩點鐘的鬧鐘,霍桑盯著時元的睡臉看了一會兒,悄悄把它關掉了。

他走出臥室,帶上房門,撥通胡說八的電話:“實驗室那邊量化模型出結果了,你下午親自去看一下情況。”

實驗室那邊給他的話術是,整個項目組經過半年時間的研發才搭建成功,這裏半句沒提時元。他懷疑有點問題。

打算先讓胡說八過去看看什麽情況。

要是有人敢在時元頭上摘桃子……

那這個班,不上也罷。

兩小時後,胡說八從實驗室出來,坐進車裏,迫不及待撥回電話要把好消息告訴公爵大人。

胡說八難得激動,這個模型做了這麽久,居然真做成了。

他在心裏感慨了一句公爵大人慧眼如炬,幸好一周前攔住了他中止項目的提議,這才幾天的工夫,就峰回路轉了。

手機振動起來時,霍桑正坐在床邊,伸手輕輕理著時元柔軟的額發,這樣都沒能把他弄醒。

他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到外面客廳接起電話。

“公爵大人,”胡說八語氣興奮,“這下模型是真的做成了!”

霍桑語氣平靜:“成功了?”

胡說八楞了一楞。

怎麽聽著公爵大人的聲音,一點不驚訝的樣子。

他遲疑了一下,繼續開口:“我已經看過了,的確非常成功,按照現有進度繼續優化,不出三個月就能投入應用。”

胡說八著重強調了一番這次項目負責人路嘉豪的出色表現,順帶提了一句:“另外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模型研發者的情況,年輕有為,是個剛剛畢業的青年才俊,這樣的人才,或許值得進一步接觸。”

霍桑挑了挑眉:“模型研發者?”

胡說八:“對,說來也巧,他還是公爵大人的校友。”

霍桑手指慢慢敲了敲沙發扶手,聞言輕笑一聲:“校友……我校友多了去了,你下午見到他了?”

“見到了。”胡說八回想起路嘉豪,心裏隱隱覺出哪裏有些古怪,“不過……他之前帶頭做了大半年,楞是沒什麽動靜,倒是最近這一周忽然進展顯著,有點像是厚積薄發。”

霍桑無聲冷笑,卻沒急著說破:“他叫什麽?”

“路嘉豪。”

聽到這個名字,霍桑略有些意外,難怪時元總說要幹死同事,原來是他。

他淡淡嗯了一聲,吩咐胡說八:“跟他們說一聲,明天我親自去實驗室一趟,和這位路先生見一面。”

胡說八楞了一下,在心裏把路嘉豪的重要性悄悄往上拔了一級:“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公爵大人要親自接見,看來是真的看重啊。

時元本來是想睡一下午覺,結果睡了一下午覺。

被實驗室打來的電話叫醒的時候,外面天都快傍晚了。

負責人在電話裏告訴他,說是子午量化那邊下午來確認過模型,當場就決定要推進合作。明天老板也會親自過來,項目組全員需準時到崗。

時元困意瞬間散了個幹凈。

既然模型成功了……他發的那個讓菜頭當場認親的毒誓,就不用兌現了吧?

為了再確認一遍,時元特意爬起來翻開日歷看了眼——

然後他天塌了。

距離他發毒誓那天,不多不少,剛好過去一周零一天。

比毒誓多一天!

看來菜頭這個爹,是不認不行了。

翌日一早,霍桑送時元去上班。

時元早飯來不及吃,坐在車上翻著資料,菜頭這個大孝子窩在他旁邊,一口一口把面包片往他嘴邊送。

霍桑從後視鏡裏掃了他一眼:“今天這麽用功?”

時元喝了一口小崽子遞過來的牛奶:“不用功不行,我們項目的甲方老板今天要來驗收模型,這裏面好多專業詞匯,萬一對方問到我,我得想想怎麽用大白話解釋。”

雖然他覺得沒什麽好解釋的,這模型傻瓜級別的好上手,能跑起來了誰都看得懂。

霍桑:“……應該不用,對方不至於聽不明白。”

時元表情凝重地搖頭,對此持保留意見:“不見得,對方前後來了兩撥人驗收,今天還要跟項目組的人單獨見面一一介紹模型,就差把飯餵到他嘴裏,說明對方多半是個笨蛋。”

霍桑:“……”

我專門來給你撐腰,你就這麽罵我笨蛋。

到了實驗室樓下,時元收起資料準備下車。

“對了師兄。”他忽然想起什麽,回頭看了霍桑一眼,“今天結束之後,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霍桑探身替他理了理衣領,指尖停在領口處帶了一下:“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說。你先好好上班,晚上見。”

時元:“好啊。”

他心裏想的卻是,無論霍桑晚上要跟他說什麽,都不會有比告訴他菜頭是他親兒子更勁爆的消息了。

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霍桑震驚到說不出話的反應!

他高興地掂了掂腳,轉頭離開。

霍桑沒有立刻發動引擎,就這麽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那道背影越走越遠,眼神沈了沈。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如果不是時元過於重視這個項目工作,他早就會對時元攤牌,而不是硬生生憋到模型搭建結束,又少當七八天菜頭親爹。

上午十點。

時元心情不錯地踱進辦公室。

他是最後一個到的。路嘉豪和項目組的實習生們早已各就各位,整齊地坐在位子上嚴陣以待。

路嘉豪正在實習生面前講話,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著痕跡的派頭:“這次與子午量化的合作,所有事項包括後續對接,將全權由我們項目組承擔——”

其他實習生對項目全貌知之甚少,一直被路嘉豪分配去做邊邊角角的零碎活兒,壓根不清楚模型出自何人之手,只以為這段時間跑的那些就是成果,合情合理地認為時元進組第二天就受了傷,在這個項目上基本沒出過什麽力。

有實習生側過眼神瞟了時元一眼,帶著點微妙的意味:“路組長,這次模型能做出來,全靠你把關,難怪這次單獨接待子午量化老板的重任會交給你,你來再合適不過了。”

路嘉豪慢悠悠端起一只被他擦得一塵不染的lv白瓷杯,輕描淡寫地笑了笑:“有些人適合埋頭做具體的事,有些人適合出來談,各有各的位置嘛。”

實習生趁勢接話:“話是這麽說,但有些人也沒做什麽具體的事啊,這段時間天天就來上班打個卡,也沒見做了什麽貢獻。”

路嘉豪並不急著否認,語氣頗為寬容:“也別這麽說。時元學長的情況我多少知道一些,前兩年休學,跟人生孩子去了,老婆孩子熱炕頭,心思不在工作上面,也情有可原嘛。”

“也是。”實習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看他天天有路虎接送上下班,這份工作,對他來說大概就是來鍍個金的。”

路嘉豪擦著杯子的動作停了一停:“路虎?”

他想起昨天在公園裏遠遠瞥見的那幕,難道是跟時元摟摟抱抱的那個男人的車?

他擺擺手,把杯子放下:“時元學長一個人帶孩子,沒有正經收入,總得找個靠山。也不是不能理解。”

時元正要去茶水間倒咖啡,路過路嘉豪工位。

路嘉豪住了口,沖實習生使了個眼色,實習生趕緊扭頭走開。

時元無意間掃見桌上那只白瓷杯,腳步忽然一頓,湊近看了看:“這杯子……”

路嘉豪一臉得意,特意把logo轉了個角度,朝向時元。

喲,可算遇到識貨的了。

時元兩眼放光:“茉莉奶白都開到倫敦了?”

路嘉豪楞住:“什麽?”

時元指了指他手裏的lv杯子:“這不茉莉奶白聯名周邊麽?你在哪兒買的,我也想喝。”

路嘉豪:“……”

我特麽。

時元已經拿著杯子往茶水間走,臨走還回頭叮囑:“我先去倒水,你一會兒記得告訴我在哪兒啊。”

氣得路嘉豪在腦子裏怒打了一套軍體拳,幸好實驗室總負責人這時匆匆走進來,沖路嘉豪招手:“你還待在這兒幹什麽,甲方已經到了,趕緊去會議室。其他人該做什麽做什麽,有需要再叫。”

路嘉豪整了整衣領,捏著他那只白瓷杯,往茶水間方向冷哼一聲,大步走了。

上午十點半,霍桑安頓好菜頭,讓王室保姆帶走,自己則在實驗室負責人的陪同下走進會議室。

路嘉豪立刻起身,展開一個周全得無懈可擊的微笑:“卡文迪許先生,我是項目主負責人路嘉豪,這次模型由我全程主導開發……”

他邊說邊擡起眼,在看清霍桑的一瞬間,臉色先是一驚,隨即又是一喜,語氣多了兩分熟絡:“霍桑學長?”

霍桑的視線在會議室裏掃過一圈,沒有停在任何人臉上,也沒有接路嘉豪伸出來的手,只淡淡開了口:“你時元學長呢?”

室內安靜了一秒。

路嘉豪眼神微微一變,這裏是職場,不是在學校,還把時元叫學長呢?

他笑了笑,語氣沒有太大變化:“時元主要負責的是輔助模塊,核心架構是我來……”

“是嗎。”霍桑不輕不重地截斷他,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沒繼續聽下去,收回目光,在會議桌主位落座:“別耽誤時間,開始演示吧。”

路嘉豪不知為何心跳得很快,面對霍桑無比的緊張。

他打開投影,開始向霍桑演示模型,語速很快,邏輯也很完整。好在時元做出來的這套模型結構簡潔、邏輯直白,哪怕是他這個半路上手的人,講起來也不至於露出太多破綻。

他自覺發揮得不錯。

但霍桑全程沒有點頭,只是目光落在屏幕上,偶爾低頭翻一頁手邊的資料,神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幾分鐘後,他終於開口了:“這裏的參數約束,是誰設計的?”

路嘉豪頓了一下:“是我們團隊共同討論……”

霍桑打斷他:“具體是誰。”

會議室裏忽然安靜了一度,路嘉豪的笑容僵了一僵,語氣幹巴巴的:“主要是……我定的框架。”

霍桑擡眼,靜靜看了他一秒,隨即視線重新移回屏幕,語氣比之前冷了一分:“可是路先生,在這個模型裏,並沒有我剛才提到的那個參數約束。”

他停頓了一下,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你對自己做的模型,似乎……不太熟悉啊?”

路嘉豪後背的冷汗瞬間滲透了襯衫。

霍桑詐他!

霍桑沒有再繼續追問,往椅背上一靠,招了招手示意胡說八過來,聲音不疾不徐:“項目組成員冒名頂替他人成果,刻意隱瞞真實情況。”

他頓了頓,視線平靜地掠過室內其他人:“實驗室總負責人在人員管理和項目安排上存在嚴重疏漏,綜合來看,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值得繼續投入的合作方,所以——”

霍桑語氣一沈:“我決定采取你一周前的提議,終止與智庫實驗室的項目合作。”

會議室內的人,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胡說八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斟酌著開口:“那已經做出來的模型……”

霍桑一錘定音:“與模型真正的研發者單獨合作,追加投資,不設上限。”

霍桑說完直接起身,不再看室內任何人,大步穿過走廊,走進了實驗室辦公區。

時元從茶水間倒完水回來,路嘉豪已經進了會議室,奶茶店的地址沒問到,只好回工位坐著。

辦公室裏其餘幾個人都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飄向會議室方向,等著動靜。

霍桑從那邊出來的瞬間,整個辦公區忽然鴉雀無聲。

也是沒想到,子午量化的老板居然帥成這樣。

時元不喜歡跟風看熱鬧,旁人全盯著那邊,他只顧坐在自己工位上,捧著杯子美美品嘗自制小黃油拿鐵,壓根沒發現任何異樣。

直到身側落下來一條手臂,不輕不重地撐在他椅側,一道熟悉的氣息從背後將他整個籠罩,頭頂的半片陰影慢慢壓了下來。

時元僵了一下。

頭皮莫名其妙開始發麻,心裏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傳來了霍桑那性感的嗓音:“老婆……”

時元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後腦勺結結實實撞上了霍桑的下巴。

霍桑後退了兩步,捂著下巴,眼神卻還是帶著笑:“叫聲老婆就害羞成這樣?”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時元顧不上回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周圍一圈同事都在看他,路嘉豪和總負責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會議室出來了,兩張臉像鍋底一樣難看,目光直直朝他方向望過來。

時元皺了皺眉,意識到似乎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壓低聲音問霍桑:“你怎麽會在這裏……”

“問得好。”霍桑眉梢微挑,“子午量化的創始人,來驗收你做的模型。”

時元眼睛一亮,驚喜之色還沒來得及在臉上展開,隨即又反應過來,皺眉道:“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給你們建模型?那結果——”

“放心,沒給你開後門。”霍桑不等他說完,伸手握住他手腕,拇指在他腕骨處輕輕摩挲了一下,“昨天模型是我的私人秘書驗收通過的,他不知情。”

跟在後面、剛把前因後果全部串聯起來的胡說八:“……”

我成你追老婆的手段了是吧。

一套一套的。

霍桑話音一轉,語氣帶了點責備的意味:“你只知道悶頭做事,這次要不是我幫你看著,成果被人摘走了還不知道。”

時元一怔,結合路嘉豪和總負責人那兩張難看的臉,飛快把事情原委想了個七七八八。

理清楚之後,他本來是應該生氣的,但不知為何,他看著霍桑,心裏感動的成分,竟不知不覺比生氣還要多上幾分。

“這麽過分。”他順著霍桑的話揚起下巴,兇巴巴道,“那我辭職,不幹了!”

霍桑笑著擡手,指尖輕輕撥了一下他耳邊的碎發:“對,不給人打工了,回去把你那個模型單獨買下來。”

他聲音不大,整個辦公室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時元餘光掃過同事們瞬息萬變的神情,心裏悄悄爽了一把,清了清嗓子,擡手嬌嬌地錘了一下霍桑的胸口:“謝謝老公,你對我真好。”

發大財在即,時元心情大好,決定大發慈悲獎勵霍桑一回。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霍桑的眼神發生了質變。

不妙!

時元當機立斷拎起東西,轉頭就走。

幸好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然他現在絕對要被霍桑吃幹抹凈了!

霍桑眼神黯了黯,跟在時元身後出來,幫他接過手裏的東西,待時元坐進副駕,隨手把車門鎖上了。

時元在心裏叫了聲完蛋。

明知道自己可能要遭殃,偏偏還控制不住地上了霍桑的賊車,活該他被人占便宜。

他把後背緊緊貼著座椅,兩手死死攥住安全帶,盯著霍桑如狼似虎的眼神,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你、你不要亂來啊。”

霍桑俯身貼過來,在他耳邊停住,他輕輕磨了磨牙,目光灼灼地看著時元:“寶貝兒,再叫一聲老公聽聽。”

時元鼓起勇氣抵抗:“不要,叫了一遍已經夠便宜你的了!”

霍桑停頓了一下,眼神有點受傷,他伸手捏住時元的下巴,偏頭湊到他耳邊:“老公剛給你投資了一筆巨款,只叫一遍就夠了?”

時元梗著脖子,很硬氣地不吃他這套:“沒我你還做不出這個模型呢,這錢是我應得的!”

霍桑被他堵得一楞,隨即輕輕笑出聲來,低頭親了親時元頸側細白的皮膚,然後把整張臉埋進他頸窩,不動了。

時元:“……”

我勒個仿佛抱著一只綠眼珠子大德牧。

“不叫老公,讓我親一口成嗎?”霍桑雙臂環上他的後腰,聲音悶在他肩窩裏,帶著一點可憐兮兮的懇求。

愛犬人士時元渾身一僵,驚恐地發現了一個可怕的問題。

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拒絕霍桑,但好像沒辦法冷酷無情地拒絕一只在他頸窩裏撒嬌的大狗。

一種莫名的、對菜頭都沒有過的母性,慢慢從心底漫了上來。

他耳根紅得快要燃起來,那只沒受傷的手卻不聽使喚地擡起來,落在了埋在他頸窩的那顆後腦勺上。

霍桑頓了兩秒。

他忽然張口,咬住了時元頸側的皮膚。

時元渾身一顫,悶哼了一聲還沒收住,嘴唇就被人貼住了。

霍桑擡頭,吻準了他微張的唇,趁著間隙直接撬開牙關,把那聲哼音完整地吞進去,不給他一點喘息的餘地。

時元兩手無力地抵著霍桑的肩膀,又羞又氣。

說好只親一口的!

霍桑變著花樣親了又親,不知親了多少下,一直親到時元全身無力,無法再拒絕霍桑不老實的手,他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他,把唇停在他嘴角,呼吸輕輕壓下來。

時元靠在椅背上,通紅著臉不停喘氣,霍桑慢慢把手從時元後腰抽出來,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老婆好香。”

時元:“……”

你特麽跟變態一樣!

他趕緊縮回搭在霍桑肩膀上的手,把他推開,清了清嗓子道:“說正事,我早上說有一個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但你要先向我保證,你聽了以後不會生我的氣。”

霍桑:“我保證。”

時元皺眉。

這答應得太快了,聽起來一點信服力也沒有啊!

他大腦飛速運轉著,在毫無戀愛經驗的腦海記憶裏不停搜刮著過去看過的各種影視劇片段,然後他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伸出雙手主動勾住霍桑的脖子,後腰隨著動作微微向下一塌。

霍桑瞬間心神一震!

時元垂下眼,輕咬下唇向他撒嬌:“老公——”

叫你一聲老公,接下來就算我說偷偷生了你的孩子,你也會原諒我的對吧!

作者有話說:

小直男徹底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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