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 184 章 送佛送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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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 184 章 送佛送到西
唐黎前段時間常常出去, 認識了志同道合的小夥伴——比如張太傅的孫女張雅芬。
張雅芬的姐姐張雅如是佛祖欽定的軍事天才，自從被點名了以後，便去組建娘子軍訓練。張雅芬本身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通, 只喜歡吃喝玩樂。
她十六歲歲生辰請了不少交好的朋友，唐黎正好最近沒事，便過去了, 還準備了一對簪子做禮物。
看到她來, 張雅芬很高興，迎了上來, “你人來了就行, 怎麽還帶禮物, 多見外啊。”
唐黎說道：“那我把禮物收回去。”
張雅芬忙道：“都送到我家了, 那就是我的！”
在場的人，唐黎身份最高, 大家紛紛過來和她行禮，其中也包括了張雅芬舅媽那邊帶來的人。
張雅芬的舅媽陶氏身後跟著穿著寶藍色衣裳的婦人。
陶氏說道：“許久不見公主, 公主近日可安好？聽聞公主孝順, 常常陪長輩在家誦經。我家那皮猴子要是能有公主幾分的品德我就阿彌陀佛了。”
唐黎平時在家也不怎麽念經, 只是她奶奶和她娘非要往她臉上貼金, 非說她孝順, 常常為家裏人抄寫佛經。
唐黎和陶氏打過交道，知道她也就是嘴上這樣說說, 平日十分慣著自己的獨女。
唐黎說道：“樂瑩妹妹若是知道夫人這樣說她，該掉眼淚了。我看樂瑩妹妹也是個孝順的好姑娘, 平日和我們出來玩，總是惦記著帶夫人愛吃的東西回家。”
陶氏嘴角翹了翹，“那孩子的確體貼。”
陶氏身後的婦人開口說道：“公主的長輩皆是有福之人, 我就沒這運氣，只攤上了一個不孝的兒媳婦，愁得我每天都睡不好，遲早要被氣得少活十年。”
陶氏一聽到這話，便覺得自己額頭開始疼了。她原本過來參加雅芬的生辰宴就沒打算帶上表姐洪雪雁——她一開始想和閨女一道，偏偏閨女昨日玩水著涼，只托她送禮物過來。誰知道她剛上馬車，表姐自己帶著丫鬟就坐上車了，趕都趕不走。
一個月前，表姐帶著自己的兒子一家進京，說是要參加明年的春闈。她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便收容了他們——這也成為了她今年做的最後悔的事情。
至於表姐口中所謂的不孝的兒媳婦，她也知道對方是在說誰——據說她那三媳婦才氣逼人，這次鄉試直接成為乾州的解元。表姐先前苛待這個兒媳婦，這女解元的娘家姑太太把人接了回去，明顯是要和表姐一家義絕。那之後表姐便恨上了她那兒媳婦，這次厚著臉皮跟她出門便告狀到鎮國公主面前。
陶氏說道：“我看你是中暑了，人都有些糊塗了。你還是回去休息。”
說著，陶氏便沖著她的丫鬟使眼色，讓她丫鬟把洪雪雁帶走。
洪雪雁，也就是杜老夫人，聽到這話，面露不悅，“我沒生病，我好得很。”
今日這場合見到的大人物比她過去幾十年加起來都多，洪雪雁才不放過這個機會。
崔貞芳那小蹄子不是想要當官嗎？那她就敗壞她的名聲，讓她在整個大景沒有立足之地。她就不相信朝廷會要一個不孝的女子當官，到時候她還不是得回到杜家，任她搓圓捏扁。
那小蹄子克死了她心愛的小兒子，不好好伺候她贖罪，反而心野了，跑去參加什麽科舉，甚至還拿了個解元，壓了她大兒子的風頭。乾州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裏笑話她，洪雪雁可以說是對崔貞芳恨之入骨。
只看陶氏那仿佛吃了黃連的表情，唐黎就不信這婦人的話。
【宿主，這女的就是崔貞芳的惡婆婆杜老夫人。】
咦？所以她口中那不孝的兒媳婦就是說崔貞芳了吧？
【說起來，她那兒子其實也算是被她害死的。她小兒子從小身子骨就不好，她隱瞞這點，把崔貞芳騙進家門。因為崔貞芳遲遲沒有誕下子嗣，所以她就給小兒子塞了好幾個所謂好生養的小妾。那杜明哲本來身子骨就弱，又沈迷美色，生了場病後就走了。】
唐黎發現，系統升級了以後，收集八卦的能力更強大了。
不過系統這麽一說，她倒也想起了書裏關於崔貞芳的一些消息，把人名和故事都對上了。書裏並沒有直接寫她的名字，只稱呼她為崔氏。
書中因為女子不能參加科舉的緣故，崔貞芳被自己的姑姑給接了回去，後來又嫁給了一個知府當繼室，還充當了那知府的幕僚，讓他連續好幾年考評都為上等。她那前婆婆覺得她嫁得好，那去鬧了一通。
這輩子的崔貞芳成了女解元，有了自己站在人前的機會，不再成為隱藏在男人身後的影子。
這麽一想，唐黎便覺得系統雖然有的時候挺煩人的，但它的出現還是很有意義的。
唐黎看著仍然憤憤不平的洪雪雁，開口說道：“我聽你的聲音倒有乾州那邊的口音……”
洪雪雁嫁到乾州多年，口音不免被傳染了一點。
洪雪雁聽到這話，以為是鎮國公主要為她做主，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不敢瞞公主，我三十年前就嫁到乾州那邊了，也等於是乾州人。”
以前洪雪雁都以自己娘家京城人為榮，如今為了和鎮國公主攀關系，便拉扯起了乾州的旗幟。
唐黎一直都是眾星捧月的中心，她隨意一舉一動都能牽動絕大多數人的關註，因此當她和洪雪雁聊天時，大家都不由看向了這個位置，耳朵全都豎了起來，原本在聊天的人都停了下來。
唐黎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說到乾州，我倒是聽聞了一個故事。”
洪雪雁雖然急著告崔貞芳的狀，只是唐黎身份擺在那邊，她也不敢搶話頭，只能順著唐黎的話問道：“什麽故事？”
唐黎說道：“我聽說乾州有個惡婆婆，自己害死了兒子心虛，所以就散播謠言說兒媳婦克夫，整日磋磨兒媳婦，把兒媳婦折騰跑了。她那兒媳婦出嫁之前是出了名的才女，這回鄉試更是一舉拿下了頭名。”
在聽唐黎前面的話時，洪雪雁有些不安，她只能安慰自己——她才沒有害死兒子。等聽到後面頭名，她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確定鎮國公主就是在說她。
明明今天是她和鎮國公主第一次見面，對方應該不認識她啊。
難道真是巧合？
到底是誰在鎮國公主耳邊說她的壞話？
唐黎繼續捅刀，“你在乾州住了那麽久，可認識乾州那位女解元？”
洪雪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總不能直接告訴鎮國公主，她就是她口中的惡婆婆吧。
她腦海中浮現出兒子臨死之前那怨懟的眼神，更是覺得寒意竄了上來。
不，兒子不是她害死的，明明是崔貞芳克死的。
陶氏差點沒笑出聲來，她不知道公主是不是故意的，但看到自己表姐這模樣，倒是狠狠出了她胸口一口郁氣。若不是因為所謂的親戚情面，按照她的性格，肯定要直接捅破她的身份。
陶氏看著支支吾吾的表姐，誇張地嘆氣，“表姐，你的臉好紅，我看你就是中暑了還不承認，快回去休息吧。”
唐黎目光仍然落在洪雪雁身上，“所以你認識那位女解元嗎？”
洪雪雁進退不得，伸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說道：“我現在實在頭疼得厲害，下次有機會再向公主請安。”
然後急匆匆離開。
唐黎直接丟了個黴運咒在她身上，於是洪雪雁在出門的時候，直接被門檻絆倒，摔了個狗啃屎。
張雅芬只覺得舅媽帶過來的這人莫名其妙，她小聲對自己的舅媽說道：“舅媽，你下次別帶這人過來。”
陶氏心裏發苦，她也不想帶啊，是她自己厚著臉皮來的。
唐黎語氣平靜，聲音不大，恰巧能讓她們附近幾個人聽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就是乾州女解元的前婆婆。”
張雅芬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啊？”
她猛地扭頭看向自己的舅媽。
陶氏僵硬地點頭，又解釋道：“我真沒請她過來，是她自己上我馬車的。”
張雅芬這下明白為什麽舅媽那親戚剛才的反應會如此異常，原來是被公主指著鼻子罵得無地自容了。
“公主，您怎麽猜到的？您以前見過她嗎？”
唐黎說道：“沒見過，只是聽過那崔解元的故事，又聽她有乾州的口音，就提了這事，沒想到炸出了她的反應。”
“原來真的是她啊，這可真是太巧了。”
陶氏有些不好意思——自家親戚這德行，連累得她臉面無光。
唐黎轉為正題，對張雅芬說道：“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可別為了那些人敗壞你的興致。”
張雅芬點頭——其實她今天看熱鬧看得挺開心的。
唐黎則坐了下來，端著茶慢慢喝著。
雖然只和洪雪雁打了個照面，但也能看出對方絕對是那種胡攪蠻纏不省心的人。她不敢在唐黎面前撒潑是因為唐黎身份擺在那邊，加上傳聞中還是佛子轉世。
以她的性子，只怕要把這口氣出在崔貞芳身上。對方是長輩，有所謂的孝道壓著，崔貞芳到時候很容易吃虧。
送佛送到西，反正她現在的點數夠多，她也不介意送崔貞芳一個禮物，幫助她解決掉這個後患。
於是唐黎跟系統商量了起來。
……
洪雪雁走出張家的大門，手捂著嘴巴，眼中滿是恨意。
原本以為今日能夠在諸多京城貴人面前敗壞崔貞芳的名聲，結果不知道是誰在公主面前說她的壞話，弄得她只能狼狽逃離。
說不定就是崔貞芳搞的鬼，那小蹄子一看就城府深沈。
“咱們的馬車呢？”
她忍著嘴巴傳來的疼痛，憋著氣說道。
剛才那一摔，直接摔掉了她好幾顆牙齒，疼得厲害。
丫鬟左顧右盼，指了東南方向，說道：“好像在那邊。”
洪雪雁順著她指的方向，也看到了馬車。
她正要走過去，忽的一陣狂風憑空出現，吹得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睜開眼時，面前浮現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洪雪雁瞳孔震驚——那不是她的小兒子阿哲嗎？
阿哲明明早就走了啊？
她身邊的丫鬟花容失色，“是、是三少爺！鬼！鬼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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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黎前段時間常常出去, 認識了志同道合的小夥伴——比如張太傅的孫女張雅芬。
張雅芬的姐姐張雅如是佛祖欽定的軍事天才，自從被點名了以後，便去組建娘子軍訓練。張雅芬本身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通, 只喜歡吃喝玩樂。
她十六歲歲生辰請了不少交好的朋友，唐黎正好最近沒事，便過去了, 還準備了一對簪子做禮物。
看到她來, 張雅芬很高興，迎了上來, “你人來了就行, 怎麽還帶禮物, 多見外啊。”
唐黎說道：“那我把禮物收回去。”
張雅芬忙道：“都送到我家了, 那就是我的！”
在場的人，唐黎身份最高, 大家紛紛過來和她行禮，其中也包括了張雅芬舅媽那邊帶來的人。
張雅芬的舅媽陶氏身後跟著穿著寶藍色衣裳的婦人。
陶氏說道：“許久不見公主, 公主近日可安好？聽聞公主孝順, 常常陪長輩在家誦經。我家那皮猴子要是能有公主幾分的品德我就阿彌陀佛了。”
唐黎平時在家也不怎麽念經, 只是她奶奶和她娘非要往她臉上貼金, 非說她孝順, 常常為家裏人抄寫佛經。
唐黎和陶氏打過交道，知道她也就是嘴上這樣說說, 平日十分慣著自己的獨女。
唐黎說道：“樂瑩妹妹若是知道夫人這樣說她，該掉眼淚了。我看樂瑩妹妹也是個孝順的好姑娘, 平日和我們出來玩，總是惦記著帶夫人愛吃的東西回家。”
陶氏嘴角翹了翹，“那孩子的確體貼。”
陶氏身後的婦人開口說道：“公主的長輩皆是有福之人, 我就沒這運氣，只攤上了一個不孝的兒媳婦，愁得我每天都睡不好，遲早要被氣得少活十年。”
陶氏一聽到這話，便覺得自己額頭開始疼了。她原本過來參加雅芬的生辰宴就沒打算帶上表姐洪雪雁——她一開始想和閨女一道，偏偏閨女昨日玩水著涼，只托她送禮物過來。誰知道她剛上馬車，表姐自己帶著丫鬟就坐上車了，趕都趕不走。
一個月前，表姐帶著自己的兒子一家進京，說是要參加明年的春闈。她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便收容了他們——這也成為了她今年做的最後悔的事情。
至於表姐口中所謂的不孝的兒媳婦，她也知道對方是在說誰——據說她那三媳婦才氣逼人，這次鄉試直接成為乾州的解元。表姐先前苛待這個兒媳婦，這女解元的娘家姑太太把人接了回去，明顯是要和表姐一家義絕。那之後表姐便恨上了她那兒媳婦，這次厚著臉皮跟她出門便告狀到鎮國公主面前。
陶氏說道：“我看你是中暑了，人都有些糊塗了。你還是回去休息。”
說著，陶氏便沖著她的丫鬟使眼色，讓她丫鬟把洪雪雁帶走。
洪雪雁，也就是杜老夫人，聽到這話，面露不悅，“我沒生病，我好得很。”
今日這場合見到的大人物比她過去幾十年加起來都多，洪雪雁才不放過這個機會。
崔貞芳那小蹄子不是想要當官嗎？那她就敗壞她的名聲，讓她在整個大景沒有立足之地。她就不相信朝廷會要一個不孝的女子當官，到時候她還不是得回到杜家，任她搓圓捏扁。
那小蹄子克死了她心愛的小兒子，不好好伺候她贖罪，反而心野了，跑去參加什麽科舉，甚至還拿了個解元，壓了她大兒子的風頭。乾州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裏笑話她，洪雪雁可以說是對崔貞芳恨之入骨。
只看陶氏那仿佛吃了黃連的表情，唐黎就不信這婦人的話。
【宿主，這女的就是崔貞芳的惡婆婆杜老夫人。】
咦？所以她口中那不孝的兒媳婦就是說崔貞芳了吧？
【說起來，她那兒子其實也算是被她害死的。她小兒子從小身子骨就不好，她隱瞞這點，把崔貞芳騙進家門。因為崔貞芳遲遲沒有誕下子嗣，所以她就給小兒子塞了好幾個所謂好生養的小妾。那杜明哲本來身子骨就弱，又沈迷美色，生了場病後就走了。】
唐黎發現，系統升級了以後，收集八卦的能力更強大了。
不過系統這麽一說，她倒也想起了書裏關於崔貞芳的一些消息，把人名和故事都對上了。書裏並沒有直接寫她的名字，只稱呼她為崔氏。
書中因為女子不能參加科舉的緣故，崔貞芳被自己的姑姑給接了回去，後來又嫁給了一個知府當繼室，還充當了那知府的幕僚，讓他連續好幾年考評都為上等。她那前婆婆覺得她嫁得好，那去鬧了一通。
這輩子的崔貞芳成了女解元，有了自己站在人前的機會，不再成為隱藏在男人身後的影子。
這麽一想，唐黎便覺得系統雖然有的時候挺煩人的，但它的出現還是很有意義的。
唐黎看著仍然憤憤不平的洪雪雁，開口說道：“我聽你的聲音倒有乾州那邊的口音……”
洪雪雁嫁到乾州多年，口音不免被傳染了一點。
洪雪雁聽到這話，以為是鎮國公主要為她做主，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不敢瞞公主，我三十年前就嫁到乾州那邊了，也等於是乾州人。”
以前洪雪雁都以自己娘家京城人為榮，如今為了和鎮國公主攀關系，便拉扯起了乾州的旗幟。
唐黎一直都是眾星捧月的中心，她隨意一舉一動都能牽動絕大多數人的關註，因此當她和洪雪雁聊天時，大家都不由看向了這個位置，耳朵全都豎了起來，原本在聊天的人都停了下來。
唐黎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說到乾州，我倒是聽聞了一個故事。”
洪雪雁雖然急著告崔貞芳的狀，只是唐黎身份擺在那邊，她也不敢搶話頭，只能順著唐黎的話問道：“什麽故事？”
唐黎說道：“我聽說乾州有個惡婆婆，自己害死了兒子心虛，所以就散播謠言說兒媳婦克夫，整日磋磨兒媳婦，把兒媳婦折騰跑了。她那兒媳婦出嫁之前是出了名的才女，這回鄉試更是一舉拿下了頭名。”
在聽唐黎前面的話時，洪雪雁有些不安，她只能安慰自己——她才沒有害死兒子。等聽到後面頭名，她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確定鎮國公主就是在說她。
明明今天是她和鎮國公主第一次見面，對方應該不認識她啊。
難道真是巧合？
到底是誰在鎮國公主耳邊說她的壞話？
唐黎繼續捅刀，“你在乾州住了那麽久，可認識乾州那位女解元？”
洪雪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總不能直接告訴鎮國公主，她就是她口中的惡婆婆吧。
她腦海中浮現出兒子臨死之前那怨懟的眼神，更是覺得寒意竄了上來。
不，兒子不是她害死的，明明是崔貞芳克死的。
陶氏差點沒笑出聲來，她不知道公主是不是故意的，但看到自己表姐這模樣，倒是狠狠出了她胸口一口郁氣。若不是因為所謂的親戚情面，按照她的性格，肯定要直接捅破她的身份。
陶氏看著支支吾吾的表姐，誇張地嘆氣，“表姐，你的臉好紅，我看你就是中暑了還不承認，快回去休息吧。”
唐黎目光仍然落在洪雪雁身上，“所以你認識那位女解元嗎？”
洪雪雁進退不得，伸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說道：“我現在實在頭疼得厲害，下次有機會再向公主請安。”
然後急匆匆離開。
唐黎直接丟了個黴運咒在她身上，於是洪雪雁在出門的時候，直接被門檻絆倒，摔了個狗啃屎。
張雅芬只覺得舅媽帶過來的這人莫名其妙，她小聲對自己的舅媽說道：“舅媽，你下次別帶這人過來。”
陶氏心裏發苦，她也不想帶啊，是她自己厚著臉皮來的。
唐黎語氣平靜，聲音不大，恰巧能讓她們附近幾個人聽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就是乾州女解元的前婆婆。”
張雅芬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啊？”
她猛地扭頭看向自己的舅媽。
陶氏僵硬地點頭，又解釋道：“我真沒請她過來，是她自己上我馬車的。”
張雅芬這下明白為什麽舅媽那親戚剛才的反應會如此異常，原來是被公主指著鼻子罵得無地自容了。
“公主，您怎麽猜到的？您以前見過她嗎？”
唐黎說道：“沒見過，只是聽過那崔解元的故事，又聽她有乾州的口音，就提了這事，沒想到炸出了她的反應。”
“原來真的是她啊，這可真是太巧了。”
陶氏有些不好意思——自家親戚這德行，連累得她臉面無光。
唐黎轉為正題，對張雅芬說道：“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可別為了那些人敗壞你的興致。”
張雅芬點頭——其實她今天看熱鬧看得挺開心的。
唐黎則坐了下來，端著茶慢慢喝著。
雖然只和洪雪雁打了個照面，但也能看出對方絕對是那種胡攪蠻纏不省心的人。她不敢在唐黎面前撒潑是因為唐黎身份擺在那邊，加上傳聞中還是佛子轉世。
以她的性子，只怕要把這口氣出在崔貞芳身上。對方是長輩，有所謂的孝道壓著，崔貞芳到時候很容易吃虧。
送佛送到西，反正她現在的點數夠多，她也不介意送崔貞芳一個禮物，幫助她解決掉這個後患。
於是唐黎跟系統商量了起來。
……
洪雪雁走出張家的大門，手捂著嘴巴，眼中滿是恨意。
原本以為今日能夠在諸多京城貴人面前敗壞崔貞芳的名聲，結果不知道是誰在公主面前說她的壞話，弄得她只能狼狽逃離。
說不定就是崔貞芳搞的鬼，那小蹄子一看就城府深沈。
“咱們的馬車呢？”
她忍著嘴巴傳來的疼痛，憋著氣說道。
剛才那一摔，直接摔掉了她好幾顆牙齒，疼得厲害。
丫鬟左顧右盼，指了東南方向，說道：“好像在那邊。”
洪雪雁順著她指的方向，也看到了馬車。
她正要走過去，忽的一陣狂風憑空出現，吹得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睜開眼時，面前浮現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洪雪雁瞳孔震驚——那不是她的小兒子阿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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