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他堂堂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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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他堂堂一國
“聽說李千戶家的事情了沒有？非說自己腳斷了, 這幾天請了好幾個大夫，但大夫去了，都沒看出什麽毛病, 但他們就是喊疼。”
“不止李千戶呢，宋百戶、陸百戶、張縣令、車守備一樣腳疼，一走路就更疼。我鄰居的姑母的閨女就在張家當下人, 說當時大半夜的, 張縣令在那邊一直慘叫個不停，一直喊著有人砍了他的腳。”
“怎麽這幾個大人都出了這事？難不成是中邪了嗎？我看也別找大夫了, 大夫瞧不出來, 還不如去廟裏拜拜, 或者找高人回來。”
百姓們原本就喜歡這種神異的事情, 如今又牽扯到了官老爺身上，難得可以說這些官爺的瓜, 一個個聊得飛起。
“嘿，這幾位大人, 的確是被詛咒了。”一個身著褐色衣裳的男子清了清喉嚨。
茶樓裏其他人齊刷刷看向他, 聽這話的意思, 他像是知道內情的樣子。
“這位兄弟, 你說這幾位大人中詛咒了？可知是什麽詛咒？”
男子環顧了所有人一圈, “我就隨便說說，你們就當故事聽。我聽說, 李千戶現在幾個腳指頭，都貼著腳掌, 根本就伸不開。這幾個大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他這消息遮遮掩掩的，把大家心中的好奇心都勾了起來，連忙催他趕緊說下去。對方可是連李千戶的腳什麽情況都知道, 可見掌握了第一手的情報。
還有一個閑漢還點了一壺需要一百文的茶，還點了幾樣茶點，親自給這男人倒茶。
“這幾個大人，他們都喜歡小腳女子，後院就有好幾個小腳的妾室。”
茶樓裏的百姓聽得十分迷茫，“喜歡小腳女子也沒什麽吧？”
男子冷笑一聲，“他們喜歡的小腳女子，可不是那種天然腳小一圈的女子。為了迎合他們的喜歡，那些女子不得不將自己的腳給裹起來，腳趾頭都伸不開，一直弓著腳背。更有甚者，還把腳中間直接給折斷成兩截，用這種方式塑造出三寸金蓮的小腳。”
聽到這話，茶館裏的百姓們齊刷刷倒吸了一口冷氣。
居然把腳都給折了？這得多疼啊？
“她們不痛嗎？怎麽如此糊塗，這腳斷了，以後怎麽走路？怕不是要成為殘廢了？”
“是啊，真的太糊塗了。”
這些百姓明白了，這些女子遭遇的苦難都是這些官老爺造的孽，難怪現在一個個疼成那樣。
該！
想象一下自家閨女腳被折斷了，他們就覺得自己的腳隱隱生疼。
“為了滿足他們私人的癖好，不惜殘害女子，難怪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
能讓這些官老爺都出現這種毛病，肯定是老天爺出手了。
這樣一想，這些百姓越發覺得李千戶等人咎由自取。
有個老婦人忽的說道：“還真是這麽一回事。難怪我們村的王勇夫妻，這幾日也跟著腳疼，都沒法下地了。他們兩夫妻前段時間把自家閨女送去給車守備當姨娘了，我看啊，他們肯定也給自家閨女纏腳了。造孽啊！”
這老婦人的話，毫無疑問成為了新的佐證，大家對於這說話越發信服。
男子見他們討論得越發激烈，乘人不備，悄悄離開。這男子是塔娜安排的，特地來引導輿論，不然百姓們哪裏能清楚李千戶他們造的孽。
而且還可以通過這些人的嘴巴傳到李千戶他們的耳中，否則這些平日不將女子苦難放心上的男子哪裏會想到這一層。
相關的流言蜚語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傳到了李千戶耳中。
李千戶這幾日被腳疼折騰得根本沒睡過一個好覺，蠟黃的臉看起來十分憔悴。
他楞楞聽著管家小心翼翼的匯報，整個人像是被千斤重的石頭砸了腦袋，“你是說，我是因為弄折了張姨娘她們的腳才有今日的飛來橫禍？笑話，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是她自己想不開，非要把腳弄斷了，這怎麽能怪到我頭上？老天爺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他一臉憤怒，但管家卻看出了他憤怒下的心虛。
管家在心中腹誹：張姨娘會這麽做，還不是為了討好老爺？在她弄斷了自己的腳後，老爺對她寵愛非凡，甚至還將管家之權交給她，便是在鼓勵這種行為，正因為如此，後院其他姨娘為了自己的日子能夠好過，這才紛紛效仿李姨娘，把自己的腳裹起來，更有甚者，還打算效仿張姨娘。
現在老爺在民間的名聲可以說是聲名狼藉，誰不說他殘酷沒人性。連帶著他們府裏的人出門都被丟白眼。
當然，當著李千戶的面，他自然不敢說出心裏話，只是低垂著頭。
李千戶心亂如麻，“都給我滾！”
管家還沒走出大門，又被他喊了回來，“你去廟裏，幫我捐五百兩的香油錢。”
他只盼著佛祖看在他一片虔誠的份上，趕緊原諒他。
若是不疼了，日後他願意每個月都給佛祖捐香油銀子。
李千戶自然知道裹著腳不舒服，也知道腳斷了以後很疼，但以前不是疼在他身上，他自然不在乎，甚至還能從中得到極大的滿足感。
他哪裏想到，有朝一日，也輪到他體會到這種讓他恨不得自盡的痛苦。
他根本不知道張姨娘以前是怎麽忍過來的。因為腳痛得無法下地，他甚至連如廁都得在床上，根本沒辦法下床，更別說去軍營了。
更讓他驚恐的是，這事現在都已經傳遍了整個扶州，不知道多少百姓背後說他閑話，他的名聲估計要毀於一旦了。
管家按照他的吩咐去廟裏捐了香油錢，然而李千戶的疼痛根本就沒有緩解的意思，仍然疼得讓他流下了眼淚。
指揮使還上門看了他一回，語重心長說道：“你這腳若是一直好不了的話，只怕就得退下來了。”
李千戶神色緊張，他若不再是千戶，哪裏還能維持現在滋潤的生活，“我的腳會好的，我會努力彌補的。”
指揮使江永長搖搖頭，“這事已經傳到了知府耳中，他對於裹腳這種行徑十分不喜，說你們為一己之私殘害女子的手足，弱其筋骨，此乃傷人和壞天理的行徑。此風不除，仁政何存。”
李千戶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去，“哪裏有唐大人說得那麽嚴重，我，我也是被她們瞞在鼓裏的，我也沒想到她們會裹腳啊。”
倘若唐大人只是尋常的知府，李千戶還真沒那麽怕他。知府是四品，但他也是五品官。但架不住唐大人還是國公爺，天子對他十分寵幸，甚至給了他調度軍隊的權利。
他若是在皇上面前進言……
想象到那場景，李千戶只想給以前沾沾自喜的自己幾巴掌。
為什麽非要喜歡小腳呢？
江永長點了他幾句後便離開了。
李千戶心慌意亂，“讓張姨娘把腳上的布給拿下來，讓她們都不許裹腳了！”
其他姨娘倒也罷了，並沒有真的折斷腳，這布取下以後，過一段時日，腳還有恢覆正常的可能。但張姨娘就不一樣了，腳都折斷了，就算放了腳，也沒法恢覆如初。
李千戶他們捐再多的香油錢，找再多的高人，也一樣無法緩解腳的疼痛。
他們這輩子可以說是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廢人。
宋百戶、陸百戶和車守備等官員，此時恨李千戶恨得牙癢癢的。都怪李千戶，如果不是他在他們面前說小腳多美，他們哪裏會喜歡上，現在好了，全都被他給連累了。
原本關系好得都快能穿同一條褲子的所謂兄弟，現在可以說是撕破臉了。
……
李千戶家的笑話通過一份份情報傳到唐黎耳中。
唐黎心情頗為愉快，這事現在已經鬧大了，有李千戶他們的前車之鑒擺在那邊，應該不會再有人敢再讓女子裹小腳了。
鐘淑雅聽聞她爹娘腳疼，還特地回去看了他們一遭。
以前這兩夫妻還有點胖，短短幾天，人就瘦了一大圈，可見這段時間沒少受折騰。
看到鐘淑雅，鐘建平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三娘，我和你娘這段時間心裏苦啊。”
身體就更痛苦了。
他們是真的後悔了，他們哪裏想到老天爺這麽討厭纏腳，降下如此可怕的懲罰。一想到以後成為殘廢，走路疼，不走路也疼，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鐘淑雅溫聲細語說道：“爹，反正你和娘平日也不需要下田地，這腳就算不能走路也沒啥，忍忍就過去了。作為男子漢，你不能太矯情了。”
當時她因為纏腳疼而哭泣時，她爹不就是這樣說的嗎？
如今原話奉還回去，鐘淑雅心情不是一般的好。知道爹娘現在過得不好，她就開心了。
鐘建平呆住了，“你怎麽能說出如此冷酷無情的話？”
鐘淑雅收了臉上的笑意，“冷酷無情嗎？這些可都是你原本對我說的，我只是奉還回來罷了。”
她爹娘根本就沒有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懺悔。
她轉身直接離開，將他們的呼喚拋在腦後。
……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4.3，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腦袋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唐循搓了搓手，抽獎！他又可以抽獎了！
不知道這一次會抽到什麽呢？
金光一閃，一個新的技能出現了。
【恭喜宿主抽到技能“是或者不是”，對別人使用技能時，能強制讓人說出三次真話“是或者不是”，此技能一個月只能使用一次。每次使用都需要開啟威望一百點。】
這是好東西啊！要是有人騙他的話，能夠強制對方說出實話。
不錯，判案的時候很有用！
抽到得用的東西讓唐循心情分外愉快，於是也問思如泉湧。
他在折子上將李千戶等人的事情寫了下來，整個來龍去脈那叫一個生動形象。當然，唐循自然是不可能說這事和他有關，只是在折子上表示，也許是菩薩憐惜那些女子受苦，不忍將來有更多的女子被如此戕害，這才降下懲罰。
他覺得，陛下他們都快被菩薩的懲罰弄出心理陰影了，等看了折子，就能猜到他們的腳疼是怎麽回事。
到時候……
嘿。
他作為知府，沒法因為此事將李千戶他們壓入大牢，但皇上就不一樣了。
折子寫完以後，他再三檢查了一輪，順便讓系統跟著檢查，確保再三沒問題後，便發了出去。
寫完折子，心情好的唐循親自下廚做了一頓飯。
宋翠玉對他說道：“娘寄了好些東西過來，大部分都是給阿黎的。娘擔心阿黎跟著咱們在這邊受苦呢，信上說，再過幾日，她也要過來扶州。”
唐循嚇了一跳，“這路途遙遠，娘的身體可未必撐得住。”
從京城到扶州，差不多得走四十天，又坐船又坐馬車。
宋翠玉有些無奈，“你也知道的，咱們雖然是現在收到信，但娘這信其實是兩個月前寫的，我猜她現在都快到了。”
她已經收拾出一個院子，讓人每日打掃。
唐黎說道：“奶奶肯定不會有事的。”
她奶奶的身體硬朗得很，如果有什麽不適，系統也會第一時間告訴她的。
唐循沈默了。
他娘那樣雷厲風行的人，還真可能剛把信送出來，人就出來了。
宋翠玉說道：“二弟今年秋闈高中狀元，成為了咱們家又一個三元及第，這是我們家的大喜事，我想著也該準備一份賀禮送回去。”
她說起這事，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悅。大景開國以來三元及第就沒幾個，他們唐家就出了兩個！
唐黎端起小碗，喝湯。她爹的廚藝已經是廚神境界了，隨便燉的湯都好喝的不行。二叔殿試出結果時，他們一家三口正在來扶州的途中，唐黎早就知道了這事。對她來說，這是原著中既定的軌跡，即使二叔晚下場三年，也不會改變這結局。她絲毫不覺得意外，然後就忘記告訴她爹娘了。直到奶奶寫信過來提了這件事，她才想起來。
【咦？系統，我弟他三元及第了？你怎麽沒告訴我呢。】
唐循跟系統抗議。這都過去幾個月了。
【怕影響你的心情。你弟現在是大景最年輕的三元及第了。】
唐循聽到這話有些不滿。
【系統，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像是那樣小氣的人嗎？看到我親兄弟出息，我心裏高興得很，日後我在官場上也有守望相助的人了。】
無論是唐黎還是系統，看到這話，都無語了。
唐黎不由在心中腹誹：她爹一直很小氣的好不好？以前奶奶多給二叔雞蛋吃，她爹能記一輩子。她爹一開始完成系統學習任務的動力，就是為了超越她二叔。
【對了，唐崢高中狀元以後，是外派了還是進了翰林院？】
【唐崢中狀元以後，被冊封為翰林院修撰。】
唐循嘴角翹了翹。
【果然，不是誰都像我一樣，一進翰林院就是正六品。】
唐崢才剛當翰林院修撰，他就已經是知府了，還是超品國公爺！
列祖列宗肯定會覺得還是他更有出息。論兒女的話，他不知道唐崢和弟妹日後會生幾個孩子，但想也知道，他再多的孩子，也不會有他家阿黎有出息。
他家阿黎可是佛祖都寵著的人。
心情一好，唐循還親自去庫房給唐崢挑了好幾件的禮物，其中還包括了底下進獻的幾臺極好的硯臺和墨錠。
宋翠玉私下忍不住和唐黎說，“你爹現在還真轉了性，換以前，讓他給二弟好東西，就跟割他的肉一樣。”
唐黎說道：“我爹現在越來越有兄長之風了。”
其實是因為他如今已經擁有的太多了，也就不介意分享給自己的親人。以前他爹一直活在二叔的光環下，二叔是唐家的驕傲，他爹就是唐家的汙點。這導致了她爹對二叔態度一直很別扭，有嫉妒，也有歆羨和他自己都不承認的向往。
但現在，誰提起唐循，第一印象都不會是唐崢的大哥。
他爹心結解開了，做事自然也大方了。
唐黎看了看他爹準備的禮物，再添加上一些給郡主嬸娘的東西，這賀禮也就差不多了。
這些東西最後隨著賀家的商隊送到京城去。
賀家十分樂意做這件事。他們覺得，若不是信任他們，知府哪裏會把這工作交給他們。
在賀禮送出門三天後，楊桃花抵達了扶州。
唐家雖然來到扶州沒幾個月，但已經是名人了。她才問唐家的宅子，便有熱心的大娘親自領著她過去。
到了宅子前，宅子的門房是跟著從京城過來的，一眼就認出了她，殷勤地迎了上去，“老夫人，您可算來了。您住的院子，夫人和郡主都準備好了。今天早上，郡主還說做夢夢到您今天就要來，讓丫鬟把被子拿出去再曬一遍呢。”
楊桃花聽到這話，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線，“我就知道阿黎這孩子孝順，心裏有我。”
她轉身對那大娘說道：“過兩日你再上門，我請你吃點心。”
然後又讓人將她帶來的東西都搬進去。
那大娘目瞪口呆——她原以為這位是來打秋風的唐家親戚，沒想到她居然是唐大人她親娘？
哎呦，這唐老夫人，怎麽一點貴族夫人的架子都沒有，和她說話那叫一個和氣。
她也是出息了，居然還和唐大人的母親說話，甚至還被請去喝茶。
她必須得回去和自家親戚說這件事。她絕對會成為他們村中最見過世面的人！
唐黎聽說她奶奶到了，立刻丟下手中的弓箭，出去看她奶奶。
楊桃花一見到唐黎，直接笑成了一朵菊花，摟著她直喊乖孫。
“瘦了，你爹娘沒好好照顧你！”
唐黎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是因為抽條了。”
她現在正長身體呢。
楊桃花說道：“你再胖點好看。”
唐黎笑瞇瞇說道：“好，那我晚上多吃半碗飯。”
她領著她奶奶去她的院子，“你的屋子每一個擺件都是我挑選的。”
楊桃花直誇，“還是我孫女懂我，選的每一件都好。”
宋翠玉含笑站在旁邊，只要有阿黎在，婆婆絕對不會有半點意見。
楊桃花這回過來，帶了好幾箱子的綾羅綢緞和首飾，說是擔心唐黎在這邊受苦，被人排擠。
在她的嘴裏，唐黎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容易被欺負。
“這兩箱子是你幹娘和你嬸嬸給你準備的綢緞。”
唐黎還看到了軟煙羅。她馬上安排開：“這羅拿來糊窗戶正好。”
這兩箱子，全都是宮中的貢品。唐黎拿出布比劃了一下，挑選出最喜歡的幾個花樣，準備到時候讓她爹給她做裙子。
楊桃花帶來的箱子，差不多七成都是給唐黎的。
唐黎覺得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她讓人把她奶奶回來的消息傳到衙門去。
於是唐循今日沒加班，完成當日公務後會回家，親自做大餐。
等楊桃花安頓好了，人也適應了這裏的天氣後，唐家邀請了一些關系不錯的人家過來吃了頓飯，也算是給她奶奶的接風宴。
比起宋翠玉，楊桃花更喜歡和人打交道，性格八面玲瓏，加上她身份擺在那邊，在女眷中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她也見到了唐黎身邊多出的四個美人，楊桃花只是吩咐她們好好照顧唐黎。
“能跟在阿黎身邊，你們的福氣還在後頭。”
她孫女可是佛女。
倚畫等人都說能伺候唐黎，是她們的榮幸。
她們說這話，倒也不是為了討好楊桃花，而是發自內心。
在唐家的日子，她們的工作很輕松，唐黎脾氣挺好的，只要沒踩到她的底線，沒故意懈怠工作，她便是最好的主子。在唐家，她們不需要以色侍人，也無需活在人鄙夷的目光中，獲得了少有的平靜。
不過因為唐黎身邊的人太多，她們擔心自己被頂替，倚畫等人都在努力鉆研新的特長，爭取成為郡主離不開的人。
看出她們是發自內心這樣顯得，楊桃花滿意地點頭，又給了她們一人一個金戒指作為見面禮。
許多人家或許會有婆媳一類的問題，但在唐家是完全不存在的。
宋翠玉的日子太過愜意，一些懷著陰暗想法的人還等著楊桃花這個婆婆到來後，她這個做兒媳婦的也得開始受罪。
偏偏他們只等來了唐家和和美美的日子。
甚至有楊桃花在，她能夠名正言順地把外面進獻的美人給送回去。
她這個婆婆的都發話了，別人想說宋翠玉不賢都沒法。
宋翠玉看在眼中，默默記下了婆婆來後試圖蹦跶的那幾家，不許他們日後上門。
……
七月底，經過了驛站日夜不休的傳遞，唐循的折子終於送到了天子手中。
謝辰年第一時間就把折子翻閱了一遍，看完後，他的手不自覺捏緊了折子，額頭的青筋蹦了出來！
他就說，前段時日，他怎麽無緣無故腳疼，甚至還驚動了所有的太醫，原來都是李千戶他們搞的鬼！
他堂堂一國皇帝，每日兢兢業業，卻被這些愚蠢狠毒的官員給連累了！
他心裏苦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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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李千戶家的事情了沒有？非說自己腳斷了, 這幾天請了好幾個大夫，但大夫去了，都沒看出什麽毛病, 但他們就是喊疼。”
“不止李千戶呢，宋百戶、陸百戶、張縣令、車守備一樣腳疼，一走路就更疼。我鄰居的姑母的閨女就在張家當下人, 說當時大半夜的, 張縣令在那邊一直慘叫個不停，一直喊著有人砍了他的腳。”
“怎麽這幾個大人都出了這事？難不成是中邪了嗎？我看也別找大夫了, 大夫瞧不出來, 還不如去廟裏拜拜, 或者找高人回來。”
百姓們原本就喜歡這種神異的事情, 如今又牽扯到了官老爺身上，難得可以說這些官爺的瓜, 一個個聊得飛起。
“嘿，這幾位大人, 的確是被詛咒了。”一個身著褐色衣裳的男子清了清喉嚨。
茶樓裏其他人齊刷刷看向他, 聽這話的意思, 他像是知道內情的樣子。
“這位兄弟, 你說這幾位大人中詛咒了？可知是什麽詛咒？”
男子環顧了所有人一圈, “我就隨便說說，你們就當故事聽。我聽說, 李千戶現在幾個腳指頭，都貼著腳掌, 根本就伸不開。這幾個大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他這消息遮遮掩掩的，把大家心中的好奇心都勾了起來，連忙催他趕緊說下去。對方可是連李千戶的腳什麽情況都知道, 可見掌握了第一手的情報。
還有一個閑漢還點了一壺需要一百文的茶，還點了幾樣茶點，親自給這男人倒茶。
“這幾個大人，他們都喜歡小腳女子，後院就有好幾個小腳的妾室。”
茶樓裏的百姓聽得十分迷茫，“喜歡小腳女子也沒什麽吧？”
男子冷笑一聲，“他們喜歡的小腳女子，可不是那種天然腳小一圈的女子。為了迎合他們的喜歡，那些女子不得不將自己的腳給裹起來，腳趾頭都伸不開，一直弓著腳背。更有甚者，還把腳中間直接給折斷成兩截，用這種方式塑造出三寸金蓮的小腳。”
聽到這話，茶館裏的百姓們齊刷刷倒吸了一口冷氣。
居然把腳都給折了？這得多疼啊？
“她們不痛嗎？怎麽如此糊塗，這腳斷了，以後怎麽走路？怕不是要成為殘廢了？”
“是啊，真的太糊塗了。”
這些百姓明白了，這些女子遭遇的苦難都是這些官老爺造的孽，難怪現在一個個疼成那樣。
該！
想象一下自家閨女腳被折斷了，他們就覺得自己的腳隱隱生疼。
“為了滿足他們私人的癖好，不惜殘害女子，難怪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
能讓這些官老爺都出現這種毛病，肯定是老天爺出手了。
這樣一想，這些百姓越發覺得李千戶等人咎由自取。
有個老婦人忽的說道：“還真是這麽一回事。難怪我們村的王勇夫妻，這幾日也跟著腳疼，都沒法下地了。他們兩夫妻前段時間把自家閨女送去給車守備當姨娘了，我看啊，他們肯定也給自家閨女纏腳了。造孽啊！”
這老婦人的話，毫無疑問成為了新的佐證，大家對於這說話越發信服。
男子見他們討論得越發激烈，乘人不備，悄悄離開。這男子是塔娜安排的，特地來引導輿論，不然百姓們哪裏能清楚李千戶他們造的孽。
而且還可以通過這些人的嘴巴傳到李千戶他們的耳中，否則這些平日不將女子苦難放心上的男子哪裏會想到這一層。
相關的流言蜚語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傳到了李千戶耳中。
李千戶這幾日被腳疼折騰得根本沒睡過一個好覺，蠟黃的臉看起來十分憔悴。
他楞楞聽著管家小心翼翼的匯報，整個人像是被千斤重的石頭砸了腦袋，“你是說，我是因為弄折了張姨娘她們的腳才有今日的飛來橫禍？笑話，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是她自己想不開，非要把腳弄斷了，這怎麽能怪到我頭上？老天爺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他一臉憤怒，但管家卻看出了他憤怒下的心虛。
管家在心中腹誹：張姨娘會這麽做，還不是為了討好老爺？在她弄斷了自己的腳後，老爺對她寵愛非凡，甚至還將管家之權交給她，便是在鼓勵這種行為，正因為如此，後院其他姨娘為了自己的日子能夠好過，這才紛紛效仿李姨娘，把自己的腳裹起來，更有甚者，還打算效仿張姨娘。
現在老爺在民間的名聲可以說是聲名狼藉，誰不說他殘酷沒人性。連帶著他們府裏的人出門都被丟白眼。
當然，當著李千戶的面，他自然不敢說出心裏話，只是低垂著頭。
李千戶心亂如麻，“都給我滾！”
管家還沒走出大門，又被他喊了回來，“你去廟裏，幫我捐五百兩的香油錢。”
他只盼著佛祖看在他一片虔誠的份上，趕緊原諒他。
若是不疼了，日後他願意每個月都給佛祖捐香油銀子。
李千戶自然知道裹著腳不舒服，也知道腳斷了以後很疼，但以前不是疼在他身上，他自然不在乎，甚至還能從中得到極大的滿足感。
他哪裏想到，有朝一日，也輪到他體會到這種讓他恨不得自盡的痛苦。
他根本不知道張姨娘以前是怎麽忍過來的。因為腳痛得無法下地，他甚至連如廁都得在床上，根本沒辦法下床，更別說去軍營了。
更讓他驚恐的是，這事現在都已經傳遍了整個扶州，不知道多少百姓背後說他閑話，他的名聲估計要毀於一旦了。
管家按照他的吩咐去廟裏捐了香油錢，然而李千戶的疼痛根本就沒有緩解的意思，仍然疼得讓他流下了眼淚。
指揮使還上門看了他一回，語重心長說道：“你這腳若是一直好不了的話，只怕就得退下來了。”
李千戶神色緊張，他若不再是千戶，哪裏還能維持現在滋潤的生活，“我的腳會好的，我會努力彌補的。”
指揮使江永長搖搖頭，“這事已經傳到了知府耳中，他對於裹腳這種行徑十分不喜，說你們為一己之私殘害女子的手足，弱其筋骨，此乃傷人和壞天理的行徑。此風不除，仁政何存。”
李千戶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去，“哪裏有唐大人說得那麽嚴重，我，我也是被她們瞞在鼓裏的，我也沒想到她們會裹腳啊。”
倘若唐大人只是尋常的知府，李千戶還真沒那麽怕他。知府是四品，但他也是五品官。但架不住唐大人還是國公爺，天子對他十分寵幸，甚至給了他調度軍隊的權利。
他若是在皇上面前進言……
想象到那場景，李千戶只想給以前沾沾自喜的自己幾巴掌。
為什麽非要喜歡小腳呢？
江永長點了他幾句後便離開了。
李千戶心慌意亂，“讓張姨娘把腳上的布給拿下來，讓她們都不許裹腳了！”
其他姨娘倒也罷了，並沒有真的折斷腳，這布取下以後，過一段時日，腳還有恢覆正常的可能。但張姨娘就不一樣了，腳都折斷了，就算放了腳，也沒法恢覆如初。
李千戶他們捐再多的香油錢，找再多的高人，也一樣無法緩解腳的疼痛。
他們這輩子可以說是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廢人。
宋百戶、陸百戶和車守備等官員，此時恨李千戶恨得牙癢癢的。都怪李千戶，如果不是他在他們面前說小腳多美，他們哪裏會喜歡上，現在好了，全都被他給連累了。
原本關系好得都快能穿同一條褲子的所謂兄弟，現在可以說是撕破臉了。
……
李千戶家的笑話通過一份份情報傳到唐黎耳中。
唐黎心情頗為愉快，這事現在已經鬧大了，有李千戶他們的前車之鑒擺在那邊，應該不會再有人敢再讓女子裹小腳了。
鐘淑雅聽聞她爹娘腳疼，還特地回去看了他們一遭。
以前這兩夫妻還有點胖，短短幾天，人就瘦了一大圈，可見這段時間沒少受折騰。
看到鐘淑雅，鐘建平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三娘，我和你娘這段時間心裏苦啊。”
身體就更痛苦了。
他們是真的後悔了，他們哪裏想到老天爺這麽討厭纏腳，降下如此可怕的懲罰。一想到以後成為殘廢，走路疼，不走路也疼，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鐘淑雅溫聲細語說道：“爹，反正你和娘平日也不需要下田地，這腳就算不能走路也沒啥，忍忍就過去了。作為男子漢，你不能太矯情了。”
當時她因為纏腳疼而哭泣時，她爹不就是這樣說的嗎？
如今原話奉還回去，鐘淑雅心情不是一般的好。知道爹娘現在過得不好，她就開心了。
鐘建平呆住了，“你怎麽能說出如此冷酷無情的話？”
鐘淑雅收了臉上的笑意，“冷酷無情嗎？這些可都是你原本對我說的，我只是奉還回來罷了。”
她爹娘根本就沒有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懺悔。
她轉身直接離開，將他們的呼喚拋在腦後。
……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4.3，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腦袋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唐循搓了搓手，抽獎！他又可以抽獎了！
不知道這一次會抽到什麽呢？
金光一閃，一個新的技能出現了。
【恭喜宿主抽到技能“是或者不是”，對別人使用技能時，能強制讓人說出三次真話“是或者不是”，此技能一個月只能使用一次。每次使用都需要開啟威望一百點。】
這是好東西啊！要是有人騙他的話，能夠強制對方說出實話。
不錯，判案的時候很有用！
抽到得用的東西讓唐循心情分外愉快，於是也問思如泉湧。
他在折子上將李千戶等人的事情寫了下來，整個來龍去脈那叫一個生動形象。當然，唐循自然是不可能說這事和他有關，只是在折子上表示，也許是菩薩憐惜那些女子受苦，不忍將來有更多的女子被如此戕害，這才降下懲罰。
他覺得，陛下他們都快被菩薩的懲罰弄出心理陰影了，等看了折子，就能猜到他們的腳疼是怎麽回事。
到時候……
嘿。
他作為知府，沒法因為此事將李千戶他們壓入大牢，但皇上就不一樣了。
折子寫完以後，他再三檢查了一輪，順便讓系統跟著檢查，確保再三沒問題後，便發了出去。
寫完折子，心情好的唐循親自下廚做了一頓飯。
宋翠玉對他說道：“娘寄了好些東西過來，大部分都是給阿黎的。娘擔心阿黎跟著咱們在這邊受苦呢，信上說，再過幾日，她也要過來扶州。”
唐循嚇了一跳，“這路途遙遠，娘的身體可未必撐得住。”
從京城到扶州，差不多得走四十天，又坐船又坐馬車。
宋翠玉有些無奈，“你也知道的，咱們雖然是現在收到信，但娘這信其實是兩個月前寫的，我猜她現在都快到了。”
她已經收拾出一個院子，讓人每日打掃。
唐黎說道：“奶奶肯定不會有事的。”
她奶奶的身體硬朗得很，如果有什麽不適，系統也會第一時間告訴她的。
唐循沈默了。
他娘那樣雷厲風行的人，還真可能剛把信送出來，人就出來了。
宋翠玉說道：“二弟今年秋闈高中狀元，成為了咱們家又一個三元及第，這是我們家的大喜事，我想著也該準備一份賀禮送回去。”
她說起這事，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悅。大景開國以來三元及第就沒幾個，他們唐家就出了兩個！
唐黎端起小碗，喝湯。她爹的廚藝已經是廚神境界了，隨便燉的湯都好喝的不行。二叔殿試出結果時，他們一家三口正在來扶州的途中，唐黎早就知道了這事。對她來說，這是原著中既定的軌跡，即使二叔晚下場三年，也不會改變這結局。她絲毫不覺得意外，然後就忘記告訴她爹娘了。直到奶奶寫信過來提了這件事，她才想起來。
【咦？系統，我弟他三元及第了？你怎麽沒告訴我呢。】
唐循跟系統抗議。這都過去幾個月了。
【怕影響你的心情。你弟現在是大景最年輕的三元及第了。】
唐循聽到這話有些不滿。
【系統，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像是那樣小氣的人嗎？看到我親兄弟出息，我心裏高興得很，日後我在官場上也有守望相助的人了。】
無論是唐黎還是系統，看到這話，都無語了。
唐黎不由在心中腹誹：她爹一直很小氣的好不好？以前奶奶多給二叔雞蛋吃，她爹能記一輩子。她爹一開始完成系統學習任務的動力，就是為了超越她二叔。
【對了，唐崢高中狀元以後，是外派了還是進了翰林院？】
【唐崢中狀元以後，被冊封為翰林院修撰。】
唐循嘴角翹了翹。
【果然，不是誰都像我一樣，一進翰林院就是正六品。】
唐崢才剛當翰林院修撰，他就已經是知府了，還是超品國公爺！
列祖列宗肯定會覺得還是他更有出息。論兒女的話，他不知道唐崢和弟妹日後會生幾個孩子，但想也知道，他再多的孩子，也不會有他家阿黎有出息。
他家阿黎可是佛祖都寵著的人。
心情一好，唐循還親自去庫房給唐崢挑了好幾件的禮物，其中還包括了底下進獻的幾臺極好的硯臺和墨錠。
宋翠玉私下忍不住和唐黎說，“你爹現在還真轉了性，換以前，讓他給二弟好東西，就跟割他的肉一樣。”
唐黎說道：“我爹現在越來越有兄長之風了。”
其實是因為他如今已經擁有的太多了，也就不介意分享給自己的親人。以前他爹一直活在二叔的光環下，二叔是唐家的驕傲，他爹就是唐家的汙點。這導致了她爹對二叔態度一直很別扭，有嫉妒，也有歆羨和他自己都不承認的向往。
但現在，誰提起唐循，第一印象都不會是唐崢的大哥。
他爹心結解開了，做事自然也大方了。
唐黎看了看他爹準備的禮物，再添加上一些給郡主嬸娘的東西，這賀禮也就差不多了。
這些東西最後隨著賀家的商隊送到京城去。
賀家十分樂意做這件事。他們覺得，若不是信任他們，知府哪裏會把這工作交給他們。
在賀禮送出門三天後，楊桃花抵達了扶州。
唐家雖然來到扶州沒幾個月，但已經是名人了。她才問唐家的宅子，便有熱心的大娘親自領著她過去。
到了宅子前，宅子的門房是跟著從京城過來的，一眼就認出了她，殷勤地迎了上去，“老夫人，您可算來了。您住的院子，夫人和郡主都準備好了。今天早上，郡主還說做夢夢到您今天就要來，讓丫鬟把被子拿出去再曬一遍呢。”
楊桃花聽到這話，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線，“我就知道阿黎這孩子孝順，心裏有我。”
她轉身對那大娘說道：“過兩日你再上門，我請你吃點心。”
然後又讓人將她帶來的東西都搬進去。
那大娘目瞪口呆——她原以為這位是來打秋風的唐家親戚，沒想到她居然是唐大人她親娘？
哎呦，這唐老夫人，怎麽一點貴族夫人的架子都沒有，和她說話那叫一個和氣。
她也是出息了，居然還和唐大人的母親說話，甚至還被請去喝茶。
她必須得回去和自家親戚說這件事。她絕對會成為他們村中最見過世面的人！
唐黎聽說她奶奶到了，立刻丟下手中的弓箭，出去看她奶奶。
楊桃花一見到唐黎，直接笑成了一朵菊花，摟著她直喊乖孫。
“瘦了，你爹娘沒好好照顧你！”
唐黎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是因為抽條了。”
她現在正長身體呢。
楊桃花說道：“你再胖點好看。”
唐黎笑瞇瞇說道：“好，那我晚上多吃半碗飯。”
她領著她奶奶去她的院子，“你的屋子每一個擺件都是我挑選的。”
楊桃花直誇，“還是我孫女懂我，選的每一件都好。”
宋翠玉含笑站在旁邊，只要有阿黎在，婆婆絕對不會有半點意見。
楊桃花這回過來，帶了好幾箱子的綾羅綢緞和首飾，說是擔心唐黎在這邊受苦，被人排擠。
在她的嘴裏，唐黎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容易被欺負。
“這兩箱子是你幹娘和你嬸嬸給你準備的綢緞。”
唐黎還看到了軟煙羅。她馬上安排開：“這羅拿來糊窗戶正好。”
這兩箱子，全都是宮中的貢品。唐黎拿出布比劃了一下，挑選出最喜歡的幾個花樣，準備到時候讓她爹給她做裙子。
楊桃花帶來的箱子，差不多七成都是給唐黎的。
唐黎覺得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她讓人把她奶奶回來的消息傳到衙門去。
於是唐循今日沒加班，完成當日公務後會回家，親自做大餐。
等楊桃花安頓好了，人也適應了這裏的天氣後，唐家邀請了一些關系不錯的人家過來吃了頓飯，也算是給她奶奶的接風宴。
比起宋翠玉，楊桃花更喜歡和人打交道，性格八面玲瓏，加上她身份擺在那邊，在女眷中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她也見到了唐黎身邊多出的四個美人，楊桃花只是吩咐她們好好照顧唐黎。
“能跟在阿黎身邊，你們的福氣還在後頭。”
她孫女可是佛女。
倚畫等人都說能伺候唐黎，是她們的榮幸。
她們說這話，倒也不是為了討好楊桃花，而是發自內心。
在唐家的日子，她們的工作很輕松，唐黎脾氣挺好的，只要沒踩到她的底線，沒故意懈怠工作，她便是最好的主子。在唐家，她們不需要以色侍人，也無需活在人鄙夷的目光中，獲得了少有的平靜。
不過因為唐黎身邊的人太多，她們擔心自己被頂替，倚畫等人都在努力鉆研新的特長，爭取成為郡主離不開的人。
看出她們是發自內心這樣顯得，楊桃花滿意地點頭，又給了她們一人一個金戒指作為見面禮。
許多人家或許會有婆媳一類的問題，但在唐家是完全不存在的。
宋翠玉的日子太過愜意，一些懷著陰暗想法的人還等著楊桃花這個婆婆到來後，她這個做兒媳婦的也得開始受罪。
偏偏他們只等來了唐家和和美美的日子。
甚至有楊桃花在，她能夠名正言順地把外面進獻的美人給送回去。
她這個婆婆的都發話了，別人想說宋翠玉不賢都沒法。
宋翠玉看在眼中，默默記下了婆婆來後試圖蹦跶的那幾家，不許他們日後上門。
……
七月底，經過了驛站日夜不休的傳遞，唐循的折子終於送到了天子手中。
謝辰年第一時間就把折子翻閱了一遍，看完後，他的手不自覺捏緊了折子，額頭的青筋蹦了出來！
他就說，前段時日，他怎麽無緣無故腳疼，甚至還驚動了所有的太醫，原來都是李千戶他們搞的鬼！
他堂堂一國皇帝，每日兢兢業業，卻被這些愚蠢狠毒的官員給連累了！
他心裏苦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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