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他可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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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他可以更好
一想到那三天疼得只能躺床上、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 謝辰年殺人的心都有了。
如果是他自己做錯了也就算了，偏偏他什麽都沒做，純粹就是被牽連了！這讓他上哪裏說去！
不僅是他, 朝中諸多大臣都和他一樣出現了腳疼的毛病，一個個都被折騰得整日哎呦，瘦了好幾斤。
李千戶他們不僅僅是得罪了他這個皇帝, 還得罪了滿朝文物大臣。
他們這幾個冷血沒人性的小人何德何能！
謝辰年還想到了另一件事, 原本菩薩就對於某些人反對取締青樓一事而對他們生出不滿，現在又冒出了裹小腳的事情。
要命, 菩薩不會因為他們都是這樣的人吧？
天地良心, 他先前壓根就不知道這事。那李千戶等人, 不過是仗著山高皇帝遠, 這才做這種違背天理人和的惡行。
他一點都不想給他背黑鍋！
謝辰年越想越生氣，讓人將盛皇後請了過來。
平日盛皇後並不插手前朝政事, 但這個是皇上自己給她看的，自然沒問題。
看完折子, 盛皇後臉上浮現出怒氣, “陛下, 裹小腳傷殘肢體, 裹了小腳的女子, 無法憑靠自己站穩立足、無法行遠路，遇到危險無法自救, 一輩子只能被困在小小的閨房中，陛下萬萬不能縱容此等歪風。”
謝辰年一臉感同身受, “說得對啊！得是多麽喪心病狂的人才會把自家女孩的腳給折斷，就為了滿足某些小人上不得臺面的癖好！”
盛皇後腦海中浮現出前段時間陛下因為腳疼而驚動了滿皇宮的事情，眼中浮現出淡淡的明悟：看來皇上和諸位大臣的無妄之災便是來源於此。
雖然有些對不起陛下, 但盛皇後卻還是忍不住這樣想著：幸好也讓皇上他們體會了一遭，不然這些男子哪裏會對女子的痛苦感同身受。
他們也只是體驗了三天，但那些被折斷腳的女子，卻得一輩子處於這樣的痛楚之中。
謝辰年和皇後吐槽完這件事後仍然很生氣，恰好第二日便是朝會。
他將這事和滿朝文武都說了一下，所有嘗過這份痛苦的大臣們全都憤怒了！
原來真正的罪魁禍首就在這裏！
他們一點都不想回憶那三天的遭遇，要是沒徹底禁止這件事，說不定菩薩一怒之下，還會繼續讓他們體會這種感受。
於是滿朝文武對於立法禁足纏足這事可以說是相當的齊心協力。
經過討論以後，最終決定，大景禁止纏足，讓女子纏足，情節嚴重的判處絞刑，情節輕的杖打一百大板流放三千裏。
至於李千戶、陸百戶等官員，他們對百姓沒有半點仁愛之心，為了一己之私殘害女子肢體，皇上下旨剝奪這些人身上的職位，每人杖打一百大板。
謝辰年下令第一時間將此公文發放到整個大景一百多個州，還讓當地官員徹查當地是否有這種情況。
謝辰年覺得，肯定不止扶州有這樣的情況，必須得徹底杜絕。
大景如今國力比起幾年前要強盛不少，謝辰年這個皇帝威望越來越高，對於他的聖旨，一般情況下不存在陽奉陰違的情況。
每個衙門的官員們更是加班加點推行此律法。
要是沒做好的話，就怕他們也跟著倒黴。
……
扶州。
托鐘氏的努力，唐循第一個女醫班終於開班了。
楊桃花擔心有不懷好心的人詆毀他兒子的一片好心，每次唐循上課的時候，都親自去聽。她都在現場了，總不能再抹黑她兒子和這些學生了吧。
楊桃花的智力有一百二十五，比絕大多數人都聰明，唐循講解的這些，她很快就理解了。
楊桃花以前有個關系好的姐妹，就是因為難產而年紀輕輕就去世，如果她那時候就懂這些，說不定可以挽救她的生命。
難怪她兒子非要費時費力做這事，這可以說是功德無量的大好事。做這事，對於她兒子來說，並沒有什麽好處，甚至還可能惹來不少流言蜚語，但他還是這麽做了。
原本讓她頭疼不已的兒子已經變成了如此令她驕傲的人。
楊桃花也想為兒子多做一點事情，在她看來，這可比和其他女眷聊天要更有意義。如果她把這些都學了，她到時候也可以開班，能夠幫上兒子的忙。
她這樣想著，於是上課格外的專註，筆跡做得那叫一個詳細齊整。
於是課堂上其他的學生發現，原本只是陪聽的楊桃花，學得可以說是又快又好，平時還能做到舉一反三。
她們中不少上這個班，初衷只是想為自己求一份庇護，然而看到楊桃花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年紀，卻學得比她們這些還認真，這就顯得她們比較摸魚了，讓她們不由生出了自慚形穢的想法。
鐘淑雅因為自家姑姑的關系，和唐家要更熟悉一些。她鼓起勇氣問道：“老夫人，您怎麽也跟著我們一起學這些？”
楊桃花笑了笑，“我只是想著，這些知識若是能讓更多人知道，能救很多人，這是功德無量的大善事，多好啊。你們好好學，到時候頭名可別讓我這個老太婆給拿了。”
她這話一出，其他學生就更有動力了。
姓張的產婆也說道：“這些可都是許多人家吃飯的獨門知識，從不外傳的。也不知道知府大人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才能找到這些。”她直接現身說法，“如果我早學了這些，說不定上個月就能救下我接生的一個婦人。”
她開始說起了女子產子時的危險，聽得其他學生心有戚戚焉，越發決定用心學習。
張產婆一開始只是想多學點助產的知識，但因為唐循教導的其他醫理知識太珍貴了，她忍不住也留了下來，每一堂都認真聽，而不僅僅只是單純聽產子那類的知識。張產婆本身不識字，又上了年紀，比起其他人學得更吃力一點。讓她分外感動的是，郡主得知此事以後，還派了一個她身邊的丫鬟負責給她們這些不識字的產婆開蒙。她這樣的身份，居然也有讀書識字的一天。
鑒於楊桃花和張產婆等人的努力，這個班級的學習風氣頓時卷了起來。好些學生學習天賦知識尋常，她們便通過勤奮來彌補，就連吃飯都在背誦藥材和記住人體的穴位。
唐黎看在眼中，知道這些變化是她奶奶帶來的，忍不住誇她奶奶，“奶奶，你真是太棒了，因為你的關系，大家都學得好認真。”
楊桃花心中得意極了，嘴上只是說道：“大家都是知道珍惜機會的好孩子。”
“我也沒想到，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有學這些的機會。”
也因為她都親自學了，一些官宦人家也在考慮，是否要送自家孩子過來。
先前他們知道唐循這個知府整理了不少醫學相關的書籍，準備授課，但他們覺得，自家孩子身份擺在那邊，實在不需要學這些。
雖然他們想，但唐循直接拒絕了。他每天忙得很，十節才藝課都是利用別人的睡覺時間完成的。作為扶州的父母官，他平日還得處理公務，閑暇時間還得給她閨女做飯，裁剪衣裳。
他娘都說阿黎跟他們來扶州後，瘦了不少，弄得唐循十分愧疚，覺得對不起閨女。
他每天上課時間都是辛苦擠出來的。目前的學生就夠他教導了。
即使他日後還要開課，那肯定是請其他大夫來。
大多數大夫對於自己吃飯的醫理知識都藏著掖著，不願意當老師，即使他願意出束脩也一樣。
唐循也無所謂，他的醫術比他們還好，真全部拿出來的話，可以說是降維打擊。等他們意識到，自家那點本事根本不算什麽後，他們自然而然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以人格魅力引領楊桃花主動進學”，獎勵三個抽獎碎片。】
唐循樂了，他沒想到他娘這一上進，居然還是因為他的關系，還因此帶給了他獎勵。
他越發覺得，自己走在一條十分正確的道路上。
他可以更好，也可以讓自己的家人變得更好！
他娘，果然還是疼他的，這才會為了他在一大把年紀的情況下，還跑來辨認藥材、學各種穴道和覆雜的脈象癥狀。
女醫班的第一個月月考，楊桃花以優秀的成績拿下了第一的成績。月考的前三名都有獎金，頭名是十兩銀子，第二名是五兩銀子，第三名是三兩銀子。
對於扶州大多數百姓來說，三兩銀子都能讓他們一大家子用好幾個月。
楊桃花也是苦過來的，自然知道這銀子的購買力。她又不缺這十兩銀子。
於是她說道：“我看排名次的時候，就不用把我算在內了。”
鐘淑雅說道：“老夫人您也是我們的同窗，哪裏能不算在內。您學得這樣好，這第一名我們大家是心服口服。”
鐘淑雅這次考了第四名，差一點就進前三了。她琢磨著自己還得在努力一點，爭取下個月進前三。這獎勵的銀子也是她姑姑出的，她這個做侄女的要是一次獎金都沒拿到，那她都沒臉見姑姑了。
其他學生也紛紛點頭讚同。
她們在唐家上課，不僅能學得一技之長，每頓飯都能吃飽，餐餐都有肉，每季度還會給她們做新衣裳，這些已經是她們過去想都不敢想的好處了。她們名次不行，只能說明她們仍然有進步的空間，哪裏能夠把老夫人排除在外。
她們都這樣說了，楊桃花也就收下了這十兩銀子。
這可是她因為學業好而拿到的銀子，她心情不是一般的愉快。
唐黎還在旁邊吹馬屁，“難怪咱們家能夠出兩個三元及第，原來都是因為奶奶你有讀書天賦的關系，我爹和二叔都像你。”
這話簡直是說到了楊桃花的心坎上。
“是啊，你爺爺人老實，沒那麽機靈。你爹和你二叔的確更像我一些。”
楊桃花一高興，就在扶州最好的酒樓“狀元樓”中包了五桌的酒席，一桌三兩銀子，她自掏腰包拿出了五兩補貼。
除了自家人，她的同窗們都被請了過來。
作為每個月出資的“金主”，鐘氏也被請了過來。
大家吃著美味佳肴，心情都很好。
有人問掌櫃，二樓被誰包了。
掌櫃的如實交代，聽得其他百姓羨慕不已。
“這些女學生還真是進了福窩啊。”
像他們去學堂念書，除了束脩，還得準備年節禮物。
這些女學生倒好，平日吃穿不愁，甚至還能吃大餐。
下次知府大人要是還開這種班，說什麽都得把自家孩子送過去。
不過聽說要進這般有個門檻來著，要麽是產婆，要麽得認得字，不能是睜眼瞎。
他們哪裏舍得花這錢送孩子去學堂念書。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嘆氣，“其實我家閨女也挺機靈的，之前聽鄰居家的小子背書，那小子都還沒背下來，我閨女就記下來了。但咱們家小老百姓的，哪裏有這錢。”
聽到他這話，掌櫃的咳嗽了一聲，說道：“你若是想送你女兒去念書，不需要等太久。”
範宇擡起頭，一臉期待看著他。
掌櫃的繼續說道：“我先前聽到唐大人說，打算在每個縣都蓋幾所學堂，不收束脩的那種，還包括了女子學堂。”
範宇激動了，“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掌櫃的聽到這消息，當時也很激動。要是真有女子學堂，他也可以把自家閨女送進去。他倒是願意出束脩，但扶州沒有女子學堂。女子想要識字，只能專門去請女夫子。他雖然是狀元樓的掌櫃，但還真出不起請女夫子的銀子，一年少說也得四十兩。
他特地問過唐大人，知道這消息傳播也無妨，這才直接告訴了範宇。
“好、這可真是太好了！”
範宇迫不及待回家說這好消息。
這消息以狀元樓為中心，一傳十、十傳百的，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
無論是吳家還是野風寨留下的那批財物，可以說是大肥肉。
與其等他任滿以後，被後面的官員吞沒了，還不如他趕緊花掉，切切實實用在老百姓身上，為他們謀取好處。
於是唐循掏出了一大筆銀子，準備在每個縣城都蓋上學堂。除了縣城，一些村裏也得蓋。
至於授課老師，請各地的秀才就可以了。
能夠考中舉人的終究是少數，絕大多數秀才考一輩子都考不上舉人，只能教導弟子，收點束脩。
至於請他們的束脩，可以用田地出息。吳家的那些田地，唐循都沒賣掉，那些珠寶和古董珍玩都讓朝廷帶走。扶州這邊剩下的主要就是田地和宅子這些。
單單田地就有六萬多畝，每年的田地出息都能有三萬。這筆銀子，每年拿出一萬兩就夠做夫子的束脩。
考慮到會有人不願意教導女學生，唐循決定女學的老師給的束脩更高一些。
【作為賢臣，當以教化百姓為己任。宿主觸發主線任務4.4：在扶州成立超過五十所的學堂，女學不得少於二十所。任務完成獎勵五個抽獎碎片。】
扶州一共有八個縣。
只看這抽獎碎片，唐循就知道系統對於這事還是比較重視的。
這個任務對他來說還是比較容易的。只要搞定這任務，加上前兩天的隱藏任務的獎勵，他又可以繼續抽獎了。
吃完他娘請的宴席，唐循迫不及待地回到府衙，說了學堂的事情。
其他官員們都覺得修建學堂是好事，要是他們這邊能夠多出幾個進士，也是他們的政績。
只是……
“大人，女學的數量會不會太多了？女子又不能參加科舉，即使學那麽多也沒用。”一個官員說道。
唐循瞥了他一眼，說道：“女子也是大景的子民，作為父母官，既然要養治下學子，豈能單單樓下女子？女子他日為母，家中子嗣都被婦人教養，母賢才能子賢，如此大景才能出現更多的賢才。”
“宮中有宮學，嬪妃和公主都需進學。許多官宦人家也會為自家女兒聘請夫子開蒙，難道在你眼中，只有官宦家的女眷才配學得聖人之言嗎？”
這些話說得那官員臉都紅了，連忙說道：“是我想法太過迂腐。”
唐循只覺得好笑，這銀子又不是用他的俸祿，他那麽緊張做什麽。
想到這裏，他露出了看起來更加溫和的表情，說道：“放心吧，吳家那些田地出息足夠支撐女學的開支，不需要動用扶州的賦稅，更不會讓諸位自掏腰包。”
這話說的那官員越發尷尬了，面紅耳赤到極點。
白仁只覺得好笑。
唐大人平日溫和的態度給了這些人錯覺，這可是初來乍到就膽敢對吳家下手的人，怎麽會有人覺得他好說話啊？
修建女學，又不是不修建男子學堂，也不需要他們出銀子，沒事反對幹嘛。
不僅是白仁、其他官員都舉雙手雙腳讚同。
唐循又寫公文下發到每一個縣城，讓當地的縣令過來。
這政策要落實到實地，還得看當地的官員。
唐循到時候打算讓草原五王子代替他去巡邏一遭，若是有人敢對這筆銀子出手，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等到縣令們過來開完會議以後，這個項目便開始進行。比起重新蓋學堂，他更傾向於直接買下現成的宅子，整改一下，這樣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有個新來的縣令頗為機靈，對唐循說道：“大人，若是銀子夠的話，不如給學生每天兩顆免費的雞蛋。為了這雞蛋，一些百姓說不定就願意送自家孩子來學堂。”
像他，小時候他爹娘原本沒打算讓他讀書的，但學堂的夫子無意中發現他的天賦，特地登門勸他爹娘送他去念書，還不收他的束脩，每天給他雞蛋。
為了那雞蛋，他爹娘最後點頭答應了，而他也在今年考中了進士，只是沒有考上庶吉士，最後被派遣到這裏當縣令。原本這種地方是不容易出政績的，但架不住扶州的知府變成了唐循。
有了唐循，政績可以說是穩穩的。於是這縣令做事格外積極。
唐循不由多看了這烏縣令幾眼，“這想法不錯。”
雞蛋都不需要買，直接讓學堂裏的雜役平日多養幾只雞就可以。
他想了想，補充道：“每個月的頭名，還可以免費送他們價值二兩的筆墨紙硯。”
他覺得這樣刷名聲的好事情，沈家肯定很願意。
正如同唐循所猜測的那樣，沈千崇從鐘淑雅那邊得知這件事後，第一時間就來找唐循，表示他們吳家願意免費提供這筆墨紙硯。
價值二兩的筆墨紙硯，成本都不用一半。五十所學堂，一年也就出個六百兩。他們每年施粥都不止這個數，這些學堂若是有人考出了功名，心中都會領沈家的情。
其他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要上趕著過來。
沈千崇特別積極，說道：“除了筆墨紙硯，我覺得還可以再給頭名三兩銀子，第二名二兩銀子，第三名一兩銀子。這筆銀子我們沈家願意出。”
沈家自己要出錢，唐循就笑納了。
雖然沈家本身是為了刷名聲，但也是真金白銀出錢，於是唐循便讓沈千崇去見了一下草原王子，送沈家草原那邊的訂單。
沈千崇都快樂瘋了，唐大人可真是太厚道了！
於是他直接花力氣在百姓中宣傳了一波。
百姓們原本以為還得等一段時間，沒想到官府的行動這麽快，只怕不用兩個月，他們家的孩子就能去念書了。
半大的孩子也是勞動力，許多人家舍不得讓孩子去念書，讓家中少了一個勞動力。
但也有疼孩子的人家，一咬牙，決定送孩子過去，好歹去了也能混兩顆雞蛋呢。而且要是自家孩子真有這念書天賦，拿了頭名，那可是三兩銀子啊！就算賺不到三兩銀子，一兩也可以。
……
在扶州如火如荼地開啟修建學堂的工作時，朝廷的公文也送到了唐循手中。
唐循看完公文，樂了，吩咐下去，“把這消息告訴李千戶他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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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三天疼得只能躺床上、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 謝辰年殺人的心都有了。
如果是他自己做錯了也就算了，偏偏他什麽都沒做，純粹就是被牽連了！這讓他上哪裏說去！
不僅是他, 朝中諸多大臣都和他一樣出現了腳疼的毛病，一個個都被折騰得整日哎呦，瘦了好幾斤。
李千戶他們不僅僅是得罪了他這個皇帝, 還得罪了滿朝文物大臣。
他們這幾個冷血沒人性的小人何德何能！
謝辰年還想到了另一件事, 原本菩薩就對於某些人反對取締青樓一事而對他們生出不滿，現在又冒出了裹小腳的事情。
要命, 菩薩不會因為他們都是這樣的人吧？
天地良心, 他先前壓根就不知道這事。那李千戶等人, 不過是仗著山高皇帝遠, 這才做這種違背天理人和的惡行。
他一點都不想給他背黑鍋！
謝辰年越想越生氣，讓人將盛皇後請了過來。
平日盛皇後並不插手前朝政事, 但這個是皇上自己給她看的，自然沒問題。
看完折子, 盛皇後臉上浮現出怒氣, “陛下, 裹小腳傷殘肢體, 裹了小腳的女子, 無法憑靠自己站穩立足、無法行遠路，遇到危險無法自救, 一輩子只能被困在小小的閨房中，陛下萬萬不能縱容此等歪風。”
謝辰年一臉感同身受, “說得對啊！得是多麽喪心病狂的人才會把自家女孩的腳給折斷，就為了滿足某些小人上不得臺面的癖好！”
盛皇後腦海中浮現出前段時間陛下因為腳疼而驚動了滿皇宮的事情，眼中浮現出淡淡的明悟：看來皇上和諸位大臣的無妄之災便是來源於此。
雖然有些對不起陛下, 但盛皇後卻還是忍不住這樣想著：幸好也讓皇上他們體會了一遭，不然這些男子哪裏會對女子的痛苦感同身受。
他們也只是體驗了三天，但那些被折斷腳的女子，卻得一輩子處於這樣的痛楚之中。
謝辰年和皇後吐槽完這件事後仍然很生氣，恰好第二日便是朝會。
他將這事和滿朝文武都說了一下，所有嘗過這份痛苦的大臣們全都憤怒了！
原來真正的罪魁禍首就在這裏！
他們一點都不想回憶那三天的遭遇，要是沒徹底禁止這件事，說不定菩薩一怒之下，還會繼續讓他們體會這種感受。
於是滿朝文武對於立法禁足纏足這事可以說是相當的齊心協力。
經過討論以後，最終決定，大景禁止纏足，讓女子纏足，情節嚴重的判處絞刑，情節輕的杖打一百大板流放三千裏。
至於李千戶、陸百戶等官員，他們對百姓沒有半點仁愛之心，為了一己之私殘害女子肢體，皇上下旨剝奪這些人身上的職位，每人杖打一百大板。
謝辰年下令第一時間將此公文發放到整個大景一百多個州，還讓當地官員徹查當地是否有這種情況。
謝辰年覺得，肯定不止扶州有這樣的情況，必須得徹底杜絕。
大景如今國力比起幾年前要強盛不少，謝辰年這個皇帝威望越來越高，對於他的聖旨，一般情況下不存在陽奉陰違的情況。
每個衙門的官員們更是加班加點推行此律法。
要是沒做好的話，就怕他們也跟著倒黴。
……
扶州。
托鐘氏的努力，唐循第一個女醫班終於開班了。
楊桃花擔心有不懷好心的人詆毀他兒子的一片好心，每次唐循上課的時候，都親自去聽。她都在現場了，總不能再抹黑她兒子和這些學生了吧。
楊桃花的智力有一百二十五，比絕大多數人都聰明，唐循講解的這些，她很快就理解了。
楊桃花以前有個關系好的姐妹，就是因為難產而年紀輕輕就去世，如果她那時候就懂這些，說不定可以挽救她的生命。
難怪她兒子非要費時費力做這事，這可以說是功德無量的大好事。做這事，對於她兒子來說，並沒有什麽好處，甚至還可能惹來不少流言蜚語，但他還是這麽做了。
原本讓她頭疼不已的兒子已經變成了如此令她驕傲的人。
楊桃花也想為兒子多做一點事情，在她看來，這可比和其他女眷聊天要更有意義。如果她把這些都學了，她到時候也可以開班，能夠幫上兒子的忙。
她這樣想著，於是上課格外的專註，筆跡做得那叫一個詳細齊整。
於是課堂上其他的學生發現，原本只是陪聽的楊桃花，學得可以說是又快又好，平時還能做到舉一反三。
她們中不少上這個班，初衷只是想為自己求一份庇護，然而看到楊桃花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年紀，卻學得比她們這些還認真，這就顯得她們比較摸魚了，讓她們不由生出了自慚形穢的想法。
鐘淑雅因為自家姑姑的關系，和唐家要更熟悉一些。她鼓起勇氣問道：“老夫人，您怎麽也跟著我們一起學這些？”
楊桃花笑了笑，“我只是想著，這些知識若是能讓更多人知道，能救很多人，這是功德無量的大善事，多好啊。你們好好學，到時候頭名可別讓我這個老太婆給拿了。”
她這話一出，其他學生就更有動力了。
姓張的產婆也說道：“這些可都是許多人家吃飯的獨門知識，從不外傳的。也不知道知府大人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才能找到這些。”她直接現身說法，“如果我早學了這些，說不定上個月就能救下我接生的一個婦人。”
她開始說起了女子產子時的危險，聽得其他學生心有戚戚焉，越發決定用心學習。
張產婆一開始只是想多學點助產的知識，但因為唐循教導的其他醫理知識太珍貴了，她忍不住也留了下來，每一堂都認真聽，而不僅僅只是單純聽產子那類的知識。張產婆本身不識字，又上了年紀，比起其他人學得更吃力一點。讓她分外感動的是，郡主得知此事以後，還派了一個她身邊的丫鬟負責給她們這些不識字的產婆開蒙。她這樣的身份，居然也有讀書識字的一天。
鑒於楊桃花和張產婆等人的努力，這個班級的學習風氣頓時卷了起來。好些學生學習天賦知識尋常，她們便通過勤奮來彌補，就連吃飯都在背誦藥材和記住人體的穴位。
唐黎看在眼中，知道這些變化是她奶奶帶來的，忍不住誇她奶奶，“奶奶，你真是太棒了，因為你的關系，大家都學得好認真。”
楊桃花心中得意極了，嘴上只是說道：“大家都是知道珍惜機會的好孩子。”
“我也沒想到，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有學這些的機會。”
也因為她都親自學了，一些官宦人家也在考慮，是否要送自家孩子過來。
先前他們知道唐循這個知府整理了不少醫學相關的書籍，準備授課，但他們覺得，自家孩子身份擺在那邊，實在不需要學這些。
雖然他們想，但唐循直接拒絕了。他每天忙得很，十節才藝課都是利用別人的睡覺時間完成的。作為扶州的父母官，他平日還得處理公務，閑暇時間還得給她閨女做飯，裁剪衣裳。
他娘都說阿黎跟他們來扶州後，瘦了不少，弄得唐循十分愧疚，覺得對不起閨女。
他每天上課時間都是辛苦擠出來的。目前的學生就夠他教導了。
即使他日後還要開課，那肯定是請其他大夫來。
大多數大夫對於自己吃飯的醫理知識都藏著掖著，不願意當老師，即使他願意出束脩也一樣。
唐循也無所謂，他的醫術比他們還好，真全部拿出來的話，可以說是降維打擊。等他們意識到，自家那點本事根本不算什麽後，他們自然而然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以人格魅力引領楊桃花主動進學”，獎勵三個抽獎碎片。】
唐循樂了，他沒想到他娘這一上進，居然還是因為他的關系，還因此帶給了他獎勵。
他越發覺得，自己走在一條十分正確的道路上。
他可以更好，也可以讓自己的家人變得更好！
他娘，果然還是疼他的，這才會為了他在一大把年紀的情況下，還跑來辨認藥材、學各種穴道和覆雜的脈象癥狀。
女醫班的第一個月月考，楊桃花以優秀的成績拿下了第一的成績。月考的前三名都有獎金，頭名是十兩銀子，第二名是五兩銀子，第三名是三兩銀子。
對於扶州大多數百姓來說，三兩銀子都能讓他們一大家子用好幾個月。
楊桃花也是苦過來的，自然知道這銀子的購買力。她又不缺這十兩銀子。
於是她說道：“我看排名次的時候，就不用把我算在內了。”
鐘淑雅說道：“老夫人您也是我們的同窗，哪裏能不算在內。您學得這樣好，這第一名我們大家是心服口服。”
鐘淑雅這次考了第四名，差一點就進前三了。她琢磨著自己還得在努力一點，爭取下個月進前三。這獎勵的銀子也是她姑姑出的，她這個做侄女的要是一次獎金都沒拿到，那她都沒臉見姑姑了。
其他學生也紛紛點頭讚同。
她們在唐家上課，不僅能學得一技之長，每頓飯都能吃飽，餐餐都有肉，每季度還會給她們做新衣裳，這些已經是她們過去想都不敢想的好處了。她們名次不行，只能說明她們仍然有進步的空間，哪裏能夠把老夫人排除在外。
她們都這樣說了，楊桃花也就收下了這十兩銀子。
這可是她因為學業好而拿到的銀子，她心情不是一般的愉快。
唐黎還在旁邊吹馬屁，“難怪咱們家能夠出兩個三元及第，原來都是因為奶奶你有讀書天賦的關系，我爹和二叔都像你。”
這話簡直是說到了楊桃花的心坎上。
“是啊，你爺爺人老實，沒那麽機靈。你爹和你二叔的確更像我一些。”
楊桃花一高興，就在扶州最好的酒樓“狀元樓”中包了五桌的酒席，一桌三兩銀子，她自掏腰包拿出了五兩補貼。
除了自家人，她的同窗們都被請了過來。
作為每個月出資的“金主”，鐘氏也被請了過來。
大家吃著美味佳肴，心情都很好。
有人問掌櫃，二樓被誰包了。
掌櫃的如實交代，聽得其他百姓羨慕不已。
“這些女學生還真是進了福窩啊。”
像他們去學堂念書，除了束脩，還得準備年節禮物。
這些女學生倒好，平日吃穿不愁，甚至還能吃大餐。
下次知府大人要是還開這種班，說什麽都得把自家孩子送過去。
不過聽說要進這般有個門檻來著，要麽是產婆，要麽得認得字，不能是睜眼瞎。
他們哪裏舍得花這錢送孩子去學堂念書。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嘆氣，“其實我家閨女也挺機靈的，之前聽鄰居家的小子背書，那小子都還沒背下來，我閨女就記下來了。但咱們家小老百姓的，哪裏有這錢。”
聽到他這話，掌櫃的咳嗽了一聲，說道：“你若是想送你女兒去念書，不需要等太久。”
範宇擡起頭，一臉期待看著他。
掌櫃的繼續說道：“我先前聽到唐大人說，打算在每個縣都蓋幾所學堂，不收束脩的那種，還包括了女子學堂。”
範宇激動了，“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掌櫃的聽到這消息，當時也很激動。要是真有女子學堂，他也可以把自家閨女送進去。他倒是願意出束脩，但扶州沒有女子學堂。女子想要識字，只能專門去請女夫子。他雖然是狀元樓的掌櫃，但還真出不起請女夫子的銀子，一年少說也得四十兩。
他特地問過唐大人，知道這消息傳播也無妨，這才直接告訴了範宇。
“好、這可真是太好了！”
範宇迫不及待回家說這好消息。
這消息以狀元樓為中心，一傳十、十傳百的，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
無論是吳家還是野風寨留下的那批財物，可以說是大肥肉。
與其等他任滿以後，被後面的官員吞沒了，還不如他趕緊花掉，切切實實用在老百姓身上，為他們謀取好處。
於是唐循掏出了一大筆銀子，準備在每個縣城都蓋上學堂。除了縣城，一些村裏也得蓋。
至於授課老師，請各地的秀才就可以了。
能夠考中舉人的終究是少數，絕大多數秀才考一輩子都考不上舉人，只能教導弟子，收點束脩。
至於請他們的束脩，可以用田地出息。吳家的那些田地，唐循都沒賣掉，那些珠寶和古董珍玩都讓朝廷帶走。扶州這邊剩下的主要就是田地和宅子這些。
單單田地就有六萬多畝，每年的田地出息都能有三萬。這筆銀子，每年拿出一萬兩就夠做夫子的束脩。
考慮到會有人不願意教導女學生，唐循決定女學的老師給的束脩更高一些。
【作為賢臣，當以教化百姓為己任。宿主觸發主線任務4.4：在扶州成立超過五十所的學堂，女學不得少於二十所。任務完成獎勵五個抽獎碎片。】
扶州一共有八個縣。
只看這抽獎碎片，唐循就知道系統對於這事還是比較重視的。
這個任務對他來說還是比較容易的。只要搞定這任務，加上前兩天的隱藏任務的獎勵，他又可以繼續抽獎了。
吃完他娘請的宴席，唐循迫不及待地回到府衙，說了學堂的事情。
其他官員們都覺得修建學堂是好事，要是他們這邊能夠多出幾個進士，也是他們的政績。
只是……
“大人，女學的數量會不會太多了？女子又不能參加科舉，即使學那麽多也沒用。”一個官員說道。
唐循瞥了他一眼，說道：“女子也是大景的子民，作為父母官，既然要養治下學子，豈能單單樓下女子？女子他日為母，家中子嗣都被婦人教養，母賢才能子賢，如此大景才能出現更多的賢才。”
“宮中有宮學，嬪妃和公主都需進學。許多官宦人家也會為自家女兒聘請夫子開蒙，難道在你眼中，只有官宦家的女眷才配學得聖人之言嗎？”
這些話說得那官員臉都紅了，連忙說道：“是我想法太過迂腐。”
唐循只覺得好笑，這銀子又不是用他的俸祿，他那麽緊張做什麽。
想到這裏，他露出了看起來更加溫和的表情，說道：“放心吧，吳家那些田地出息足夠支撐女學的開支，不需要動用扶州的賦稅，更不會讓諸位自掏腰包。”
這話說的那官員越發尷尬了，面紅耳赤到極點。
白仁只覺得好笑。
唐大人平日溫和的態度給了這些人錯覺，這可是初來乍到就膽敢對吳家下手的人，怎麽會有人覺得他好說話啊？
修建女學，又不是不修建男子學堂，也不需要他們出銀子，沒事反對幹嘛。
不僅是白仁、其他官員都舉雙手雙腳讚同。
唐循又寫公文下發到每一個縣城，讓當地的縣令過來。
這政策要落實到實地，還得看當地的官員。
唐循到時候打算讓草原五王子代替他去巡邏一遭，若是有人敢對這筆銀子出手，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等到縣令們過來開完會議以後，這個項目便開始進行。比起重新蓋學堂，他更傾向於直接買下現成的宅子，整改一下，這樣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有個新來的縣令頗為機靈，對唐循說道：“大人，若是銀子夠的話，不如給學生每天兩顆免費的雞蛋。為了這雞蛋，一些百姓說不定就願意送自家孩子來學堂。”
像他，小時候他爹娘原本沒打算讓他讀書的，但學堂的夫子無意中發現他的天賦，特地登門勸他爹娘送他去念書，還不收他的束脩，每天給他雞蛋。
為了那雞蛋，他爹娘最後點頭答應了，而他也在今年考中了進士，只是沒有考上庶吉士，最後被派遣到這裏當縣令。原本這種地方是不容易出政績的，但架不住扶州的知府變成了唐循。
有了唐循，政績可以說是穩穩的。於是這縣令做事格外積極。
唐循不由多看了這烏縣令幾眼，“這想法不錯。”
雞蛋都不需要買，直接讓學堂裏的雜役平日多養幾只雞就可以。
他想了想，補充道：“每個月的頭名，還可以免費送他們價值二兩的筆墨紙硯。”
他覺得這樣刷名聲的好事情，沈家肯定很願意。
正如同唐循所猜測的那樣，沈千崇從鐘淑雅那邊得知這件事後，第一時間就來找唐循，表示他們吳家願意免費提供這筆墨紙硯。
價值二兩的筆墨紙硯，成本都不用一半。五十所學堂，一年也就出個六百兩。他們每年施粥都不止這個數，這些學堂若是有人考出了功名，心中都會領沈家的情。
其他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要上趕著過來。
沈千崇特別積極，說道：“除了筆墨紙硯，我覺得還可以再給頭名三兩銀子，第二名二兩銀子，第三名一兩銀子。這筆銀子我們沈家願意出。”
沈家自己要出錢，唐循就笑納了。
雖然沈家本身是為了刷名聲，但也是真金白銀出錢，於是唐循便讓沈千崇去見了一下草原王子，送沈家草原那邊的訂單。
沈千崇都快樂瘋了，唐大人可真是太厚道了！
於是他直接花力氣在百姓中宣傳了一波。
百姓們原本以為還得等一段時間，沒想到官府的行動這麽快，只怕不用兩個月，他們家的孩子就能去念書了。
半大的孩子也是勞動力，許多人家舍不得讓孩子去念書，讓家中少了一個勞動力。
但也有疼孩子的人家，一咬牙，決定送孩子過去，好歹去了也能混兩顆雞蛋呢。而且要是自家孩子真有這念書天賦，拿了頭名，那可是三兩銀子啊！就算賺不到三兩銀子，一兩也可以。
……
在扶州如火如荼地開啟修建學堂的工作時，朝廷的公文也送到了唐循手中。
唐循看完公文，樂了，吩咐下去，“把這消息告訴李千戶他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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