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他一點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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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他一點都不
此時對賀海夫妻來說, 唐黎的兇殘程度絲毫不亞於她爹。而且她不僅性格兇殘，背後還站著她做什麽都誇好的爹娘。
尋常人家再疼愛女兒，最多也就是多給點財物, 但唐黎不一樣，她是能夠做唐家的主的。
有吳家的前車之鑒在，他們絲毫不想得罪唐家。
賈氏說道：“我看那賴家大娘子蘇氏不知道怎麽入了郡主的眼, 這兩日我準備賀禮去賴家一趟, 看能不能從蘇氏那邊得知郡主的喜惡。”
賀海點頭，斬釘截鐵說道：“銀子你直接從公賬支, 只要能消除郡主心中的芥蒂, 花再多的銀子都是值得的。”
“好。”
賀海雖然比較貪花好色, 但對賈氏這個正妻還算尊重, 賈氏自然也盼著賀家好。
翌日，她親自從庫房中挑選了一副紅寶石頭面作為禮物, 直接去賴家。因為她昨日剛到家就給賴家下了請帖，所以才能第一時間過來, 不然這幾日想要和蘇氏結交的人不少。
蘇氏依舊是溫柔的性子, 只是比起先前, 少了些怯弱。昨天她回家後, 丈夫對她的態度那叫一個恭敬, 後院裏那幾個往日囂張的妾室，更是一個賽一個乖巧。
看到賈氏送來的禮物, 她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這禮物太貴重了。
賈氏說道：“你若是不收下, 我都不好意思求你。不瞞你說，你想知道你昨日給郡主準備了什麽禮物？”
蘇氏略一沈吟，還是把自己準備的禮物說了出來, “我聽聞唐家對那些花樓女子頗為上心，想著許多花樓女子遇人不淑，遭遇可憐，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病癥。於是我便回娘家拿了幾張對癥的方子和一些藥材。沒想到郡主果真如我所想的那般仁慈善良，不但沒嫌棄我禮物，還對我禮遇有加。”
賈氏楞了楞，嘉禾郡主是這樣心腸軟的人嗎？她怎麽沒看出來？
不，仔細一想，他們家準備那四個美人是為了讓她們給唐大人做妾室，嘉禾郡主對她們肯定十分不喜，她大可以將她們四個退回去，或者直接打發去莊子，但她還是留了她們下來。詢問她們的專長，更像是找個借口。
“你不覺得她們自甘墮落？”賈氏對於青樓女子有著本能的不喜，覺得她們臟，是狐媚子。她後院中也有兩個青樓出身的姨娘，都曾經得過一段時間的寵。等她們年老色衰後，又沒有子嗣，便漸漸在後院中失去了聲音。
蘇氏說道：“她們也並非自己自願的，原本都是好人家的女兒。如果不是男人想嫖，又哪裏會有青樓的存在？”
蘇氏小時候的鄰居姐姐，容貌生得秀美，性格又體貼周到，常常帶著她們那條街的孩子玩，那時候大家都很喜歡她。結果鄰居家的叔叔染上了賭癮，越賭越大，把家產都給敗沒了，最後還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到了青樓。
蘇氏得知這消息時背地裏還哭了好幾場，後來這姐姐生了病。她娘知道後，還托人送了藥材給她，但還是沒能挽救鄰居姐姐的生命。他們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把她的屍骸好好安葬。
賈氏楞了一下，她倒是沒從這個角度考慮過。
“我知道了。今日多謝你。”
蘇氏願意和她說真話，可見是個實在人。
賈氏回去後，便和丈夫說了這些。
賀海自然是做不到設身處地去考慮那些青樓女子，但既然唐大人和郡主都在意這件事，他也不介意表現一下。
他說道：“我聽說唐大人這段時間在蓋布莊和染坊，咱們家名下也可以拿出幾家來安置她們。”
賀家主要做的是茶葉這塊的生意，但其他的或多或少也有些涉獵。他們家的布莊不怎麽掙錢，他正打算賣了，現在拿來借花獻佛也是不錯的出路。
除了這點，他還徹查了一下賀家的人，手中沒有人命的還能描補一下，鬧出人命的就直接捆了。
他那強納良家女子的小兒子也被他狠狠揍了一頓，他和賈氏親自走了一趟，準備了好些賠禮，又把那女子聘為良妾。
做完了這些後，他帶著兩個被他捆綁的族人，直接去了衙門。
唐循沒想到賀海還真大義滅親來了。那兩個賀家人都被壓了下去。
賀海露出愧疚的表情，“草民這些年來只顧著生意，都沒做好管教的工作，我罪該萬死啊……”
他發表了一通悔恨的演講，然後拿了一疊文書，說道：“聽聞大人您最近在蓋繡紡和布莊，我家這邊有現成的。我願意捐出這幾家店，用來收容那些青樓女子，也算是為自己的看管不嚴贖罪。”
唐循看了看那些文書，賀海這次也算是出血了。賀家在整個扶州各縣的布莊和染坊都送過來了，加起來價值都在七八萬兩，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你當真要捐出來？不後悔？”他問道。
賀海一臉的義正詞嚴，“這是行善積德的好事，多虧了大人，才讓我有了做這功德事的機會。”
說不心痛是不可能的，但這是必要的付出。
唐循微微點頭，“既然如此，我就代他們收下。到時候我會讓人在門口立一塊碑，說是你捐贈出來的。”
賀海心中一喜，這等於是幫他揚名了。
“多謝大人！”
唐循略一沈吟，說道：“這回草原五王子也和我一道來扶州。你有空請他過去，若他看上了你們家的茶葉，保不齊你家生意還能做到草原去。”
無論賀海捐出這些布莊是不是為了討好他，論跡不論心，他的舉動的確幫助到了那些女子。
而且他還是頭一個出頭的人，唐循願意給他一點甜頭。
這對賀海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誰不想和草原做生意啊，只要拿下幾個大合同，每年就有一大筆穩定的利潤進賬。但這份額基本都被京城那邊的權貴占了大半。
他在扶州也算有些名聲，但和那些權貴一比，什麽都不是。貿然加入的話，只會被直接吞吃入肚，賠得血本無歸。
但要是有草原王子的首肯就不一樣了，誰敢欺負他？
送出這些店鋪時，說不心疼是騙人的，但和草原那邊的利潤一比，這點投入根本不算什麽。
唐大人可真是太厚道了！
賀海感動得都想掉眼淚了。以後唐大人需要他做什麽，他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他肯定不會讓他吃虧的。
興奮過後，他問道：“不知我該如何去拜訪這位草原王子？”
唐循若無其事說道：“他為了報恩，隱姓埋名呆在我身邊，化名為宋鐵柱。”
賀海風中淩亂了。
宋鐵柱？
那不就是唐大人的管事嗎？
唐大人在草原人心目中的地位也太高了吧！堂堂王子給他當管事，整日為他跑腿。尊貴的草原公主則貼身伺候他閨女，當奴婢當得很高興的樣子。
唐家，恐怖如斯！就算在權貴全城跑的京城中，唐家這樣地位的也不少見。
有了唐循的首肯，賀海順順利利地拿下了草原那邊一部分的茶葉銷路。
從知府府衙離開後，他趾高氣昂地回家，把族人都叫了過來，宣布這個好消息。
之前知道賀海要送出那些布莊的時候，族裏人都在說他糊塗，他大義滅親一事更是反對聲浪不小。
如今看到新的訂單，他們都震驚了。
這草原訂單來得如此容易的嗎？
他們一個個換了嘴臉，舔著臉誇賀海高瞻遠矚。只要有這訂單，他們每年都能穩定增加好幾萬兩的利潤，而且還沒有半點的風險。
賀海等他們誇得差不多了，才揮了揮手說道：“這賺的銀錢多了，每一房能夠拿到的分紅也就更多了。但若是讓我知道誰敢背著我在外面為非作歹，就別怪我收回分紅了。”
其他人連忙和他保證會管教好自家的孩子。
等送走了他們，賀海和賈氏說道：“我看咱們還可以派出一些人手，看看有沒有暗娼什麽的，若是有暗娼了，就告到衙門去，再將那些女子送莊子上。”
只要他能夠為知府分憂，那他的地位就穩固如山。別人未必會像他一樣拉的下臉做這些，對他來說，只要能讓賀家發展得更好，他一點都不介意說他是知府的狗腿子。
唐大人不僅是知府，還是國公爺，想當他狗腿子的不知道多少。
賈氏點頭，說道：“這草原茶葉生意的分紅，不如每年抽出一部分拿來施粥。”
賀海想了想，“可以。”
有舍才有得。如果不是他咬牙獻出那幾家布莊，哪裏有今日的訂單。
……
賀海的所作所為很快在扶州傳開來，原本其他人看賀家宴會上出了昏招，還等著看他們家笑話，結果一轉頭，賀海能屈能伸，硬是逆風翻盤了。
他運道可真好啊。
許多人都要酸死了。
有的商人想著，他們要不要也學習賀海？但有賀海珠玉在前，他們就算做了，只怕也拿不到太多的好處。他們又實在舍不得先付出太多，於是便僵持了。
沈千崇都不由和妻子鐘氏誇了賀海幾句，“是我先前小瞧他了。”
鐘氏則抓緊了尋找合適的人選的工作。
美女她早就準備好了，知情識趣又安分的美男就比較難得了。
這世道對男人太好，男人長得好點，就容易生出不合時宜的野心。
尋找了一通後，她最後只勉強找到了一對雙胞胎兄弟。兩雙胞胎的差別在於臉上的痣，一個在額頭，一個在嘴角。
既然男的是雙子，那美人她也選了一對姐妹花。
等準備好了，她興沖沖地帶著人登門。
唐黎一開始看到鐘氏帶來的美女，還以為又是沖著她爹來的。
結果聽鐘氏的話，這幾個全都是送來伺候她的。
“他們雖然笨手笨腳的，但還算賞心悅目，郡主若是喜歡了，便留下他們，不喜歡的話，就打發到莊子。”
唐黎目光落在那一對雙胞胎兄弟上，這兩人垂眸站在那邊，看著就跟一幅畫一樣。他們身側的姐妹花同樣生得跟花一樣，讓人看得心都軟了。
唐黎嘴角抽了抽。
她到底給了鐘氏什麽錯覺，讓她覺得她是那種色中餓鬼。
她說道：“我身邊伺候的人如今已經夠了。倚畫她們伺候我伺候得挺好的。”
倚畫是賀家送來的四個美人之一。
鐘氏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那我就帶他們回去了……”
“等等……”
唐黎問道：“他們可識得字？”
鐘氏點頭，“都認得字。”
唐黎看向神色不安的姐妹花和雙子，“你們可願意學醫術？”
學醫？
年紀最大的姐姐大著膽子說道：“我不懂醫術，但我願意學。”
她妹妹也緊跟著表態可以。
唐黎說道：“我爹博覽群書，這幾年整理了一些婦女相關的醫術，除了一些女子疾病外，還包括懷孕、產子的經驗之書。他便想著培養一些女大夫出來。”
只是最近這段時間她爹太忙了，這事只能暫時擱置。作為貼心小棉襖，唐黎想起了這件事，於是便開口詢問她們。
鐘氏聽到這話眼睛一亮。若是有更多的女大夫，她看診就方便多了。有的時候她身上的一些問題都不好意思和大夫啟齒。
“我們一點基礎也沒有，這也可以嗎？”長相楚楚可憐的妹妹怯怯說道。
唐黎說道：“當然可以，只要肯用心就行。”
“好，多謝郡主您給我們這樣的機會。”姐姐顯然更懂得人情世故一些，馬上帶著妹妹道謝。
唐黎目光落在那對雙子身上，“你們兩若是想學一些醫理也是可以。”
那對雙子面面相覷，最後嘴邊有淚痣的弟弟低眉斂目，“只怕要辜負郡主的好意，我們兄弟愚鈍，醫理一道太過覆雜。”
原本想著，留在郡主身邊，若是能得一個名分，也算不辜負自己過往的努力，但一想到不但沒法留她身邊，甚至還得學醫理，辨認藥材，他們便覺得頭大。
唐黎也不勉強，人各有志，這兩個明顯更想要吃軟飯，那她就不收了。
她指著那對姐妹花說道：“她們兩就送來我這邊。若是夫人你那邊還有人願意學醫理的，也可以送過來。”
鐘氏對那對雙子恨鐵不成鋼，一點都不懂上進！
她點點頭，“我會的。”
她也算看明白了，嘉禾郡主還沒開竅呢，對男色看起來興趣不大的樣子。她這回失策了！連賈氏都順利和郡主攀上關系了，她可不能輸給她。
她這就去找一些合適的女學生！
鐘氏很快就領著雙子回家了。
【宿主，你真不收那對雙子啊？你沒看出鐘氏是打算把他們兩個送來給你當面首嗎？】
【看出來了，只是他們兩個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宿主喜歡什麽類型？】
【好看的。】
那對雙子好看是好看，但沒好看到讓她一眼心動。她在容貌這一塊要求很高的。
唐黎這邊收下了姐妹花，興沖沖和她爹說這事。
唐循眼中閃過驚喜，“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開醫館教導他們？”
唐黎說道：“我看爹當時沒日沒夜整理這一類的書籍，便猜到爹想要親自當老師。除了爹，也沒有人能教她們了。”
這時代的婦科醫生不是沒有，但敝掃自珍，哪裏舍得隨便教導其他人？
正因為如此，在看到蘇氏送來了方子後，唐黎才會願意給她一份體面。
唐循十分動容，“還是你懂我。”
他都沒說，阿黎就猜出來了。
等學生收得差不多了，到時候他就可以開課了。
每天下衙後，他能抽出時間給她們上兩節課。
看著在那邊自顧自感動的唐循，系統只想翻白眼了。
唐黎她純粹就是仗著自己能夠看到唐循那邊的視角。
……
另一邊，鐘氏因為不想落後賈氏，接下來一段時間十分積極。
為了方便教授，唐循這邊更傾向於收識字的學生，這無形之中也篩選出一批。
識字的女子家境基本不錯，學醫又辛苦，他們的家人哪裏願意讓她們學這個。鐘氏找來找去，在七月之前，也才找到了六個。
這六個基本都是家境中落的人，她們願意學醫術，更多的是想為自己求一份庇護。
鐘氏剛準備把這六個人送過去，門子稟告說，她娘家侄女來了。
鐘氏很快就見到了她這個侄女，她每年都會回娘家一趟，很快就認出她了。這是娘家五房的三娘鐘淑雅，說是她侄女，但關系其實有點遠。
淑雅這孩子也是她娘家姑娘中生的最好的，一張瓜子臉看起來楚楚可憐，眼睛跟一汪水似的。
“淑雅，你怎麽來了？”
鐘氏註意到淑雅這孩子，走路似乎不太穩當的樣子。她娘家距離這裏也有一百多裏，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竟然自己來了。若不是真遇到事了，她哪裏敢離開家，孤身前來投奔她呢？
鐘淑雅抿了抿唇，眼眶瞬間就紅了，“姑姑，我聽說嘉禾郡主想收一些女子學習醫術，我，我願意去學……”
鐘氏嚇了一跳，“你好端端的，怎麽非要吃這個苦頭？你是怎麽過來的？”
五房的確比不過她所在的大房，但好歹吃穿不愁。
鐘淑雅說道：“我跟著商隊一起來的。我平日積攢了一點銀錢，就請他們護送我。”
她繼續道：“我若是繼續呆家裏，只怕要被爹娘給賣了。”
“他們想要送我去給千戶當妾室。”
鐘氏有些惱火，堂弟和堂弟妹在想什麽，好好的姑娘，放著正頭娘子不當，非要送去當小妾？
鐘氏問道：“你怎麽知道的？你聽到他們說了？”
鐘淑雅點點頭，“那李千戶喜歡小腳女子，覺得小腳女子跳舞好看。我爹得知後，就讓人把我的腳纏得小一點。”
說到這裏，她委屈得眼淚直接掉下來了。
鐘氏看了看她的腳，難怪她覺得淑雅走路姿勢看著怪怪的，原來如此。
“你爹真是豬油蒙了心……”她氣得身子直發抖。偏偏他們是淑雅這孩子的爹娘，她作為出嫁的姑太太，還真沒法插手她的親事，最多只能敲敲邊鼓。
難怪淑雅這孩子會想要去當女大夫，說到底，還是希望借著知府的權勢保住自身。
鐘淑雅聲音直發抖，“我聽說，李千戶的後院，有的小妾都纏成了三寸，把腳都打折了。”
“姑姑，我好怕……”
鐘氏以前對於自己這個侄女感情只是尋常，但看著她如此可憐惶恐的模樣，不免心疼不已。
“別怕。”她問道，“你真吃得起這份苦嗎？”
鐘淑雅重重點頭，“我不怕吃苦，我就怕腳被打折了。”
千戶是正五品，鐘家還真得罪不起。
鐘氏看了看鐘淑雅的腳，一咬牙，說道：“我帶你去見嘉禾郡主。你這鞋子先別換下來，等下把你知道的那些，都告訴嘉禾郡主。”
她看得出嘉禾郡主對於柔弱可憐的女子都有一份憐憫之心。鐘氏也在心中感慨過，嘉禾郡主若是男的，怕不是要成了憐香惜玉的多情公子。
她寫了帖子送到唐家，只說自己尋到了幾個合適的學生，其中還包括她的娘家侄女。
唐黎看了帖子後，很快就讓人請她們過來。
鐘淑雅能夠自己從家裏逃出來，也是個外柔內剛有主意的，她很快就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唐黎看了看她的腳，“你能脫下繡鞋讓我看看嗎？”
屋子裏其他人都被她屏退，只留下紅霞和戴葉芳。
鐘淑雅將自己的繡鞋脫了下來，露出了裏面的腳，她的腳被布纏得特別緊，看著比尋常女子要短一截。
等她將布拿來後，唐黎發現她的腳指頭緊緊地並攏，挨著腳，已經被纏得有點畸形了。
她臉上浮現出怒氣。
纏腳這玩意兒竟然已經出現了？
她想起剛才鐘淑雅說過的話，“你是說，李千戶後院有個妾室腳只有三寸？”
好家夥，這是已經把腳給打斷了吧！
鐘淑雅點點頭，“是的，我娘是這樣說的。”
唐黎握緊了拳頭。喜歡小腳是吧！那就讓他自己體會一下纏腳的感受。
她爹前段時間抽到的那個技能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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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對賀海夫妻來說, 唐黎的兇殘程度絲毫不亞於她爹。而且她不僅性格兇殘，背後還站著她做什麽都誇好的爹娘。
尋常人家再疼愛女兒，最多也就是多給點財物, 但唐黎不一樣，她是能夠做唐家的主的。
有吳家的前車之鑒在，他們絲毫不想得罪唐家。
賈氏說道：“我看那賴家大娘子蘇氏不知道怎麽入了郡主的眼, 這兩日我準備賀禮去賴家一趟, 看能不能從蘇氏那邊得知郡主的喜惡。”
賀海點頭，斬釘截鐵說道：“銀子你直接從公賬支, 只要能消除郡主心中的芥蒂, 花再多的銀子都是值得的。”
“好。”
賀海雖然比較貪花好色, 但對賈氏這個正妻還算尊重, 賈氏自然也盼著賀家好。
翌日，她親自從庫房中挑選了一副紅寶石頭面作為禮物, 直接去賴家。因為她昨日剛到家就給賴家下了請帖，所以才能第一時間過來, 不然這幾日想要和蘇氏結交的人不少。
蘇氏依舊是溫柔的性子, 只是比起先前, 少了些怯弱。昨天她回家後, 丈夫對她的態度那叫一個恭敬, 後院裏那幾個往日囂張的妾室，更是一個賽一個乖巧。
看到賈氏送來的禮物, 她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這禮物太貴重了。
賈氏說道：“你若是不收下, 我都不好意思求你。不瞞你說，你想知道你昨日給郡主準備了什麽禮物？”
蘇氏略一沈吟，還是把自己準備的禮物說了出來, “我聽聞唐家對那些花樓女子頗為上心，想著許多花樓女子遇人不淑，遭遇可憐，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病癥。於是我便回娘家拿了幾張對癥的方子和一些藥材。沒想到郡主果真如我所想的那般仁慈善良，不但沒嫌棄我禮物，還對我禮遇有加。”
賈氏楞了楞，嘉禾郡主是這樣心腸軟的人嗎？她怎麽沒看出來？
不，仔細一想，他們家準備那四個美人是為了讓她們給唐大人做妾室，嘉禾郡主對她們肯定十分不喜，她大可以將她們四個退回去，或者直接打發去莊子，但她還是留了她們下來。詢問她們的專長，更像是找個借口。
“你不覺得她們自甘墮落？”賈氏對於青樓女子有著本能的不喜，覺得她們臟，是狐媚子。她後院中也有兩個青樓出身的姨娘，都曾經得過一段時間的寵。等她們年老色衰後，又沒有子嗣，便漸漸在後院中失去了聲音。
蘇氏說道：“她們也並非自己自願的，原本都是好人家的女兒。如果不是男人想嫖，又哪裏會有青樓的存在？”
蘇氏小時候的鄰居姐姐，容貌生得秀美，性格又體貼周到，常常帶著她們那條街的孩子玩，那時候大家都很喜歡她。結果鄰居家的叔叔染上了賭癮，越賭越大，把家產都給敗沒了，最後還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到了青樓。
蘇氏得知這消息時背地裏還哭了好幾場，後來這姐姐生了病。她娘知道後，還托人送了藥材給她，但還是沒能挽救鄰居姐姐的生命。他們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把她的屍骸好好安葬。
賈氏楞了一下，她倒是沒從這個角度考慮過。
“我知道了。今日多謝你。”
蘇氏願意和她說真話，可見是個實在人。
賈氏回去後，便和丈夫說了這些。
賀海自然是做不到設身處地去考慮那些青樓女子，但既然唐大人和郡主都在意這件事，他也不介意表現一下。
他說道：“我聽說唐大人這段時間在蓋布莊和染坊，咱們家名下也可以拿出幾家來安置她們。”
賀家主要做的是茶葉這塊的生意，但其他的或多或少也有些涉獵。他們家的布莊不怎麽掙錢，他正打算賣了，現在拿來借花獻佛也是不錯的出路。
除了這點，他還徹查了一下賀家的人，手中沒有人命的還能描補一下，鬧出人命的就直接捆了。
他那強納良家女子的小兒子也被他狠狠揍了一頓，他和賈氏親自走了一趟，準備了好些賠禮，又把那女子聘為良妾。
做完了這些後，他帶著兩個被他捆綁的族人，直接去了衙門。
唐循沒想到賀海還真大義滅親來了。那兩個賀家人都被壓了下去。
賀海露出愧疚的表情，“草民這些年來只顧著生意，都沒做好管教的工作，我罪該萬死啊……”
他發表了一通悔恨的演講，然後拿了一疊文書，說道：“聽聞大人您最近在蓋繡紡和布莊，我家這邊有現成的。我願意捐出這幾家店，用來收容那些青樓女子，也算是為自己的看管不嚴贖罪。”
唐循看了看那些文書，賀海這次也算是出血了。賀家在整個扶州各縣的布莊和染坊都送過來了，加起來價值都在七八萬兩，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你當真要捐出來？不後悔？”他問道。
賀海一臉的義正詞嚴，“這是行善積德的好事，多虧了大人，才讓我有了做這功德事的機會。”
說不心痛是不可能的，但這是必要的付出。
唐循微微點頭，“既然如此，我就代他們收下。到時候我會讓人在門口立一塊碑，說是你捐贈出來的。”
賀海心中一喜，這等於是幫他揚名了。
“多謝大人！”
唐循略一沈吟，說道：“這回草原五王子也和我一道來扶州。你有空請他過去，若他看上了你們家的茶葉，保不齊你家生意還能做到草原去。”
無論賀海捐出這些布莊是不是為了討好他，論跡不論心，他的舉動的確幫助到了那些女子。
而且他還是頭一個出頭的人，唐循願意給他一點甜頭。
這對賀海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誰不想和草原做生意啊，只要拿下幾個大合同，每年就有一大筆穩定的利潤進賬。但這份額基本都被京城那邊的權貴占了大半。
他在扶州也算有些名聲，但和那些權貴一比，什麽都不是。貿然加入的話，只會被直接吞吃入肚，賠得血本無歸。
但要是有草原王子的首肯就不一樣了，誰敢欺負他？
送出這些店鋪時，說不心疼是騙人的，但和草原那邊的利潤一比，這點投入根本不算什麽。
唐大人可真是太厚道了！
賀海感動得都想掉眼淚了。以後唐大人需要他做什麽，他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他肯定不會讓他吃虧的。
興奮過後，他問道：“不知我該如何去拜訪這位草原王子？”
唐循若無其事說道：“他為了報恩，隱姓埋名呆在我身邊，化名為宋鐵柱。”
賀海風中淩亂了。
宋鐵柱？
那不就是唐大人的管事嗎？
唐大人在草原人心目中的地位也太高了吧！堂堂王子給他當管事，整日為他跑腿。尊貴的草原公主則貼身伺候他閨女，當奴婢當得很高興的樣子。
唐家，恐怖如斯！就算在權貴全城跑的京城中，唐家這樣地位的也不少見。
有了唐循的首肯，賀海順順利利地拿下了草原那邊一部分的茶葉銷路。
從知府府衙離開後，他趾高氣昂地回家，把族人都叫了過來，宣布這個好消息。
之前知道賀海要送出那些布莊的時候，族裏人都在說他糊塗，他大義滅親一事更是反對聲浪不小。
如今看到新的訂單，他們都震驚了。
這草原訂單來得如此容易的嗎？
他們一個個換了嘴臉，舔著臉誇賀海高瞻遠矚。只要有這訂單，他們每年都能穩定增加好幾萬兩的利潤，而且還沒有半點的風險。
賀海等他們誇得差不多了，才揮了揮手說道：“這賺的銀錢多了，每一房能夠拿到的分紅也就更多了。但若是讓我知道誰敢背著我在外面為非作歹，就別怪我收回分紅了。”
其他人連忙和他保證會管教好自家的孩子。
等送走了他們，賀海和賈氏說道：“我看咱們還可以派出一些人手，看看有沒有暗娼什麽的，若是有暗娼了，就告到衙門去，再將那些女子送莊子上。”
只要他能夠為知府分憂，那他的地位就穩固如山。別人未必會像他一樣拉的下臉做這些，對他來說，只要能讓賀家發展得更好，他一點都不介意說他是知府的狗腿子。
唐大人不僅是知府，還是國公爺，想當他狗腿子的不知道多少。
賈氏點頭，說道：“這草原茶葉生意的分紅，不如每年抽出一部分拿來施粥。”
賀海想了想，“可以。”
有舍才有得。如果不是他咬牙獻出那幾家布莊，哪裏有今日的訂單。
……
賀海的所作所為很快在扶州傳開來，原本其他人看賀家宴會上出了昏招，還等著看他們家笑話，結果一轉頭，賀海能屈能伸，硬是逆風翻盤了。
他運道可真好啊。
許多人都要酸死了。
有的商人想著，他們要不要也學習賀海？但有賀海珠玉在前，他們就算做了，只怕也拿不到太多的好處。他們又實在舍不得先付出太多，於是便僵持了。
沈千崇都不由和妻子鐘氏誇了賀海幾句，“是我先前小瞧他了。”
鐘氏則抓緊了尋找合適的人選的工作。
美女她早就準備好了，知情識趣又安分的美男就比較難得了。
這世道對男人太好，男人長得好點，就容易生出不合時宜的野心。
尋找了一通後，她最後只勉強找到了一對雙胞胎兄弟。兩雙胞胎的差別在於臉上的痣，一個在額頭，一個在嘴角。
既然男的是雙子，那美人她也選了一對姐妹花。
等準備好了，她興沖沖地帶著人登門。
唐黎一開始看到鐘氏帶來的美女，還以為又是沖著她爹來的。
結果聽鐘氏的話，這幾個全都是送來伺候她的。
“他們雖然笨手笨腳的，但還算賞心悅目，郡主若是喜歡了，便留下他們，不喜歡的話，就打發到莊子。”
唐黎目光落在那一對雙胞胎兄弟上，這兩人垂眸站在那邊，看著就跟一幅畫一樣。他們身側的姐妹花同樣生得跟花一樣，讓人看得心都軟了。
唐黎嘴角抽了抽。
她到底給了鐘氏什麽錯覺，讓她覺得她是那種色中餓鬼。
她說道：“我身邊伺候的人如今已經夠了。倚畫她們伺候我伺候得挺好的。”
倚畫是賀家送來的四個美人之一。
鐘氏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那我就帶他們回去了……”
“等等……”
唐黎問道：“他們可識得字？”
鐘氏點頭，“都認得字。”
唐黎看向神色不安的姐妹花和雙子，“你們可願意學醫術？”
學醫？
年紀最大的姐姐大著膽子說道：“我不懂醫術，但我願意學。”
她妹妹也緊跟著表態可以。
唐黎說道：“我爹博覽群書，這幾年整理了一些婦女相關的醫術，除了一些女子疾病外，還包括懷孕、產子的經驗之書。他便想著培養一些女大夫出來。”
只是最近這段時間她爹太忙了，這事只能暫時擱置。作為貼心小棉襖，唐黎想起了這件事，於是便開口詢問她們。
鐘氏聽到這話眼睛一亮。若是有更多的女大夫，她看診就方便多了。有的時候她身上的一些問題都不好意思和大夫啟齒。
“我們一點基礎也沒有，這也可以嗎？”長相楚楚可憐的妹妹怯怯說道。
唐黎說道：“當然可以，只要肯用心就行。”
“好，多謝郡主您給我們這樣的機會。”姐姐顯然更懂得人情世故一些，馬上帶著妹妹道謝。
唐黎目光落在那對雙子身上，“你們兩若是想學一些醫理也是可以。”
那對雙子面面相覷，最後嘴邊有淚痣的弟弟低眉斂目，“只怕要辜負郡主的好意，我們兄弟愚鈍，醫理一道太過覆雜。”
原本想著，留在郡主身邊，若是能得一個名分，也算不辜負自己過往的努力，但一想到不但沒法留她身邊，甚至還得學醫理，辨認藥材，他們便覺得頭大。
唐黎也不勉強，人各有志，這兩個明顯更想要吃軟飯，那她就不收了。
她指著那對姐妹花說道：“她們兩就送來我這邊。若是夫人你那邊還有人願意學醫理的，也可以送過來。”
鐘氏對那對雙子恨鐵不成鋼，一點都不懂上進！
她點點頭，“我會的。”
她也算看明白了，嘉禾郡主還沒開竅呢，對男色看起來興趣不大的樣子。她這回失策了！連賈氏都順利和郡主攀上關系了，她可不能輸給她。
她這就去找一些合適的女學生！
鐘氏很快就領著雙子回家了。
【宿主，你真不收那對雙子啊？你沒看出鐘氏是打算把他們兩個送來給你當面首嗎？】
【看出來了，只是他們兩個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宿主喜歡什麽類型？】
【好看的。】
那對雙子好看是好看，但沒好看到讓她一眼心動。她在容貌這一塊要求很高的。
唐黎這邊收下了姐妹花，興沖沖和她爹說這事。
唐循眼中閃過驚喜，“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開醫館教導他們？”
唐黎說道：“我看爹當時沒日沒夜整理這一類的書籍，便猜到爹想要親自當老師。除了爹，也沒有人能教她們了。”
這時代的婦科醫生不是沒有，但敝掃自珍，哪裏舍得隨便教導其他人？
正因為如此，在看到蘇氏送來了方子後，唐黎才會願意給她一份體面。
唐循十分動容，“還是你懂我。”
他都沒說，阿黎就猜出來了。
等學生收得差不多了，到時候他就可以開課了。
每天下衙後，他能抽出時間給她們上兩節課。
看著在那邊自顧自感動的唐循，系統只想翻白眼了。
唐黎她純粹就是仗著自己能夠看到唐循那邊的視角。
……
另一邊，鐘氏因為不想落後賈氏，接下來一段時間十分積極。
為了方便教授，唐循這邊更傾向於收識字的學生，這無形之中也篩選出一批。
識字的女子家境基本不錯，學醫又辛苦，他們的家人哪裏願意讓她們學這個。鐘氏找來找去，在七月之前，也才找到了六個。
這六個基本都是家境中落的人，她們願意學醫術，更多的是想為自己求一份庇護。
鐘氏剛準備把這六個人送過去，門子稟告說，她娘家侄女來了。
鐘氏很快就見到了她這個侄女，她每年都會回娘家一趟，很快就認出她了。這是娘家五房的三娘鐘淑雅，說是她侄女，但關系其實有點遠。
淑雅這孩子也是她娘家姑娘中生的最好的，一張瓜子臉看起來楚楚可憐，眼睛跟一汪水似的。
“淑雅，你怎麽來了？”
鐘氏註意到淑雅這孩子，走路似乎不太穩當的樣子。她娘家距離這裏也有一百多裏，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竟然自己來了。若不是真遇到事了，她哪裏敢離開家，孤身前來投奔她呢？
鐘淑雅抿了抿唇，眼眶瞬間就紅了，“姑姑，我聽說嘉禾郡主想收一些女子學習醫術，我，我願意去學……”
鐘氏嚇了一跳，“你好端端的，怎麽非要吃這個苦頭？你是怎麽過來的？”
五房的確比不過她所在的大房，但好歹吃穿不愁。
鐘淑雅說道：“我跟著商隊一起來的。我平日積攢了一點銀錢，就請他們護送我。”
她繼續道：“我若是繼續呆家裏，只怕要被爹娘給賣了。”
“他們想要送我去給千戶當妾室。”
鐘氏有些惱火，堂弟和堂弟妹在想什麽，好好的姑娘，放著正頭娘子不當，非要送去當小妾？
鐘氏問道：“你怎麽知道的？你聽到他們說了？”
鐘淑雅點點頭，“那李千戶喜歡小腳女子，覺得小腳女子跳舞好看。我爹得知後，就讓人把我的腳纏得小一點。”
說到這裏，她委屈得眼淚直接掉下來了。
鐘氏看了看她的腳，難怪她覺得淑雅走路姿勢看著怪怪的，原來如此。
“你爹真是豬油蒙了心……”她氣得身子直發抖。偏偏他們是淑雅這孩子的爹娘，她作為出嫁的姑太太，還真沒法插手她的親事，最多只能敲敲邊鼓。
難怪淑雅這孩子會想要去當女大夫，說到底，還是希望借著知府的權勢保住自身。
鐘淑雅聲音直發抖，“我聽說，李千戶的後院，有的小妾都纏成了三寸，把腳都打折了。”
“姑姑，我好怕……”
鐘氏以前對於自己這個侄女感情只是尋常，但看著她如此可憐惶恐的模樣，不免心疼不已。
“別怕。”她問道，“你真吃得起這份苦嗎？”
鐘淑雅重重點頭，“我不怕吃苦，我就怕腳被打折了。”
千戶是正五品，鐘家還真得罪不起。
鐘氏看了看鐘淑雅的腳，一咬牙，說道：“我帶你去見嘉禾郡主。你這鞋子先別換下來，等下把你知道的那些，都告訴嘉禾郡主。”
她看得出嘉禾郡主對於柔弱可憐的女子都有一份憐憫之心。鐘氏也在心中感慨過，嘉禾郡主若是男的，怕不是要成了憐香惜玉的多情公子。
她寫了帖子送到唐家，只說自己尋到了幾個合適的學生，其中還包括她的娘家侄女。
唐黎看了帖子後，很快就讓人請她們過來。
鐘淑雅能夠自己從家裏逃出來，也是個外柔內剛有主意的，她很快就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唐黎看了看她的腳，“你能脫下繡鞋讓我看看嗎？”
屋子裏其他人都被她屏退，只留下紅霞和戴葉芳。
鐘淑雅將自己的繡鞋脫了下來，露出了裏面的腳，她的腳被布纏得特別緊，看著比尋常女子要短一截。
等她將布拿來後，唐黎發現她的腳指頭緊緊地並攏，挨著腳，已經被纏得有點畸形了。
她臉上浮現出怒氣。
纏腳這玩意兒竟然已經出現了？
她想起剛才鐘淑雅說過的話，“你是說，李千戶後院有個妾室腳只有三寸？”
好家夥，這是已經把腳給打斷了吧！
鐘淑雅點點頭，“是的，我娘是這樣說的。”
唐黎握緊了拳頭。喜歡小腳是吧！那就讓他自己體會一下纏腳的感受。
她爹前段時間抽到的那個技能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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