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作為新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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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作為新鮮出
戴鵬又接著說其他賠率。因為記不住, 他特地寫紙上了。戴鵬這一年來，也跟著學了點字。在唐家這氛圍，不學的話, 有種會被甩到後頭的感覺。
嗯，其他名次的賠率都在五點以下，看來府城人還是相信她爹這回能進前十的。
等戴鵬離開後, 楊桃花猶豫, “要不，咱們這次每個人壓三千兩？”
這樣好歹還能賺個兩萬兩。
至於明年會試……楊桃花根本不敢想兒子能成為狀元。
唐黎點頭, “行, 那就壓三千兩吧。咱們家明年要是去京城, 開銷更大, 是得多存點銀子。”她嘆了口氣，“連我爹賠率都只有七點多, 那二叔下一屆作為熱門中的熱門，賠率估計都沒兩點。”
她爹學習的時間太短, 就算表現出來的天賦再好, 還是有不信邪的人。畢竟能夠年紀輕輕就成為秀才的, 本身就是不缺讀書天賦的天才。不像二叔, 學神的人設已經深入人心。
當然, 想賺大錢的前提是她爹得成為解元。
唐循在那邊雙手合十，“一定要是解元啊！”
要是真成解元了, 那他進京就可以放心買三進大宅子了！以前他覺得每天能穩定賺三兩很厲害，現在每個月那九十兩銀子, 不夠全家支出。
唐黎想了想，對奶奶說道：“奶奶，二叔交給你多少銀子？”
前幾次他們下註的時候沒帶二叔玩, 可憐的二叔錯過了發家致富的好機會。唐黎覺得，怎麽也得讓二叔多點錢，總不能日後讓二叔吃未來二嬸的軟飯吧？
雖然未來的二嬸人很好，一點都不介意這件事。但唐黎可不願意見到二叔因為此事被外人貶低。
二叔對他們是真的挺好的。而且在這時代，他們和二叔作為親人，就是天然的同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楊桃花說道：“你二叔這一年來攢的銀子都交給我了，也有七百兩了。”
兒子這一年來沒少幫人寫壽詞，收潤筆費。作為一個秀才來說，他攢的這銀子其實不少，架不住唐家每個都有錢，對比一下，他那點銀子就是毛毛雨了。
就連最小的唐天，都能拿出七百兩，比唐崢還多。唐黎去年送唐天價值兩百兩的金元寶，今年他生辰則是送了四百兩，加上過年的銀子，就有七百多兩了。
沒錯，今年八歲的唐天小朋友也要帶著他的小金庫下註。
唐黎說道：“二叔不夠的地方我來給他湊吧。”
按照二叔那種別人給他一分，就要還他十分的性格，到時候肯定是把這事記得牢牢的。她就等著二叔日後的湧泉相報。
她煞有其事說道：“就當是提前給二叔日後成親的禮物。”
她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撐不住笑了。正常人在唐崢這年紀也該定下親事了，但因為楊桃花對兒子很有信心，一心想著等兒子中舉後才談，結果就耽誤到現在。他成親一事，到現在八字都還沒一撇。
就算真定親了，作為晚輩，唐黎也無需送紅包。她這可以說是倒反天罡了。
楊桃花原本是想借錢給兒子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肯定也希望老二能有點積蓄。只是她沒想到唐黎居然主動提出來，不枉費她二叔平日疼她一場。
“行，那我幫你記著。”
唐黎財大氣粗地掏出銀票。
他們要下註也得等收到祖宗托夢，於是討論完後，楊桃花就回屋休息了。
等只有唐循、唐黎和宋翠玉在時，唐循有些酸溜溜說道：“你倒是喜歡你二叔，一口氣給他出那麽多銀子。”
其實真讓唐循出這筆錢，唐循也是願意的。因為現在各方面都追上來的關系，加上他娘偏心他閨女偏心得厲害，唐循對自己的弟弟不再像以前那樣羨慕中懷著嫉妒，兄弟情開始滋生。他也承認，老二的確是不錯的兄弟。
知道是一回事，看到閨女那麽喜歡他二叔，還是不可避免地酸了一回。
唐黎說道：“就算我不出這錢，你和奶奶肯定也會出的。我作為晚輩，手中也有錢，當然要主動為你們分憂啊。”
她這話說得唐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唐黎繼續道：“而且，我想著，二叔在白鷺書院認識了那麽多人，他要是能記住這人情，日後能幫爹一把，我這禮物就送得不虧。”
她說著，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其實沒有爹娘想得那麽好，並非單純想幫二叔，我也有點心機的。”
她這聽起來十分推心置腹的話讓唐循和宋翠玉感動得一塌糊塗。
唐循眼眶都紅了。
【系統，看到了沒有？我閨女就是世上最好的！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我這個當爹的鋪路啊。她年紀不大，就得為我考慮這麽多。】
【……是啊。】
系統嘆為觀止。唐黎拿捏人的手段更厲害了，出一分錢，賣出了四份的人情。
誰能比她會做生意？
唐循想了想，阿黎出這銀子的確是最好的。她不出，他娘肯定出。這錢現在沒花出去，日後她娘肯定是花阿黎身上，他們還落得了一份人情，不虧。
阿黎這孩子估計沒想這麽深這麽功利，只是單純地想幫他這個當爹的。
唐循一感動，便決定這幾日抓緊時間給女兒多做幾套漂亮的衣裳。
他們如果要進京的話，打扮上可不能讓京城人挑理。
……
在等待成績出來的時間裏，唐黎他們在府城吃吃喝喝，唐循則在家中給閨女做新衣裳。
對於第一次來府城的唐天來說，他此時快樂得就跟掉進了米缸裏的老鼠一樣，看什麽都覺得新鮮。
唐黎還帶他去吃那家很好吃的鱔面。
唐天的口味和她還是比較相似的，他同樣對鱔面讚不絕口。
“下次過來，我還想吃！”唐天覺得府城真好，美食好多。雖然比不上他爹做的。但他爹也不是整日下廚。
“下次你們過來，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模樣秀美的鱔面老板張娘子端著唐黎她們每次來必點的醬菜，她還另外送了自己拌的黃瓜。
唐黎長得好，年紀又小，來過幾次後，張娘子便對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唐黎疑惑問道：“你要關店了嗎？”
這鱔面鋪子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啊，地段也挺好的。
張娘子嗯了一聲，眉目間帶著淡淡的愁緒，“我要進京找我相公。”
唐黎這才發現，這回過來一直沒看到張娘子那個俊俏的相公。
“他是恢覆記憶了嗎？是京城哪裏的人士？”
唐黎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張娘子抿了抿唇，說道：“他是長寧伯府的大公子。”
其餘的她就沒再說了。
唐黎覺得，這位肯定是後悔了，不然早就接張娘子回去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多嘴了一句，“他家那樣的門第，不一定願意接納你。”
當然，他要是真拋棄了張娘子，只能說明他是恩將仇報的畜生。即使恢覆記憶後他想要和離，也該回來親自和張娘子說一下，好聚好散，再補償一下張娘子。張娘子不僅是他妻子，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楊桃花沒忍住，也搭腔道：“我孫女說得對，你得考慮清楚啊。你長得好，還有一門手藝，沒必要非要吊在那樣的男人身上。”這種負心薄幸的故事她聽過不少。
楊桃花才不相信什麽有苦衷，有苦衷的話他不會說嗎？一直吊著人，耽誤人的青春，就是人渣。
張娘子神色多了幾分的堅毅，“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她不喜歡這種含糊不清的關系。
唐黎看她神色，便知道她已經想清楚了，“那祝你一路順風。”
張娘子楞了一下，嘴角翹了翹，“謝謝。”
等唐黎他們快吃完後，張娘子拿了一張紙過來，遞給他們。
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看你們很喜歡我家的醬菜，就把方子寫下來了。你們在家也可以試著做做。”
“謝謝姐姐。”唐黎沒有拒絕這份好意。
等她過兩天後再去這家鱔面鋪子時，店鋪果然關了。
不知道到了京城後，他們會不會相遇。
因為惦記著這件事，在聶衡過來的時候，唐黎便問起了他，“哥，你聽過長寧伯府嗎？”
聶衡今年也下場了，不過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還缺了點火候，只怕沒法中舉。
聶衡說道：“聽過啊，那長寧伯夫人可是手段不凡。”
唐黎來了興趣，“怎麽個手段不凡？”
楊桃花和宋翠玉，也不由將椅子挪得更靠近一些。
看到大家都想聽，聶衡切瓜就更有動力了。
“長寧伯年輕時娶了胡家大小姐，兩人據說恩愛不移。可惜胡氏產子時出現意外，生下長寧伯的嫡長子沈任流後便沒了。胡家擔心自己剛出生的外孫沒人照顧，又怕長寧伯續娶的妻子對孩子不好，便將自家二姑娘送去伯府做續弦。”
只聽這人物關系，唐黎就察覺出宅鬥那味兒了。
“據說胡二小姐對沈任流視若己出，再慈愛體貼不過了。只是沈任流性格驕縱，又不愛讀書，同長寧伯父子情誼出現嫌隙，需要繼室常常在其中轉圜。等後面，長寧伯夫人誕下聰明乖巧的龍鳳胎後，長寧伯就看自己的大兒子更不順眼了。”
“我前兩年聽說沈任流因為算計親弟，險些害他弟弟墜馬，被長寧伯一怒之下送到了莊子。”
“不過我娘說了，這墜馬一事應該不是沈任流的手筆，他沒那麽蠢。沈家老夫人更偏疼他，他又是嫡長子，只要什麽都不做，家裏的爵位就是他的，沒必要多此一舉。”
唐黎說道：“他繼母對他用的是捧殺這一套吧？”
“我猜，他弟弟並沒有真的墜馬，整個事故怕不是自導自演的。”
這種橋段，唐黎看得多了。沈任流親娘去世得那麽早，他繼母經營伯府那麽多年，哪裏會讓親兒子被算計到。
聶衡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我娘也是這樣說的。那個時候，墜馬的是沈任流弟弟的小廝，那小廝當場就沒了性命。也因為這事，沈任流在京城的風評更差了，他奶奶也護不了他。”
他當時都沒想到這一層，還是他娘和他說的。
聶衡補充了幾句，“因為對這事挺好奇的，我還去查了查。那小廝的爹娘都被送到莊子上，後來莊子著火，全家人都沒了。”
“那長寧伯夫人自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但京城大家也不都是傻子。這幾年她想給自家孩子相看親事，都沒人搭腔。”
宋翠玉說道：“這樣動不動就滅口的手段，真心疼愛自家女兒的哪裏敢進她家家門。那長寧伯也是糊塗。”
宋翠玉說完這話，這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居然也有膽子點評堂堂一個伯爺了。
楊桃花心有戚戚焉，“大戶人家後宅爭鬥真可怕啊。那沒了命的下人真可憐。”
楊桃花感慨完後，又對大兒子說道：“你日後要是敢迎新人進門，仔細你的皮！”
這妻妾多了，都有自己的私心，爭鬥也就多了。
聽八卦聽得津津有味的唐循黑臉，“娘，我不可能做這事。”他補充了一句，“二弟應該也不會。”
楊桃花這才滿意了，“這才對嘛。”
聶衡知道他們家到時候要去京城，又和他們說起了京城的一些覆雜的人際關系。他心中十分遺憾：要是他這次也能中舉就好了，那樣他也能回京城繼續蹭飯。
唐黎全都記了下來。雖然對自己記憶力很有信心，她還是讓系統整理成一張人物關系圖。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聶衡只要有機會，就往唐家這邊跑。
唐循念在他一直很有“孝心”的份上，打算走之前，每天都給他們做一頓。
當然，唐循也沒忘記自己的兩個“孫子”，讓人給他們送了消息。
章元凱和李天睿中午便殺了過來，沖著吃獨食的聶衡指指點點。
為了避免一直被他們討伐，轉移他們的註意力，聶衡便說唐家等鄉試成績出來後就要進京的事情。
章元凱和李天睿頓時感到晴天霹靂，兩人雙手合十，開始祈禱了起來。
他們一定要中舉啊！
一般來說，中舉就從白鹿書院結業，得進京準備春闈。
唐循每天就這樣做做飯，給閨女做衣裳，等著鄉試成績出來。
……
鄉試出成績比較晚，等到九月七號下午，唐黎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名次已定，只差揭開糊名。恭喜宿主，你爹成為解元了！】
啊啊啊！
唐黎立刻沖去找她爹娘，“走，咱們去賭場！”
只看她臉上那抑制不住的喜悅，唐循和宋翠玉便猜到了，“出成績了？”
唐循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我是解元嗎？”
唐黎點頭，“對！恭喜爹了！”
她還註意壓低聲音，免得被別人聽到。
唐循來回踱步，努力克制住仰天長嘯的沖動。
哈哈哈，在兩年之前，他哪裏敢想自己也有成為解元的一天。他光宗耀祖了！他不再是前世那個氣死親娘害死一家人的混賬了！
族譜必須為他單開一頁！
他們連忙去找楊桃花，一家人去賭場下註。
等從賭場回來了，唐循才收到了系統刻意遲到的任務聲。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2.1：成為舉人。獎勵自由點數十點和三百二十兩銀子。】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在三年內成為舉人。獲得自由點數十點和兩百節經驗包。】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在三年內成為解元。獲得自由點數二十點和兩百節經驗包。】
這三個任務被唐黎直接扣下了三十點的自由點數和四百節課經驗包留給自己用，她爹拿到的是縮水版的獎勵禮包。
唐循不知內情，內心美滋滋。
這過去一年，他不僅成為了高級大夫，把醫術天賦給點滿了，廚藝天賦也被他點到了八十五了。如今多了四十點，他索性點滿廚藝。剩下的二十五點，要不全點在運氣上面？
這兩年來，因為運氣夠用的緣故，他都是想起來了，才偶爾把點數換成運氣值。目前運氣值是六十二點。很好，那就全點運氣了。
結果他運氣點到了八十，就點不上去了。
【？？系統，這是怎麽回事？】
【宿主的運氣天花板是八十，最多只能點到八十。】
【……】
行吧。
扣掉十八點，還剩下最後七點。唐循看了看，幹脆點親和力上，於是親和力便到了六十八。
很好，日後才藝點數都加在刺繡上面好了。
唐循這樣想著。
因為廚藝天賦點到了一百的緣故，無論是刀工還是火候還是調味，唐循都已經到了神之境界，美味程度更上一層樓。
於是第二天，他做的飯直接把聶衡三人組給吃哭了。
怎麽會有人做飯做得這麽好吃，他們過去吃的那些東西，對比一下那就是豬食！
義父（義祖父）怕不是廚神轉世？他以前做的就已經夠好吃了，現在居然還能繼續進步。
即使是皇宮裏的禦廚，也就是給他打下手的水平。
偏偏這麽美味的東西……他們可能會有幾年時間吃不到了。想到這裏，眼淚忍不住從嘴角流了出來。
這一刻，三人都在祈禱自己能夠中舉，就為了這一口吃的。
唐崢默默挪動了一下位置，很想裝作不認識他們。
聶衡他們往唐家這邊跑得越發勤快了。為了守住這個秘密，三人對外只說是和唐循進行功課上的交流。
唐循在白鷺書院也是個名人，這可是去年力壓諸多英才成為秀才頭名的人。
唐循當時為了照顧家庭，沒有選擇去白鷺書院。一部分人明面上誇他有擔當，私下沒少說他糊塗。白鷺書院的資源是他這樣的出身一輩子都可能碰觸不到的。
他家中有媳婦照顧母親，母親身體也安康，何必多此一舉。尤其他們還聽說，唐循鄉試之前不好好溫習功課，反而給女兒和妻子繡手帕，太過兒女情長了。這樣的人，就算天賦再好，也註定沒出息。
不少人都覺得，等他鄉試成績不如其他人，便要後悔了。
九月十號，鄉試放榜。
不看好唐循的人全都被打腫了臉。
唐循中解元了！這個消息飛快地傳遍了府城。
全府城都轟動了！
不到三年時間就中解元，這簡直就是一個難以置信的奇跡！
各種請帖如同雪花一般飛到了唐家。
唐黎他們則是心情愉快地看著新入賬的銀子。
嘿嘿，為了提高她爹的賠率。聰明機智的唐黎特地讓人放出消息，說他爹考試前忙著給她繡手帕和荷包。
這一招效果很好，原本她爹賠率就從原本的七點二變成了九點七。
雖然沒有上十，但他們也順利入賬更多銀子。
就連唐天，也因為壓了七百兩，一下子有了五千兩。鑒於這銀子太多，宋翠玉是真不敢讓兒子自己收著，幫他收了四千兩，剩下一千兩讓唐天自己規劃。
宋翠玉說道：“你這四千兩，到時候都給你置辦田地或者宅子，寫你名下。”
“好。”唐天也知道他爹娘有銀子，不會貪他那錢，而且自己手頭銀子也夠花，也就無所謂了。他甚至還將五百兩給他娘，“我留五百兩就夠了。”
唐黎算了算，她現在銀子都有五萬兩以上了，她敢說，就算是京城的一些貴族，手頭現銀都沒她的多。等她進京城了，就去買田地買莊子！
另一邊，唐崢面對兩萬兩，露出了少見的茫然的表情。
“我記得我只壓了六百兩。”
楊桃花淡定說道：“你侄女心疼你沒銀子，提前把日後的成親紅包給你。這是你侄女對你的孝心，你就收下，也別想著現在就還。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分那麽清。日後別忘記阿黎對你的一片孝心就好了。”
唐崢：“……”
他都還沒成親，就已經提前享受到了晚輩的孝敬。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只怕日後他有孩子了，也未必能像阿黎一樣孝順。
阿黎在他心中，那就是他閨女。
看著他臉上的動容，楊桃花也很滿意。以前老大的性格還有些別扭，總想和老二別苗頭，如今倒像是當哥哥的樣了，對於阿黎出銀子這事都沒表現出不滿。有阿黎這孩子在其中轉圜，就算兩房徹底分家了，這關系也不會散。
她當娘的，不就盼著兩個兒子都好嗎？
……
雖然府城不少人都盼著和新科解元認識一下，好好聯絡一下感情。
但唐家人現在時間趕得很。出成績後，他們也就只應了苗家、文家和何家這三家的邀約，過去吃了頓飯。
這次苗俊豪和文立群都中舉人了，苗俊豪名次排在第九，文立群為第四，兩人不打算參加這次的春闈。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參加會試還是欠缺了點火候，說不定就成為同進士了。再等三年會更有把握一些。
至於何聞的兒子何仲敦，今年院試再次沒上榜。錢通和許昌言同樣如此。
這也讓楊桃花意識到，別看兩個兒子考秀才跟喝水一樣簡單，但其實真的難。
參加完這三場宴席，他們便收拾東西回高江縣。走之前，聶衡還特地跟他們打招呼，說他已經寫信回京城了，等他們去京城後，可以先住他名下的宅子，房子不著急找。
唐黎覺得，這位大哥就算對自己的親爹都沒這麽上心。
唐循自然記下了聶衡的宅子地址。他們全家人多，又帶著不少財物，不方便住客棧。
唐家人這次回來，可以說是受到了整個高江縣的歡迎。高江縣上一個解元還是五十二年前。而唐循還是高江縣最年輕的解元，上一個解元是三十四歲。
不過唐黎知道，她爹這個記錄，三年後又要讓二叔來打破。
都是他們家的！
傅縣令親自過來唐家找他們，眼睛都笑成一條線了。哈哈哈哈，去年他的政績考評是上等。今年新秀才數量不如去年，但出了唐循這個解元，不出意外的話，也將是上等。誰不說他運氣好呢？要是等唐循考中進士……
縣令做夢都能笑出聲來，他笑著表示已經準備好了慶賀的席面。
唐家沒有拒絕。
宴席上，唐家自然是眾星捧月的對象，坐在最好的位置上。縣城中有頭臉的人都來了，都以和唐家人敬酒為榮。
楊桃花作為解元的親娘，自然是被誇了又誇，一個晚上那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大家還是比較有眼力的，每個人說話都中聽，唐黎呆得還是比較舒心的。
等回家後，她和她娘吐槽：“我原本還擔心會有人給我爹送人呢。”
小說裏不都是這樣寫的嗎？她都做好了戰鬥在第一線的準備了。
宋翠玉撐不住笑了，“他們又不傻。你爹和你奶奶態度表現得那麽明顯，他們再送人的話，那就是上趕著得罪人。誰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唐黎想想也覺得是這個道理，她果然還是宅鬥文看多了。
宋翠玉摸了摸閨女的臉蛋，“好了，你小小年紀別操心這些。只要你爹沒這心思，外人再怎麽說得天花亂墜也沒用。”
緊接著，他們一家又回六華村祭祖，爆竹響了好半天。
作為新鮮出爐的解元，唐循也終於達成族譜單開的心願。
唐黎十分滿意地看到她爹趁這回把她的名字寫在家譜上。村裏沒人嘰嘰歪歪這於理不合。拳頭大就是真理。
唐黎聽著她奶奶在爺爺面前碎碎念，也對他們家的來歷有了初步的認識。
她曾祖父在六十多年前來到六華村，然後和作為本地人的曾祖母成親，生下了爺爺，就這樣徹底在這裏定居了下來。
曾爺爺據說是桐州人，生母早逝，然後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被趕了出來。按照她奶的說法是，為了那不到十兩銀子的破房子，把自己的親兒子趕出來，畜生不如。如今他們這一支出了兩個小三元，甚至還有一個解元，唐家先祖要是地下有知，肯定要劈死那一支的唐家人。
反正就算桐州那邊的唐家人找上門，他們這邊也不可能相認的。別的不說，六華村的村民們絕對會把他們給打出去。
這回他們中舉，裏正可以說是樂瘋了，他甚至還找人刻了一塊碑，把唐循中解元一事刻在碑上，還跑到隔壁幾個村裏正面前炫耀。
他們村可是出了最年輕的解元啊，這是他們整個六華村的榮耀！
他們回村的時候，村民們一個個漲紅了臉，那激動的表情，就仿佛是他們自己成舉人了一樣。
對他們來說，村裏出個解元好處多多，那些小吏過來收稅，都不敢給他們村亂立明目，胡亂收稅。他們也不用擔心會被人欺負。
“唐舉人，這次鄉試，我們家壓你第一壓了三百文，賺了呢。”
“我家壓了一兩銀子，哈哈哈哈！”
“我們就知道你能中解元！”
“你真是太出息了，太給咱們村長臉了。”
“哈哈哈，我可是和唐解元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
因為唐循之前每次都是第一，無形之中在六華村的村民中塑造了一個強大無往不利的形象，導致這回大多數村民對他充滿信心，一個個都跑去壓他第一，結果還真賺了。
唐循看到，壓他的人，還包括了那幾個兩年前背後嘲笑他的村民。
在他曾經想要偷懶的時候，系統就是放他們的視頻來刺激他的，當時效果那叫一個立竿見影。
而現在的他們，卻也成為了最相信他的人，甚至還自掏腰包賭他是解元。
以前唐循一直想著，等自己中舉後，定要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
然而現在，他卻已經失去了這樣的想法。
已經不需要了。
當他取得了足夠的成績後，曾經的攻擊和嘲笑已經成為了無足掛齒的塵埃。
【系統，把他們之前嘲笑我的視頻刪除吧。】
【你確定？】
【對。】
他已經要開啟新的人生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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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鵬又接著說其他賠率。因為記不住, 他特地寫紙上了。戴鵬這一年來，也跟著學了點字。在唐家這氛圍，不學的話, 有種會被甩到後頭的感覺。
嗯，其他名次的賠率都在五點以下，看來府城人還是相信她爹這回能進前十的。
等戴鵬離開後, 楊桃花猶豫, “要不，咱們這次每個人壓三千兩？”
這樣好歹還能賺個兩萬兩。
至於明年會試……楊桃花根本不敢想兒子能成為狀元。
唐黎點頭, “行, 那就壓三千兩吧。咱們家明年要是去京城, 開銷更大, 是得多存點銀子。”她嘆了口氣，“連我爹賠率都只有七點多, 那二叔下一屆作為熱門中的熱門，賠率估計都沒兩點。”
她爹學習的時間太短, 就算表現出來的天賦再好, 還是有不信邪的人。畢竟能夠年紀輕輕就成為秀才的, 本身就是不缺讀書天賦的天才。不像二叔, 學神的人設已經深入人心。
當然, 想賺大錢的前提是她爹得成為解元。
唐循在那邊雙手合十，“一定要是解元啊！”
要是真成解元了, 那他進京就可以放心買三進大宅子了！以前他覺得每天能穩定賺三兩很厲害，現在每個月那九十兩銀子, 不夠全家支出。
唐黎想了想，對奶奶說道：“奶奶，二叔交給你多少銀子？”
前幾次他們下註的時候沒帶二叔玩, 可憐的二叔錯過了發家致富的好機會。唐黎覺得，怎麽也得讓二叔多點錢，總不能日後讓二叔吃未來二嬸的軟飯吧？
雖然未來的二嬸人很好，一點都不介意這件事。但唐黎可不願意見到二叔因為此事被外人貶低。
二叔對他們是真的挺好的。而且在這時代，他們和二叔作為親人，就是天然的同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楊桃花說道：“你二叔這一年來攢的銀子都交給我了，也有七百兩了。”
兒子這一年來沒少幫人寫壽詞，收潤筆費。作為一個秀才來說，他攢的這銀子其實不少，架不住唐家每個都有錢，對比一下，他那點銀子就是毛毛雨了。
就連最小的唐天，都能拿出七百兩，比唐崢還多。唐黎去年送唐天價值兩百兩的金元寶，今年他生辰則是送了四百兩，加上過年的銀子，就有七百多兩了。
沒錯，今年八歲的唐天小朋友也要帶著他的小金庫下註。
唐黎說道：“二叔不夠的地方我來給他湊吧。”
按照二叔那種別人給他一分，就要還他十分的性格，到時候肯定是把這事記得牢牢的。她就等著二叔日後的湧泉相報。
她煞有其事說道：“就當是提前給二叔日後成親的禮物。”
她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撐不住笑了。正常人在唐崢這年紀也該定下親事了，但因為楊桃花對兒子很有信心，一心想著等兒子中舉後才談，結果就耽誤到現在。他成親一事，到現在八字都還沒一撇。
就算真定親了，作為晚輩，唐黎也無需送紅包。她這可以說是倒反天罡了。
楊桃花原本是想借錢給兒子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肯定也希望老二能有點積蓄。只是她沒想到唐黎居然主動提出來，不枉費她二叔平日疼她一場。
“行，那我幫你記著。”
唐黎財大氣粗地掏出銀票。
他們要下註也得等收到祖宗托夢，於是討論完後，楊桃花就回屋休息了。
等只有唐循、唐黎和宋翠玉在時，唐循有些酸溜溜說道：“你倒是喜歡你二叔，一口氣給他出那麽多銀子。”
其實真讓唐循出這筆錢，唐循也是願意的。因為現在各方面都追上來的關系，加上他娘偏心他閨女偏心得厲害，唐循對自己的弟弟不再像以前那樣羨慕中懷著嫉妒，兄弟情開始滋生。他也承認，老二的確是不錯的兄弟。
知道是一回事，看到閨女那麽喜歡他二叔，還是不可避免地酸了一回。
唐黎說道：“就算我不出這錢，你和奶奶肯定也會出的。我作為晚輩，手中也有錢，當然要主動為你們分憂啊。”
她這話說得唐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唐黎繼續道：“而且，我想著，二叔在白鷺書院認識了那麽多人，他要是能記住這人情，日後能幫爹一把，我這禮物就送得不虧。”
她說著，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其實沒有爹娘想得那麽好，並非單純想幫二叔，我也有點心機的。”
她這聽起來十分推心置腹的話讓唐循和宋翠玉感動得一塌糊塗。
唐循眼眶都紅了。
【系統，看到了沒有？我閨女就是世上最好的！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我這個當爹的鋪路啊。她年紀不大，就得為我考慮這麽多。】
【……是啊。】
系統嘆為觀止。唐黎拿捏人的手段更厲害了，出一分錢，賣出了四份的人情。
誰能比她會做生意？
唐循想了想，阿黎出這銀子的確是最好的。她不出，他娘肯定出。這錢現在沒花出去，日後她娘肯定是花阿黎身上，他們還落得了一份人情，不虧。
阿黎這孩子估計沒想這麽深這麽功利，只是單純地想幫他這個當爹的。
唐循一感動，便決定這幾日抓緊時間給女兒多做幾套漂亮的衣裳。
他們如果要進京的話，打扮上可不能讓京城人挑理。
……
在等待成績出來的時間裏，唐黎他們在府城吃吃喝喝，唐循則在家中給閨女做新衣裳。
對於第一次來府城的唐天來說，他此時快樂得就跟掉進了米缸裏的老鼠一樣，看什麽都覺得新鮮。
唐黎還帶他去吃那家很好吃的鱔面。
唐天的口味和她還是比較相似的，他同樣對鱔面讚不絕口。
“下次過來，我還想吃！”唐天覺得府城真好，美食好多。雖然比不上他爹做的。但他爹也不是整日下廚。
“下次你們過來，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模樣秀美的鱔面老板張娘子端著唐黎她們每次來必點的醬菜，她還另外送了自己拌的黃瓜。
唐黎長得好，年紀又小，來過幾次後，張娘子便對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唐黎疑惑問道：“你要關店了嗎？”
這鱔面鋪子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啊，地段也挺好的。
張娘子嗯了一聲，眉目間帶著淡淡的愁緒，“我要進京找我相公。”
唐黎這才發現，這回過來一直沒看到張娘子那個俊俏的相公。
“他是恢覆記憶了嗎？是京城哪裏的人士？”
唐黎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張娘子抿了抿唇，說道：“他是長寧伯府的大公子。”
其餘的她就沒再說了。
唐黎覺得，這位肯定是後悔了，不然早就接張娘子回去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多嘴了一句，“他家那樣的門第，不一定願意接納你。”
當然，他要是真拋棄了張娘子，只能說明他是恩將仇報的畜生。即使恢覆記憶後他想要和離，也該回來親自和張娘子說一下，好聚好散，再補償一下張娘子。張娘子不僅是他妻子，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楊桃花沒忍住，也搭腔道：“我孫女說得對，你得考慮清楚啊。你長得好，還有一門手藝，沒必要非要吊在那樣的男人身上。”這種負心薄幸的故事她聽過不少。
楊桃花才不相信什麽有苦衷，有苦衷的話他不會說嗎？一直吊著人，耽誤人的青春，就是人渣。
張娘子神色多了幾分的堅毅，“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她不喜歡這種含糊不清的關系。
唐黎看她神色，便知道她已經想清楚了，“那祝你一路順風。”
張娘子楞了一下，嘴角翹了翹，“謝謝。”
等唐黎他們快吃完後，張娘子拿了一張紙過來，遞給他們。
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看你們很喜歡我家的醬菜，就把方子寫下來了。你們在家也可以試著做做。”
“謝謝姐姐。”唐黎沒有拒絕這份好意。
等她過兩天後再去這家鱔面鋪子時，店鋪果然關了。
不知道到了京城後，他們會不會相遇。
因為惦記著這件事，在聶衡過來的時候，唐黎便問起了他，“哥，你聽過長寧伯府嗎？”
聶衡今年也下場了，不過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還缺了點火候，只怕沒法中舉。
聶衡說道：“聽過啊，那長寧伯夫人可是手段不凡。”
唐黎來了興趣，“怎麽個手段不凡？”
楊桃花和宋翠玉，也不由將椅子挪得更靠近一些。
看到大家都想聽，聶衡切瓜就更有動力了。
“長寧伯年輕時娶了胡家大小姐，兩人據說恩愛不移。可惜胡氏產子時出現意外，生下長寧伯的嫡長子沈任流後便沒了。胡家擔心自己剛出生的外孫沒人照顧，又怕長寧伯續娶的妻子對孩子不好，便將自家二姑娘送去伯府做續弦。”
只聽這人物關系，唐黎就察覺出宅鬥那味兒了。
“據說胡二小姐對沈任流視若己出，再慈愛體貼不過了。只是沈任流性格驕縱，又不愛讀書，同長寧伯父子情誼出現嫌隙，需要繼室常常在其中轉圜。等後面，長寧伯夫人誕下聰明乖巧的龍鳳胎後，長寧伯就看自己的大兒子更不順眼了。”
“我前兩年聽說沈任流因為算計親弟，險些害他弟弟墜馬，被長寧伯一怒之下送到了莊子。”
“不過我娘說了，這墜馬一事應該不是沈任流的手筆，他沒那麽蠢。沈家老夫人更偏疼他，他又是嫡長子，只要什麽都不做，家裏的爵位就是他的，沒必要多此一舉。”
唐黎說道：“他繼母對他用的是捧殺這一套吧？”
“我猜，他弟弟並沒有真的墜馬，整個事故怕不是自導自演的。”
這種橋段，唐黎看得多了。沈任流親娘去世得那麽早，他繼母經營伯府那麽多年，哪裏會讓親兒子被算計到。
聶衡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我娘也是這樣說的。那個時候，墜馬的是沈任流弟弟的小廝，那小廝當場就沒了性命。也因為這事，沈任流在京城的風評更差了，他奶奶也護不了他。”
他當時都沒想到這一層，還是他娘和他說的。
聶衡補充了幾句，“因為對這事挺好奇的，我還去查了查。那小廝的爹娘都被送到莊子上，後來莊子著火，全家人都沒了。”
“那長寧伯夫人自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但京城大家也不都是傻子。這幾年她想給自家孩子相看親事，都沒人搭腔。”
宋翠玉說道：“這樣動不動就滅口的手段，真心疼愛自家女兒的哪裏敢進她家家門。那長寧伯也是糊塗。”
宋翠玉說完這話，這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居然也有膽子點評堂堂一個伯爺了。
楊桃花心有戚戚焉，“大戶人家後宅爭鬥真可怕啊。那沒了命的下人真可憐。”
楊桃花感慨完後，又對大兒子說道：“你日後要是敢迎新人進門，仔細你的皮！”
這妻妾多了，都有自己的私心，爭鬥也就多了。
聽八卦聽得津津有味的唐循黑臉，“娘，我不可能做這事。”他補充了一句，“二弟應該也不會。”
楊桃花這才滿意了，“這才對嘛。”
聶衡知道他們家到時候要去京城，又和他們說起了京城的一些覆雜的人際關系。他心中十分遺憾：要是他這次也能中舉就好了，那樣他也能回京城繼續蹭飯。
唐黎全都記了下來。雖然對自己記憶力很有信心，她還是讓系統整理成一張人物關系圖。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聶衡只要有機會，就往唐家這邊跑。
唐循念在他一直很有“孝心”的份上，打算走之前，每天都給他們做一頓。
當然，唐循也沒忘記自己的兩個“孫子”，讓人給他們送了消息。
章元凱和李天睿中午便殺了過來，沖著吃獨食的聶衡指指點點。
為了避免一直被他們討伐，轉移他們的註意力，聶衡便說唐家等鄉試成績出來後就要進京的事情。
章元凱和李天睿頓時感到晴天霹靂，兩人雙手合十，開始祈禱了起來。
他們一定要中舉啊！
一般來說，中舉就從白鹿書院結業，得進京準備春闈。
唐循每天就這樣做做飯，給閨女做衣裳，等著鄉試成績出來。
……
鄉試出成績比較晚，等到九月七號下午，唐黎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名次已定，只差揭開糊名。恭喜宿主，你爹成為解元了！】
啊啊啊！
唐黎立刻沖去找她爹娘，“走，咱們去賭場！”
只看她臉上那抑制不住的喜悅，唐循和宋翠玉便猜到了，“出成績了？”
唐循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我是解元嗎？”
唐黎點頭，“對！恭喜爹了！”
她還註意壓低聲音，免得被別人聽到。
唐循來回踱步，努力克制住仰天長嘯的沖動。
哈哈哈，在兩年之前，他哪裏敢想自己也有成為解元的一天。他光宗耀祖了！他不再是前世那個氣死親娘害死一家人的混賬了！
族譜必須為他單開一頁！
他們連忙去找楊桃花，一家人去賭場下註。
等從賭場回來了，唐循才收到了系統刻意遲到的任務聲。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2.1：成為舉人。獎勵自由點數十點和三百二十兩銀子。】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在三年內成為舉人。獲得自由點數十點和兩百節經驗包。】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在三年內成為解元。獲得自由點數二十點和兩百節經驗包。】
這三個任務被唐黎直接扣下了三十點的自由點數和四百節課經驗包留給自己用，她爹拿到的是縮水版的獎勵禮包。
唐循不知內情，內心美滋滋。
這過去一年，他不僅成為了高級大夫，把醫術天賦給點滿了，廚藝天賦也被他點到了八十五了。如今多了四十點，他索性點滿廚藝。剩下的二十五點，要不全點在運氣上面？
這兩年來，因為運氣夠用的緣故，他都是想起來了，才偶爾把點數換成運氣值。目前運氣值是六十二點。很好，那就全點運氣了。
結果他運氣點到了八十，就點不上去了。
【？？系統，這是怎麽回事？】
【宿主的運氣天花板是八十，最多只能點到八十。】
【……】
行吧。
扣掉十八點，還剩下最後七點。唐循看了看，幹脆點親和力上，於是親和力便到了六十八。
很好，日後才藝點數都加在刺繡上面好了。
唐循這樣想著。
因為廚藝天賦點到了一百的緣故，無論是刀工還是火候還是調味，唐循都已經到了神之境界，美味程度更上一層樓。
於是第二天，他做的飯直接把聶衡三人組給吃哭了。
怎麽會有人做飯做得這麽好吃，他們過去吃的那些東西，對比一下那就是豬食！
義父（義祖父）怕不是廚神轉世？他以前做的就已經夠好吃了，現在居然還能繼續進步。
即使是皇宮裏的禦廚，也就是給他打下手的水平。
偏偏這麽美味的東西……他們可能會有幾年時間吃不到了。想到這裏，眼淚忍不住從嘴角流了出來。
這一刻，三人都在祈禱自己能夠中舉，就為了這一口吃的。
唐崢默默挪動了一下位置，很想裝作不認識他們。
聶衡他們往唐家這邊跑得越發勤快了。為了守住這個秘密，三人對外只說是和唐循進行功課上的交流。
唐循在白鷺書院也是個名人，這可是去年力壓諸多英才成為秀才頭名的人。
唐循當時為了照顧家庭，沒有選擇去白鷺書院。一部分人明面上誇他有擔當，私下沒少說他糊塗。白鷺書院的資源是他這樣的出身一輩子都可能碰觸不到的。
他家中有媳婦照顧母親，母親身體也安康，何必多此一舉。尤其他們還聽說，唐循鄉試之前不好好溫習功課，反而給女兒和妻子繡手帕，太過兒女情長了。這樣的人，就算天賦再好，也註定沒出息。
不少人都覺得，等他鄉試成績不如其他人，便要後悔了。
九月十號，鄉試放榜。
不看好唐循的人全都被打腫了臉。
唐循中解元了！這個消息飛快地傳遍了府城。
全府城都轟動了！
不到三年時間就中解元，這簡直就是一個難以置信的奇跡！
各種請帖如同雪花一般飛到了唐家。
唐黎他們則是心情愉快地看著新入賬的銀子。
嘿嘿，為了提高她爹的賠率。聰明機智的唐黎特地讓人放出消息，說他爹考試前忙著給她繡手帕和荷包。
這一招效果很好，原本她爹賠率就從原本的七點二變成了九點七。
雖然沒有上十，但他們也順利入賬更多銀子。
就連唐天，也因為壓了七百兩，一下子有了五千兩。鑒於這銀子太多，宋翠玉是真不敢讓兒子自己收著，幫他收了四千兩，剩下一千兩讓唐天自己規劃。
宋翠玉說道：“你這四千兩，到時候都給你置辦田地或者宅子，寫你名下。”
“好。”唐天也知道他爹娘有銀子，不會貪他那錢，而且自己手頭銀子也夠花，也就無所謂了。他甚至還將五百兩給他娘，“我留五百兩就夠了。”
唐黎算了算，她現在銀子都有五萬兩以上了，她敢說，就算是京城的一些貴族，手頭現銀都沒她的多。等她進京城了，就去買田地買莊子！
另一邊，唐崢面對兩萬兩，露出了少見的茫然的表情。
“我記得我只壓了六百兩。”
楊桃花淡定說道：“你侄女心疼你沒銀子，提前把日後的成親紅包給你。這是你侄女對你的孝心，你就收下，也別想著現在就還。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分那麽清。日後別忘記阿黎對你的一片孝心就好了。”
唐崢：“……”
他都還沒成親，就已經提前享受到了晚輩的孝敬。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只怕日後他有孩子了，也未必能像阿黎一樣孝順。
阿黎在他心中，那就是他閨女。
看著他臉上的動容，楊桃花也很滿意。以前老大的性格還有些別扭，總想和老二別苗頭，如今倒像是當哥哥的樣了，對於阿黎出銀子這事都沒表現出不滿。有阿黎這孩子在其中轉圜，就算兩房徹底分家了，這關系也不會散。
她當娘的，不就盼著兩個兒子都好嗎？
……
雖然府城不少人都盼著和新科解元認識一下，好好聯絡一下感情。
但唐家人現在時間趕得很。出成績後，他們也就只應了苗家、文家和何家這三家的邀約，過去吃了頓飯。
這次苗俊豪和文立群都中舉人了，苗俊豪名次排在第九，文立群為第四，兩人不打算參加這次的春闈。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參加會試還是欠缺了點火候，說不定就成為同進士了。再等三年會更有把握一些。
至於何聞的兒子何仲敦，今年院試再次沒上榜。錢通和許昌言同樣如此。
這也讓楊桃花意識到，別看兩個兒子考秀才跟喝水一樣簡單，但其實真的難。
參加完這三場宴席，他們便收拾東西回高江縣。走之前，聶衡還特地跟他們打招呼，說他已經寫信回京城了，等他們去京城後，可以先住他名下的宅子，房子不著急找。
唐黎覺得，這位大哥就算對自己的親爹都沒這麽上心。
唐循自然記下了聶衡的宅子地址。他們全家人多，又帶著不少財物，不方便住客棧。
唐家人這次回來，可以說是受到了整個高江縣的歡迎。高江縣上一個解元還是五十二年前。而唐循還是高江縣最年輕的解元，上一個解元是三十四歲。
不過唐黎知道，她爹這個記錄，三年後又要讓二叔來打破。
都是他們家的！
傅縣令親自過來唐家找他們，眼睛都笑成一條線了。哈哈哈哈，去年他的政績考評是上等。今年新秀才數量不如去年，但出了唐循這個解元，不出意外的話，也將是上等。誰不說他運氣好呢？要是等唐循考中進士……
縣令做夢都能笑出聲來，他笑著表示已經準備好了慶賀的席面。
唐家沒有拒絕。
宴席上，唐家自然是眾星捧月的對象，坐在最好的位置上。縣城中有頭臉的人都來了，都以和唐家人敬酒為榮。
楊桃花作為解元的親娘，自然是被誇了又誇，一個晚上那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大家還是比較有眼力的，每個人說話都中聽，唐黎呆得還是比較舒心的。
等回家後，她和她娘吐槽：“我原本還擔心會有人給我爹送人呢。”
小說裏不都是這樣寫的嗎？她都做好了戰鬥在第一線的準備了。
宋翠玉撐不住笑了，“他們又不傻。你爹和你奶奶態度表現得那麽明顯，他們再送人的話，那就是上趕著得罪人。誰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唐黎想想也覺得是這個道理，她果然還是宅鬥文看多了。
宋翠玉摸了摸閨女的臉蛋，“好了，你小小年紀別操心這些。只要你爹沒這心思，外人再怎麽說得天花亂墜也沒用。”
緊接著，他們一家又回六華村祭祖，爆竹響了好半天。
作為新鮮出爐的解元，唐循也終於達成族譜單開的心願。
唐黎十分滿意地看到她爹趁這回把她的名字寫在家譜上。村裏沒人嘰嘰歪歪這於理不合。拳頭大就是真理。
唐黎聽著她奶奶在爺爺面前碎碎念，也對他們家的來歷有了初步的認識。
她曾祖父在六十多年前來到六華村，然後和作為本地人的曾祖母成親，生下了爺爺，就這樣徹底在這裏定居了下來。
曾爺爺據說是桐州人，生母早逝，然後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被趕了出來。按照她奶的說法是，為了那不到十兩銀子的破房子，把自己的親兒子趕出來，畜生不如。如今他們這一支出了兩個小三元，甚至還有一個解元，唐家先祖要是地下有知，肯定要劈死那一支的唐家人。
反正就算桐州那邊的唐家人找上門，他們這邊也不可能相認的。別的不說，六華村的村民們絕對會把他們給打出去。
這回他們中舉，裏正可以說是樂瘋了，他甚至還找人刻了一塊碑，把唐循中解元一事刻在碑上，還跑到隔壁幾個村裏正面前炫耀。
他們村可是出了最年輕的解元啊，這是他們整個六華村的榮耀！
他們回村的時候，村民們一個個漲紅了臉，那激動的表情，就仿佛是他們自己成舉人了一樣。
對他們來說，村裏出個解元好處多多，那些小吏過來收稅，都不敢給他們村亂立明目，胡亂收稅。他們也不用擔心會被人欺負。
“唐舉人，這次鄉試，我們家壓你第一壓了三百文，賺了呢。”
“我家壓了一兩銀子，哈哈哈哈！”
“我們就知道你能中解元！”
“你真是太出息了，太給咱們村長臉了。”
“哈哈哈，我可是和唐解元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
因為唐循之前每次都是第一，無形之中在六華村的村民中塑造了一個強大無往不利的形象，導致這回大多數村民對他充滿信心，一個個都跑去壓他第一，結果還真賺了。
唐循看到，壓他的人，還包括了那幾個兩年前背後嘲笑他的村民。
在他曾經想要偷懶的時候，系統就是放他們的視頻來刺激他的，當時效果那叫一個立竿見影。
而現在的他們，卻也成為了最相信他的人，甚至還自掏腰包賭他是解元。
以前唐循一直想著，等自己中舉後，定要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
然而現在，他卻已經失去了這樣的想法。
已經不需要了。
當他取得了足夠的成績後，曾經的攻擊和嘲笑已經成為了無足掛齒的塵埃。
【系統，把他們之前嘲笑我的視頻刪除吧。】
【你確定？】
【對。】
他已經要開啟新的人生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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