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院案首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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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院案首居然
唐黎心情很好, 從明月打聽到的消息來看，她爹只要進前十，賠率都不會低到哪裏去。
頭名的話還需要運氣, 但前五，她覺得她爹一點問題都沒有。第五的賠率也有六點九點呢。
唐黎她們這回把上次打賭贏的銀子都帶了過來。
她也明白為什麽府城的人對她爹前五沒什麽把握。科舉到了院試這環節，錄取率比府試要低得多。今年乾州院試錄取人數已經固定, 就二十人, 而報考學子數量達到一千人，可以說是近十年來之最。
這群人包括了許多考了多年都沒考上的童生。
其中最被看好的學子叫文立群。他是三年前府城這邊的縣案首, 在以第二名成績通過府試後, 他爹去世, 因守孝放棄院試。大家都覺得經過了三年, 他很有可能成為院案首。
然後是苗俊豪，他去年院試考試前被人家中庶兄算計, 喝了加料的水，導致沒能參加院試, 拖到今年才考。
還有莫彰、黃經義等學子, 都是當地百姓相當看好的人。
明月說道：“我覺得老爺肯定能第一！”
唐黎沒想到他對她爹倒挺有自信的, 笑道：“我也這樣覺得。”
明月遲疑道：“剛剛你們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唐黎說道：“因為我一想到他們要被我爹打臉, 我就開心。”
當然,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家能夠靠這個狠狠賺一筆！這點明月就不需要知道了，有點損害他們高潔偉岸的形象。
明月說道：“我再去多打聽一下其他學子的事情。”
唐黎將明月打聽到的都轉述給她爹聽。
只能說他們不愧是一家人。
唐循的第一反應就是可以賺錢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存款, 目前有四百八十二兩。唐循有些汗顏。他忽然發現，現在全家, 扣除只有幾兩零花的兒子在外，好像是他最窮？
雖然他一直都有穩定的收益，但架不住花得也多啊。
他用了極大的意志力, 才沒讓自己把點數兌換成銀子。他安慰自己，第一的賠率有二十多呢。只要他能拿下案首，直接就發達了。
晚上，他們討論著下註的事情。
楊桃花和唐黎她們早就想好了，等祖宗托夢好後，每個人都壓一千三百兩，順便幫唐梅壓六百兩。
楊桃花看向唐循，“你壓多少？”
唐循有些尷尬，“四百八十兩。”二兩銀子暫時留著做這幾天家中嚼用。
楊桃花挑眉：看來這就是兒子全部的銀子了。
唐黎看了看她爹，手一揮，十分豪邁地說道：“爹，你壓個一千兩吧，不夠我的借你。我剩下的銀子剛好夠借你。”
唐黎在家根本不需要自己花錢，積攢的那些銀子都沒用到。加上在大家眼中，她時不時就有祖先補貼，大家也知道她有錢。
不算上次賭博贏的銀子，她私下就存下了506兩，再加上她奶奶給她的那價值一百兩的金元寶，就有606兩了。
反正她爹就算下註贏了銀子，到時候也是花在她身上。比如她爹到時候要用這筆錢在縣城買三進宅子，想起這事時，肯定就把房子順勢寫她名下了。她爹或許會虧，但唐黎絕對是贏麻了。
她雖然也可以都自己拿去壓，但作為孝順的晚輩，還是不要超過她奶奶和她娘的好。
唐循十分感動，還得是他閨女，不愧是他的貼心小棉襖啊。
“行，爹這回就先借你的。”
等看到唐黎捧出那兩個小金元寶，唐循就更感動了。連這掏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系統，我必須得努力！我要拿院案首，讓阿黎她們可以贏最多的銀子！】
【加油。你現在是有夠拿院案首的實力，就看運氣如何。】
系統的話，讓唐循更有信心了。他看了看自己現在的運氣——很好，絕對是比大多數普通人都好的數值。拼才學，他勝過他們。拼運氣，他也不虛。他有什麽理由不拿第一呢？
……
唐循在家認認真真讀書，唐黎她們則是在明月的帶領下，開開心心逛府城。
府城的物價是真的貴，同樣的一碗面，在他們縣城六文就能吃到，府城這邊就變成了九文。聽明月說，京城的話，這樣一份得十五文。
逛了一圈後，楊桃花壓低聲音對唐黎等人說道：“這裏的衣服首飾的確比咱們縣的好，但也就好一點。”沒讓她有特別驚艷的感覺。
宋翠玉笑了，“娘你是看習慣臨川侯府送來的那些首飾，所以就不稀罕了。”
府城這邊的東西再好，也好不過京城貴族送的禮物。
楊桃花恍然大悟，“我說呢。”她補充了一句，“了然大師送的綢緞也好。”
現在楊桃花的眼界也擡高了不少，意識到青牛寺的那位了然大師就算在京城也應該有一定地位。
聽到熟悉的名字，明月豎起耳朵，“了然？您說的是肅伯的嫡幼子嗎？他出家後，法號就是了然。”
唐黎描述了一下了然的長相，明月便確定了，“是他沒錯。”
他提了提了然在京城的一些事。了然之所以出家，一開始便是為了躲他們家的煩心事。
他妻子難產而亡後，因為和妻子感情甚篤，了然便想為他妻子守著。但他娘偏疼他，想給他聘娘家侄女，還想讓侄女過門後掌家。了然勸阻無能，索性躲到寺廟去了。一開始或許是為了躲家事，後面倒是真喜歡上佛理，還為此剃度出家。
他並非長子，不需要繼承伯府，光耀門第。而且同為嫡子，他出家了，他大哥還更放心，兄弟兩關系反而更好了。
唐黎回想起每一段時間都會從京城那邊送來好幾車東西，心道：估計他哥內心盼著他在乾州這樣的偏遠地區長長久久呆著念佛經。
明月看他們對於京城八卦有興趣，於是講得更起勁了。這些東西他也不能隨便告訴別人，憋得難受。
唐黎一行人一邊逛街，一邊聽明月切瓜，肚子餓了還可以吃府城這邊的小吃，不是一般的悠哉。當然，他們也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在一間成衣鋪中，他們還看到了廣袖流仙裙。夥計說廣袖流仙裙是最近十分流行的款式，就連知府家的小姐也喜歡。唐循看了看，覺得還是她爹做的最好看，主要是沒有那種工匠氣。
因為只看不買，還被夥計說是土包子，氣得楊桃花直接就和對方吵了。
當然，排除掉這不愉快的小插曲，遇到的大多數店鋪夥計還是不錯的。
這其中，唐黎最喜歡的便是一家做鱔面的面館。
面館的老板姓張，是個十八歲出頭的女子，做的鱔面，面條筋道得不行，鱔肉半點土腥味都沒有，入口即化，鮮美得不行，調味也恰到好處。
太好吃了！
唐黎看紅霞也十分喜歡的樣子，於是又點了四碗。她可以不吃午飯，再吃一碗鱔面，剩下三碗紅霞都能解決。
張娘子還特地出來詢問她們是否吃得完。
唐黎註意到這位張娘子生得容貌秀美，她說道：“放心吧，我們吃的完的。”
因為她們買的多，張娘子還送了她們幾碟醬菜。
別說，這醬菜味道也很不錯。
楊桃花還想掏錢買一壇回去，到時候夾著剛攤好的餅吃，別提多香了。
張娘子便宜賣給他們一壇，說是自家腌的。
明月說道：“張娘子的相公是入贅的，在半年前被她在珩山那邊救了，醒來後失憶了，加上他身上佩戴的玉佩刻著沈字，張娘子就給他取名叫沈珩。張娘子的舅家一直想霸占她那鋪子，想讓她表哥娶她。張娘子便和那沈珩成親了，斷了他舅舅的心思。”
唐黎不得不感慨，明月就是百事通啊，什麽八卦都知道。
等吃飽喝足了，逛得有點累了，他們才帶了一些打包好的小吃回家。
唐循這時候也餓了，狼吞虎咽吃著他們買回來的小吃，還誇道：“這鱔面和醬菜都不錯，燒餅也烤得很香。”
楊桃花說道：“這府城的衣服，還沒你給阿黎做得好看，我都看不上，就沒買了。”
主要是布料也不如他們家現在的。楊桃花看到那價格，就不想浪費銀子了。
布料這東西放的久了，也容易壞。
唐循說道：“那是，他們哪裏比得上我做的。”
他可是沒少從上課的老師身上偷學。
楊桃花說道：“這裏有的人，我都不愛說，狗眼看人低。我們又不是買不起，只是不喜歡，他們還給我們白眼，背著我們說土包子。”
唐循說道：“以後我把我想出來的衣服款式畫成圖紙，咱們家自己做。”
宋翠玉點頭。她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得再練練繡法。
【宿主觸發支線任務1.4：作為被府城瞧不起的土包子，請賢良淑德的一家之主為唐黎。楊桃花和宋翠玉設計妝容服飾，在日後的亮相中驚艷眾人，讓府城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土包子。任務完成獎勵十點自由屬性和四十兩銀子。】
這麽多人的衣服和妝容都要他來？
唐循：“……”
【系統你還記得我正在參加院試嗎？】
【宿主你可以的！】
唐循十分慶幸，還好他的美妝天賦目前已經有了七十四點，目前又上過兩百節的美妝課，做這個任務，除了需要花費時間，還是比較得心應手的。現在的他，如果給翠玉化妝，已經可以做到把三分的容貌修飾到七分的美貌了。
呸呸呸，翠玉在他心中一直都是十分的容貌。
據說等他成為中級化妝師後，還能學習到傳說中的易容術。
他略一沈吟，反正經驗包還有四百一十五節，索性用掉三百節，升級到中級化妝師。
唐循立刻把經驗包給點了，系統給他進行了升級。幾個眨眼後，他便成為了中級化妝師。
等他上完易容課後，就可以換下一個才藝了。
不過現在的他也可以先把新的才藝課點起來。
唐循照例把選擇權利交給了佛祖。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發現這回點到的是書法課。
如果半年前可以馬上點到書法課，唐循肯定會十分激動。但現在真選到了，他反而很平靜。
他看了看他的書法天賦——三十一點。
讓他驚訝的是，書法後面的課程顯示他已經上課一百九十三節課。
【這是？】
【宿主之前在完成每天二十五節課後，還會抽出時間練習書法。這是當時積累下來的課程經驗。】
唐循樂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看來在系統這邊，只要努力過，就不會白費。
【宿主目前掌握了四種中級技能，等掌握了五種以後，便可以開啟傳授功能。可以將自己擁有的技能和天賦分享給你虧欠過的親人。】
唐循剛想說，自己現在哪有虧欠誰了。想到前世，他頓時沈默了。
他能夠分享的就是前世被他氣死的娘，還有妻子和兩個孩子。
他看了一下傳授功能。這傳授並非能一下子把技能和天賦傳授回去，而是循行漸進，每上一節課就傳授一部分。對方也得經過練習才能徹底掌握，隨著掌握的程度，天賦也會隨之慢慢提高，除了唐黎之外，被傳授的人天賦都不超過他這邊的數值。
看到對方也要上課，唐循這才心理平衡了不少。不然就算是自己的親人，他呼哧呼哧地上課，對方白嫖所有，那還是有點不甘心的。
他翻了翻他們家這次帶來府城的綢緞，對於要做什麽衣服有了腹案。
他這回可以給全家做馬面裙！根據每個人的風格，給她們設計不同的馬面裙圖紋。
唐循列出了一些需要用到的絲線，讓戴葉芳買回來。
宋翠玉問他，“怎麽忽然要買那麽多顏色的絲線？”
唐循輕描淡寫說道：“讀書讀得有點心靜不下來，所以做點刺繡冷靜一下。”
這理由聽起來有些離譜，但放在唐循身上，又讓人覺得順理成章。宋翠玉很快就接受了。
她還說道：“那你做阿黎的新衣裳吧。阿黎最近都沒新衣裳了。”
讀書也不緊在這兩天，這種事又沒法臨時抱佛腳。唐循能夠拿下府案首，說明才學是夠的。說不定佛祖看在唐循認真給阿黎做衣裳的份上，還會賜予他好運。
宋翠玉將這事轉述給其他人，楊桃花他們都接受了，還讓人不要打擾唐循刺繡。
最迷茫的便是明月。
啊？不要打擾老爺刺繡？不是應該讓老爺在院試之前好好讀書嗎？
明月不理解，但還是勉強自己接受了。可能像老爺這樣的天才，就是有些怪癖吧。
別說，全身心投入刺繡之間，的確挺解壓的。
唐循這個府案首，大小也算是討論度不低的學子，也有人遞請帖上門，邀請他參加詩會。
唐循這邊忙著上課，還忙著刺繡，哪裏有那府城時間去參加這種華而不實的詩會，於是他直接拒絕了。但直接拒絕的話，不說清楚的話，會以為他是因為廢寢忘食讀書。
他想到了自己的支線任務，對上門的書童嘆了口氣，無奈說道：“原本我也想出去走走，但你們府城的衣裳不行。我閨女出門逛了一圈，嫌款式老氣，不想買，結果還被夥計誤會是買不起，回來後氣哭了。我只好給她做新衣裳，總不能讓她穿著老樣的衣裳出門。”
書童觀墨上門之前，猜到自己會被拒絕，但萬萬沒想到被拒絕的理由居然是這個？
作為府城人，在面對其他縣城的人時，他免不了帶著點傲氣。
“府城的衣裳老氣？”他忍不住重覆了一遍。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唐相公是來自高江縣吧？據說在高江縣，家業有一萬兩都能稱員外了。在府城這邊……想被稱員外，怎麽也得十萬兩的家資。
他說道：“府城最近流行的廣袖流仙裙令府小姐也看不上嗎？這裙子連京城人都喜歡。不知道什麽樣的衣裳才能入你們的眼？”
唐循聽到這話，樂了。府城很多人顯然都沒特地去了解廣袖流仙裙的來歷。或者說，成衣鋪的也不好意思對上門的客人介紹說這是高江縣那邊出的衣裳。
楊桃花走了過來，說道：“你是說廣袖流仙裙嗎？這都去年的款式了。你們這裏現在才開始流行啊？”
看出書童臉上的不服氣，楊桃花說道：“你去那家成衣鋪打聽打聽，這廣袖流仙裙是不是從高江縣傳過來的？這廣袖流仙裙是我兒子為我孫女設計的款式，本來只是哄我家阿黎開心的衣服，沒想到被你們當寶了。你們這邊的店鋪一邊學我們家的衣裳，一邊覺得我們是鄉下人，瞧不起我們。”
楊桃花說完這話後，又覺得遷怒到他一個書童身上不太好，又描補了一下，“當然，那衣服的確挺好看的。只是我家阿黎穿膩了。”
觀墨呆了呆，直到離開唐家時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真的假的？
唐相公居然會做衣裳？而且知府家大小姐都格外喜歡的廣袖流仙裙居然是他設計的？
他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去了他們家常買的一家成衣鋪。府城的廣袖流仙裙屬這家做得最好。
成衣鋪夥計看到他便露出了親切的笑容迎了上來，顯然是認出他來。
觀墨問道：“你老實告訴我，廣袖流仙裙是從哪裏傳來的？”
夥計楞了一下，有些不情願地說道：“最開始是從高江縣傳過來的，好像是一個叫唐循的人給他女兒做的。那人的名字倒和府案首一樣。那人能設計出這樣的衣裳，倒是有些才華，可惜生在高江縣，出不了頭。要是他在州府，說不定就有另一番人生天地。”
夥計了解的並不多，便以為只是同名。畢竟唐循這個名字，還是比較爛大街的。
觀墨在聽到這些後，便已經相信了唐相公的話。
他看了夥計一眼，說道：“設計那衣服的就是唐案首。你們一邊學人家的衣裳，哪裏來的臉看不起人的出身。”
觀墨現在倒有點理解唐相公的娘親會是那態度了。
等回家後，他便將今天的事情告訴自家少爺文立群。
文立群眉頭皺了起來，說道：“以後咱們家的衣裳就別在那家店買了。”
觀墨點頭。
文立群又搖頭，“唐兄還是還分不清輕重。為了逞一時之氣，將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
臨近院試，參加詩會的話，好歹可以摸一摸對手們的底細。偏偏他為了給自家閨女做衣裳，閉門不出，還浪費了讀書時間。
“這次的院案首，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我或者苗兄。”
他停頓了一下，“等院試結束，咱們家再給他發請帖。”
對方出身高江縣那樣的地方，卻能拿下府案首，可見其天賦，可惜就是因出身所限，行事還是有些不妥當。他或許可以給他指點一二，結下善緣。
……
唐循每天除了做任務，就是做裙子，繡花……熬得眼睛都要紅了。
當然，成就感也是大大的有。
他可真是太牛逼了，怎麽能繡得這麽好呢！
很快就到了院試時間，院試第一場為正場，通過的人便能獲得生員資格，也就是成為秀才。當然，這並非最終名次。
後面還會有一場覆試，覆試是由學道來出卷，再確定最終的名次。一般來說，覆試不會淘汰考生，只是調整名次。
唐循雖然是頭一次參加院試，但系統還是給他開了方便之門，這段時間空間模擬出了院試的考試環境。
因此置身於考場中時，唐循甚至還有一種親切感。
在考場呆了一整天，做完卷子，他們便離開了考場。
唐循覺得運氣值提高後還是有好處的，像他這幾場考試都沒抽到臭號，位置雖然算不上最好，但也不錯了。
換做是他原來的運氣，妥妥被安排臭號。
縣試、覆試和院試每一場都是考一天，等後面的鄉試和會試就是考三天了。
離開考場後，唐循趕著回去洗澡，然後刺繡，於是跑得飛快，連錢通都沒追上他。
一些想要和唐循打招呼的考生面面相覷，“唐相公跑得好快！”
“是家中有急事嗎？”
文立群繃著一張臉：什麽急事，只怕是趕著回去給他閨女做衣裳吧？
他返回家中，等待著三天後的放榜。
另一邊，唐循考完試後，便暫時將考試結果放一邊去。
主要是他不僅得做阿黎的衣裳，還得做他娘和翠玉的，至於他自己的，只能委屈一點，不繡上圖紋了。
當然，對於一件事，他還是有點好奇的。
【系統，到時候是你先收到消息，還是阿黎那邊收到消息？】
系統都想翻白眼了，兩邊其實都是它。只是唐黎的優先度更高。
【唐黎會更快得知。】
唐循安慰自己：反正他們兩都會比其他人都更早知道。他這次覺得自己答得挺好的，其中有兩道大題還在空間中寫過，屬於壓對題了。
就算沒有第一，第二應該也可以？
他第二的賠率也有十四點七呢。
在八號晚上，唐黎收到了系統的消息。
【宿主，有個好消息和有個壞消息。】
【先說好消息。】唐黎想著還是先聽好消息讓自己開心一下。
【你爹這一場第一了！】
哇啊！唐黎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她原本還擔心壞消息是她爹沒上榜呢。
【現在說壞消息吧。】
唐黎覺得有這個好消息在，無論什麽壞消息她都能接受了。
【今年院試進行了一個小改革，第一場並不放榜，只會篩選出進入覆試的名單。等覆試考試結束再出最終名單。若是院試這政策順利，只怕後面府試和縣試也會改成這種模式。前面幾場並不公開名次，只公開最終名次。】
原本覺得自己什麽都能接受的唐黎只覺得晴天霹靂！
少公開一場，不就等於少賺了一次賭銀嗎？
她一臉憂傷地和自己的家人說這件事。
楊桃花一開始看到唐黎神色悲傷，差點以為是兒子考不好。
等知道了原委後，她松了口氣。
她說道：“不公開就不公開，反正咱們府試時也賺不少了。”
唐循很高興，“沒想到第一真的是我！可惜沒法炫耀！”他這心憋得難受啊。
看來要打臉那些不信任她的府城百姓還需要幾天後。
他覆試一定也要再拿第一，不然正場名次再好也沒人知道啊。
過了一個時辰，唐循這邊也收到了系統給的消息。
唐循都無語了。
【其實你可以不用和我說，我都已經知道了。】
【儀式感。】
唐循聽到這話，沒忍住送了系統一個白眼。
第二天，小吏過來通知他上榜了，明日就可參加覆試。
六月九號，唐循參加了由學政親自主持的覆試。
覆試出來的結果比正場的要更快。
十號酉時，唐黎先一步知道消息了。
【恭喜宿主！你可以賺兩萬多兩銀子了！】
唐黎一聽這話，就知道她爹第一了！只有第一才有這麽高的賠率！
她開心地去找她娘和她奶，“走！咱們現在去賭場！”
楊桃花看著她眉目之間的歡喜，便猜到了答案，“你爹第一了？”
“對！”
楊桃花咧開了嘴巴，哈哈哈！她楊桃花有兩個小三元的兒子！別說高江縣了，就算是整個乾州都找不出來！
現在天都還沒黑，她們三個抓緊時間去賭場，順便也將唐循的銀子給帶上了。至於唐梅的銀子，一直都在楊桃花那邊收著。
賭場這時候的賠率又變了，唐循案首的賠率是二十三點六。
唐黎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唐循這幾天都沒接別家的帖子，被外界認為是露怯。
行吧……他們要這樣以為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們家賺到實惠了。
將銀子都賭了以後，三人高高興興回家。
楊桃花還去找人訂做了一下烤鴨的那個燜爐。這樣過兩天還可以做烤鴨吃。一段時間沒吃，有些想念了。
尤其他們在府城，受到了明月不少照顧。明月是聶衡派來的，聶衡最愛吃唐家烤鴨，正好可以做這個。
另一邊，唐循等唐黎她們都出門後，也收到了系統刻意延遲發放的消息。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在兩年內成為院案首，獲得獎勵五個自由點數和一百節課經驗包。】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在兩年內成為名副其實的通過院試的秀才。獲得獎勵五個自由點數和一百節課經驗包。】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在兩年內成為了小三元。獲得十個自由點數和兩百節課經驗包。】
唐循沒想到還有這些隱藏任務獎勵，於是高興地將點數點在了書法上面，有了這二十點，書法天賦一下子變成了五十一點。
他還是先不著急把書法提高到中級書法家，不然幾天之內字變得那麽好看，會引起外界懷疑。經驗包先留著，說不定日後就能用上了。
這一回，他就不打算半夜去公示欄那邊等放榜了。這可是院試，只怕圍觀的人要更多。他還不如在家繡他的花。
無論是錢通還是許昌言都沒通過第一場的院試。
除了他以外，今年高江縣通過第一場的有三十多位童生，全都是下場了好幾回的人。
【系統，高江縣這次秀才有幾位？】
【包括宿主在內，一共有三名。他們的名次都在十以後。只有宿主成了廩生。】
只看數量，高江縣只能說是中等水平。但現在唐循得了院案首，甚至是小三元，那對縣令來說，就是一個大政績了。
另一邊，還沒回高江縣的錢通和許昌言打著哈欠，半夜去排隊了，他們沒打擾唐循，想讓他好好休息。
只是他們低估了人們對於院案首的關註，他們明明來得夠早了，但已經排到五圈之外了。
不僅是他們，何家也派人早早過來排了。
……
翌日。
錢通一路小跑回唐家，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
啊啊，放榜了！哈哈哈，他兄弟是第一！是院案首！名次出來時，身邊那群百姓不可置信的表情狠狠地取悅了他。
讓他們瞧不起唐循，這下好了。院案首不是什麽才子文立群，也不是傳說中的天才苗俊豪，是唐循！
雖然他排在五圈之外，但架不住他兄弟太爭氣，作為院案首，名字字體最大，還放在最中間，讓他一眼就看見了。
錢通跑得很快，把許昌言等人都甩到了後面。
然而和他一樣快的還有專業送喜信的報子。作為院案首，唐循自然是他們送的第一個人。
錢通正好撞上了報子敲鑼打鼓，一路來到唐家宅子前。
報子喜氣洋洋說道：“恭喜高江縣六華村唐相公獲得縣案首。”
洪亮高亢的聲音讓住在附近的人都打開了門。
什麽？唐循是今年的院案首？他們和院案首當鄰居了？
唐家的大門也打開，楊桃花一臉歡喜地給報子紅封，“謝謝，拿去喝點茶。”
雖然已經提前知道結果了，但人家跑這一趟也是辛苦了。
報子捏了捏紅封，從觸感來看，裏面裝著銀子，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一連串的吉祥話從他嘴裏吐出。
楊桃花也看到了氣喘籲籲的錢通。
錢通有些無奈說道：“我正要通知你們呢？對了，唐兄起來了吧？”
他記得唐兄一直都很自律，每天都早起讀書。
楊桃花點頭。她不好意思說，兒子現在在繡花呢。
報子走後，她將錢通給迎了進去。
緊接著，許昌言也來了。
都來都來，今天中午大家一起吃大餐！他們家已經定好酒席了！
然而門剛要關上，又有報子來了。
沒辦法，作為府案首，唐家就是許多報子的第一選擇。
楊桃花有些無奈：這大概就是甜蜜的煩惱吧。
嘿嘿，沒關系，今天她高興，願意散財！
等下她們就要去賭場拿巨款了！
……
文家。
文立群在家等著報子上門道賀。
文家也派遣了仆役去看榜。
“還沒放榜嗎？”盡管對自己很有信心，但文立群在這一刻還是不由自主泛起了淡淡的焦躁。
不知道過了多久，文家的下人回來了。
那下人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文立群見狀，忽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少爺，您成為廩生了。”
廩生？院試前十名可以直接成為廩生，領取官府的廩餼銀。
他沒說案首，說明他名次在前十，但今年的案首不是他。
他輸給了苗俊豪。
“苗俊豪第一嗎？”他問道。
“不是，苗相公第三。”
苗俊豪不是第一？
文立群瞳孔睜大，那第一是誰？
“所以我第幾？第一是莫彰還是黃經義？”
莫彰今年運道不好，府試時遇到了臭號，發揮失常。
“少爺您是第二，第一是高江縣的唐循。莫相公第五，黃相公第六。”看榜的下人一口氣說了出來。
文立群呆住了。
院案首居然是唐循？那個院試之前只顧著給他閨女做衣裳的唐循？
先前那些對唐循高高在上的評價，此時化作了回旋鏢，紮得文立群胸口鮮血淋漓。
文立群有些慶幸地想道：幸好他當時只是心裏想想，沒有對外說出來，不然現在丟臉就丟大了。
作者有話說：
唐循：你們不懂，給我閨女做衣裳能增加佛祖的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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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黎心情很好, 從明月打聽到的消息來看，她爹只要進前十，賠率都不會低到哪裏去。
頭名的話還需要運氣, 但前五，她覺得她爹一點問題都沒有。第五的賠率也有六點九點呢。
唐黎她們這回把上次打賭贏的銀子都帶了過來。
她也明白為什麽府城的人對她爹前五沒什麽把握。科舉到了院試這環節，錄取率比府試要低得多。今年乾州院試錄取人數已經固定, 就二十人, 而報考學子數量達到一千人，可以說是近十年來之最。
這群人包括了許多考了多年都沒考上的童生。
其中最被看好的學子叫文立群。他是三年前府城這邊的縣案首, 在以第二名成績通過府試後, 他爹去世, 因守孝放棄院試。大家都覺得經過了三年, 他很有可能成為院案首。
然後是苗俊豪，他去年院試考試前被人家中庶兄算計, 喝了加料的水，導致沒能參加院試, 拖到今年才考。
還有莫彰、黃經義等學子, 都是當地百姓相當看好的人。
明月說道：“我覺得老爺肯定能第一！”
唐黎沒想到他對她爹倒挺有自信的, 笑道：“我也這樣覺得。”
明月遲疑道：“剛剛你們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唐黎說道：“因為我一想到他們要被我爹打臉, 我就開心。”
當然,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家能夠靠這個狠狠賺一筆！這點明月就不需要知道了，有點損害他們高潔偉岸的形象。
明月說道：“我再去多打聽一下其他學子的事情。”
唐黎將明月打聽到的都轉述給她爹聽。
只能說他們不愧是一家人。
唐循的第一反應就是可以賺錢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存款, 目前有四百八十二兩。唐循有些汗顏。他忽然發現，現在全家, 扣除只有幾兩零花的兒子在外，好像是他最窮？
雖然他一直都有穩定的收益，但架不住花得也多啊。
他用了極大的意志力, 才沒讓自己把點數兌換成銀子。他安慰自己，第一的賠率有二十多呢。只要他能拿下案首，直接就發達了。
晚上，他們討論著下註的事情。
楊桃花和唐黎她們早就想好了，等祖宗托夢好後，每個人都壓一千三百兩，順便幫唐梅壓六百兩。
楊桃花看向唐循，“你壓多少？”
唐循有些尷尬，“四百八十兩。”二兩銀子暫時留著做這幾天家中嚼用。
楊桃花挑眉：看來這就是兒子全部的銀子了。
唐黎看了看她爹，手一揮，十分豪邁地說道：“爹，你壓個一千兩吧，不夠我的借你。我剩下的銀子剛好夠借你。”
唐黎在家根本不需要自己花錢，積攢的那些銀子都沒用到。加上在大家眼中，她時不時就有祖先補貼，大家也知道她有錢。
不算上次賭博贏的銀子，她私下就存下了506兩，再加上她奶奶給她的那價值一百兩的金元寶，就有606兩了。
反正她爹就算下註贏了銀子，到時候也是花在她身上。比如她爹到時候要用這筆錢在縣城買三進宅子，想起這事時，肯定就把房子順勢寫她名下了。她爹或許會虧，但唐黎絕對是贏麻了。
她雖然也可以都自己拿去壓，但作為孝順的晚輩，還是不要超過她奶奶和她娘的好。
唐循十分感動，還得是他閨女，不愧是他的貼心小棉襖啊。
“行，爹這回就先借你的。”
等看到唐黎捧出那兩個小金元寶，唐循就更感動了。連這掏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系統，我必須得努力！我要拿院案首，讓阿黎她們可以贏最多的銀子！】
【加油。你現在是有夠拿院案首的實力，就看運氣如何。】
系統的話，讓唐循更有信心了。他看了看自己現在的運氣——很好，絕對是比大多數普通人都好的數值。拼才學，他勝過他們。拼運氣，他也不虛。他有什麽理由不拿第一呢？
……
唐循在家認認真真讀書，唐黎她們則是在明月的帶領下，開開心心逛府城。
府城的物價是真的貴，同樣的一碗面，在他們縣城六文就能吃到，府城這邊就變成了九文。聽明月說，京城的話，這樣一份得十五文。
逛了一圈後，楊桃花壓低聲音對唐黎等人說道：“這裏的衣服首飾的確比咱們縣的好，但也就好一點。”沒讓她有特別驚艷的感覺。
宋翠玉笑了，“娘你是看習慣臨川侯府送來的那些首飾，所以就不稀罕了。”
府城這邊的東西再好，也好不過京城貴族送的禮物。
楊桃花恍然大悟，“我說呢。”她補充了一句，“了然大師送的綢緞也好。”
現在楊桃花的眼界也擡高了不少，意識到青牛寺的那位了然大師就算在京城也應該有一定地位。
聽到熟悉的名字，明月豎起耳朵，“了然？您說的是肅伯的嫡幼子嗎？他出家後，法號就是了然。”
唐黎描述了一下了然的長相，明月便確定了，“是他沒錯。”
他提了提了然在京城的一些事。了然之所以出家，一開始便是為了躲他們家的煩心事。
他妻子難產而亡後，因為和妻子感情甚篤，了然便想為他妻子守著。但他娘偏疼他，想給他聘娘家侄女，還想讓侄女過門後掌家。了然勸阻無能，索性躲到寺廟去了。一開始或許是為了躲家事，後面倒是真喜歡上佛理，還為此剃度出家。
他並非長子，不需要繼承伯府，光耀門第。而且同為嫡子，他出家了，他大哥還更放心，兄弟兩關系反而更好了。
唐黎回想起每一段時間都會從京城那邊送來好幾車東西，心道：估計他哥內心盼著他在乾州這樣的偏遠地區長長久久呆著念佛經。
明月看他們對於京城八卦有興趣，於是講得更起勁了。這些東西他也不能隨便告訴別人，憋得難受。
唐黎一行人一邊逛街，一邊聽明月切瓜，肚子餓了還可以吃府城這邊的小吃，不是一般的悠哉。當然，他們也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在一間成衣鋪中，他們還看到了廣袖流仙裙。夥計說廣袖流仙裙是最近十分流行的款式，就連知府家的小姐也喜歡。唐循看了看，覺得還是她爹做的最好看，主要是沒有那種工匠氣。
因為只看不買，還被夥計說是土包子，氣得楊桃花直接就和對方吵了。
當然，排除掉這不愉快的小插曲，遇到的大多數店鋪夥計還是不錯的。
這其中，唐黎最喜歡的便是一家做鱔面的面館。
面館的老板姓張，是個十八歲出頭的女子，做的鱔面，面條筋道得不行，鱔肉半點土腥味都沒有，入口即化，鮮美得不行，調味也恰到好處。
太好吃了！
唐黎看紅霞也十分喜歡的樣子，於是又點了四碗。她可以不吃午飯，再吃一碗鱔面，剩下三碗紅霞都能解決。
張娘子還特地出來詢問她們是否吃得完。
唐黎註意到這位張娘子生得容貌秀美，她說道：“放心吧，我們吃的完的。”
因為她們買的多，張娘子還送了她們幾碟醬菜。
別說，這醬菜味道也很不錯。
楊桃花還想掏錢買一壇回去，到時候夾著剛攤好的餅吃，別提多香了。
張娘子便宜賣給他們一壇，說是自家腌的。
明月說道：“張娘子的相公是入贅的，在半年前被她在珩山那邊救了，醒來後失憶了，加上他身上佩戴的玉佩刻著沈字，張娘子就給他取名叫沈珩。張娘子的舅家一直想霸占她那鋪子，想讓她表哥娶她。張娘子便和那沈珩成親了，斷了他舅舅的心思。”
唐黎不得不感慨，明月就是百事通啊，什麽八卦都知道。
等吃飽喝足了，逛得有點累了，他們才帶了一些打包好的小吃回家。
唐循這時候也餓了，狼吞虎咽吃著他們買回來的小吃，還誇道：“這鱔面和醬菜都不錯，燒餅也烤得很香。”
楊桃花說道：“這府城的衣服，還沒你給阿黎做得好看，我都看不上，就沒買了。”
主要是布料也不如他們家現在的。楊桃花看到那價格，就不想浪費銀子了。
布料這東西放的久了，也容易壞。
唐循說道：“那是，他們哪裏比得上我做的。”
他可是沒少從上課的老師身上偷學。
楊桃花說道：“這裏有的人，我都不愛說，狗眼看人低。我們又不是買不起，只是不喜歡，他們還給我們白眼，背著我們說土包子。”
唐循說道：“以後我把我想出來的衣服款式畫成圖紙，咱們家自己做。”
宋翠玉點頭。她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得再練練繡法。
【宿主觸發支線任務1.4：作為被府城瞧不起的土包子，請賢良淑德的一家之主為唐黎。楊桃花和宋翠玉設計妝容服飾，在日後的亮相中驚艷眾人，讓府城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土包子。任務完成獎勵十點自由屬性和四十兩銀子。】
這麽多人的衣服和妝容都要他來？
唐循：“……”
【系統你還記得我正在參加院試嗎？】
【宿主你可以的！】
唐循十分慶幸，還好他的美妝天賦目前已經有了七十四點，目前又上過兩百節的美妝課，做這個任務，除了需要花費時間，還是比較得心應手的。現在的他，如果給翠玉化妝，已經可以做到把三分的容貌修飾到七分的美貌了。
呸呸呸，翠玉在他心中一直都是十分的容貌。
據說等他成為中級化妝師後，還能學習到傳說中的易容術。
他略一沈吟，反正經驗包還有四百一十五節，索性用掉三百節，升級到中級化妝師。
唐循立刻把經驗包給點了，系統給他進行了升級。幾個眨眼後，他便成為了中級化妝師。
等他上完易容課後，就可以換下一個才藝了。
不過現在的他也可以先把新的才藝課點起來。
唐循照例把選擇權利交給了佛祖。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發現這回點到的是書法課。
如果半年前可以馬上點到書法課，唐循肯定會十分激動。但現在真選到了，他反而很平靜。
他看了看他的書法天賦——三十一點。
讓他驚訝的是，書法後面的課程顯示他已經上課一百九十三節課。
【這是？】
【宿主之前在完成每天二十五節課後，還會抽出時間練習書法。這是當時積累下來的課程經驗。】
唐循樂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看來在系統這邊，只要努力過，就不會白費。
【宿主目前掌握了四種中級技能，等掌握了五種以後，便可以開啟傳授功能。可以將自己擁有的技能和天賦分享給你虧欠過的親人。】
唐循剛想說，自己現在哪有虧欠誰了。想到前世，他頓時沈默了。
他能夠分享的就是前世被他氣死的娘，還有妻子和兩個孩子。
他看了一下傳授功能。這傳授並非能一下子把技能和天賦傳授回去，而是循行漸進，每上一節課就傳授一部分。對方也得經過練習才能徹底掌握，隨著掌握的程度，天賦也會隨之慢慢提高，除了唐黎之外，被傳授的人天賦都不超過他這邊的數值。
看到對方也要上課，唐循這才心理平衡了不少。不然就算是自己的親人，他呼哧呼哧地上課，對方白嫖所有，那還是有點不甘心的。
他翻了翻他們家這次帶來府城的綢緞，對於要做什麽衣服有了腹案。
他這回可以給全家做馬面裙！根據每個人的風格，給她們設計不同的馬面裙圖紋。
唐循列出了一些需要用到的絲線，讓戴葉芳買回來。
宋翠玉問他，“怎麽忽然要買那麽多顏色的絲線？”
唐循輕描淡寫說道：“讀書讀得有點心靜不下來，所以做點刺繡冷靜一下。”
這理由聽起來有些離譜，但放在唐循身上，又讓人覺得順理成章。宋翠玉很快就接受了。
她還說道：“那你做阿黎的新衣裳吧。阿黎最近都沒新衣裳了。”
讀書也不緊在這兩天，這種事又沒法臨時抱佛腳。唐循能夠拿下府案首，說明才學是夠的。說不定佛祖看在唐循認真給阿黎做衣裳的份上，還會賜予他好運。
宋翠玉將這事轉述給其他人，楊桃花他們都接受了，還讓人不要打擾唐循刺繡。
最迷茫的便是明月。
啊？不要打擾老爺刺繡？不是應該讓老爺在院試之前好好讀書嗎？
明月不理解，但還是勉強自己接受了。可能像老爺這樣的天才，就是有些怪癖吧。
別說，全身心投入刺繡之間，的確挺解壓的。
唐循這個府案首，大小也算是討論度不低的學子，也有人遞請帖上門，邀請他參加詩會。
唐循這邊忙著上課，還忙著刺繡，哪裏有那府城時間去參加這種華而不實的詩會，於是他直接拒絕了。但直接拒絕的話，不說清楚的話，會以為他是因為廢寢忘食讀書。
他想到了自己的支線任務，對上門的書童嘆了口氣，無奈說道：“原本我也想出去走走，但你們府城的衣裳不行。我閨女出門逛了一圈，嫌款式老氣，不想買，結果還被夥計誤會是買不起，回來後氣哭了。我只好給她做新衣裳，總不能讓她穿著老樣的衣裳出門。”
書童觀墨上門之前，猜到自己會被拒絕，但萬萬沒想到被拒絕的理由居然是這個？
作為府城人，在面對其他縣城的人時，他免不了帶著點傲氣。
“府城的衣裳老氣？”他忍不住重覆了一遍。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唐相公是來自高江縣吧？據說在高江縣，家業有一萬兩都能稱員外了。在府城這邊……想被稱員外，怎麽也得十萬兩的家資。
他說道：“府城最近流行的廣袖流仙裙令府小姐也看不上嗎？這裙子連京城人都喜歡。不知道什麽樣的衣裳才能入你們的眼？”
唐循聽到這話，樂了。府城很多人顯然都沒特地去了解廣袖流仙裙的來歷。或者說，成衣鋪的也不好意思對上門的客人介紹說這是高江縣那邊出的衣裳。
楊桃花走了過來，說道：“你是說廣袖流仙裙嗎？這都去年的款式了。你們這裏現在才開始流行啊？”
看出書童臉上的不服氣，楊桃花說道：“你去那家成衣鋪打聽打聽，這廣袖流仙裙是不是從高江縣傳過來的？這廣袖流仙裙是我兒子為我孫女設計的款式，本來只是哄我家阿黎開心的衣服，沒想到被你們當寶了。你們這邊的店鋪一邊學我們家的衣裳，一邊覺得我們是鄉下人，瞧不起我們。”
楊桃花說完這話後，又覺得遷怒到他一個書童身上不太好，又描補了一下，“當然，那衣服的確挺好看的。只是我家阿黎穿膩了。”
觀墨呆了呆，直到離開唐家時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真的假的？
唐相公居然會做衣裳？而且知府家大小姐都格外喜歡的廣袖流仙裙居然是他設計的？
他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去了他們家常買的一家成衣鋪。府城的廣袖流仙裙屬這家做得最好。
成衣鋪夥計看到他便露出了親切的笑容迎了上來，顯然是認出他來。
觀墨問道：“你老實告訴我，廣袖流仙裙是從哪裏傳來的？”
夥計楞了一下，有些不情願地說道：“最開始是從高江縣傳過來的，好像是一個叫唐循的人給他女兒做的。那人的名字倒和府案首一樣。那人能設計出這樣的衣裳，倒是有些才華，可惜生在高江縣，出不了頭。要是他在州府，說不定就有另一番人生天地。”
夥計了解的並不多，便以為只是同名。畢竟唐循這個名字，還是比較爛大街的。
觀墨在聽到這些後，便已經相信了唐相公的話。
他看了夥計一眼，說道：“設計那衣服的就是唐案首。你們一邊學人家的衣裳，哪裏來的臉看不起人的出身。”
觀墨現在倒有點理解唐相公的娘親會是那態度了。
等回家後，他便將今天的事情告訴自家少爺文立群。
文立群眉頭皺了起來，說道：“以後咱們家的衣裳就別在那家店買了。”
觀墨點頭。
文立群又搖頭，“唐兄還是還分不清輕重。為了逞一時之氣，將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
臨近院試，參加詩會的話，好歹可以摸一摸對手們的底細。偏偏他為了給自家閨女做衣裳，閉門不出，還浪費了讀書時間。
“這次的院案首，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我或者苗兄。”
他停頓了一下，“等院試結束，咱們家再給他發請帖。”
對方出身高江縣那樣的地方，卻能拿下府案首，可見其天賦，可惜就是因出身所限，行事還是有些不妥當。他或許可以給他指點一二，結下善緣。
……
唐循每天除了做任務，就是做裙子，繡花……熬得眼睛都要紅了。
當然，成就感也是大大的有。
他可真是太牛逼了，怎麽能繡得這麽好呢！
很快就到了院試時間，院試第一場為正場，通過的人便能獲得生員資格，也就是成為秀才。當然，這並非最終名次。
後面還會有一場覆試，覆試是由學道來出卷，再確定最終的名次。一般來說，覆試不會淘汰考生，只是調整名次。
唐循雖然是頭一次參加院試，但系統還是給他開了方便之門，這段時間空間模擬出了院試的考試環境。
因此置身於考場中時，唐循甚至還有一種親切感。
在考場呆了一整天，做完卷子，他們便離開了考場。
唐循覺得運氣值提高後還是有好處的，像他這幾場考試都沒抽到臭號，位置雖然算不上最好，但也不錯了。
換做是他原來的運氣，妥妥被安排臭號。
縣試、覆試和院試每一場都是考一天，等後面的鄉試和會試就是考三天了。
離開考場後，唐循趕著回去洗澡，然後刺繡，於是跑得飛快，連錢通都沒追上他。
一些想要和唐循打招呼的考生面面相覷，“唐相公跑得好快！”
“是家中有急事嗎？”
文立群繃著一張臉：什麽急事，只怕是趕著回去給他閨女做衣裳吧？
他返回家中，等待著三天後的放榜。
另一邊，唐循考完試後，便暫時將考試結果放一邊去。
主要是他不僅得做阿黎的衣裳，還得做他娘和翠玉的，至於他自己的，只能委屈一點，不繡上圖紋了。
當然，對於一件事，他還是有點好奇的。
【系統，到時候是你先收到消息，還是阿黎那邊收到消息？】
系統都想翻白眼了，兩邊其實都是它。只是唐黎的優先度更高。
【唐黎會更快得知。】
唐循安慰自己：反正他們兩都會比其他人都更早知道。他這次覺得自己答得挺好的，其中有兩道大題還在空間中寫過，屬於壓對題了。
就算沒有第一，第二應該也可以？
他第二的賠率也有十四點七呢。
在八號晚上，唐黎收到了系統的消息。
【宿主，有個好消息和有個壞消息。】
【先說好消息。】唐黎想著還是先聽好消息讓自己開心一下。
【你爹這一場第一了！】
哇啊！唐黎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她原本還擔心壞消息是她爹沒上榜呢。
【現在說壞消息吧。】
唐黎覺得有這個好消息在，無論什麽壞消息她都能接受了。
【今年院試進行了一個小改革，第一場並不放榜，只會篩選出進入覆試的名單。等覆試考試結束再出最終名單。若是院試這政策順利，只怕後面府試和縣試也會改成這種模式。前面幾場並不公開名次，只公開最終名次。】
原本覺得自己什麽都能接受的唐黎只覺得晴天霹靂！
少公開一場，不就等於少賺了一次賭銀嗎？
她一臉憂傷地和自己的家人說這件事。
楊桃花一開始看到唐黎神色悲傷，差點以為是兒子考不好。
等知道了原委後，她松了口氣。
她說道：“不公開就不公開，反正咱們府試時也賺不少了。”
唐循很高興，“沒想到第一真的是我！可惜沒法炫耀！”他這心憋得難受啊。
看來要打臉那些不信任她的府城百姓還需要幾天後。
他覆試一定也要再拿第一，不然正場名次再好也沒人知道啊。
過了一個時辰，唐循這邊也收到了系統給的消息。
唐循都無語了。
【其實你可以不用和我說，我都已經知道了。】
【儀式感。】
唐循聽到這話，沒忍住送了系統一個白眼。
第二天，小吏過來通知他上榜了，明日就可參加覆試。
六月九號，唐循參加了由學政親自主持的覆試。
覆試出來的結果比正場的要更快。
十號酉時，唐黎先一步知道消息了。
【恭喜宿主！你可以賺兩萬多兩銀子了！】
唐黎一聽這話，就知道她爹第一了！只有第一才有這麽高的賠率！
她開心地去找她娘和她奶，“走！咱們現在去賭場！”
楊桃花看著她眉目之間的歡喜，便猜到了答案，“你爹第一了？”
“對！”
楊桃花咧開了嘴巴，哈哈哈！她楊桃花有兩個小三元的兒子！別說高江縣了，就算是整個乾州都找不出來！
現在天都還沒黑，她們三個抓緊時間去賭場，順便也將唐循的銀子給帶上了。至於唐梅的銀子，一直都在楊桃花那邊收著。
賭場這時候的賠率又變了，唐循案首的賠率是二十三點六。
唐黎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唐循這幾天都沒接別家的帖子，被外界認為是露怯。
行吧……他們要這樣以為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們家賺到實惠了。
將銀子都賭了以後，三人高高興興回家。
楊桃花還去找人訂做了一下烤鴨的那個燜爐。這樣過兩天還可以做烤鴨吃。一段時間沒吃，有些想念了。
尤其他們在府城，受到了明月不少照顧。明月是聶衡派來的，聶衡最愛吃唐家烤鴨，正好可以做這個。
另一邊，唐循等唐黎她們都出門後，也收到了系統刻意延遲發放的消息。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在兩年內成為院案首，獲得獎勵五個自由點數和一百節課經驗包。】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在兩年內成為名副其實的通過院試的秀才。獲得獎勵五個自由點數和一百節課經驗包。】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在兩年內成為了小三元。獲得十個自由點數和兩百節課經驗包。】
唐循沒想到還有這些隱藏任務獎勵，於是高興地將點數點在了書法上面，有了這二十點，書法天賦一下子變成了五十一點。
他還是先不著急把書法提高到中級書法家，不然幾天之內字變得那麽好看，會引起外界懷疑。經驗包先留著，說不定日後就能用上了。
這一回，他就不打算半夜去公示欄那邊等放榜了。這可是院試，只怕圍觀的人要更多。他還不如在家繡他的花。
無論是錢通還是許昌言都沒通過第一場的院試。
除了他以外，今年高江縣通過第一場的有三十多位童生，全都是下場了好幾回的人。
【系統，高江縣這次秀才有幾位？】
【包括宿主在內，一共有三名。他們的名次都在十以後。只有宿主成了廩生。】
只看數量，高江縣只能說是中等水平。但現在唐循得了院案首，甚至是小三元，那對縣令來說，就是一個大政績了。
另一邊，還沒回高江縣的錢通和許昌言打著哈欠，半夜去排隊了，他們沒打擾唐循，想讓他好好休息。
只是他們低估了人們對於院案首的關註，他們明明來得夠早了，但已經排到五圈之外了。
不僅是他們，何家也派人早早過來排了。
……
翌日。
錢通一路小跑回唐家，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
啊啊，放榜了！哈哈哈，他兄弟是第一！是院案首！名次出來時，身邊那群百姓不可置信的表情狠狠地取悅了他。
讓他們瞧不起唐循，這下好了。院案首不是什麽才子文立群，也不是傳說中的天才苗俊豪，是唐循！
雖然他排在五圈之外，但架不住他兄弟太爭氣，作為院案首，名字字體最大，還放在最中間，讓他一眼就看見了。
錢通跑得很快，把許昌言等人都甩到了後面。
然而和他一樣快的還有專業送喜信的報子。作為院案首，唐循自然是他們送的第一個人。
錢通正好撞上了報子敲鑼打鼓，一路來到唐家宅子前。
報子喜氣洋洋說道：“恭喜高江縣六華村唐相公獲得縣案首。”
洪亮高亢的聲音讓住在附近的人都打開了門。
什麽？唐循是今年的院案首？他們和院案首當鄰居了？
唐家的大門也打開，楊桃花一臉歡喜地給報子紅封，“謝謝，拿去喝點茶。”
雖然已經提前知道結果了，但人家跑這一趟也是辛苦了。
報子捏了捏紅封，從觸感來看，裏面裝著銀子，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一連串的吉祥話從他嘴裏吐出。
楊桃花也看到了氣喘籲籲的錢通。
錢通有些無奈說道：“我正要通知你們呢？對了，唐兄起來了吧？”
他記得唐兄一直都很自律，每天都早起讀書。
楊桃花點頭。她不好意思說，兒子現在在繡花呢。
報子走後，她將錢通給迎了進去。
緊接著，許昌言也來了。
都來都來，今天中午大家一起吃大餐！他們家已經定好酒席了！
然而門剛要關上，又有報子來了。
沒辦法，作為府案首，唐家就是許多報子的第一選擇。
楊桃花有些無奈：這大概就是甜蜜的煩惱吧。
嘿嘿，沒關系，今天她高興，願意散財！
等下她們就要去賭場拿巨款了！
……
文家。
文立群在家等著報子上門道賀。
文家也派遣了仆役去看榜。
“還沒放榜嗎？”盡管對自己很有信心，但文立群在這一刻還是不由自主泛起了淡淡的焦躁。
不知道過了多久，文家的下人回來了。
那下人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文立群見狀，忽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少爺，您成為廩生了。”
廩生？院試前十名可以直接成為廩生，領取官府的廩餼銀。
他沒說案首，說明他名次在前十，但今年的案首不是他。
他輸給了苗俊豪。
“苗俊豪第一嗎？”他問道。
“不是，苗相公第三。”
苗俊豪不是第一？
文立群瞳孔睜大，那第一是誰？
“所以我第幾？第一是莫彰還是黃經義？”
莫彰今年運道不好，府試時遇到了臭號，發揮失常。
“少爺您是第二，第一是高江縣的唐循。莫相公第五，黃相公第六。”看榜的下人一口氣說了出來。
文立群呆住了。
院案首居然是唐循？那個院試之前只顧著給他閨女做衣裳的唐循？
先前那些對唐循高高在上的評價，此時化作了回旋鏢，紮得文立群胸口鮮血淋漓。
文立群有些慶幸地想道：幸好他當時只是心裏想想，沒有對外說出來，不然現在丟臉就丟大了。
作者有話說：
唐循：你們不懂，給我閨女做衣裳能增加佛祖的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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