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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哥,從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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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哥,從今

唐循拿了院案首!

就如同巨石丟入平靜的湖面, 府城都因此事而轟動了。

唐循!居然是唐循,這個大家絕大多數人都不看好的人。無論是府案首還是院案首,都被這個男人拿走了。

無數下註的人捶胸頓足, 他們全都壓錯了!早知道就壓唐循了。

所以人家不參加詩會,純粹是因為對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信心,根本不在意對手是誰。

一時之間, 百姓們對唐循的好奇心達到了頂點。

關於唐循的許多消息也從白鷺書院那邊傳了出來。

他膝下有一子一女, 對女兒疼若珠寶,甚至打算將女兒立為繼承人。府城現在十分流行的廣袖流仙裙, 那是唐循為了哄女兒做的。

倘若唐循名次不好, 花時間做女紅, 肯定要被說浪費時間, 不務正業。

成了院案首後,提起這事, 大家都只有滿嘴好話,說他是個好父親。

他和他妻子感情甚篤, 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再美的女子在前, 也不為所動。

於是宋翠玉便成為了許多人羨慕的對象。

人們還知道, 他不僅是唐崢的哥哥, 正經讀四書五經也就一年時間。

乍一聽到這消息, 文立群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碎成了碎片。茶水濺到他的衣服上, 留下了茶漬,他絲毫沒有在意。

“這消息是真的?”他死死盯著觀墨。

觀墨臉上仍然殘留著聽到這消息時的震撼, “千真萬確!這是白鷺書院的聶少爺酒醉後說的。他和唐秀才交好,過年時甚至還去唐家住了半個多月。”

因此這話從他嘴裏出來,可信度很高。

文立群坐在位置上, 露出有些苦澀的表情。他自以為自己天資聰穎,對外看著彬彬有禮,但內心其實不將很多學子放在眼中。在守孝三年後,他更是對院案首信心滿滿。

不曾想,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他也只是一個渺小的砂礫罷了。

不知道多了多久,門房過來通傳,苗俊豪來了。

文立群腳邊破碎的茶杯早在他發呆的時候就被家中下人清掃幹凈,他深呼吸一口氣,“請他進來。”

很快的,一身藍衣的苗俊豪從屋外走了進來。

兩人視線相對,文立群說道:“你也聽到那消息了?”

苗俊豪微微頷首,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看到了文立群衣服上的茶漬,猜到了一二。

“我打算辦個宴會,邀請一下我們這位院案首。我對他真的很好奇。”

文立群說道:“如果那消息為真,那他就是不遜色於他弟弟的天才。”

唐崢自從進了白鷺書院,便沒從第一的位置下來,地位比他們乾州的珩山都穩固。對於他,府城的學子都是服氣的。

誰會想到,他的哥哥,先前一直不顯山露水,結果卻石破天驚地出現了,給了所有人一個大大的震撼。

苗俊豪搖頭,“不,你說錯了。在我看來,唐循是超越唐崢的天才。唐崢當年也做不到一年就成為小三元。”

文立群沈默了一會兒,“你說得對。”

苗俊豪淡淡道:“所以我想見他一面,好好看看這位天才到底有什麽三頭六臂。”

……

被許多人念叨的唐循打了個噴嚏,然後數著銀票,笑容跟花一樣。

哈哈哈哈,發財了!

謝謝府城百姓對他的不信任之恩,讓他們全家一躍晉升為有錢人了!

好多錢啊!他回去後可以買大房子了。

唐黎她們壓得更多,大家看著一疊的銀票和銀子,心情就跟喝了蜜一樣甜。

“爹,你明年鄉試加油啊!爭取第一,第一的賠率肯定高。”

“別看咱們家現在銀子多,但萬一以後你去京城當官了,那邊城裏好點的三進宅子,可能都得四千兩。”

楊桃花倒吸一口冷氣,他們縣城三進宅子,撐死也就八百兩,如果還帶漂亮園林的話,最多也就一千兩。不愧是京城,這房子就是貴。

唐循沈默了。他們一大家子,總不能到京城後就住逼仄的宅子吧?委屈了他閨女,他肯定要倒黴。

那這買房的銀子還是得留出來。要是日後真去京城了,京城那邊的莊子也得買個。聽說京城那邊天氣冷,不少權貴還會買溫泉莊子。溫泉莊子那價格就更貴了。

賺錢,得繼續賺錢!

只是別人賺錢是通過做生意,他呢,是通過科舉。

這時候,唐崢和聶衡也來了,他們兩是特地請假出來的。夫子痛快地批了,夫子也知道唐崢哥哥成為小三元的事情,還打趣了唐崢幾句。

見到唐崢,唐循抽出一張一百的銀票,遞給唐崢,“哥哥給你的零花。你在府城別摳摳搜搜的,想吃什麽就點什麽,平時也可以常常出來打牙祭嘛。你看看你,又瘦了。”

在一年前,唐循打死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主動給弟弟銀子的一天。

唐崢楞了一下,收了下來,“最近有些苦夏,胃口不太好。”

楊桃花一臉關切,“沒事吧?我們買了一家醬菜,還挺開胃的,你到時候嘗嘗。”

唐循神色溫和,“現在好多了。”

唐循直接給他弟把脈,片刻後說道:“只是一點濕暑之氣困阻了脾胃,問題不大。你在書院也不好自己做膳食,我給你開一道茶飲,你每天煎煮三頓,喝下幾天後就好了。”

然後刷刷刷地寫了一道方子。

因為之前就知道唐循針灸救了何員外的事情,唐崢對他的醫術還是信任的。自己的親哥總不至於害他。

他記下了方子。

楊桃花直接讓戴葉芳按方子抓上十五帖,準備先煮了給兒子喝一帖。

“你們回來的正好,等下咱們一起去登鵲樓吃飯。”

他們在登鵲樓那邊定了席面。這家在府城頗有名氣。這幾天又是放榜時間,生意那叫一個好。若不是唐循是小三元,可沒那麽好定下來。

聶衡說道:“這頓我來請。”他有些得意地炫耀,“托義父的福,我這回賺了四千多兩銀子。”

哈哈哈,他直接賭場壓了義父兩百兩。當時壓的時候,主要是氣不過,沒想到義父如此爭氣啊。兩百兩對他來說,還真不算多少,壓的時候就沒想過回本,可以說是意外之喜了。

唐崢則是壓了十兩銀子,也小賺了一筆。

楊桃花得意得不行,“不用你請,我請就行了。我這次壓了一千三百兩。”

聶衡目瞪口呆。他拿出兩百兩銀子並不困難,但一千三百兩對唐家來說可不是什麽小數字。

楊桃花說道:“別這樣看我。我們可沒借貸銀子去賭。這銀子是先前在縣城壓老大得案首事賺的,當時也就出了一百兩銀子。”

兒子已經是鐵板釘釘的秀才了,還是備受關註的小三元。這銀子又不是從見不得人的渠道出來的,別人最多說他們家運氣好,傻人有傻福。他們家正好趁這個機會過明路,也免得日後開銷大了被外界惡意揣測。

聶衡沖著她豎起拇指。義祖母這一手,直接賺了三萬兩銀子。

唐黎笑得很甜,“我也壓了一千三百兩。”

宋桃花說道:“我也是。娘還幫小梅壓了。”

這下子,連唐崢都跟著瞠目結舌。

他忽然發現,家裏現在是他最窮了?

他頓時有茫然和荒謬之感。

唐黎笑瞇瞇,“二叔,你在書院不用繼續省吃儉用了。不夠花的話,我可以給你零用錢。”

嘿嘿,她也是小富婆一個了。

唐崢這樣的正經人都不由笑罵了一句,“倒反天罡。”哪有年幼的侄女給長輩零花的道理。

唐崢這次回來,還為了跟唐循說一件事。唐循成了小三元,他若是想的話,也可以在白鷺書院就讀。若是考核上前十的話,每個月還有銀子領取。

在別人眼中,白鷺書院可以說是整個大景能排在前五的書院,許多學子削尖腦袋都想進去的地方。

但對唐循來說,還真沒什麽吸引力。這裏師資再好,還能好得過系統給他提供的大儒嗎?

吃住都在書院的話,反而有諸多不便。更何況,系統常常會頒發一些和閨女相關的任務。他總不能到時候再請假回去做任務,一來一回都要花上三天,還勞神傷體。

他說道:“家中還是要有個壯年男子在,我在家中學習即可。既然我這一年是這麽過來的,說明這方法還是適合我的。”

唐崢還是尊重兄長的想法的,他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愧疚。這一年來,因為有大哥在家中支撐著,他才能在府城心無旁騖地求學。他虧欠了大房不少。

他前些時日就在整理一些書院的書,準備在大哥回家之前,把那些書都給他。

唐循得小三元是一大喜事,他們一行人高興地去吃席面。

唐家還邀請了何家。他們在府城的熟人不多,何家算一個。

許昌言和錢通也都來了。他們還沒回六華村。

自己的兒子沒能成為秀才,孫氏心中不是不遺憾,不過兒子還年輕,現在也就十三歲,還有機會。

她心中頗為慶幸,幸好當時周家的事情給了自己重重一錘,讓她想開了,不然她繼續鉆牛角尖針對唐家,只會讓自己成為話本中自取其辱的醜角。

何聞是跟妻子和兒子一起來的,在得知唐循成了小三元後,他們家也準備了賀禮送上門去。

何聞笑得就跟自己兒子成秀才了一樣。他兒子也參加院試了,但沒通過,準備明年再接再厲。

他們何家雖然有錢,但士農工商,不少有功名的學子都不願和他們結交。如今他們可是認識了兩個小三元和國公府的少爺。就算不提救命之恩,送再多賀禮都是應該的。宴席吃到一半時,掌櫃還親自過來敬他們一杯,知道唐循不喝酒後,還自掏腰包拿出了自己平時喝的茶。

宴席結束後,唐循迫不及待回去繼續做衣服。幾套衣服都做差不多了,但還有些繡花還沒完成。

唐崢他們只請假了半天,很快就回書院了。

何聞的妻子江氏邀請宋翠玉去看他們家的布料。

這其中有一部分好的布料並不拿出來在世面兜售,而是用來打點關系。

別說,這些綢緞的確比宋翠玉這些天在一些鋪子中看到得品質高了不少。

都來府城了,總得買些什麽。宋翠玉便從何家這邊買了十二匹的綢緞,無論是自家做衣服,還是做禮物都體面。

江氏原本還不想收這銀子,宋翠玉說道:“你不收的話,我都不好意思拿了。”

兩邊謙讓之下,最後宋翠玉以市價的八成拿下了這匹布料。

她又讓江氏給她推薦好的首飾老師傅。她們到府城的時候,帶了半匣應玉珠送給唐黎的寶石,準備找這邊的首飾師傅訂做首飾。

江氏便推薦了自己常用的兩個老師傅。宋翠玉最後選了較為年輕的首飾師傅鐘東,他做出來的首飾風格清雅,更合乎小姑娘的口味。

難得來府城一趟,她們並不著急回去。

在這期間,唐家收到了好幾張的請帖。

唐循挑選了半天,最後只應了苗俊豪的帖子。苗俊豪他爹是乾州的通判,他爺爺是京城從三品官員,官場默認同等級的京官比地方官要貴重。因此苗家在乾州也算是豪族。

唐循覺得他的詩會應該會邀請不少學子,參加他的詩會等於有效參加好幾個詩會。而且他的詩會定在五天後。在那之前,他不僅可以把唐黎她們的衣服做好,還能做完自己的。

他可沒有那麽多時間可以浪費。

【系統,參加詩會能不能算實踐課啊?】

他實在不想請假,主要都連續上課一年多了,要是就這樣斷了,想想就不甘心。

系統還沒回答,唐黎便一錘定音。

【答應我爹!】

她爹再堅持下去,就可以拿到五百天不請假的成就了,獎勵的經驗包唐黎還是很眼饞的。

【可以。】

唐循高興了,然後龍飛鳳舞地寫了回帖,讓苗家下人帶回去。

……

在苗家詩會來臨之前,唐黎也拿到了自己定制的首飾。每一件她都愛不釋手,不過她想了想,最後去參加宴席還是決定用上應期給的那套頭面。幸好她機智,這回記得帶來。

敬人先敬羅衣,這裏不少人都生一雙富貴眼。與其等被瞧不起後再打臉,還不如一開始就鎮住他們,讓他們生不出怠慢的想法。

而唐循每天熬得眼睛通紅,終於在詩會前一天,把他自己的衣服都做好了。

楊桃花他們都換上唐循做的衣裳。

老頭子沒她有福氣,死太早了,沒能享到老大的孝順。

別說,老大是真的有天賦,這衣裳做得甚至都比成衣鋪那些老師傅好多了。

“這叫什麽裙子?”

“馬面裙。”

楊桃花說道:“我怎麽還聞著有香氣?你衣服熏香了?”

唐循點頭,“給你熏了桃花香。”

翠玉是荷花香,阿黎是蘭花香。

楊桃花覺得,自己穿著這衣裳,仿佛都成了京城的貴族老太太。

唐循根據她們的氣質,給她們都挑選好了風格融洽的首飾。

“明日咱們早點起來,我給你們上妝!”

楊桃花原本想找何家借個妝娘,聽到唐循這話,猛地擡頭看著他,“你來畫?”

唐循點頭,“對,相信我。”

眼看著他娘露出了犀利不友好的表情,唐循連忙解釋,“我可不是在別的女人臉上練習的。是夢裏練習的!我爹不想讓咱們丟臉,托夢給我的。”

“早說嘛。”楊桃花立刻從戰爭狀態轉變為和平。

唐循松了口氣,好險。他都這年紀了,要是被他娘拿著掃帚打,臉都沒了。

詩會當天,楊桃花和宋翠玉都先起來,至於唐黎,大人們都默認先讓她多休息一會兒。

唐循先給宋翠玉畫完,畫完後,宋翠玉照著銅鏡,看到銅鏡裏影影綽綽地映出了一個美人的影子。

宋翠玉和唐循兩人的五官都生得不差,不然也生不出唐黎這個漂亮的女兒。

只是宋翠玉先前因為多年勞累,看上去容色憔悴,使得顏值下跌。這一年來,因為保養得不錯,加上身體素質提高,皮膚好了不少,於是整體顏值開始回升了。

被唐循這麽一化妝,原本七分顏值直接就變成了九分的美女。雖然算不上是那種風華絕代的大美女,但也是那種走在街上還是會被人多看幾眼的水平。

明明還是那個人,能認得出來是她,但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楊桃花圍著兒媳嘖嘖稱奇,對於接下來她的妝容期待度大大提高。

“好看,真的很不錯。老大這手藝,府城的梳妝娘來了都要甘拜下風。”

唐循得意:開玩笑,就算是皇宮裏的妝娘,他也不虛。

他接著給他娘上妝。

等上完了後,宋翠玉可算是明白婆婆剛才的反應為何而來。

“娘,你現在看上去最多就四十。”婆婆臉上那些紋路和瑕疵全都被完美地遮掩了,唐循的化妝手法還突出了她五官的優點。

楊桃花用銅鏡照了照,是真沒話說了。

緊接著就是起來沒多久剛換好衣服的唐黎。

唐黎是小孩子,皮膚原本就好。給她化妝是最不費力的,畫完了以後,便是一個漂亮得格外突出的小姑娘。唐循的衣裳首飾都比楊桃花和宋翠玉的要華貴,但本人五官撐得起來,頭上和脖頸的紅寶石反而更加襯托出她皮膚的白皙。

紅霞照例陪同唐黎她們一起出門。唐循沒給她化妝,只是讓她塗抹了一下粉,又教她上胭脂的手法。又讓唐黎拿起一個簪子插在她發髻上。

作為中級化妝師,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對方適合什麽風格的妝容。

宋翠玉略一沈吟,說道:“等有時間,你也教教我這個。”

總不能什麽事都交給唐循做。

唐循心中一動,“好。”

等他拿到了五個中級技能,就把這項技能傳授給翠玉。

等他們都準備好了後,便乘坐馬車去苗家。這馬車是他們剛來府城時何家就準備好的。

兩刻鐘後,他們抵達苗家,正好比帖子上的時間早一刻鐘。

站在苗家府邸面前,楊桃花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她低聲說道:“我以前見過最大的官員就是縣令。”

沒想到現在都能來通判家做客了,等回村裏了,要好好炫耀一下。

唐黎提醒她,“你還見過臨川侯府世子,他可是未來的侯爺。”

他們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了。

原本還有點緊張的楊桃花和宋翠玉聽到這話,都平靜下來了。那侯府世子看著桀驁,照樣對他們以禮相待。通判家也沒什麽好緊張的。

等他們遞出請帖後,苗府的下人領著他們進府。這時代的男女大防並沒有那麽厲害,這詩會也有好些學子帶了家眷過來。

他們穿過了左邊的那條抄手游廊,游廊雕琢著繁覆的花紋,鑲嵌著的琉璃在陽光下閃耀著昳麗的光。唐黎估摸著,單單這游廊成本價都得上千兩了。

然後是嶙峋的假山、郁郁青青的竹林,最後下人領著他們穿過了花墻的月洞門,來到最裏面的園子。從門中走出,唐黎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視野中是一面寬敞的湖,湖上架著古樸的石橋,兩邊都有早已先到了的客人。

唐黎看了看,湖的左岸應該是招待她爹這樣的學子,右岸招待女眷。

唐循作為苗俊豪十分關註的人,唐家人才剛到,下人便第一時間提醒苗俊豪。

苗俊豪正和文立群說話,聞言不由望了過去,文立群也跟著看過去,兩人都不由一楞。

他們都知道唐家的祖籍,知道他們家多年來都生活在鄉下。原本他們腦補的形象是一群樸實無華的莊稼漢。然而這一招面,直接把他們的腦補打得粉碎。

如果沒說他們的出身,從第一印象來看,他們反而會以為他們是富貴人家出身,而且這一家……長相都格外優渥啊,尤其是最小的女孩,五官精致得像年畫。

作為科舉文男主,唐崢的顏值自然不差,作為他的大哥,唐循也不會難看到哪裏去。以前因為流裏流氣,加上不會收拾自己,便凸顯不出來。

現在的他,穿著自己做的衣裳,領口不同於這時代流行的圓領,為交領,這種設計凸顯出了脖子的輪廓和線條。這衣服的袖子也比他們的更寬大,有種飄逸的氣質。

他衣服上繡的竹子雖然只是寥寥數筆,但卻十分傳神。

文立群又飛快掃過唐黎、楊桃花和宋翠玉,她們三人的裙子都是他不曾見過的,前後那平整的裙擺光面給人端莊的味道,兩側的褶皺卻又讓裙子兼具靈動修長的飄逸。

裙子上繡著精致華麗又栩栩如生的圖紋……只是一眼,他就確定,這新款裙子只怕又要引起諸多女眷吹捧。這種端莊優雅又不失靈動的裙子可以說是戳中很多人的點。

他收回視線,苗家的下人恭敬將唐黎她們領去對岸那邊。

文立群是真沒想到,唐循閉門不出的這段時間,還真的是在為自己的親人親自裁剪衣裳。

等唐循走到他面前時,他忍不住問道:“她們三位的裙子都是你做的?”這麽短的時間內,真的做得到嗎?

唐循心有戚戚焉,“可不是嘛。我昨天晚上才做好,累死我了。”

文立群不解,“這種事情交給繡娘就行了。”

唐循嘆了口氣,“因為她們做得都不如我。別說他們,你覺得府上的繡娘比得上我的手藝嗎?”

苗俊豪下意識地搖頭。他不得不承認,唐循的女紅出乎他意料中的好。他們苗府的繡娘是花了大錢尋來的。然而她們做出來的衣服,再對比唐家人穿的,差距就出來了。

苗俊豪問道:“你讀書當真只讀了一年?”

唐循說道:“這是外界以訛傳訛,沒那麽誇張。”

苗俊豪心底剛松了口氣,就聽到唐循說道:“小時候進過蒙館。只是那時候沒有耐心,只認了點字便沒再讀了。之後我過了二十多年的糊塗生活,後來女兒生了一場大病,險些沒了。看著躺在床上病懨懨的她,我當時對著佛祖發誓,一定痛改前非。於是去年五月便進了書院,開始接觸四書五經。”

他這一解釋,簡直就是間接證明了外界的流言的真實性。

苗俊豪和文立群看著唐循就跟看著一個怪物一樣。怎麽會有人讀書天賦這麽強的同時,甚至還能搶了繡娘的工作?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根本不敢相信。

文立群努力平覆自己過快的心跳,說道:“我還聽說,你在府試放榜時救了何員外?”

唐循輕描淡寫說道:“閑暇時看了一些醫書罷了。”

文立群想了想,想要探究唐循在醫術上的深淺,指著苗俊豪說道:“我這好友,自從去年出了意外,身體受損後,便時常冒虛汗,不如你幫他看看?”

文立群:“??”

不是,他想試探就試探,怎麽就拿他作筏子了?

不過考慮到自己的確有這問題,而且吃了好幾貼藥後都沒用……苗俊豪最終還是沒反對。

唐循也是聽明月說過苗家的事情,知道這位被自己的庶兄下過毒。

他說道:“我來把脈一下。”

苗俊豪伸出手腕。

唐循看了看他的手頭,認真掃過他的臉,再根據他的脈象,望著苗俊豪的眼神多了幾分的同情。

“你確定要我現在說?”

苗俊豪有種不好的預感,“你直說吧。”

唐循說道:“你是不是時常覺得後腰常有酸沈之感,尤其是子夜之時,更是常有隱痛出現。”

苗俊豪臉色大變,這些他都沒對外說。

唐循說道:“我聽聞你去年中了瀉藥,但其實並不只是瀉藥,還添加了一味隱晦的腐蝕肝腎的藥,不虧損傷你的根基,還可能導致你子……”

導致他子嗣艱難,甚至房事還會力不從心。這種情況他估計已經出現在苗俊傑身上了。下藥的人可真狠啊。人真正的目的並不只是耽誤他的科考,而是為了絕嗣和丟人。

話還沒說完,已經猜到他想說什麽的苗俊豪以閃電般的速度捂住他的嘴,“哥,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親哥!”

求你別說了!

唐循嘆氣:是他讓他說的,結果說真話了,他又不樂意,這人可真難伺候!

作者有話說:

唐循:府城人,真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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