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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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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無水縣人,有什麽問題嗎?”

“你既然是無水縣的,又怎麽會……”話還未說完,李捕頭匆匆跑來。

“大人,這是盧縣知縣給你的信。”

慕白剛接過信,又一衙役跑來,手裏同樣舉著一封信,“大人,這是無水縣知縣給您的信。”

慕白接過信,看著手裏兩封信,兩封信都有些散亂的折痕,依稀可以看出主人折信時的匆忙。

拆開信,邶乘的信中寫著他那發現一具並非本縣的屍體,猜測是她要查的案子,明日就命人將屍體送來雲雲。另一封信說又多了一個失蹤人口,姓趙,是個賣米商人,叫她多加留意。

慕白合上兩封信,眸色晦暗。這案子同時牽扯到了盧、無水、高升三縣,已經不僅僅是縣中的事情,按照律法,案子得交給琛州刺史,她怕是沒有什麽權力插手了。

但是這案子她不親自來查,還真是不甘心啊……慕白微微咬牙。

不管了,先查,天高皇帝遠,先斬後奏也不遲。

慕白瞥了一眼趙志信和布衣男人,吩咐道:“先行關押,明日本堂親自開堂問審。”

“是。”

……

顧千言所的沒錯,兇手殺人不一定要將屍體丟在陸地上,很有可能在江海裏。慕白撈遍了高升的江海,果然撈上來一具屍體。

意料之中,死者身穿綢羅,手上戴滿寶石玉戒,一看便知富賈。還有一點,就是死者身上的刀口很小,表情並不怎麽猙獰,可能又是一起誘殺案。

慕白表情很是凝重,已經死了四個了,沒有人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五個,第五個是誰。兇手的目的也暫時推測不出。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君酌抓回來的那兩人。

當夜,慕白寫了一封信,將今日的事情覆述了一邊,順便示意顧千言來高升一趟慕白想,死者戶籍都是無水縣,顧千言在這個案子的重要性遠遠高過她。

翌日,艷陽高照。

慕白換上深綠色海雲捧日官袍,系玉帶,頭戴烏紗帽,皂靴齊整。

八名衙役兩列魚貫而出,手中或執火棍,或拈竹板,腰間掛著鐵鏈和拶指的夾棍。慕白由師爺陪同升上高座,案桌上放著印璽、簽筒、朱筆和簿冊案卷。

“將罪犯押上來!”慕白丟下一支令簽,須臾衙役便把兩人帶了上來。

趙志信見衙門的氣勢,嚇的腿一軟跪了下來。倒是布衣男子,無半點驚慌之太,不緊不慢的下跪行禮。

“草民拜見大人。”

驚堂木一拍,慕白指著布衣男子問道:“你名喚什麽?哪裏人氏?為何殺人?都給本堂如實道來!”

“草民甘韜,無水人氏,但是草民冤枉,草民並未殺人。”甘韜平靜地說道。

“你冤枉?昨夜本堂的侍衛分明見你持刀對著趙志信。”

甘韜擡頭看了眼靜靜站著的君酌,眸中隱隱帶著懼意。就是這人,昨夜本來萬無一失,誰想到突然沖出來逮住他狂打,看似散亂的招數卻讓他毫無反手之力。更可怕的還是那輕功,在夜中猶如鬼魅,輕而易舉地將他擒住,想跑都跑不掉。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高升竟有如此高手,若是能將他獻三皇子殿下,定然是大功一件。

感受到跪著的人註視,君酌一個眼神也沒回覆,靜靜地立在慕白身邊,並不言語。

見甘韜不答話,慕白驚堂木一拍,喝道:“本堂問你話,你最好將你心裏無用的小心思收起來!”

“大人,草民並未殺人。如若草民殺了人,現在草民身邊的便是一句屍體了。”

慕白冷笑一聲,道:“笑話,你以為本堂說的是趙志信麽?本官說的是其餘三條人命!”

三條?甘韜手一抖,不可置信地擡頭。他分明只有一具屍體懶得處理,丟在了巷子裏,一具投了江,一具丟在了盧縣,她究竟是怎麽尋找到的?

“草民不知。”很快甘韜鎮定下來。即便這樣又如何?知縣又能奈他何?

早料到他會這麽說,慕白不動聲色地勾唇,“好,你說不知,但歸根到底是想殺人,這點你認不認?”

“不認。”

“你說不認就不認?趙志信何在?”

趙志信畏畏縮縮地上前,“草民在。”

“甘韜昨夜可是拿刀威脅你?”

“他……”趙志信下意識的看向甘韜,甘韜對趙志信做了個口型,慕白發現甘韜的小動作,一拍驚堂木:“快說!”

趙志信渾身一抖,結結巴巴道:“稟大人,沒……沒有……”

慕白皺眉,心知定是甘韜威脅了趙志信,餘光掃了眼甘韜,他竟在笑。

“大人,都說了草民冤枉。”甘韜的模樣完全是有恃無恐。

“看樣子你是不會說的。”不過是一個賴皮死活不認罪而已,難得倒她慕白?慕白一個眼神示意旁邊的師爺,師爺點點頭,退下去在衙役耳邊吩咐幾句。須臾,一架釘床擺了出來。

“既然你說冤枉,那便滾過釘床以示冤屈。本堂勸你你最好少耍些花樣,如實招出來,免得白白受皮肉之苦!”慕白心裏只是打算嚇嚇甘韜,若是真用起刑來,甘韜這小身板萬一受不住,一命嗚呼了,朝廷就得治她的罪了。

釘尖鋒利無比,只需躺上去便可將人刺一個窟窿。甘韜看見釘床,臉色一白。

“你……你不能用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的人?”甘韜心裏隱隱有些慌亂,但還是盡力保持鎮定。

“我管你是誰的人,這裏都是本堂的人,我看你耍花樣,來人,動刑!”

衙役上前,擒住甘韜,甘韜拼命掙脫,“放開我,我可是……”

慕白緊鎖眉頭,聽著甘韜的話。

就在甘韜即將往下說的時候,師爺匆匆近來,看樣子是有什麽急事。師爺欲想說些什麽,慕白一個手勢制止。

“我可是三……”

“都給本官住手!”衙門口赫然一聲大響,甘韜一聽聲音,突然閉上了嘴巴。

這個突如其來的家夥打斷了慕白套了許久的話,慕白怒從心氣,驚堂木重重一拍,喝道:“誰人在衙門口喧嘩?本堂定要嚴懲不貸!”

那人踏進衙門,慕白這才看見他同樣穿著官服。

“是本官。”來人拿出一塊官印,高舉在慕白眼前。慕白凝神一看,印上一排紅色的字,其中四個大字極為顯眼。

琛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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