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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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給我閉嘴
在護士的帶領下，田彩霞很快辦理好了所有的手續。
回去的路上，田彩霞平靜地說，“秀英，我是認真的！”
李秀英一怔，“什麽？”
“剛才我的話，是認真的！”田彩霞強調著。
雖然她清楚地知道，這5個孩子都是她親生的。
可只要一想到這些孩子對她的欺辱和漠視，她根本做不到像上一世一樣，心無芥蒂地奉獻自己成全別人。
前世。
因為張日裏在結婚前的諸多SAO操作，何嬌嬌進門後，在那個家裏，她的頭再也沒擡起來過了。
何家人從骨子裏瞧不起她，當著她的面冷嘲熱諷，把她當傭人使喚。
張日裏不知道嗎？
他看在眼裏，卻只是勸她，
‘媽，嬌嬌還小不懂事兒，您就讓著她點。’
‘媽，我和嬌嬌要因為你離婚，傳出去你還有臉做人？’
他用道德綁架她，讓她日日活在荊棘之中。
為了擺脫這兩人，她才去做的住家保姆。
可何嬌嬌隔三差五找上門來，當著雇主的面羞辱她。
若不是雇主是個明白人，替她擋了幾回，她怕是連這份工作都保不住。
張安裏呢？
他對張家人掏心掏肺，對她始終隔了一層。
李桂英死後，他從她這裏‘騙’了一筆錢，遠赴國外後就再沒出現過了。
只有偶爾，她才能從張家親戚的嘴裏，聽到他過得不錯的近況。
倒是張淑萍，在今年考上了大學。
可自打成了大學生，除了要錢外絕不會主動聯系她一次。
她嫌她做保姆丟人。
她嫌她沒本事，不能給她提供任何幫助。
有時路上偶遇了，還會裝作不認識她。
張千裏——
可能也是對她沒什麽感情吧。
他們總是不遠不近，不冷不熱。
但要說唯一真心待她的，還真只有張翠萍和米果。
只是張翠萍的日子也不好過。
再加上米滔那檔子事，田彩霞始終覺得虧欠了閨女。
所以張萬裏有一點料錯了——
他們家這套房的拆遷款，是有張翠萍的一份。
只是那點錢，對於閨女的困境，實在有些捉襟見肘罷了。
前世，一想到這些糟心的子女們，她總覺得忍一忍等孩子們大了就好了。
可事實證明，孩子越大，越是沒心。
她好不容易重來一次，都已經解決張雲飛、李桂英這些麻煩事兒了。
又為什麽還要將這些無情無義的小麻煩留在身邊？
讓他們繼續占她的便宜？
繼續往她心尖兒上捅刀子？
田彩霞語氣認真，“秀英，我是認真的。這些白眼狼兒，我不要了。”
李秀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這種事，她實在不好摻和。
只是倆人的關系吧——
“我自己沒孩子，你現在又在氣頭上，我若順著你的話說，真讓你跟孩子遠了，往後你後悔了，指定要怪我。說我自己沒孩子，也不讓你和孩子團圓。”
“這種難聽的話，你沒對我說過，可我聽過不少。”李秀英嘆了口氣，又拉住她的手，“可咱倆五十年的老姐妹了，我心疼你。我也站在外人的角度，跟你說句實在話。”
“孩子不是越多越好。就這年紀，就那白眼狼兒的秉性，你就是想掰，也掰不回來的。”
“留在身邊，也就是給自己添堵、找麻煩。翠萍不是還好嗎？老三媳婦也行。留下有用的，甩掉添堵的，我是覺得，這就夠了！”
田彩霞回握住她的手，笑著說，“到底是幾十年的老姐妹兒，啥話都能說到我的心坎兒上。”
可正是這樣，李秀英反倒憋不住，笑出了聲兒，“這不是代表，我又有戲看了啊。”
田彩霞一噎，“看，讓你一次看個夠。”
說著，田彩霞又將死亡證明遞到兩人面前。
“這才是真的死亡證明。也就是我之前沒經驗，也沒防備張萬裏，否則哪能讓那小子輕易糊弄過去。”
李秀英別過臉去，嫌棄地擺了擺手：“你不用給我看。我天天上班，還能見不著這玩意兒？”
“與其說張萬裏防著你，不如說他是在防著我，但凡他不是心裏有鬼，又怎麽會將張雲飛活活燒死？”
田彩霞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嫌棄，“行了，別提他了。提到這個名字，我就覺得晦氣。”
話音剛落，田彩霞就與買好壽衣回來的子女們，在樓梯拐角處撞了個正著。
張安裏站在那裏，聽著田彩霞的牢騷，臉漲得通紅。
“媽——！”張安裏沒忍住喊了一聲，聲音裏是抑制不住的委屈與憤怒，“爸到底是您曾經的愛人！爸都已經死了，還死得那麽的慘，您就不能給彼此留下最後一點兒體面嗎？”
“體面？”田彩霞冷笑一聲，“他張雲飛連親生兒子都能殺，還配跟我談體面？”
“張安裏，我告訴你！”她盯著兒子，一字一句，“我說他幾句都還是輕的，要不是看在你們幾個的份上，我連他骨灰都不會收。”
“不管我是不是你親媽，我到底把你養這麽大，別一開口就替那個死人抱不平，就他犯下的事兒，抱得著不平嗎？”
“你……”張安裏氣得渾身發抖。
張翠萍趕緊拉住對方，“安裏，你少說兩句……媽就是嘴上發洩一下，沒壞心思的！”
“可憑什麽讓我少說？”張安裏甩開張翠萍的手，“明明就是她不對，她跟爸結婚三十年，不說相濡以沫也是相敬如賓吧，可爸人才剛走，她就……她就這麽說，她沒有心的嗎？”
“相濡以沫？相敬如賓？你可別磕磣人了。”
“我沒心？”田彩霞笑了，那股笑意不達眼底，“說的好像你爸有心似的。你再問問你自己，你又有心嗎？自己都沒有的東西，憑什麽要求別人？”
“我的苦難你視而不見，你爸那個制造苦難的人，你倒是知道憐惜！他害了我一輩子，我罵他兩句怎麽了？”
“我告訴你，我不光今天罵他，我以後天天罵！你若是讓我不爽了，指不定我還要把他墳刨了，把骨灰揚了！”
“我就看有沒有人敢說我半句不是！”
張安裏被這話氣得渾身發抖。
什麽理智、什麽孝順，在他最愛的父親面前，通通都被他拋諸腦後。
“你給我閉嘴。”他嘶吼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瘋了似的朝田彩霞伸出他的利爪，“不許你再說我爸了！”
張翠萍被那架勢嚇了一跳，本能地撲上前，用身體擋在田彩霞面前。
張安裏的拳頭重重地落在了張翠萍的後腦上。
‘嗡’的一聲，張翠萍整個都懵了。
身體重心一歪，整個人像根斷了線的風箏，滾下了樓梯。
“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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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護士的帶領下，田彩霞很快辦理好了所有的手續。
回去的路上，田彩霞平靜地說，“秀英，我是認真的！”
李秀英一怔，“什麽？”
“剛才我的話，是認真的！”田彩霞強調著。
雖然她清楚地知道，這5個孩子都是她親生的。
可只要一想到這些孩子對她的欺辱和漠視，她根本做不到像上一世一樣，心無芥蒂地奉獻自己成全別人。
前世。
因為張日裏在結婚前的諸多SAO操作，何嬌嬌進門後，在那個家裏，她的頭再也沒擡起來過了。
何家人從骨子裏瞧不起她，當著她的面冷嘲熱諷，把她當傭人使喚。
張日裏不知道嗎？
他看在眼裏，卻只是勸她，
‘媽，嬌嬌還小不懂事兒，您就讓著她點。’
‘媽，我和嬌嬌要因為你離婚，傳出去你還有臉做人？’
他用道德綁架她，讓她日日活在荊棘之中。
為了擺脫這兩人，她才去做的住家保姆。
可何嬌嬌隔三差五找上門來，當著雇主的面羞辱她。
若不是雇主是個明白人，替她擋了幾回，她怕是連這份工作都保不住。
張安裏呢？
他對張家人掏心掏肺，對她始終隔了一層。
李桂英死後，他從她這裏‘騙’了一筆錢，遠赴國外後就再沒出現過了。
只有偶爾，她才能從張家親戚的嘴裏，聽到他過得不錯的近況。
倒是張淑萍，在今年考上了大學。
可自打成了大學生，除了要錢外絕不會主動聯系她一次。
她嫌她做保姆丟人。
她嫌她沒本事，不能給她提供任何幫助。
有時路上偶遇了，還會裝作不認識她。
張千裏——
可能也是對她沒什麽感情吧。
他們總是不遠不近，不冷不熱。
但要說唯一真心待她的，還真只有張翠萍和米果。
只是張翠萍的日子也不好過。
再加上米滔那檔子事，田彩霞始終覺得虧欠了閨女。
所以張萬裏有一點料錯了——
他們家這套房的拆遷款，是有張翠萍的一份。
只是那點錢，對於閨女的困境，實在有些捉襟見肘罷了。
前世，一想到這些糟心的子女們，她總覺得忍一忍等孩子們大了就好了。
可事實證明，孩子越大，越是沒心。
她好不容易重來一次，都已經解決張雲飛、李桂英這些麻煩事兒了。
又為什麽還要將這些無情無義的小麻煩留在身邊？
讓他們繼續占她的便宜？
繼續往她心尖兒上捅刀子？
田彩霞語氣認真，“秀英，我是認真的。這些白眼狼兒，我不要了。”
李秀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這種事，她實在不好摻和。
只是倆人的關系吧——
“我自己沒孩子，你現在又在氣頭上，我若順著你的話說，真讓你跟孩子遠了，往後你後悔了，指定要怪我。說我自己沒孩子，也不讓你和孩子團圓。”
“這種難聽的話，你沒對我說過，可我聽過不少。”李秀英嘆了口氣，又拉住她的手，“可咱倆五十年的老姐妹了，我心疼你。我也站在外人的角度，跟你說句實在話。”
“孩子不是越多越好。就這年紀，就那白眼狼兒的秉性，你就是想掰，也掰不回來的。”
“留在身邊，也就是給自己添堵、找麻煩。翠萍不是還好嗎？老三媳婦也行。留下有用的，甩掉添堵的，我是覺得，這就夠了！”
田彩霞回握住她的手，笑著說，“到底是幾十年的老姐妹兒，啥話都能說到我的心坎兒上。”
可正是這樣，李秀英反倒憋不住，笑出了聲兒，“這不是代表，我又有戲看了啊。”
田彩霞一噎，“看，讓你一次看個夠。”
說著，田彩霞又將死亡證明遞到兩人面前。
“這才是真的死亡證明。也就是我之前沒經驗，也沒防備張萬裏，否則哪能讓那小子輕易糊弄過去。”
李秀英別過臉去，嫌棄地擺了擺手：“你不用給我看。我天天上班，還能見不著這玩意兒？”
“與其說張萬裏防著你，不如說他是在防著我，但凡他不是心裏有鬼，又怎麽會將張雲飛活活燒死？”
田彩霞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嫌棄，“行了，別提他了。提到這個名字，我就覺得晦氣。”
話音剛落，田彩霞就與買好壽衣回來的子女們，在樓梯拐角處撞了個正著。
張安裏站在那裏，聽著田彩霞的牢騷，臉漲得通紅。
“媽——！”張安裏沒忍住喊了一聲，聲音裏是抑制不住的委屈與憤怒，“爸到底是您曾經的愛人！爸都已經死了，還死得那麽的慘，您就不能給彼此留下最後一點兒體面嗎？”
“體面？”田彩霞冷笑一聲，“他張雲飛連親生兒子都能殺，還配跟我談體面？”
“張安裏，我告訴你！”她盯著兒子，一字一句，“我說他幾句都還是輕的，要不是看在你們幾個的份上，我連他骨灰都不會收。”
“不管我是不是你親媽，我到底把你養這麽大，別一開口就替那個死人抱不平，就他犯下的事兒，抱得著不平嗎？”
“你……”張安裏氣得渾身發抖。
張翠萍趕緊拉住對方，“安裏，你少說兩句……媽就是嘴上發洩一下，沒壞心思的！”
“可憑什麽讓我少說？”張安裏甩開張翠萍的手，“明明就是她不對，她跟爸結婚三十年，不說相濡以沫也是相敬如賓吧，可爸人才剛走，她就……她就這麽說，她沒有心的嗎？”
“相濡以沫？相敬如賓？你可別磕磣人了。”
“我沒心？”田彩霞笑了，那股笑意不達眼底，“說的好像你爸有心似的。你再問問你自己，你又有心嗎？自己都沒有的東西，憑什麽要求別人？”
“我的苦難你視而不見，你爸那個制造苦難的人，你倒是知道憐惜！他害了我一輩子，我罵他兩句怎麽了？”
“我告訴你，我不光今天罵他，我以後天天罵！你若是讓我不爽了，指不定我還要把他墳刨了，把骨灰揚了！”
“我就看有沒有人敢說我半句不是！”
張安裏被這話氣得渾身發抖。
什麽理智、什麽孝順，在他最愛的父親面前，通通都被他拋諸腦後。
“你給我閉嘴。”他嘶吼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瘋了似的朝田彩霞伸出他的利爪，“不許你再說我爸了！”
張翠萍被那架勢嚇了一跳，本能地撲上前，用身體擋在田彩霞面前。
張安裏的拳頭重重地落在了張翠萍的後腦上。
‘嗡’的一聲，張翠萍整個都懵了。
身體重心一歪，整個人像根斷了線的風箏，滾下了樓梯。
“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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