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沒那麽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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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沒那麽缺德
“您這話可就有意思了！”田彩霞理不直，氣也壯，“公安調查得清清楚楚，我怎麽就不能是無辜的？”
“我知道您不信，您兒子被活活燒死，這責任您肯定不想自己承擔，不趕緊找個下家能甘心？”
“可公安為了將事情調查清楚，將咱們所有人全都扣在了派出所，整整一天一夜。”
“如今我能出來，我的清白，毋庸置疑。”田彩霞盯著李桂英，聲音都冷了下來，“可若不是鬧出張雲飛假死這出，我都不知道，你們在背後竟做了那麽些腌臜事兒。”
田彩霞本就是來算賬的，說起話來自然沒有顧忌。
從馬春燕、王藍換子的事，再到背後密謀出國團聚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通通道了出來。
“您這一家子人可真行，要走就自己走唄，竟是連一條活路都不給咱娘幾個，虧得這幾個孩子，現在還一心護著您，您對得起他們嗎？”
都不等李桂英反駁，田彩霞給出最後致命的一擊。
“張麗麗是張雲飛的私生女這事兒，您應該也是知道的吧！但您知道嗎？張麗麗的孩子不是米滔的，她生的那個兒子……是張萬裏的。”
“你胡說八道！”李桂英怔楞了一瞬間，驚恐地大喊著，她不可置信地望向張翠萍，“翠萍，你媽在騙我對不對，你告訴奶，你媽在騙我對不對。”
張翠萍嘴唇囁嚅著，偷偷瞥了一眼田彩霞後，也只能實話實說，“我之前也以為是米滔的，媽為了這個，還將張麗麗打了一頓。”
“但這事兒是……是大哥親口承認的，說米滔只是被他們利用了，為他們打掩護，那個孩子就是他的。”
“啊——！”
李桂英聽完，根本不能接受。
她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重重倒在病床上，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她雙手死死攥著被角，胸口劇烈起伏，憋得臉紅脖子粗，嘴唇哆嗦著，卻只擠出一個顫抖的字。
“你……”
田彩霞佯裝無辜樣兒，“我沒騙您，我在您眼皮子底下盯著，我能知道多少事情您一清二楚。如今我所知道的這些，全都是由您最信任的親戚們，為了擺脫掉雲飛假死的責任，當著所有人的面兒自己說出來的。”
“我的話您可以不信，但您還能不信您自己一手養大的孫子們嗎？您不信問他們，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一旁的孫子們早就急死了。
他們知道田彩霞是來發洩的，說的也都是實話，可也不想想這些實話，一個中風的老太能不能接受。
“媽，您別再說了，奶都快要被您氣死了。”張安裏心疼地走了過去，“奶真要被氣死了，您不怕街坊鄰居們說閑話嗎？”
“你這口氣倒是跟你大哥一模一樣，可你奶這不還沒死嗎？更何況我都已經說完了，你現在攔我有什麽用。”田彩霞翻了個白眼，“要真想攔，你早些攔啊。”
“那我還不是怕……”
打了個岔，李桂英的這口氣還真緩了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指著田彩霞就道：“你閉嘴，我孫……孫子，輪不到你來……教訓。”
“我才不會上……上你的當，我要好好活著，活到你……你死的那天。不管雲飛的死是不是你做的，但我認定你了，田彩霞，咱倆……不死不休。”
田彩霞正要回嘴，張淑萍忽然攔在她面前，“媽，爸已經死了，咱就奶奶這一個親人了。您就放她老人家一條活路吧！”
張翠萍皺起眉頭：“小妹，媽也是咱的親人。你怎麽會只有奶奶一個親人？你當著媽的面這樣說，不是傷了媽的心嗎？”
“我……”張淑萍楞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愧疚地低下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但她是奶奶啊。”
病床上的李桂英聽到這話卻笑了，笑得特別暢快。
“哈哈，田彩霞，你辛苦了一輩子，疼了這些孩子一輩子又怎麽樣？到頭來，還不是給我們老張家做了嫁衣！孩子們向著我，只要他們向著我，你就沒法對我亂來。”
“孩子們不光向著你，他們更是像極了你們張家人的秉性，沒一個好東西！”田彩霞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就將你們奶的大腿抱緊了，她可是你們最後的親人了。”
“至於您！”田彩霞笑道：“還能笑的時候好好笑笑吧，一會兒看到你兒子的骨灰，我是真怕您笑不出來了。”
“媽……”張安裏一怔，瑟縮著往後退了一步，“您怎麽……”
“我怎麽了？”田彩霞義正言辭，“你們奶奶還活得好好的，總是要送你們爸下葬的，你以為你不說，這事兒就能瞞得住了？”
“雲飛？”李桂英當即聽出了問題，“田彩霞，你……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麽？我兒子呢，我兒子呢？天殺的，你該不會把他的骨灰揚了吧！”
“你怎麽能，你怎麽能，到底幾十年的夫妻，你們之間就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嗎？”
“她馬春燕揚我兒子骨灰的時候，不也沒有感情嗎？就別提從結婚開始，一分家用沒交，只知道挑撥我和兒子之間感情的你們了。”話落，田彩霞頓了頓，笑著安撫道：“但我沒那麽缺德，您兒子的骨灰還在。”
“在哪兒，快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
“媽……”張安裏聲音發顫，眼眶通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李桂英精得很，立刻抓住這個機會，急切地問：“安裏，你爸呢？你爸的骨灰在哪兒？”
張安裏怨懟地看了田彩霞一眼，顫顫巍巍地從身後掏出一個黑色塑料袋。
李桂英楞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
等她瞥見田彩霞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咒罵起來，“田彩霞！你不得好死！我那麽大的一個兒子，你就用個塑料袋裝著？還只裝了這麽一點兒？這跟挫骨揚灰有什麽區別！”
“奶，不是媽弄的。”張翠萍趕緊解釋，“媽買的是瓷壇，裝得滿滿一罐。”
“翠萍，你不用替你媽遮掩！”李桂英嘶啞地喊道：“你媽恨我們，她恨死我們了，可她怎麽能拿雲飛的骨灰出氣？田彩霞，你就不怕雲飛來纏著你嗎？”
“奶……”張安裏聲音發抖，眼淚終於掉下來，“真不關媽的事，這只是個意外。”
他吸了吸鼻子，這才娓娓道來：“是我……我抱著爸的骨灰，埋怨我媽買的是瓷壇。哥哥姐姐們怕我惹我媽生氣，上來拽我，一個不小心……就給摔了。”
“可哪知道忽然來了一陣風——”
田彩霞連忙補了一句，“給這孩子餵了一嘴，差點兒沒給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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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話可就有意思了！”田彩霞理不直，氣也壯，“公安調查得清清楚楚，我怎麽就不能是無辜的？”
“我知道您不信，您兒子被活活燒死，這責任您肯定不想自己承擔，不趕緊找個下家能甘心？”
“可公安為了將事情調查清楚，將咱們所有人全都扣在了派出所，整整一天一夜。”
“如今我能出來，我的清白，毋庸置疑。”田彩霞盯著李桂英，聲音都冷了下來，“可若不是鬧出張雲飛假死這出，我都不知道，你們在背後竟做了那麽些腌臜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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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等李桂英反駁，田彩霞給出最後致命的一擊。
“張麗麗是張雲飛的私生女這事兒，您應該也是知道的吧！但您知道嗎？張麗麗的孩子不是米滔的，她生的那個兒子……是張萬裏的。”
“你胡說八道！”李桂英怔楞了一瞬間，驚恐地大喊著，她不可置信地望向張翠萍，“翠萍，你媽在騙我對不對，你告訴奶，你媽在騙我對不對。”
張翠萍嘴唇囁嚅著，偷偷瞥了一眼田彩霞後，也只能實話實說，“我之前也以為是米滔的，媽為了這個，還將張麗麗打了一頓。”
“但這事兒是……是大哥親口承認的，說米滔只是被他們利用了，為他們打掩護，那個孩子就是他的。”
“啊——！”
李桂英聽完，根本不能接受。
她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重重倒在病床上，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她雙手死死攥著被角，胸口劇烈起伏，憋得臉紅脖子粗，嘴唇哆嗦著，卻只擠出一個顫抖的字。
“你……”
田彩霞佯裝無辜樣兒，“我沒騙您，我在您眼皮子底下盯著，我能知道多少事情您一清二楚。如今我所知道的這些，全都是由您最信任的親戚們，為了擺脫掉雲飛假死的責任，當著所有人的面兒自己說出來的。”
“我的話您可以不信，但您還能不信您自己一手養大的孫子們嗎？您不信問他們，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一旁的孫子們早就急死了。
他們知道田彩霞是來發洩的，說的也都是實話，可也不想想這些實話，一個中風的老太能不能接受。
“媽，您別再說了，奶都快要被您氣死了。”張安裏心疼地走了過去，“奶真要被氣死了，您不怕街坊鄰居們說閑話嗎？”
“你這口氣倒是跟你大哥一模一樣，可你奶這不還沒死嗎？更何況我都已經說完了，你現在攔我有什麽用。”田彩霞翻了個白眼，“要真想攔，你早些攔啊。”
“那我還不是怕……”
打了個岔，李桂英的這口氣還真緩了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指著田彩霞就道：“你閉嘴，我孫……孫子，輪不到你來……教訓。”
“我才不會上……上你的當，我要好好活著，活到你……你死的那天。不管雲飛的死是不是你做的，但我認定你了，田彩霞，咱倆……不死不休。”
田彩霞正要回嘴，張淑萍忽然攔在她面前，“媽，爸已經死了，咱就奶奶這一個親人了。您就放她老人家一條活路吧！”
張翠萍皺起眉頭：“小妹，媽也是咱的親人。你怎麽會只有奶奶一個親人？你當著媽的面這樣說，不是傷了媽的心嗎？”
“我……”張淑萍楞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愧疚地低下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但她是奶奶啊。”
病床上的李桂英聽到這話卻笑了，笑得特別暢快。
“哈哈，田彩霞，你辛苦了一輩子，疼了這些孩子一輩子又怎麽樣？到頭來，還不是給我們老張家做了嫁衣！孩子們向著我，只要他們向著我，你就沒法對我亂來。”
“孩子們不光向著你，他們更是像極了你們張家人的秉性，沒一個好東西！”田彩霞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就將你們奶的大腿抱緊了，她可是你們最後的親人了。”
“至於您！”田彩霞笑道：“還能笑的時候好好笑笑吧，一會兒看到你兒子的骨灰，我是真怕您笑不出來了。”
“媽……”張安裏一怔，瑟縮著往後退了一步，“您怎麽……”
“我怎麽了？”田彩霞義正言辭，“你們奶奶還活得好好的，總是要送你們爸下葬的，你以為你不說，這事兒就能瞞得住了？”
“雲飛？”李桂英當即聽出了問題，“田彩霞，你……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麽？我兒子呢，我兒子呢？天殺的，你該不會把他的骨灰揚了吧！”
“你怎麽能，你怎麽能，到底幾十年的夫妻，你們之間就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嗎？”
“她馬春燕揚我兒子骨灰的時候，不也沒有感情嗎？就別提從結婚開始，一分家用沒交，只知道挑撥我和兒子之間感情的你們了。”話落，田彩霞頓了頓，笑著安撫道：“但我沒那麽缺德，您兒子的骨灰還在。”
“在哪兒，快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
“媽……”張安裏聲音發顫，眼眶通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李桂英精得很，立刻抓住這個機會，急切地問：“安裏，你爸呢？你爸的骨灰在哪兒？”
張安裏怨懟地看了田彩霞一眼，顫顫巍巍地從身後掏出一個黑色塑料袋。
李桂英楞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
等她瞥見田彩霞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咒罵起來，“田彩霞！你不得好死！我那麽大的一個兒子，你就用個塑料袋裝著？還只裝了這麽一點兒？這跟挫骨揚灰有什麽區別！”
“奶，不是媽弄的。”張翠萍趕緊解釋，“媽買的是瓷壇，裝得滿滿一罐。”
“翠萍，你不用替你媽遮掩！”李桂英嘶啞地喊道：“你媽恨我們，她恨死我們了，可她怎麽能拿雲飛的骨灰出氣？田彩霞，你就不怕雲飛來纏著你嗎？”
“奶……”張安裏聲音發抖，眼淚終於掉下來，“真不關媽的事，這只是個意外。”
他吸了吸鼻子，這才娓娓道來：“是我……我抱著爸的骨灰，埋怨我媽買的是瓷壇。哥哥姐姐們怕我惹我媽生氣，上來拽我，一個不小心……就給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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