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今日的功課不借你啦。”蕭雨萱威脅到。

“別別別，好紫琳，當我沒說。你要是不借我功課，明日我就死定了。”夕顏扒住蕭雨萱的胳膊，裝可憐哀求到。

她們現在基礎的課程已經全部結束，每日主要是針對自己所選法術的練習，以及一篇基礎課程的覆習鞏固作為功課。

那功課雖說不難，卻十分耗費時間，需要一本本在所學書籍裏查閱。

夕顏最不耐做這種看書的事，幾乎日日都借蕭雨萱做好的功課直接抄上去，反正答案都是唯一的，也看不出來。

況且在她們開始修習法術後就各自選了師父，難道誰還沒事拿著自己弟子的功課和別人的弟子對照嗎？

在基礎課程學到一半時，藍秦就要求她們選擇法術。

在默雲的建議下，蕭雨萱選擇了可以操縱萬物的馭之術，這個法術會使眼瞳變為紫色，此時的蕭雨萱已經眼眸已經能夠看到微微泛紫了。

而夕顏選擇的是水之術，既可以操控水，還可以憑空湧出水來，作為自己攻擊和防禦的武器。

但因夕顏平日裏的法術修習，大都敷衍了事，以致她的眼瞳還看不出休息水之術後的藍色。

“你呀，又不願做功課也懶得修習法術，幹嘛還待在藍秦裏折磨自己。”蕭雨萱伸手點了點夕顏的額頭，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在藍秦裏折磨自己總好過被當作家族的棋子，嫁出去交換利益來得強。”夕顏揉揉被蕭雨萱點過的地方，隨口答道。

夕顏所在的陳家，是白虎的顯貴之族。家中女子自幼便被教導，要以家族利益為重，犧牲小我，成就大我。

根本沒什麽骨肉親情可言，家裏長輩奉行的就是—利益面前一切感情都是拖累。

“哎，也是心疼你，生在那樣的家庭。”蕭雨萱像個大人一樣，安慰著自家姐妹。

那時她們還沒有因為立場不同而站在對立面，更不會利用彼此間的熟悉和了解來相互傷害。

兩人拋開這略微傷感的話題，又笑鬧了一會兒，日日報道的默雲終於出現了。

“今日的修習可還順利？”默雲見到蕭雨萱，臉上總會掛著淡淡的笑容，像冬日的暖陽，溫暖又不刺眼。

“默雲師兄。”兩個女孩甜甜地叫道。

默雲點了點頭，站在哪似在等待什麽。

“默雲師兄你們聊，我去找九易玩兒了。”夕顏十分識趣，每次默雲過來她都會離開。

其實，默雲和蕭雨萱本也沒什麽要避人的，他們二人在一起就真的只是指點指點法術修習，聊聊日常。

只是被夕顏弄得習慣兩個人每日有一段時間獨處。

蕭雨萱現在回想起來，大概就是那時起，讓兩人對彼此的關系有了些誤會。

日子一天天過著，蕭雨萱和默雲依舊維持著每日一見，直到默雲的視之術修習成功，獲得“仙君”稱號。

雖說在外界看來，藍秦的人都是仙君仙子，但在藍秦內部，你能不能被獲得名號是要進行考核的。

有的人天資雖好，後天努力不足，悟性也不大，在藍秦蹉跎一生都難有所大成。

而像默雲這樣既有天資又有悟性的，便能早早有所成就，年紀輕輕成為仙君，幫助處理藍秦內部事務。

“恭喜啦，默雲仙君。”蕭雨萱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跑到默雲的書房祝賀。

“這樣一句話就完了，沒什麽實質性表示。”默雲摸摸蕭雨萱發頂，看著她有些泛紅的面頰。

也不知是因為剛跑過還是因為他的那句話。

“你要什麽實質性表示？做飯燒菜我不會，女工繡藝我不擅長，藍秦裏也買不到什麽好東西，這麽算下來，也就只剩那句話了。”蕭雨萱理直氣壯地答到。

“有你那顆心，就足夠了。”默雲此話一出蕭雨萱的臉更紅了。

不想自己這樣子被默雲看見，只“哦”了一聲就轉身跑出去，默雲笑笑，蕭雨萱這害羞的樣子他更喜歡了。

等走遠了蕭雨萱停下來，不知自己幹嘛一副落荒而逃的樣子，明明是他先亂說話的。

今日這場暧昧是她認識默雲七年來第一次，平日裏他們兩人雖總待在一起，卻從不逾矩，就如普通師兄妹那樣相處。

旁人皆以為二人早已坐實愛人之名，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其實什麽都沒有。

蕭雨萱本以為那是一場好的開端，沒想到那只是一場默雲一時興起的意外。

“看這滿面笑意，定是通過考核了，恭喜啦。”蕭雨萱今日考核結束，第一反應就是找默雲。

她已經習慣將自己遇到的所有事，無論好的、壞的，都與默雲分享。

“恭賀禮物呢？”蕭雨萱攤開手伸到默雲面前。

“早就準備好了。”默雲從身側拿出一個木質盒子，遞給蕭雨萱。

蕭雨萱接過後打開，裏面是一把短匕首，兩面皆雕有五只異獸。

這五獸匕她是聽過的，傳言持有人遇險時，那五只異獸還能自己實體化，保護持有者。

“就只有這個？”蕭雨萱撅著嘴，隨意將木盒蓋上，她知道這個匕首有多珍貴，但再珍貴也不是她想要的。

“如你所想。”默雲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

蕭雨萱楞住，她覺得這句話好耳熟，好像自從默雲修得視之術後，每次她想聽些好聽的、安慰的話，默雲都愛說“如你所想”。

她不知道四個字到底在傳達什麽，是默雲可有可無的遷就還是真心的寵愛。

後來兩人便一直維持著這種相處模式，默雲從不說破，她猜不透，更不敢主動說。

蕭雨萱想找個人問問，她該怎麽辦。

可夕顏自從認識淵可後，基本沒怎麽和她往來，這些年來她也因日日幾乎都和默雲待在一起，再沒什麽其他知心的朋友。

現在回想起來，蕭雨萱當時覺得他們二人都錯了，自己錯將那種習慣性的依賴當成喜歡，默雲又將她心中的錯覺當成喜歡。

想來即使沒有這件事，沒有蕭雨萱的經歷和記憶，他們的結局也不會改變，只是默雲還沒有來得及看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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