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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名不存 “是我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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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名不存 “是我讓他

想到這裏, 陸雲朝不免心虛,悄然避開裴映淮的視線,“那後來呢?你知道我們之間有婚約, 就對我念念不忘了?”

裴映淮神色游移, 頗不自在, 顯然沒料到陸雲朝會說的這樣...直白......

陸雲朝沒覺得有問題,她認真思忖:“我覺得你不是愛慕我, 你只是把我當成了救命稻草。”

裴映淮沒有當即反駁,他擡頭,對上陸雲朝的明亮的眼睛, 頓頓道:“剛開始是, 後來知道朝朝與我有婚約,就不是了...”

那日的事情裴映淮獨自記了很久,那是照亮他昏暗人生的第一抹光, 他最開始只想再見一見女俠,想告訴她, 他不怕了。

可漸漸的,他有了私心,他看到那抹光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去照了別人,他陰暗的想將其偷走藏起來,獨照他一人。

這樣的念頭在得知陸雲朝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時達到頂峰。

從那以後, 他不敢去見陸雲朝, 他的心生病了......

“我...”陸雲朝猶豫不決, 不知該說什麽。

“陸雲朝你醒了!”

季書衡風風火火闖進來,打斷了陸雲朝的話,他紅著眼,大喊大叫:“太好了!你再不醒, 我都準備親自帶兵去抓帖木日巨日赫了...”

季書衡撲到陸雲朝床邊,把裴映淮擠開。

裴映淮黑著臉站在角落裏,不斷冒出冷氣。

偏季書衡一無所知,嗷嗷哭嚎:“我就知道你命大,都怪我,如果我再快一點,就能救下你了,嗚嗚~該死的帖木日巨日赫~”

季書衡一把鼻涕一把淚,全糊在陸雲朝的被子上,陸雲朝嫌棄的把他踢開。

“臟死了,你起開!”

季書衡楞了一下,隨機又落下淚珠,“嗚嗚你連踢我都沒力氣了...”

陸雲朝幾日沒進食,剛是勉強用了力氣,此刻眼前發黑,身子晃了幾下,好險撐住了。

“你吵死了。”陸雲朝虛弱道。

季書衡直楞楞停止流淚,臉上浮出恐慌,隨後想到什麽,撒丫子往外跑。

“我去找殷老!”

季書衡走後,帳子裏終於安靜下來。

陸雲朝看向裴映淮,剛要開口,被裴映淮阻止。

“朝朝好生歇著...”

裴映淮眉宇滿是憂心,比起陸雲朝的身體,那所謂的答覆早就不重要了,他現在只盼陸雲朝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陸雲朝醒來的消息經過季書衡這個大嘴巴傳播,整個北境軍營,乃至幾十裏外的影衛營都知道了。

陸雲朝米湯還沒喝完,就迎來一眾探病的人。

“大人,您醒來就好,我們都擔心壞了,每日都在為您祈福...”

“三妹妹再不醒,大伯母都要親自來北境了,大伯母親自帶了陸家祖上的丹書鐵券去求陛下,允許她離京來見你。”

當然,陸大夫人沒有見到皇帝,剛說明來意就被皇後打發回去。

“好了好了,都別吵吵!讓陸雲朝好生休養,全圍在這裏做什麽,你們難道是大夫啊?”

季書衡帶著殷老,見這麽多人擠在裏面,眉毛一歪,氣沈丹田把所有人都吼出去,雄赳赳氣昂昂大跨步進來。

“你怎麽還沒出去?”季書衡發現還剩下個裴映淮,眉毛擰起,將要把裴映淮趕走。

“是我讓他留下來的。”

陸雲朝擔心季書衡嘴上沒把門,下意識開口解圍。

裴映淮神色微動,意外的看了眼陸雲朝,默默往床邊挪。

殷老將這幾人的神情看在眼裏,打了個呵欠,把季書衡推開:“別擋道,老頭子我診完脈還要回去睡覺呢!”

季書衡這才想起正事,訕訕讓開。

殷老寧心靜氣,往陸雲朝手腕上一搭,片刻後起身,“接下來別瞎折騰,好生將養幾日。”

季書衡跟裴映淮欲言又止,正要問詢,帳子再次被打開。

季書衡心生不愉,“誰...原來是陸伯父啊!您怎麽來了......”

鎮國公對季書衡輕輕頷首,直視殷老,“雲朝身上的毒可都清除幹凈了?”

殷老下眼瞼發青,已經幾日沒睡好覺,撇撇嘴:“能有什麽大礙?這丫頭壯得跟牛犢子似的,這點餘毒算什麽!”

話雖如此,殷老還是寫了張方子遞過去。

陸雲朝這次中的毒在中原很罕見,就連殷老剛開始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最後還是鎮國公拍板,相信殷老的醫術,以毒攻毒,勉強把陸雲朝從鬼門關拉回來...

“多謝神醫!”鎮國公感激接過,親自送殷老出去。

送完殷老,鎮國公覆又回來。

“你們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單獨與朝朝說。”

季書衡看了眼陸雲朝,又看了眼滿臉疲憊的鎮國公,磨磨蹭蹭跟裴映淮往外走。

陸雲朝的餘光一直放在裴映淮身上,見他頭也不回就走,有股莫名的失落湧上心頭。

“朝朝?”

鎮國公急切的聲音將陸雲朝拉回現實。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去找殷老再來看看...”鎮國公扭頭就要往外走,好險被陸雲朝叫住。

“我沒事,爹您找我有何事?”陸雲朝輕咳,擔心鎮國公問她,忙主動轉移話頭。

鎮國公盯了陸雲朝幾眼,確定她臉色尚可,才打消找殷老的念頭。

“我來跟你說慶功宴的事...”

話到一半,鎮國公神色有些不自然,躲開了與陸雲朝對視。

陸雲朝心下一咯噔,帶著點忐忑試探,“是那位不高興?”

不等鎮國公說話,陸雲朝兀自往下說:“其實也不必鋪張,只需要撥些銀子,給那些將士就行...”

陸家慣來被那位忌憚,這次他們即將收覆草原,那位肯定不滿,陸雲朝也知道自家這個時候要低調,沒指望能辦慶功宴。

鎮國公心裏難受,搖頭嘆氣,“這次的首功是三皇子。”

“爹您說什麽呢?這次明明是我影衛營居首功!三皇子他自來了北境,日日呼朋喚友,在府城設宴...”

陸雲朝話沒說完,對上鎮國公疲憊無奈的眼睛,不由沈默。

她明白了。

陸雲朝的安靜讓鎮國公手足無措,嘴巴張了又關,最後咬牙放柔語氣:“爹知道你不服氣,但皇命難為,所以...”

“我知道,爹您不用跟我說這些。”陸雲朝低下頭,悶聲悶氣:“爹...這樣的君王當真值得我們效忠嗎......”

鎮國公握緊了拳頭,指關節被捏得發白,訓斥陸雲朝:“別亂說!我陸家人忠君報國只能戰死,絕不謀逆!”

“我知道。”

這一句,陸雲朝念得極輕。

她當然知道。

她前世戰死前,還慶幸自己沒辱沒陸家門楣......

正月裏,年味濃,團圓月。

陸雲朝昏迷的這段時間,年已經過了,軍營裏其實是不過年的,但今年剛打跑了韃靼新繼任的大可汗,鎮國公為了鼓舞士氣才破例讓大家過年。

即便如此,等陸雲朝恢覆好出去,早就見不到一絲年味了。

“等開了春,草原上的冰雪融化,鎮國公就要帶咱們去找那蠻子的首領,往後啊,這草原就是咱們虞朝的!”

“大家都打起精神,好好訓練,早日活捉蠻子首領,咱們就早日卸甲歸田,回去陪婆娘跟孩子...”

路過校場,遠遠就聽見教頭在訓話,士氣高漲。

陸雲朝沒有多停留,抿緊了唇,默默離開。

她今日要去參加三皇子的慶功宴。

這慶功宴早該辦了,三皇子大抵是故意膈應陸雲朝,才將慶功宴推遲,特意等到陸雲朝恢覆才來邀她入宴。

想到這,陸雲朝心下微哂,看也不看被人圍住討好的蕭元承,隨意尋了角落的位置落座。

落座後的第一件事,陸雲朝開始搜尋裴映淮的身影。

今日她本想邀裴映淮一起來,可惜裴映淮已經好幾日沒來北境軍營,她又被強壓著待在北境軍營養傷,沒辦法回去影衛營,也不知道裴映淮今日會不會來。

掃了一圈,俱是不認識的府城鄉紳,陸雲朝興致缺缺,端起桌上的水飲了一口。

“陸姑娘總算來了!本皇子都等候多少。”

喝水的動作一停,擡眸,見蕭元承正輕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睛輕飄飄望來,明顯沒有把陸雲朝放在眼裏。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陸雲朝繃緊下腭站起來,抱拳行禮:“臣女來遲了,望殿下恕罪。”

蕭元承得意挑眉,總算把註意力從衣袖上收回,放到陸雲朝身上,“陸姑娘這次也算立了功,本皇子哪能虧待功臣呢?區區小事便罷了!”

“只是...陸姑娘怎麽坐這麽遠,是哪個不長眼的引錯位置了?”說完,他沈聲發作:“還不快幫陸姑娘重新安排座位?”

旁邊的下人早就出了一身汗,聽此立馬小幅度跑過來,要請陸雲朝換到前面去。

陸雲朝咬緊了牙關,閉眼又睜開,沒有爭執。

重新安排的座位離蕭元承很近,就在蕭元承的右手邊。

陸雲朝忘了眼對面的空位,猜測那是給宋泊簡留的。

她離開前,這兩人就勾勾搭搭,這麽久時間,還不知道宋泊簡能不能把持住......

陸雲朝胡亂猜測,沒註意上首蕭元承看她的目光越發興味。

少頃,宋泊簡姍姍來遲,他身邊還跟了裴映淮。

“下官公務繁忙來遲了,望三皇子殿下恕罪...”宋泊簡面帶討好,行禮的時候腰弓得極低。

宋泊簡好歹是正經的四品知府,在蕭元承面前竟半點骨氣都沒有!

陸雲朝輕哼一聲,別開眼去看裴映淮。

裴映淮跟上次見到的一樣,沒有太大變化,陸雲朝暗自松了口氣,故作無事低頭撥弄面前的茶碗。

察覺到陸雲朝投來的視線,裴映淮藏在袖袍中的指尖微縮,睫毛顫動,不經意往宋泊簡的方向遠離。

宋泊簡還在與蕭元承寒暄,兩人旁若無人“相談甚歡”,引來底下鄉紳們眼熱,紛紛借著機會獻殷勤。

陸雲朝百無聊賴,擡眼去瞧裴映淮。

“陸姑娘,本皇子聽說你與裴公子乃是未婚夫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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