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心癢難耐 吃得下麽你

關燈
第92章 心癢難耐 吃得下麽你

寧湛微匆匆洗了個澡, 渾身筋骨酸軟地躺倒在床上,神經卻依舊高度興奮,無論如何都睡不著。這刺激的一天反覆在他腦海中回蕩, 從父親的自私背叛,到和弟弟的擁抱和解,從卡諾辛的真相,到醫院的檢查……他簡直是從一片天雷中裏渡了個劫,作為英雄主角的小跟班, 屁滾尿流地活到了大結局。

李松屹說出了真相, 下毒者是江歧的外婆, 沒想到他們真的真的查出了真相, 這怎麽能不算是一種勝利?

而這個勝利,也有自己的貢獻。這幾乎是寧湛微人生中第一回, 感到自己做成功了一件大事,他不再感到無措和恐懼, 只有一種輕飄飄的快樂,將他的心托起來,幸福地蕩漾著。

他越想越興奮,輾轉反側,實在睡不著覺, 只想立刻找到江歧和他繼續討論案情。

晨曦透過窗簾縫照射進來,又一個黎明到來了。江歧應該還沒睡,寧湛微知道去哪裏能找到他。他穿著睡衣下了樓,找到了那間巨大的健身房,門緊緊關著,裏面十分安靜。

江歧已經運動完了嗎?

寧湛微擰開了門把手,然而眼前看到的一幕卻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不知所措地僵立在原地,臉一下漲得通紅。

江歧的確在健身房裏,應該是剛運動完,他上身的襯衣已經被撕扯得變形,要掉不掉地掛在臂彎裏,下面就穿著一條寬松的拳擊短褲,大片精悍的、僨張的、汗水淋漓的肌肉就暴露在外,性感得一塌糊塗。

…………

“看夠了嗎?”江歧的嗓音低啞,顯然已經忍耐到了極致,“看夠了就出去。”

該死的寧湛微,已經拼命忍住不去招惹他了,自己還敢過來,真是欠收拾!

可是他只能在心裏這麽想而已,身體卻是一步不敢靠近,從起伏的胸膛裏吐出一口惡氣,認命地閉了閉眼睛。

可是寧湛微竟然朝他走了過來,好像剛出生、還認不出野獸的小鹿似的,用他那雙清澈的小狗眼睛看過來,裏面滿滿的都是關切。

“江歧、你還好嗎?”

“……”

我好個屁!

江歧近乎兇殘地瞪著他,手上也停止了動作,他啞著嗓子低聲呵斥:“聽不懂人話是吧,別過來招惹我,一會兒又要哭!”

寧湛微坦然地站在他面前,最初的害羞後,他反倒淡定下來了。雖然這的確是個可怕的大家夥,但畢竟也是他的老朋友了,真論起來,他全身上下那個地方沒和它交過鋒呢?

更何況,他現在也能看出江歧的色厲內荏了。

“你還留著嗎?”寧湛微站直了,從他的視野剛好能看到男人敞開的胸口,“那枚戒指。”

起伏的蜜色胸肌上汗水流淌,一根銀鏈就卡在中間的溝壑裏,上面綴著一枚婚戒——他還給江歧的那一枚。

寧湛微有想過他會怎麽處理這個東西,最大的可能是眼不見心不煩。他沒有想到江歧一直把這東西戴在貼身的地方,在那名貴衣著的包裹下,永遠有這樣一顆硬硬的小石子,硌著他的心口。

江歧好像被人揭穿了秘密一般,下意識地伸手握緊了那枚指環。然後他又故作鎮定地松開了手,扯了扯嘴角,“怎麽了,我不能戴著嗎?我還打算帶著這枚戒指一起下地獄呢。”

“沒有,你戴著……挺好的。”寧湛微訥訥地說,心裏其實有種隱隱的觸動,從江歧幫他在李家撐腰開始,到發現中毒後的慌亂,再到這枚貼身的戒指……一次又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非常堅定地愛著。

甚至連發洩怒火,他都要躲著自己偷偷幹。這個男人的狼狽、痛苦、欲望皆因自己而起,寧湛微甚至都有點兒可憐他,但同時又有些貪心不足,有點兒想再多看看他這幅模樣。

“從你把戒指還給我的那一天起,我就想了很多很多。”江歧握緊了胸口綴著的戒指,那個姿勢仿佛是在像誰宣誓一般,“我一度以為,把你騙到床上,就是占有了你,結了婚,就徹底擁有了你。我有無數的手段,可以用契約、戒指、鎖鏈將你牢牢地捆在身旁……但是我錯了,大錯特錯。”

“你並不懦弱,也並不蠢笨,相反,你比任何人都堅定,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

“我用在你身上的手段,只會把你越推越遠,所以我一度非常迷茫、痛苦,不知道怎樣才能挽回你……”

說到這裏,江歧微微一頓,繼而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從來沒想過答案會那麽簡單,只要真心待你就足夠了。哪怕要一年、要十年,我都會竭盡全力地對你好。你不用勉強自己回應我,只要看我怎麽做,然後憑著你的心意,決定要不要重新接受我。”

寧湛微認真地聽著,眸光微微閃爍。對他來說,這些話比一千句告白、一萬句道歉,都更加動人,更加珍貴。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戒指我會繼續留在身邊,直到你願意收回它為止。”江歧低頭看了眼依舊不消停的小小江,“你出去吧,我弄完就出來。”

寧湛微沒有動。好奇怪,連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這種感情了,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現在並不想走,哪怕被那個殘暴的東西指著,他竟然也有點心癢癢。說到底,那些時候也並不只有痛苦,他也曾享受過、迷戀過。

“讓我來吧?”他提議道。

操!江歧在心裏大罵一聲,不識好歹、無法無天的蠢東西!

他惱火道:“你幫個屁,你能吃進去多少?這次是打算吃止痛藥,還是打算再流血啊?”

寧湛微也清楚沒那麽輕松,輕輕嘟囔道:“那也可以用其他地方……就像上次你幫我那樣。”

他還清晰記得跨年夜的那一次,記得那件事是非常享受非常舒服的。

“……”江歧先是低頭看了眼,又擡頭看了看他小小的嘴,“呼……我明白了,我先謝謝你。”

他按住寧湛微的肩膀,將他按在就近的座椅上,“你就坐在這裏,別動,聽明白了沒有?”

“嗯……”寧湛微一坐下來,視線幾乎就要和那耀武揚威的東西齊平了,視覺沖擊力不言而喻,更不用提那混雜著運動後汗水的氣息……恰好這時,一滴汗水順著男人的胸肌往下淌,一路滑過塊壘分明的腹肌,沒入腰線以下。

寧湛微的眼睛都看直了,後知後覺地開始發毛,不自覺咽下了一口口水。

…………

江歧蹲下來,擠在他腿邊,胳膊就搭在他的腿上,就這麽自下而上地盯著他看。

寧湛微剛睜開眼,便近距離看到自家男人那張過分英俊的臉,視覺上又被暴擊了一下。他想往後縮,然而江歧很快得寸進尺地欺身跪近了,“別動。”

說幫就幫,這次他已然是熟門熟路。寧湛微又不行了,整個人都陷入了暈乎乎的快樂中,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江歧在這方面這麽有天賦呢?

“怎麽樣?”忙活完之後,江歧的額頭都被汗水浸濕,眉目顯得更加深濃,看向他的目光直白熱烈,“給個五星好評唄?”

“嗯,給你十顆星……”寧湛微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揉了揉他亂蓬蓬的腦袋,心道:好乖、好乖,真是他的好狗狗。

“舒服就好,”江歧享受著他的撫摸,依舊灼灼地盯著他,“那我的嫖資呢?”

寧湛微笑道:“你想要什麽,我可沒有戒指了。”

“你再敢還我一次戒指,我把你東西都咬下來。”狼狗兇狠地朝他齜了齜牙,接著卻恬不知恥地把臉遞過來,“你親我一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唉……”寧湛微無奈,念在他勞苦功高的份上,只好捧住他的臉頰,用力地親了他一口。

“啾!”

江歧怔怔地摸著被親的地方,跟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似的,臉頰可疑地紅了。他心中悸動不已,啞著嗓子提議道:“抱一下?”

抱就抱。寧湛微張開了雙臂,下一秒,就被男人摟住了後腦勺,按在了自己的胸肌上。

按照他們的高度差,以前擁抱的時候,他也基本上是面奶思過的姿勢。可今天的問題是,江歧並沒有穿上衣!

“唔唔唔!”寧湛微就感覺自己被摁進了一團奈子的海洋,胸肌在放松狀態柔軟而有韌性,他的口鼻陷入了這兩團溫熱中,悶得喘不過氣來。

“沒洗澡,你別介意啊。”江歧還在那裏壞壞地笑,胸膛隨著笑聲微微震動。他流了許多汗,散發著帶勁的男性荷爾蒙,寧湛微被迫暈乎乎地吸進去,腦袋一陣一陣發熱,心想這洗面奶怎麽比藥還猛啊!

他的臉都憋紅了,用手使勁掐江歧的後腰,男人才笑嘻嘻地把他放開,“爽不爽?要不要再來一次?”

寧湛微急喘了一陣,好不容易把氣喘勻了,然後才伸手掐了把那罪惡的胸肌,惡狠狠道:“再來一次!”

/

兩個人在健身房裏胡搞一氣,轉頭開窗通風,各自洗澡換衣服,才裝作沒事人一樣走出來——

結果就發現,整個江宅的傭人們,都擠在了餐廳裏,雙眼發亮地望著他們,好像正在小兩口的覆婚現場。

“寧寧來喝粥!”王阿姨喜不自勝地拉著寧湛微坐,“瞧瞧,這都多久沒回來了,怎麽還是那麽瘦呢?是不是外面的東西吃不慣?”

連郝管家都湊熱鬧,向他們展示那一桌豐盛的早餐,“寧先生平時喜歡吃的,我都讓大廚準備了一份。”

“謝謝你們,”寧湛微十分感動地坐下來,“我之前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又是絕食、又是離家出走的,一定給別人添了很多麻煩。

“哪裏的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王阿姨抹抹眼睛,“這次不走了吧?”

寧湛微正巧咬了口奶黃包,頰邊鼓囊囊地擡頭看了她一眼。江歧立刻警覺道:“不是我讓她問的。”

“沒事,”寧湛微嚼嚼嚼,隨意地應道,“我只是還沒有想好。”

畢竟兇手都找到了,他還有什麽理由要留下來呢?

“沒事,這是由你決定的,你不用遷就誰。”江歧按了按眉心,怕他們又說出什麽話來,就揮了揮手讓閑雜人等都退了下去。

仆傭們默不作聲地往外走,彼此交換著納罕的目光——欸喲餵,不得了了,夫人這一趟回娘家,倆人之間的氣場好像都不對了。江大少爺眼瞅著就開始妻管嚴,但他自己好像還樂在其中呢!

不一會兒,餐廳裏只剩下杯勺磕碰聲,寧湛微吃完了一個包子,才問道:“所以,兇手確定下來了?”

盡管有了李松屹的證詞,但這家夥人品太爛,嘴裏說出的話都得先打個六折。

“我正在考慮這件事,”江歧慢條斯理地用刀叉分割著盤子裏的肉,“就目前的情報看,不止一條證據,指向了任慈瑛。”

寧湛微一怔,“還有什麽證據?”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