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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寧寧回來了 你老婆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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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寧寧回來了 你老婆才跑

“這是……真的嗎?”即使對這個父親沒什麽好感, 寧湛微也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呵,我倒希望是假的。”

“怎麽會那麽突然?”

“之前只是輕微咳嗽,但後來有一次咳出了血, 就在參加你的婚禮後不久。”作為醫藥公司的老總,李松屹對這方面相當警惕,立刻去做了全套體檢,“一查出來就是晚期,全身多處擴散。”

“可以治好嗎?”

“天知道!”李松屹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 埋在皺紋裏的雙眼渾濁, 好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泥潭, “就算我僥幸治好了, 那些人也會繼續下手的。”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寧湛微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事情的關鍵:聽李松屹的意思, 他的癌癥是毒藥卡諾辛導致的,有人在持續對他投毒, 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就在這個家中!

這個恐怖的事實,讓寧湛微背後出了一層冷汗,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問是誰。然而,他的腦海裏很快又竄出來另一個念頭,拽著他的舌頭根把話搶了回來。

不, 不能問!理論上來說,他應該是不知道卡諾辛的存在的。

而且李松屹也知道他不該知道。

然而李松屹還是直言了有人下毒一事,這或許並不是他在情急之下的疏忽,而是……一種試探。

如果他表現出任何不對,那麽他也會成為不被信任的“嫌疑人”之一。

這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急智,讓寧湛微沒有說出不該說的話,然而他也沒聰明到能反過來套話, 所以只是微張著嘴很茫然地看著李松屹。

這副蠢樣倒是讓李松屹滿意,他撫弄著膝上的拐杖,“你聽不懂很正常,你只需要知道,這世上有一種毒藥,能讓人無聲無息地患上癌癥。我的病,就是因為被下了這個藥”

“是這個家裏的人?”寧湛微心驚肉跳地問道。

他想起這幾天在李家的閑適生活,可愛又粘人的弟弟,一直沒回來的方憬阿姨,還有那些從不打擾的沈默的傭人們……下毒的兇手就在他們之中?

“不然呢?”李松屹獰笑了一聲,“這個毒需要長期、隱蔽地下,除了自家人,誰還能趁我不備下手?!”

說著,他又放緩了語調,大手用力握住了寧湛微的肩膀:“所以,爸爸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我們微微肯定不會害爸爸的。我現在是肺癌晚期,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你願不願意幫幫爸爸,幫我把那個下毒的人給揪出來?!”

寧湛微的心裏亂極了,他一是不希望被卷入麻煩,二是不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被懷疑,三是心底還有一個躍躍欲試的聲音在喊:答應他,這是你能接觸卡諾辛秘密的唯一機會!

這一刻,他真恨不得口袋裏有個按鈕,按一下就能從把江歧召喚過來,幫他應付這個難關。

可眼下只有他自己,猶豫了半天,寧湛微才吞吞吐吐地問道:“我不知道該怎麽查……爸爸覺得誰最有嫌疑呢?”

“你先想清楚要不要幫忙,我再告訴你線索。”李松屹擺了擺手,“三天後,我會再聯系你,聽聽你的想法。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回來過,明白沒有?”

“明白……”

“好孩子。”李松屹望著他,勉強笑了一下,“老張,送他回去,路上小心點開。”

交代完,他便拄著拐杖下了車,背有點微微的駝,那背影看起來格外蕭索。

那一刻,寧湛微真想沖上去抓著他問一句:你知道自己研制的毒藥,會被用到你自己身上嗎?在你間接害死穆執白,還有其他許多無辜者的時候,你有想過今天的報應嗎?

可是他終究抓緊了拳頭,什麽都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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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遭遇重大滑鐵盧,穆持墨那邊的調查也沒見有什麽進展,江歧最近過得相當頹廢。他開始偶爾失眠,時常精神恍惚,有一次差點同時服用了酒精和安眠藥,把郝管家嚇得半死。

他對寧湛微的想念與日俱增,然而一看到那枚戒指,心就千刀萬剮地痛起來,從來無所畏懼的他,竟然生出了怯意。

偏偏有人還敢在這個時候來招惹他。

眼前的男人約莫三十來歲,長得一表人才,名叫吳清淮,也是豪門出身,年紀輕輕就執掌大權,走出去也是個風光無兩的人物。

當然,最近吳總也是圈子裏的熱門談資,連江歧都清楚他那點破事:簡單來說,吳總的一個情婦懷了他的孩子,竟然偷偷跑了。吳總滿世界大張旗鼓地找人,竟然找不到一個懷著身孕、無權無勢的女人!

人跑了找不到,吳清淮的精氣神一天天地垮了。此刻出現在江歧辦公室裏的,就是這樣一個頹廢沮喪的廢物男人。

“你來做什麽?”江歧和他有過幾次生意上的往來,平時不過是點頭之交,並不是可以坐下來拉家常的關系。

然而吳清淮倒很隨意,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來,習慣性地點了一根煙,“我來問問江總,有沒有見過我的女朋友。”

江歧的臉色沈了下來,他辦公室裏沒有煙灰缸,有不知好歹的人敢在裏面抽,他會讓阿姨過來把煙灰掃了,用簸箕倒進那人嘴裏。

但最近他萎靡得很,實在沒什麽找茬的心思,於是就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女朋友?”

“她叫趙冉雲,你應該聽說過她的事……”吳清淮苦笑了一聲,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成為了圈子裏的笑柄。

然而江歧只是淡淡地說:“沒聽過。”

“冉雲她、她懷了我的孩子,但我……我那時候是個混蛋,說只是和她玩玩,還想花錢叫她去把孩子打掉……”吳清淮緩慢地說著,“然後她就走了,不辭而別,她還那麽小,書也沒讀完,一個人偷偷躲著去做人流……”

吳清淮捂住了眼睛,“一天找不到她,我就痛苦到發狂,我想和她在一起,戀愛,結婚,養大我們的孩子,我這輩子就只認定她一個……”

我這裏是什麽情感樹洞嗎?我長得很像什麽免費心理咨詢師嗎?

江歧抱著胳膊,倚在辦公桌上冷冷地聽著,心中對他毫無憐憫,卻隱隱有一絲感同身受的恐懼——他從眼前這人身上,看到了一個他不太喜歡的未來。

“所以呢,你來找我說這個幹什麽?”

“我想,江總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吳清淮不愧是商場老手,很快恢覆了鎮定,犀利的目光看向他,“我聽說江總的妻子,最近也負氣躲回了娘家啊。”

“關你屁事。”江歧的拳頭硬了。

“的確關我屁事。”吳清淮自嘲地笑笑,“我只是好奇一件事,在離家之前,你的夫人是不是見過時見辰時總?”

哦豁?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江歧其實還真的知道趙冉雲在哪兒,逃跑的孕婦,不就是躲在時見辰家裏的那個麽。當時還沖上來擋在暴怒的自己前面,該說她是勇敢呢,還是不識好歹呢。

吳清淮的嗅覺敏銳,再加上找人找得有些瘋魔,竟然憑借這點線索,拼湊出了一個十分正確的結論。

然而時見辰並非一般人,他不能只憑著一點懷疑就殺上門,所以擱這兒找自己交流情報來了。

江歧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報覆時見辰的絕佳機會。礙於不想惹寧湛微生氣,他沒法直接對時見辰動手,然而這口惡氣,他可是從來沒有吞下去過。

那麽一個同樣實力強大,還追妻心切的吳清淮,正好可以用來借刀殺人。

只要他願意,隨口把趙冉雲的藏匿地點賣給吳清淮,就能給時見辰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他幾乎就要那麽做了,然而在開口之前,卻再一次想起了寧湛微的眼淚,想起了他看自己的目光——憤怒的、厭惡的、屈辱的、不平的……

他並沒有什麽道德感,可是竟然開始害怕那樣的目光。

報覆的野心剛膨脹起來,又在他心裏癟了下去。去他奶奶的,江歧在心裏罵了一聲,這世上有的人就不配有老婆,還是讓吳清淮這個白癡吃大糞去吧!

“江總怎麽不說話了?”見他蹙眉思索著什麽,吳清淮陰陰地開了口,“是有什麽顧慮嗎?”

“沒什麽,就是被你說得有點想老婆了。”江歧瀟灑一笑,笑得那叫一個欠,“他回娘家那麽久,想想也該回來了。我畢竟是有家室的人,外面什麽冉雲冉月的,我統統沒聽說過,也不關心。吳總啊,你還是找別人去碰碰運氣吧。”

他一副妻管嚴的嘴臉,看得吳清淮胃裏劇烈翻湧,差點破口大罵你裝什麽相呢!

“真的嗎?”吳清淮短促地笑了一聲,“說句實話吧江總,我們都在背後等著看你笑話呢,猜你結婚多久妻子就會受不了跑掉——你看這才多久,有一個月了嗎?”

江歧閉上了嘴,冷冷地看向他。

吳清淮卻站起來,昂著下巴,仿佛很驕傲似的說道:“像我們這樣自私自利、冷血無情的成功者,本來就是會肆無忌憚地傷害別人。對了,你打他了嗎?我可是打過冉雲哦,在我都不知道她懷孕的時候,我打過她一巴掌……”

他漸漸逼近,像一塊陰濕的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你真的確定,你的妻子還會回來?你憑什麽,難道你就比好我?哈哈,江歧,我告訴你,我現在什麽樣子,你以後就是什麽樣子——”

“江歧?”忽然,門口傳來了一個怯怯的聲音。

江歧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了過去,吳清淮也是楞住了,僵硬地回過了頭。

一個清瘦的漂亮青年,包裹在一身雪白的羽絨外套裏,頭上戴著頂白色的絨線帽,像個小雪人一樣。那張臉在婚禮上看到過一次就絕不會再忘,來者正是江歧明媒正娶的夫人!

等等,不可能!不是說受不了跑回娘家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吳清淮也是傻了,想到剛才的話,頓時難堪到了極點。誰知江歧靠著辦公桌,瞪著門口,神情比他還意外。

“我打擾你們開會了嗎?”寧湛微禮貌地問道,“我剛才電話打不通,秘書說我可以直接進來。”

“沒有,快進來。”江歧總算反應過來,快步迎向門邊,順便惡狠狠地朝吳清淮丟了一個“趕緊滾”的眼神。

吳清淮摸了摸鼻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見江歧一把抱住了那小美人,抱著就往自己辦公室裏走。

那趾高氣昂的樣子仿佛是在說——你才老婆跑了,誰跟你同病相憐!自己回家對著自己的臉練習拳擊去吧!

吳清淮漲紅了臉,忽然發起火來,沖著江歧狂吼道:“我知道了,你也在騙我!你和時見辰是一夥的,冉雲就是被你們給藏起來了!”

寧湛微嚇了一跳,又聽他歇斯底裏地喊著冉雲姐姐的名字,更是心驚膽戰,不安地看向江歧。

江歧把他護在身後,猛地推搡了吳清淮一把,直接把人推到了門外去,在光滑的走廊上結結實實地摔了一下。

吳清淮痛叫一聲,像只受傷的獅子睜著血紅的雙眼,“還給我,把我的冉雲還給我!!!”

“沒人能還你,是她自己不要你了。”江歧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意,“滾吧,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把你的腦殼雕成煙灰缸。”

吳清淮被幾個保安清理走了,江歧立刻把宋瀛洲叫過來,當著寧湛微的面仔仔細細交代下去:吳清淮接下來一定會去找時見辰麻煩,他們務必通知到位,叫時見辰趕緊把人轉移藏匿。

說這話時,他一身正氣,和個開屏的孔雀似的,在寧湛微面前展現他真善美的光輝。

寧湛微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道:“剛才那個人,就是冉雲姐姐的男人?”

“嗯,他叫吳清淮,吳家的掌門人,手裏有一家上市公司……”

“冉雲姐姐走得好,”寧湛微面無表情地說,“這樣的人的確沒什麽好留戀的。”

咻——江歧的膝蓋中了一箭,瞬間收起了開屏,灰溜溜地不吭聲了。

“你辦公室裏挺暖和的。”寧湛微倒是自如地往裏走,坐在了單人沙發上面。他把帽子拿下來,頭發因為靜電都蓬起來,像只炸毛的小貓似的。

“寧寧,好寶貝,”江歧跟著就盤腿往地毯上一坐,喜滋滋地仰頭看著他,“你怎麽來了?”

寧湛微對他笑了笑,“我不能來嗎?”

這一笑,險些把江歧的魂都笑沒了。

“那倒不是,我快高興死了,”江歧掐了把自己的胳膊,又去摸他確認真實性,“就是跟做夢一樣,不太真切……”

“不要再扯我的褲腿了,”好好一男人,怎麽和發情的小狗一樣。寧湛微無奈地低下頭,望著江歧的眼睛道,“我今天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情報對你說。”

作者有話說:

唉,最近寫文好倦怠每天急頭白臉地更新一大坨也沒什麽人看,而且沒有反饋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寫得怎麽樣……等過了這個劇情點,可能會請點假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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