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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關於邊界感 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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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關於邊界感 叫老公。

一種說不上來的心虛忽然冒了出來, 寧湛微看了看手裏的煙和打火機,立刻就想還給唐亦姍。然而唐亦姍可比他機靈多了,迅速退開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幹笑道:“哎喲,你老公找來了,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哈哈哈。”

她溜得那叫一個快,只留下寧湛微半伸著手僵在那裏, 背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盡管很多次都是裝兇嚇嚇他而已, 然而這一次, 江歧的確是生氣了, 那種抓狂與惱怒甚至超出他自己的想象。

他周身的氣場都瞬間冷了下來,面無表情地走到寧湛微跟前, 微暗的眼瞳打量著他,看得他從骨頭縫裏冒著冷氣。

“對不起, ”寧湛微自認理虧,乖乖低頭認錯,“我不該偷偷吸煙的……”

畢竟江歧很討厭煙味,這個他一直都知道。

江歧冷笑了一聲,“我問你這個了嗎?”

寧湛微不解地擡起頭看他, 他好像隱約感覺到,江歧生氣的點似乎不是他想的那個。

“你和唐亦姍是什麽關系?”

“她是以前住我家隔壁的姐姐。”寧湛微結結巴巴的解釋道,“她人特別好,還答應幫我辦畫展了,她、她是我朋友……”

忽然,江歧捏住了他的下巴,拇指狠狠地掃過了他的下唇, 仿佛是在清理什麽臟汙一般。

他的眼眸裏散發著懾人的寒光,一字一句地問道:“朋友?什麽樣的朋友會同吸一根煙?!”

寧湛微被他捏得下頜生疼,著急忙慌、又笨口拙舌地解釋道:“不、不是的、就是我很好奇、想學抽煙……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到……”

“寧湛微,”江歧不悅地打斷了他,“你為什麽這麽沒有邊界感?”

你為什麽那麽沒有邊界感?

寧湛微被他問得楞住了,甚至有點無地自容,是的,他沒有邊界感,只要有人對他好,他就會搖著尾巴湊上去,拿舌頭舔,往人身上撲,就和小狗一樣。

因為他很少被人善意對待,所以總是反應過度,總是掏心掏肺,總是不知道所謂的“邊界”在哪裏。

“我問你,你有任何結婚了的自覺嗎?”江歧步步緊逼地問道,“不知道怎麽當個好妻子,至少婚前協議我逼你好好讀過吧?在外面有偽裝情侶的義務,你做到了嗎?你他媽背著我和人卿卿我我還同抽一支煙?!”

更臟的話他還沒罵出口,唐亦姍顯然是對寧棲藕斷絲連,天知道她是不是生冷不忌準備拿寧棲的兒子舊情重燃!寧湛微又白癡一個,人家勾勾手指就上鉤了,他到底有沒有點為人妻的自覺?!

寧湛微第一次被他這樣劈頭蓋臉地罵,都嚇懵了,他以為自己要哭,可是一股一股的氣卻總往心頭上湧——是啊,要有邊界感,不可以和別人靠得那麽近,不可以相談甚歡又笑得那麽開心,不可以建立屬於他自己的關系……可是,憑什麽?

“你有很多朋友,我為什麽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寧湛微咬著下唇,“我又不是要和她談戀愛,她喜歡女的呀又不喜歡我,我只是想要、想要一個朋友而已!”

他越說越快,聲音也從囁嚅漸漸變大,非要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不可,明晃晃地和江歧對著幹。

“你分得清誰好誰壞嗎?你聽得懂人家在說什麽嗎?你知道人家背後怎麽看你嗎?”江歧冷笑道,“樓下那些所謂的我的‘朋友’,隨便一個都能把你生吞活剝了,你有那個本事和人家交往嗎?”

也就是我,只有我,冤大頭一樣為你跑東跑西,疏通關系給你找人脈,像條護衛犬一樣寸步不離地守著你。江歧眼睛冒火地盯著他,要不是老子喜歡你,誰還會像老子這樣掏心掏肺地對你好?!

誰知道在他手裏養了許久,寧湛微的確是長了熊心豹子膽,半點不領會他的好心不說,還和他嗆起聲來:“你是我爸嗎?你憑什麽管我!”

江歧氣得太陽穴青筋直跳,怒火攻心地罵道:“我和你爹有什麽區別,啊?管你吃管你喝照顧你生病糾正你的壞毛病,我還沒權力管你了?!”

意氣用事地罵完,他自己也感到了不妥——畢竟哪個當爹的會把兒子往床上帶,他對寧湛微的心思並沒有那麽純良,甚至稱得上是下流。

就像現在,說一千道一萬,他也不過是在吃醋而已,還是在吃一個唯愛人妻的女人的醋!

這個認知,無疑讓江歧的心情更加糟糕。他扶著自己的額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操,不說這個了。我和你較什麽勁啊,你懂個屁。”

然而寧湛微的一顆心,都快被委屈和憤怒撐炸了,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江歧要揪著一件小事小題大做,“我又沒做什麽!我、我真的只是好奇抽煙的感覺而已……”

“抽煙對身體不好,以後得肺癌,你自己聞聞那個味道不難聞嗎?”江歧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也沒說我喜歡,我只是想試試!”寧湛微紅著眼眶,再次強調,“你也一定是嘗試過,才知道自己喜歡不喜歡的啊,為什麽我就不可以試試呢……”

“想試是嗎,好,我教你。”江歧從他手中奪過了煙盒與打火機,利索地抽出一根點燃了,夾在修長的二指間,然後咬在唇邊吸了一口——盡管他說不喜歡,但他的確很熟練。

然後他一下捧住寧湛微的後腦勺,將他的腦袋攬了過來,俯身吻住他的唇,將煙氣一點點度了過去。

“喉嚨打開,吸進去。”江歧咬著他的舌頭,模糊地說著,舌尖往他的咽喉頂,把一口煙氣頂了進去。

寧湛微被迫打開口腔,只感到唇舌攪弄著煙霧,帶來了一種別樣的刺激,雙唇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煙氣無處逸散,他只好一點點咽進去,喉結不住地聳動著。

江歧松開了他,“吐出來。”

寧湛微就緩緩地舒了一口氣,把過了遍肺的煙氣吐出來,這次他沒有嗆到,但還是有種咽喉刺撓的感覺。

煙霧在他們之間裊裊飄散,男人低垂的眼睫看起來格外冷峻,“怎麽樣,舒服嗎?”

“不舒服……”寧湛微不得不承認,“我不喜歡,以後不抽了。”

江歧就把那還剩大半的煙頭丟地上,用腳尖踩滅了。

他的手依然環著寧湛微的腦袋,搭在他的後腦勺上摩挲著那柔軟的發絲,“還想學什麽壞毛病,現在就說。”

“……沒有了。”

“就算你學壞,也得是我教的,知道嗎?”江歧進一步提出了霸道的意見,語氣卻放軟了,“外面的人三教九流,你怎麽知道人家心裏怎麽想的?身邊的例子比比皆是,那些濫賭輸光家產的人,一開始也就是被親戚哄著去打了幾圈牌;那些吸毒吸到暴斃的,最開始哪個不是被朋友帶的?我不想看你吃虧,你知不知道?”

寧湛微低著頭,很認真地聽著,心裏有種奇怪的觸動,雖然他覺得江歧擅自當爹很過分,但一直以來,他好像的確在某種意義上,扮演著自己人生中缺位已久的“父親”的角色。

“聽懂了沒?”江歧捏住了他的臉頰肉,“說話。”

“我知道啦。”寧湛微嘟囔道。

“嗯哼。”江歧這才有點滿意,最後揉了一下他的腦袋,“回家。”

寧湛微撿起了煙頭,默默地跟在他後面,帶到了樓下的垃圾桶裏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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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湛微過去的情感經歷完全是一張白紙,這一點固然讓人滿意,但有的時候也會比較麻煩。而且他的耳根子也太軟,誰都能三言兩語哄了去,看到個麻袋就往裏跳。

這樣下去可不行,江歧痛定思痛,決定培養寧湛微作為老婆的自覺,往這張白紙上塗抹上自己滿意的色彩。

於是當天回家,他就瞅準機會發了難。

起因是寧湛微晚上洗完澡,穿著小奶牛家居服,路過他的時候順口關懷了一句:“江歧,你要不要喝紅棗牛奶。”

江歧瞪著眼睛問他:“你不覺得你很沒禮貌嗎?”

“嘎?”寧湛微剛喝了一口牛奶,嘴唇上一圈白白的泡沫,被他茫然地舔掉了。

“你想想,你現在是什麽身份,和我又是什麽關系。”江歧指出,“在外面的時候,我都叫你老婆,你呢,一直都直呼我的名字,好像我倆不熟一樣。”

今天白天有直呼他的名字嗎?寧湛微有點記不清了,但他向來知錯就改,“哦,我記住了。”

“記住什麽了?”

“以後在外面要好好叫你。”

“呵呵,你記得住嗎?睡一覺早上起來你就忘了。”江歧卻有心找茬似的,“以後在家裏也要叫,先練習起來。”

“好吧。”寧湛微又喝了一口牛奶,“老公。”

平平淡淡的兩個字,好像一道霹靂,直擊江歧那滿是陰霾的心靈,炸開一片雪亮的電光。

江歧的目光立刻就不對了,盯著寧湛微那張全然無辜、甚至帶點敷衍的小臉,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找茬不成,率先被打出會心一擊。

“你後面的傷怎麽樣了?”他的話鋒一轉,表情也溫柔起來,“我幫你上藥吧。”

提起“上藥”,寧湛微立刻炸毛,自新婚那一晚後江歧幾乎天天拿著藥膏上房間裏找他,說是上藥,其實就是拿手指輕攏慢撚抹覆挑,把他弄得欲哭無淚欲逃無門。

他立刻嚴詞拒絕:“我已經好了,一點兒都不痛了,不信你檢查——啊呸呸呸……”

“真的啊,那太好了。”江歧笑起來,欺身上前,“我檢查檢查看呢。”

“餵餵餵——”

“杯子端穩了。”江歧一下把人抱起來,半扛在肩上就進了房間。

寧湛微長嘆了一口氣,軟趴趴地抱住他的肩膀,不動了。畢竟害羞的事情多做上幾次,他好像也變得有點好意思了。

而且說實話,在他受傷的這幾天裏,江歧的確是非常乖的,沒再為難過他一次,常常是幫完他就走,讓寧湛微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江歧,你先放我下來……”他決定和自家男人先商量一下,以便循序漸進地、互惠互利地開展床上工作。

“叫我什麽?”

“哦……老公。”寧湛微很沒危機感地喊道。

“哎。”江歧笑瞇瞇地應了一聲,正是那個涼颼颼的笑意,讓寧湛微瞬間察覺不妙。然而此刻再想逃已經晚了,被扛進房間就地正法,徹底把“老公”這倆個正楷加粗1號字深深地紋進了腦袋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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