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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劫持 爾虞我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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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劫持 爾虞我詐,

莫相旬手上的U盤, 完整保留著當年的監控記錄,江歧回到家,第一時間把東西傳給了手下。寧湛微想看, 他卻不讓。

“沒有必要。”江歧合上了筆記本。

寧湛微跪坐在沙發上,腦袋堅決地湊過來,“我想看。”

“有什麽好看的,”江歧漫不經心地想把他打發走,“小孩子看了晚上睡不著覺。”

寧湛微握著他的手臂, 很堅決地望著他的眼睛, “這個案子, 是我們一起調查出來的, 無論有多殘酷,我都想要知道。”

就像在汐大外那條路上, 你不是也拉著我的手,走入了血泊中嗎?

或許這一天他們之間的確有什麽不同了, 江歧竟然沒有再堅持,打開筆記本,重新播放起了錄像。

粗鄙的叫罵聲、殘忍的笑聲、痛苦的求饒聲、淒厲的慘叫聲,一聲聲響起。那樣鮮活的一條命,被當作洩憤的玩具一般, 活生生給殺死了。

連看一遍也是在受虐,寧湛微的心臟劇烈抽痛起來,一股熱汽伴隨著激憤沖上天靈蓋,叫他難受地落下了眼淚。他抓著江歧的手臂,咬牙切齒地問道:“有了這個作為證據,能不能判穆河洛死刑?”

“判死刑很難,但我會努力, 至少讓他這輩子爛死在監獄裏。”江歧用手背幫他拭去淚水,一個合格的覆仇者是不能夠軟弱和痛苦的,但是寧湛微的情緒總是那樣直來直去,好像是在替他宣洩心中積郁的情感。

“如果穆河洛對你動手怎麽辦?”

“他不是問題。”江歧道。

這是實話,穆河洛不堪一擊,危險的另有其人。

證據已經到手,證人也願意作證。江歧聯系了在京城高院的兄弟,保證上面施加下足夠的壓力。

監控的存在,目前還不為外人所知,他必須足夠快,趕在穆家人察覺前就啟動調查程序,把穆河洛先抓起來。

而那之後,還會有更難打的仗,當年阻止穆執白的人,現在也一定會拼命阻止他。

論手上能調動的力量,論解決問題的經驗,江歧自認的確不如母親,但是他依然具備一個優勢——當年的穆執白,對於家族依然存在感情與責任,所以她永遠沒法把事做絕。然而他是仇恨滋養出來的怪物,他可以魚死網破的程度,會讓穆家人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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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古樸的山頂雅舍內,一個暴躁的身影正走來走去,踩得木地板哐哐作響。若讓人看到,恐怕都認不出來這是穆小少爺,他整個人都瘦脫了相,黑發間夾雜著縷縷白發,印堂隱隱發黑,透著一股倒黴相。

“哎呀,這可是從民國保留下來的柚木地板,”穆持墨剛進門,就心疼地喊了出來,“你可別給我踩壞了!”

“姐!”穆河洛立刻沖了出去,“你的人為什麽還沒動手?!”

“動手,動手,整天想著動手,你以為現在是什麽社會,還想再進一次牢不成?”穆持墨揉著太陽穴道,“再說了,上次不是給了你人嘛,結果呢?”

“那是正巧碰上了警察掃黃!”穆河洛想起自己親自帶人去逮莫相旬,結果被警車嚇跑的事,又是一陣無名火。

“哎,你歇歇吧,嘴角好大的泡……”

“姐,你就眼睜睜地看著我被江歧那小子壓著打!”穆河洛崩潰地咆哮道,“現在我一個手下的電話都打不通!不是跑了,就是被抓了,要麽就幹脆叛變了,草他娘比的都是幫軟蛋、廢物、畜生!”

穆持墨後退一步,以免被他的口水澆灌,她的臉色也沈下來,“你對著我逞什麽威風?要是我不管你,你早就被江歧弄死了,還輪得到你在這裏大呼小叫。”

長姐的淫威深重,穆河洛不敢再放肆。更何況他姐說的是事實,他被江歧的人攆著屁股揍,安全屋全部失效,走投無路之時是穆持墨收留了他,把他藏在了自己的豪宅裏。

“那你說現在怎麽辦?”穆河洛頹喪地往地上一坐,“我剛得到消息,莫相旬也投奔江歧了,萬一他手上真的有什麽證據,我就全完了!你說我該怎麽辦?我能怎麽辦?!”

“不急……”

“我怎麽可能不急!”

“嘖,你聽我說,”穆持墨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不成器的弟弟,“這事兒我沒有不上心,江歧那邊我也一直在觀望,只是他從來鋼板一塊,不好下手。不過最近嘛,我倒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

說著,她從小包裏拿出了一疊照片,遞給了穆河洛。

穆河洛一把拿過來,快速翻看著,越看眼睛睜得越大,“這、這不就是他那個未婚妻……”

照片很顯然都是偷拍來的,有兩人一起去醫院,有肩挨著肩逛公園……最後一張最為震撼,從不外食的江歧居然在低頭吃著未婚妻手上的冰激淩!

“挺親密的是不是?我們的小外甥也是談上戀愛了。”穆持墨拍了拍手,“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你要找弱點,弱點這不就來了?”

“你、你是想綁架這個……”穆河洛甚至都想不起來那未婚妻的名字,“來威脅江歧?這能有用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穆持墨的嘴角噙起一抹笑意,雖然已經年過五十,然而她笑起來依舊十分迷人,“你猜猜看,為了這個可愛的未婚妻,江歧願意付出多少代價?”

“對、對,這是個機會!”穆河洛一把扒住了穆持墨的裙擺,“姐,這是唯一的機會,你一定要狠狠抓住江歧的弱點!只要這人足夠重要,整個天元建設江歧都不敢不給!”

“是啊,天塌不了,姐姐總有辦法。”穆持墨像逗小狗似的,輕輕撫了撫他的下巴,“老幺,你就乖乖躲在這裏,等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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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心動魄的蓮花案過去後,剩下的收尾工作都是江歧在做,寧湛微的日子重又恢覆了平靜。

除了江歧的下班時間晚了點,這件事的影響似乎在漸漸淡去。即使他問起,江歧也只是諱莫如深地告訴他,還在辦。

的確,剩下那些法律流程,以及穆家內部的博弈,已經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了,寧湛微有點沮喪,但還是決定相信江歧。

這天,他又起早去逛了畫展,不知疲倦地學習和觀摩,一直到日落時分,肚子餓得扁扁的,才想到要回家吃飯。

外頭天寒地凍,好在他很有錢,可以直接打專車,不用走好遠的路去搭地鐵。寧湛微在美術館門口等著,很快一輛黑色的轎車便停在了他身前。

咦,這麽快的嗎?他明明才剛剛打的車啊?

寧湛微忽然有點不確定了,匆匆一瞥,他總覺得這輛車的車牌不是他打到的那輛車,而且還是網約車通常不會用的藍牌……

忽然,車門安靜而平滑地敞開了,從裏面吹來了溫暖的香氛氣息。與此同時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從寧湛微身後經過,忽然一下朝他的背上撞去,直接把他撞進了車廂裏!

“啊!”寧湛微根本來不及掙紮,整個人便一頭栽進了車後座,緊接著一只帶著香氣的手便從他的脖子環過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把所有的尖叫都堵在了嗓子裏!

寧湛微嚇得渾身血都凝固了,扭身就想往車外跑,然而那個路人動作飛快地關上了門,在那絕望的一聲“砰”後面,是落鎖的“哢噠”聲。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人來人往的美術館前,他就這麽被綁架了!

司機的配合完美無缺,在同一時刻踩下油門,引擎咆哮加速到極致,轉眼間轎車就開上了大路,將美術館甩在了後面!

“唔唔!”寧湛微急得直叫喚,在慌亂間什麽都看不清,只聞到那香氣很濃。而捂住他嘴巴的手,似乎也很纖細,分明是屬於女人的手……

“哈哈哈哈……嚇到你了嗎?”伴隨著一連串爽朗的笑聲,成熟的女聲貼著他耳側響起。

這聲音……似乎有點熟悉?

寧湛微不再掙紮,定睛一看,坐在自己身邊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瑜伽服外面套著一件長羽絨服,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上掛著戲謔的笑意,正是江歧的大姨穆持墨!

“鬧夠了嗎?”

他的心還砰砰跳著沒有落回原地,忽然又聽見前面副駕駛座上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簡直就是神音降世,遍灑光輝,寧湛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扒拉著車座靠背喊道:“江歧!”

哪怕壓根搞不清狀況,可是在看到這男人的第一秒,他的心就安穩地落回了原地,知道自己安全了。要不是有這靠背擋著,他恨不得爬到前面去,坐江歧腿上也比坐這妖婦旁邊好。

“別怕,小朋友,”穆持墨一臉慈愛地望著他,“我和你老公是合作關系,今天也是想請你們出去吃頓飯。”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被綁架了呢……”寧湛微撫著心口,又好奇地問道,“合作關系?”

“嗯。‘合作’的意思就是說,我和江歧一起對付穆河洛,然後從他身上瓜分點好東西。”穆持墨笑著看向前座,“你說對吧?”

江歧不答,只是不悅地看向穆持墨,“解釋一下。”

合作的事不假,甚至可以說,從一開始穆持墨就是他布下的一顆棋子,一張保證穆河洛絕對逃不脫的天羅地網。

然而今天他和穆持墨的會面,本該在一個低調、私密的環境下進行,誰知道半路轎車忽然轉向,拐了一個寧湛微上車。

穆持墨直直地迎上他可怕的目光,振振有詞道:“不為別的,就為提醒你一下,穆河洛打算綁架你的未婚妻,來換你手上的天元建設、以及不再追究柏靈案。你瞧,如果不是我提醒,綁架豈不是要成真了?”

江歧幽幽地盯著她,只是冷笑:“穆河洛恐怕沒那個膽子綁架我的人。”

而有這個膽子的人,至今仍堂而皇之地坐在那裏,同樣皮笑肉不笑地望著他。

“不管怎麽說,聽說是這孩子在幫你查案。”穆持墨仿佛一個慈愛的長輩,拉著寧湛微的手摸來摸去,“那麽對於你一直以來做的事,他也該有知情權不是嘛?”

“???”

寧湛微滿頭問號,聽天書一樣。

冬日的黃昏極短,很快黑暗便籠罩了大地,車子漸漸駛向了一條荒僻的小路,放眼望去是一片光禿禿的田地和零星幾座廢棄的房屋。

幾輛幽靈般的車子,始終不緊不慢地開在他們前後,車窗都是漆黑一片,然而寧 湛微莫名感覺到那裏面坐著很多人——不是像柏冠雄那夥烏合之眾,而是一群悄無聲息、訓練有素的殺手。

明明江歧還在車上……然而一種遲來的危險預感,漸漸爬上了他的脊柱,叫他情不自禁地戰栗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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