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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花式治療 在辦公室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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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花式治療 在辦公室又

等辦公室的大門關上, 一口氣快憋炸了的寧湛微,終於可以發洩出來,“人渣!畜生!狗屎!氣死我了,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種垃圾父母啊!!!”

他把這輩子學會的所有臟話都罵了個轉,還不夠,氣得踢了腳茶幾,涼了的茶水又灑出了些許,然而這回他可不會再戰戰兢兢地去擦了——畢竟剛才的所有, 都是他和江歧導出來的一場戲。

現在想想, 也真是神奇, 江歧只教給他要怎麽做, 然後沒有脅迫甚至沒有任何引導,柏東川居然自己一股腦兒地把信息都透了出來!

江歧告訴他, 沒受過任何抗壓訓練的人,一旦處在巨大的壓力中, 思維就會扭曲,動作就會變形,然後接連不斷地做出失誤的決策。而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營造出那種充滿壓迫和焦慮的氛圍。

“剛才灑掉茶水的時候我還有點緊張,幸虧沒出什麽岔子。”想到剛才的任務, 寧湛微還挺得意,“看來我的演技也有長進呢。”

“失誤了也沒關系。”江歧說。反正他每天看寧湛微一萬個不順眼,想找他的茬還不簡單。至於威脅拿皮帶抽他的橋段,屬於合理的臨場發揮,絕不是他曾抱有過什麽邪惡心思。

他淡定地開始分析情報:“根據穆河洛這麽多年的特殊關照來看,柏東川拿出的聊天記錄不可能是假的。而莫相旬提到過柏靈想開一家美容院,這又和柏東川的口供對上了。”

“哦哦, 能對上的部分,肯定是兩邊都沒有說謊的部分。”寧湛微也跟著思考起來,他已經站得很累了,江歧就拉著他坐到了自己身邊——沙發扶手很寬大,恰好夠他坐下來,只是這樣就挨得很近,仿佛被半攏進了男人的懷裏。

“你說得對。所以我們現在很有理由認為:在那個黑箱一樣的會所包間裏,柏靈或許從頭到尾都沒有主觀喝酒的意願,更不可能主動從腸道灌入酒精導致酒精中毒。”

“那這樣一來,她就是被脅迫的!”寧湛微義憤填膺地捏緊了拳頭,“穆河洛根本不該只判一年,這就是故意殺人!”

“先不要激動,即使我們拿到了聊天記錄,這個證據也沒有硬到能啟動重審程序,即使開啟了重審,穆河洛那邊也能找到足夠優秀的律師給他脫罪。”

“我明白……”寧湛微也知道,幾條信息改變不了什麽,“可怎麽樣才能拿到足夠硬的證據呢?”

或者說,這樣的證據真的存在嗎?

“一是要把當年的人證抓回來,挨個重新審一遍。二是再去會會莫相旬,那家夥絕對隱藏了很多事。”江歧已經胸有成竹地做好了安排,“不過在此之前,我們不妨先去找被莫相旬藏起來的那個女孩。”

“你是說柏婷?”寧湛微楞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對啊,一個是受害者的老板,一個是受害者的妹妹,沒準他倆組成了一個覆仇者聯盟呢!”

“至少兩個人必有聯系,而且說不定在暗中謀劃著什麽。”

“我知道該怎麽找她了,”寧湛微越想越興奮,“資料上不是說柏婷在汐大讀研嘛?汐大進校很嚴格,但是在校學生可以申請帶人進去。我弟弟就在汐大讀書,我可以讓他帶我們進去找人!”

江歧萬萬沒有想到,這番對話竟然可以起承轉李澄曜,頓時非常不爽,“哦,你的人脈倒挺廣的啊。”

“我知道你不高興,但是現成的人脈,幹嘛不用?”寧湛微據理力爭,“澄曜人又聰明,還熱心腸,他對汐大非常了解,那麽大的校園,沒有熟悉的人引路,迷路都要迷半天呢……”

江歧瞅著他誇誇其談的樣子,忽然覺得眼熟。仔細一想,那模樣和剛才楊鳳英誇她家耀祖時一模一樣!李澄曜那個陰濕小鬼似乎在暗處發出了冷笑,讓他的神經一突一突地跳起來。

“萬一見了面,他又對我動手怎麽辦?”身高一米九,拳頭大如鬥的江總提出了他的顧慮。

“怎麽會,”寧湛微老母雞一樣張開翅膀,立刻進入護短模式,“澄曜很乖的,上次是他沒搞清楚情況,我和他說過了,以後不會了。”

江歧暗自咬牙,寧湛微這個蠢貨,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不知道現在是誰在養著他、照顧他。他要還在李家,憑他這個記吃不記打的性格,早就被那對母子吃幹抹凈嚼成渣了!

“行,你提了你的要求,”江歧向後一靠,擺出了談判的架勢,“那總要付出點努力,來爭取我的同意吧?”

“啊?”寧湛微一怔,“你想要什麽……”

“你覺得你的價值在哪裏?”江歧心裏動了怒,語氣便也帶上了刺,那話音中的輕蔑讓寧湛微很不舒服。他只感覺腰上一緊,男人的胳膊環了上來,他本就半靠半坐在江歧懷裏,背貼著男人的胸還挺享受,然而這個動作,讓他一下子從扶手上跌落到男人腿上,情勢立刻就變得十分危險。

“這是在辦公室,”寧湛微渾身警鈴大作,“不要再做那天的事了!”

難道說路邊的車廂裏,會比辦公室好到哪裏去嗎?顯然場合並不足以阻礙江歧,尤其是開過葷的某人,從看到他穿上秘書襯衫的那一刻,欲念就已經橫生。

江歧的手指靈巧地挑開了襯衫紐扣,嘴上還在騙:“不動你,就檢查一下。”

“檢查什麽……啊!”寧湛微驚呼一聲,因為那作亂的大手用力一抓,然後便很有技巧地作弄起來。

“內陷啊。”江歧的神色太正經了,和醫院裏的醫生一樣科學嚴謹,“這和夜盲癥、手抖一樣,也是一種疾病。你看,上次好不容易剝出來,現在又陷進去了。”

“別動、嗬……好癢……”寧湛微扭來扭去,然而江歧一根胳膊從後面箍緊了他的腰,比過山車上的安全設施都牢靠。

他渾身上下衣冠整齊,只有衣襟敞開,那根掛著工牌的藍色帶子從中垂下來,反而讓這一切顯得更加不堪入目。

江歧肆無忌憚,又盡心盡力地把內陷的小東西摳挖出來,讓它們顫巍巍地立在空氣中,和主人一起瑟瑟發抖。

寧湛微被他搞得眼淚都溢出來了,在辦公室裏又不敢大聲,只好咬著下唇小聲罵著:“變態、你個死變態……”

“對醫生態度好點。”江歧不輕不重地扇了一巴掌,“這可是治療。”

誰知那鮮少露面的小東西太敏感,一巴掌下去,疼倒是其次,一股電流往全身流竄,寧湛微的身體一下子繃緊了,腦袋都空了一瞬。那天的記憶又熱辣鮮明地開始在腦海裏回放,搞得那不該有反應的地方,都開始漸漸擡頭。

好像有一股火,在四肢百骸中燒,寧湛微的腦袋也漸漸迷糊起來。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耳邊一道清朗的聲線:

“哥?”

霎時間好像被冷水潑了個徹底,寧湛微一下子醒透了,這殺千刀的江歧不知道什麽時候拿走了他的手機,還撥通了李澄曜的電話!

“唔……”

李澄曜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那奇怪的動靜,聲音變得急切了:“哥,你怎麽不說話?”

寧湛微頓時明白了,江歧就是故意要他在弟弟面前難堪,他又氣又急,又掙脫不開,情急之下他猛地一口咬向了男人的手指!

“嘶——”

一個人類成年男性的咬合力約在100公斤左右,發起狠來足以咬穿皮肉,如今江歧以身試法,充分體驗到了這條冷知識。

“哥,怎麽了?”聽到了那頭雞飛狗跳的聲音,李澄曜更加不安。

“沒事,”寧湛微趁機跳出桎梏,得意洋洋地亮起小白牙,“剛才在咬人。”

李澄曜雖不知他在咬誰,但秉持著幫親不幫理的原則,立刻道:“咬得好。”

手指滴答流血的江歧:“……”

也許是疼痛叫人清醒,他忽然覺得很不得勁,甚至有些懊惱——毫無疑問在寧湛微面前他理應主導一切,但這主要是建立在他年齡更長,更成熟也更理性的基礎上,他應當教導未婚妻做正確的事,而不是自己也被帶得沖動且愚蠢。

可這賊手怎麽就忍不住呢?

寧湛微一邊提防著沙發上虎視眈眈的男人,一邊給自己系上紐扣,一邊把要找人的正經事和弟弟說了。

李澄曜聽了,輕輕笑了一聲:“好,下午就來對嗎?我隨時都可以的。”

“不影響你上課吧?”

“下午本來就沒什麽課。今天外面冷,你記得多穿點。”

“我知道的,你也要保重身體啊。上次的傷好點了沒?”寧湛微還惦記著他那個史前淤青。

“好點了,雖然有時候還會疼,不知道是不是內傷了……”李澄曜一張光潔如新的臉上毫無表情,聲音卻帶著五分委屈三分傾訴兩分抱怨,怪招他哥哥疼的。

江歧真是個動手沒輕沒重的混蛋!看把他弟弟打的,都內傷了!新仇舊恨累加,寧湛微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正想控訴一番,也就是這個時候,辦公室門口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有人來了,我們下午見,拜拜哦。”寧湛微還記得自己的身份,連忙掛了李澄曜的電話,想走過去開門。

江歧剛才一直在盯著他看,那好整以暇的目光不知在欣賞什麽,見他要去開門,面色忽然又是一變。

“等一下,”他拿起了沙發上的午睡毯子,抖落著往寧湛微身上一裹,“對外人別那麽大方。”

“?”寧湛微的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毛毯蹭到了胸口有點癢,他才有點察覺。怔怔地低頭一看,就見那兩處根本沒消下去,將挺括的襯衫都頂出了形狀——這哪裏是治療,根本就是被玩腫了!

寧湛微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恨恨地磨了磨牙,這死變態搞得他身體都不對勁了,剛才怎麽沒幹脆把他的手指頭咬下來!

“咚咚咚!”那敲門聲還在堅持不懈地響著,而且明顯變得不耐煩了。江歧拍了下寧湛微的肩膀,才喊了聲“進來”。

一個燦爛的黃毛鬼鬼祟祟地進來了,瞧見了披著毯子的寧湛微,臉上就浮現了暧昧的笑意:“哎喲,我沒打擾什麽吧?”

江歧懶得理他,公事公辦地問道:“什麽事?”

“當然是有正經事要和您回報。”黃毛笑嘻嘻地走進來,雙手搭在沙發背上,眼珠依舊滴溜溜地繞著寧湛微打轉——這個秘書頭一回見,一張臉長得可真夠正的,披著毯子也不知道裏頭是什麽風光。嘿,這江歧平日裏裝得清高禁欲,沒想到也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辦公室裏玩漂亮小秘!

當然了,他要匯報的是一些公司的機密事項,不能叫外人聽見,黃毛朝寧湛微努了努嘴,“去泡點茶過來。”

“哦哦好。”寧湛微連忙答應,江歧卻一蹙眉,“宋瀛洲,你去。”

“啊?”黃毛指著自己的鼻子,驚愕地問,“我?”

您麾下的得力幹將、英俊瀟灑神武不凡的我?

“聽不懂?”

“我去,這就去……”黃毛頓時原地拐彎,腳底抹油往外走。

“他誰啊?”等人走了,寧湛微才好奇地問了一聲。

“端茶送水的,以後可以盡管使喚他。”江歧道。演戲歸演戲,有些活輪不到寧湛微來幹。

“這不好吧……”寧湛微已經認得工牌顏色了,這黃毛雖然打扮不正經,但怎麽看都是個公司高管。

“有什麽問題,你以為你是誰?”

忽然被叩問了“你是誰”這個宇宙終極問題,寧湛微明顯卡殼了一下,就感到江歧的手背在自己臉頰上蹭了一下,“你是我夫人。”

這句話甚至都沒有用將來時。

寧湛微雖然十分遲鈍,但此刻卻忽然識別出了一絲“江歧也許是在示好”的可能性,他猶疑地開了口:“那等會兒李澄曜……”

“去見啊,”江歧扯了扯嘴角,白眼快翻到天上去,“誰叫他是我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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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哥哥,午飯吃得怎麽樣?”

“哥,最近過得還好嗎?”

“哥,要不要來我家玩……不,這樣邀請太生硬了,可以先聊小時候一起玩的話題,再順勢邀請。”

高挑俊美、五官淩厲的青年,正對著鏡子反覆練習臺詞。一開始總不熟練,臺詞和表情對不上,就有點人機般的詭異感,但隨著他不斷地練習與疊代,那微笑漸漸變得完美,沖淡了他身上那種叫人不舒服的感覺。

練習完畢,他噴上了恰到好處的香水,走出了洗手間。

他的後媽方憬正坐在沙發上看公司賬本,見他出現在家裏很新奇,“這個點不是有課嘛,怎麽回家了?”

“教授請假了。”李澄曜邊穿大衣,邊往門口走。

“哦……”方憬猛然看到了他的打扮,嘴裏的瓜子殼都掉了下來。

李澄曜的黑發利落,眉眼如鋒,唯獨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為他增加了些許書卷氣。和往常一樣,他還是一身黑的打扮,今天卻又仿佛黑出了層次感,顯出了非同以往的高級。

“喲喲,打扮得這麽帥,有女朋友啦?”方憬樂呵道。

“沒。”李澄曜拎著一個小禮品袋,從容不迫地出了門,只留下一句振聾發聵的話在方憬耳邊回蕩:

“是比女朋友更重要的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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