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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婚前協議 難道他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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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婚前協議 難道他還想

從宴會回來的第二天, 江歧就把一沓厚厚的協議放在了寧湛微面前。

“看看吧,我們的婚前協議。”

“這麽快啊。”寧湛微再次感慨江歧的辦事效率,拿起那厚厚一沓文件, 看到裏面密密麻麻的條款,他頓時開始暈字。

快是自然的。因為早在江歧打算契約結婚時,這份合同就已經有了雛形。三天前他又和律師一起修改了其中的一些條目,以更適應他和寧湛微之間的合作關系。

“甲乙雙方基於各自特定的個人目標,經友好協商, 決定建立戰略合作關系, 並以法律婚姻形式作為實現該合作的載體……

“雙方確認, 本段婚姻關系本質為契約性合作, 不意味著雙方建立真實的情感聯系或傳統家庭共同體。雙方人格獨立、經濟獨立、感情及性生活獨立,互不負有夫妻間傳統的忠實、同居、扶養等義務……”

江歧一眼掃到這一條, 明明是三天前自己定下的條款,忽然就變得十分礙眼——他自己肯定是不會在外面亂搞的, 然而寧湛微如果勾搭上了什麽野男人,難道他只能看著?

霎時間,他又為心裏升起的這個想法感到可笑。他把寧湛微好吃好喝地養在這裏,是指望他能幫自己查案。等終有一天找到了兇手,寧湛微對他還有什麽價值可言?難道他還想和寧湛微做一輩子的夫妻不成?

他又轉念一想, 寧湛微喜歡自己,平時恨不得扒拉在自己身上撕都撕不下來,別說在外面偷情,到時候別趕不走就不錯了。

腦筋轉了一圈,江大少爺便把自己哄好了。

寧湛微讀得很慢很吃力,不一會兒腦袋就暈了,眼皮也要打架了, 江歧戳了下他的頭,把他歪向靠枕的腦袋抵回去,“仔細看,不許睡覺。”

“唉……”寧湛微痛苦地嘆了口氣,足足讀了一個小時,才讀完了全部協議。

哪怕是一個法盲,他也漸漸讀出來了,這份合約其實對作為乙方的他更有利:

首先雖然夫妻間財產互不幹涉,然而婚姻存續期間,江歧必須為他免費提供住宿,滿足他維持“江夫人”體面生活的一切物質基礎,比如說之前的那些奢侈品衣服。

其次,契約婚姻的目的是為了就各自的目標達成深度合作。然而他幫助江歧,只需要幫忙查案就可以;江歧幫助他,則約定在必要時資助他辦畫展的一切需求。

最後,在他們實現各自的目標之時,便是和平分手之日。離婚後,江歧會無償將《純白的葬禮》贈與他,並支付給他一筆不菲的贍養費。

可以說,寧湛微橫豎看不到一點對自己不利的地方,除了一點——他指著違約金一欄說:“那個,違約金要兩千萬,我賠不起的。”

江歧挑眉一笑:“哦,那幫你那邊改成1塊錢違約金好不好呀?”

寧湛微連連擺手,“哎呀,那怎麽好意思……”

“多少錢都無所謂,”江歧伸手掐住他的下巴,一字一頓地告訴他,“我不會允許你違約的。”

在簽合同前,他便明白無誤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線。寧湛微被他掐得有點疼,小聲嘟囔道,“我也沒打算違約……”

他總覺得江歧今天心情有點差,就好像他對這份合同很不滿似的——但這明明是他自己擬的合同啊?

難道說,是因為自己提起違約金的事惹毛了他?他怕自己不講信用,隨時會違約?

寧湛微想了想,決定讓他放心:“你不用擔心,我不會隨便違反契約的。就像合同上說的,我會嚴格遵守條款,一切為我們的共同利益著想,契約結束就離婚,絕對不會死纏著你不放……”

畢竟江歧早就說過他“什麽都不是”,他也該有自知之明才是。

“絕對不會死纏著我不放?”江歧好像只聽到了後半句,盯著他的眼睛,用反問句重覆了一遍。

“呃,嗯……”寧湛微被他搞得十分茫然,不確定地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會幹涉你的感情和那個、性生活,不會對你產生不必要的感情……”

這下江歧的臉上連一點笑意都沒有了,眸中的寒芒似乎能滲進入的骨子裏,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那麽懂事,我就放心了。來,簽字吧。”

寧湛微恍然大悟,江歧果然是擔心自己死纏爛打。如果他發現自己被當成了治療皮膚饑渴癥的人形道具,一定會大發雷霆……

以後必須多加小心,貼得更隱蔽些。實在不行,為了安全考慮,還是偷溜出門找別人去貼貼好了……

一式兩份的合同簽好,宣告兩人的關系進入了新的篇章。

婚期是明年的1月8日,距今已不足兩個月。

江歧告訴他:“你不用操心任何事,自然會有人把一切都準備妥當,到時候出席婚禮就可以了。”

好像他不是婚禮的主角,而是裝點氛圍的一只氣球。

江歧又道:“你要是對婚車、禮服、珠寶之類的感興趣,也可以去找郝管家,他會陪你慢慢挑,挑到你滿意為止。”

他一邊說,一邊戴上了手表,穿上了外套,準備出門去公司。整體來說,除了早上簽合同耽擱了兩個小時,那一天和過往的每一天並無不同。

寧湛微漸漸也回歸了平常心,然而這日子過著過著,他還是漸漸咂摸出不對來——

他發現,江歧好像有意不讓自己碰了。

比如說,平時遞個東西,走路時並排而行,手指偶爾碰到一下很正常。他也很喜歡那種手指意外碰觸時泛起的酥麻癢意。然而這幾天下來,這樣的意外碰觸居然消失了!

寧湛微不信,有一次還故意悄悄用手背貼上去,結果江歧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擡手理了下袖口,“恰好”就避開了他的手。

寧湛微就有點難受了。這種微小的碰觸,雖然不能當主食吃,但也是美味且營養豐富的小零嘴,平時吃不到大餐,咂摸著小零嘴也很有滋味。

況且現在的他已經被餵飽過好多次,那些親密的擁抱撐大了他的胃口,讓他的身體食髓知味。一朝得不到,戒斷反應立刻發作,而且比以前嚴重得多。

都說困境逼迫人成長,寧湛微開動小腦瓜,終於想出了一個好主意——他貼不到人,至少可以貼到衣服呀!

於是每次江歧出了門,他就偷偷溜到人房間裏,從衣櫃中偷他的衣服裹在身上。衣服雖然大多都洗過,然而依然彌漫著男人身上的淡香,寬松地攏在身上,恍若一個沒有溫度的擁抱。

這天,他的癮又犯了,江歧一走,就鬼鬼祟祟地溜進了人臥室,準備淘點好用的代餐。

正準備打開衣櫃,寧湛微的目光卻被床上的一堆衣服吸引——等等、那顏色、那材質……這不就是江歧昨晚穿的睡衣嗎!

他的喉結情不自禁地滾動了一下,屏住呼吸靠近了床鋪,伸手一摸,那睡衣甚至是溫熱的!

他心裏小小地歡呼一聲,就好像在雪裏發現食物的狐貍一樣,雀躍地撲向了那團衣服,一下把臉埋了進去,頓時陷入了那被窩裏帶出來的溫熱氣息中。

“嗯……”寧湛微掀開自己的衣服下擺,把睡衣貼近了自己的胸口和肚皮,然後在床上愜意地打了個滾。

這時,一道過去的記憶如閃電般竄過他的腦海——

這這這、這張床,雖然換過床品導致他一時沒想起來,但不就是當初他生病發燒時睡的那一張嗎!

江歧甚至將他按在這張床上,做了這種那種事……

那一日的種種像小電影一樣在腦海裏循環播放,寧湛微的臉唰地一紅,也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做的事有多麽不堪。與睡衣相貼的皮膚很熱,整個身體都在發燙,然而那種熱量都匯聚到了下方……

他竟然躺在這張床上,又起了反應。

寧湛微不安地夾緊了腿,整個人都蜷了起來,把漲紅的臉埋在了江歧的睡衣裏。就那麽夾著腿磨蹭了一會兒,舒服的電流便向著周身流竄,他的喘息漸漸急促,肺腑間充斥著江歧的氣息,好像真的被男人摟進了懷裏一般。

好半天,等睡衣的餘溫和下面的反應都漸漸散去,寧湛微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這時候,羞恥感和罪惡感已經完全取代了最初的興奮感。他覺得自己真的是有病,如果被江歧發現,一定會覺得自己非常惡心,說不定還會立刻撕毀條約把自己趕走……

然而一時的羞恥並沒有阻止寧湛微覓食的熱情,反而那舒服的感覺持續施加著誘惑,過了兩天,他故技重施溜進江歧的臥室,發現眼前的誘惑儼然已經升級!

因為這一天,江歧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匆忙,甚至都沒有疊被子!

睡衣麽,自然也是隨意地丟在了一邊。在寧湛微眼中,和一位玉體橫陳的美人也沒什麽區別。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鉆進了還帶著餘溫的被子裏,把睡衣團成團抱在懷裏,然後掀上了被子,讓溫吞的黑暗和溫熱的氣息籠罩了自己。

那天,他沒忍住在江歧的被窩裏幹了一件很壞的事——這件事他必須一輩子保密,否則患有輕度潔癖的江歧肯定會把他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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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天晚上回來,江歧看到了和早上兩模兩樣的被窩,嘴角揚起了饒有興味的笑意。

呵呵……這就是寧湛微所謂的“絕對不會死纏著你不放”?

還“絕對不會對你產生不必要的感情?”

明明每天就睜著一雙圓圓的小狗眼,用那種濕漉漉的、滿懷渴望的眼神瞅著自己,自以為藏得很好,其實全身心都恨不得撲到自己身上來,饞骨頭的小狗都比他會掩藏些。

縱容犯罪已經夠火候了,差不多就該去懲罰一下放肆的未婚妻了。

於是第二天,他又故意留下了沒疊的被子,開車出去卻又半途折返,推開了自己家門。

寧湛微雖然和他一起吃了早飯,此刻卻不在家裏任何一個地方,江歧看了郝管家一眼,郝管家眼觀鼻鼻觀心,直接把人賣了:“寧先生去了您的臥室。”

江歧笑了笑,徑直走上樓,推開了臥室門,這一切給他帶來的興奮感不亞於捉奸,他非常迫切地想要把寧湛微抓個現行,最好是將他按在床上好好審問一番:都已經癡迷成這樣了,倒是說說什麽叫作“絕對不會死纏著不放”、“不會幹涉感情生活”、“不會對你產生不必要的情感”?!

他的未婚妻哪裏都很好,就是不夠坦誠。

臥室裏的窗簾沒有拉,依舊浮動著昏昏欲睡的氣息,江歧走進去幾步,忽然停下了腳步,挨個準備丟出去的垃圾話也都滯留在了舌尖。

寧湛微的確在他床上,大大的一張床,他小小的身子側躺著蜷臥,只占據了很小的位置。他的呼吸又清又淺,柔亮的黑發散落在枕上,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陰影,軟和得像個沒睜眼的小貓崽。

他竟然睡著了。

一個偷闖進他房間,偷穿他衣服,還偷睡他床的小賊,居然心安理得地在他床上睡著了!還睡得那麽香!

江歧震怒,然而卻放輕了腳步,走到了床邊,撩起被角,便發現了被窩裏的犯罪證據:寧湛微甚至脫掉了自己的睡衣,換上了他的,因為身材差距過大,他的半邊肩頭都從領口裏露了出來,泛著圓潤健康的淡淡粉色。

江歧的呼吸變沈了。他無法理解,為什麽極致的色情和極致的純潔,會如此和諧地出現在一個人身上,讓他的靈魂似乎都撕裂成了兩半,發出了兩個截然相反的指令——他既想分開他的腿,直接將他從睡夢中侵犯到哭著驚醒;又想退卻、逃離,不要驚擾這個安睡的小小天使。

他俯下身來,手撐在熟睡人的耳邊,咬牙切齒地輕聲道:“寧湛微,我知道你在裝睡,起來。”

寧湛微:“呼……呼……”

睡得很香。

江歧:“……”

可惡!

他盯著那張無辜的睡顏,好像一個對著樹上葡萄的狐貍,無能狂怒地磨了磨牙。半晌,他無奈地伸手給人拽上了被子,再把被角重新掖平整。

然後他便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現一般,悄悄離開了房間。

作者有話說:

不是裝睡,是真沒醒,當然不用醒他老公自己心裏也能演完全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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