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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怎麽穿著女仆裝? 不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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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怎麽穿著女仆裝? 不說這個,

江宅, 傭人的餐廳中。

面對那套女仆裙,寧湛微不過遲疑了兩秒沒有答話,那年輕的女傭頓時就變了副面孔, 咄咄逼人道:“怎麽,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幹活,現在又不肯啦?我還好心給你找了套新制服,要是穿得不對,小心郝管家轉頭罵你!”

伴隨著這機關槍一樣的嗓門, 形形色色的目光看了過來, 大多是吃瓜看戲的, 也有同情關切、卻不敢聲張的……

寧湛微沒吭聲, 但是從她手裏接過了衣服,獨自進了換衣間。

他一走,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頓時響了起來,隔著一道簾子, 依舊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哇,孫姐,真的和你說得一樣,完全就是個軟柿子嘛……”

“不過小柔也是膽子大,萬一人以後真的搖身一變, 變成夫人了呢?那你不就傻眼了。”

“哈,難道你們沒聽說?他上次裝暈,被少爺抱進了房間,結果後半夜就被趕了出來!”小柔不屑地擺了擺手,“就這麽說吧,他連時小姐的一根頭發絲兒都比不上,少爺能看得上他就有鬼了!”

“哈哈哈哈, 原來還有這碼事,我就說……”

寧湛微背著雙手,在後腰系上了圍裙的蝴蝶結。反正就要走了,他默默地想,所以沒必要和他們對著幹,他也不擅長和別人起沖突。

再說,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算困難,而且也可以幫到他想幫的人……

系完了最後一個扣子,他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喧鬧的餐廳裏忽然一片寂靜,每個人都瞪大眼睛看向他,仿佛是驚異於他真的一臉淡定地換上了裙子,又仿佛是因為別的什麽。

不用照鏡子,寧湛微也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畢竟他曾在女仆咖啡廳打過零工,還當上了甜品銷冠呢。

同店的女孩子們穿這種裙子,難免會被顧客揩油和騷擾,這時候他就會閃亮登場,先是用極具迷惑性的外表勾得顧客心神蕩漾,然後趁其不備用低沈的男聲來一句“狗修金薩嘛,哦咖喱那塞”,往往能把直男顧客嚇得落荒而逃。

現在,那種驚嚇和驚艷,他也在這群人的眼睛裏看到了。

“我去掃地了。”寧湛微拿上了掃帚,就出了門,“你們慢慢吃。”

門剛一合上,屋子裏就立刻響起了倒抽涼氣的聲音,“我擦,那張臉……真是絕了,怎麽會那麽合適???”

“這衣服咱們天天穿,好像也不長這樣啊?”

“你別說,能讓少爺抱回房間裏的,果然有幾分本事……”

小柔聽得直跺腳,“餵餵,那可是個男的!”

屋子裏一陣嘻嘻哈哈,他人的苦難對他們來說,不過又是一個可以在無聊午後隨意咀嚼的笑料罷了。

院子裏,寧湛微也發出了感嘆,因為那片落葉真的是太——壯觀了!

已經是深秋,院子裏的梧桐樹集中開始掉頭發,經常白天剛掃幹凈,傍晚又積了厚厚一層,怪不得掃地的王阿姨會腰疼。眼裏沒活的時候,他卻是沒註意過這些,只覺得美麗,看不到痛苦。

寧湛微拍了拍手,開始幹活。別看他生得瘦弱,幹起活來卻是相當麻利。今天又是個難得的艷陽天,剛開始露在外面的胳膊腿還有些冷,暖融融的太陽一曬,漸漸就開始流汗,秋風一吹反而舒爽。

忙活了好一會兒,他把院子裏的落葉都掃到了背風的墻角,掃成了高高的一大堆。他心滿意足地叉著腰,繞著圈兒欣賞自己的勞動成果。

“寧先生……”

忽然,墻角邊傳來了怯怯的喊聲。

寧湛微回頭一看,就看到一個有些駝背的中年女人,手裏抱著一個保溫杯,緊張地看著他。

“王阿姨!”寧湛微展顏一笑,蹭蹭蹭跑過去,“她們沒有為難你吧?”

“沒,多虧你幫忙,今天我就擦了擦桌子……”王阿姨有點不知所措,把手裏的保溫杯遞給他,“我也不知道怎麽謝你,就泡了點紅棗姜茶,給你暖暖身子……”

寧湛微掀開蓋子,先是陶醉地聞了一口,然後美滋滋地喝了起來,帶著些許姜味兒的小甜水熱乎乎地淌進肚子裏,他舒服地拍了拍肚子,呼出了長長的一口氣。

他不知道這副樣子有多麽招人疼,王阿姨不緊張了,也憨憨地笑起來,目光慈祥就好像在看自己那五歲的乖孫女似的。

“你的腰還痛嗎?”寧湛微旋上保溫杯蓋子,“我看你坐在那裏,一直在揉腰。”

“還好,老毛病了,我貼了膏藥呢。”王阿姨感激道,“今天又多休息了半天,感覺好多了。”

“這個給你。”寧湛微從圍裙口袋裏翻出一盒藥,“特效藥,很好用的。”

說起來,這還是從李澄曜送來的大禮包裏面翻出來的,他上網搜了治腰疼最管用的藥,沒想到大禮包裏真的有。弟弟不愧是高智商大學霸,他怎麽就能未蔔先知到這些藥的作用呢?

“哎喲、你那麽客氣、多謝……”王阿姨收了藥,感動得不得了,拉著他的手悄悄和他說,“你今晚別和他們一起吃了,他們指不定又要怎麽整你呢!等八點鐘你再來廚房,我偷偷給你做好吃的。”

“真的嗎?!”

“真的,”王阿姨喜不自禁,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背,“我給你做蛋炒飯、可樂雞翅、菠蘿咕咾肉……”

“嘿嘿嘿……”寧湛微越聽越饞,笑得好像一朵閃閃發光的向日葵。

兩人悄悄說定了開小竈的事,王阿姨便繼續去幹活。寧湛微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哼著歌兒拿著掃帚,把最後一堆落葉掃了過來。

沙沙——沙沙——

忽然,他發現墻角那堆落葉山在簌簌抖動,裏面像是有什麽東西。

他小心地靠近了,兜著裙擺蹲下來,輕聲喚道:“咪咪,咪咪……”

過了一會兒,那堆落葉裏謹慎地探出來一只小腦袋,原來是一只肥美的三花母貓,對著他長長地“喵嗚”了一聲。

從小到大,寧湛微對動物都有極強的吸引力,放過去高低是個德魯伊。他只不過稍稍張開手,那只三花美女貓就不再矜持,翹著尾巴顛顛地跑過來,開始蹭他的膝蓋。

“好乖、好乖……”他熟練地拍著貓屁股,夾子嗓子道,“小貓小貓,你怎麽這麽乖呀?”

“喵嗚——”小貓的屁股越翹越高。

寧湛微蹲成了一團兒,心滿意足地擼著小貓咪,和它喵喵咪咪地敘了好一會兒閑話。他又忘記了所有痛苦,開始感到一種麻痹般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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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異常幹燥的秋天,連著多日沒有下雨。秋日的暖陽孵著世間萬物,像老母雞的肚子一樣蓬松柔軟。

江歧獨自驅車回家,車速飆到了允許範圍內的極限——他是駕照12分選手,從來沒有違過章,儼然一個遵紀守法的三好市民,盡管襯衫袖口上還沾著點可疑的血跡。

解決地下賭場的爛攤子後,他在水池裏仔細洗幹凈手,也穩妥地將朱小菊護士和她的報酬送回了安全屋。他做事做得幹凈利落,然而心中那種異樣的興奮感,卻越發高漲。

他必須立刻、馬上,現在就見到寧湛微。

“寧湛微在哪裏?!”剛走進別墅大門,江歧劈頭就問出來迎接的郝管家。

郝管家答道:“寧先生應該正在院子裏掃地。”

“掃地?”江歧匪夷所思地問道,“他掃地幹什麽?垃圾是他親戚?”

說話間,他的目光巡視了一圈前院,一時沒瞧見人,便大步朝著主宅走去。

很快,江歧便發現墻角邊還真的有好大一堆落葉,呵,這家夥忙活半天,可真是幹了個大工程。

奇怪的是,明明沒有風吹過,那一大堆落葉卻在簌簌抖動。

貓?

以前穆執白還在的時候,經常會拿出好吃的來餵貓,附近的野貓都愛過來串門。後來母親去世了,那一輩的野貓也大多去了喵星,然而它們的後代們還是記住了這個物資刷新點,偶爾會大架光臨——盡管江歧把它們有一只算一只全抓去絕育了,也沒能擋住它們對食物的渴望。

這樣想著,江歧又走近了幾步,越發感覺不對,那落葉堆怎麽長出了手和腳……

他走到近前,聲音剛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心重重地錯跳了一拍。

他看到了寧湛微,躺在那一大堆落葉裏,已經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秋水一般清涼的天光,灑在他明凈的臉頰上,仿佛有種透明的質感,嘴唇則是柔軟的水紅色,好像花瓣一樣。不知做了什麽好夢,他的唇角依然微微翹著,看起來是那樣無憂無慮,好像是落入凡塵的小小天使,在垃圾堆上也有好眠。

等目光艱難地從臉上挪到了身上,江歧簡直就要發笑——寧湛微竟然穿著一條女仆裙,還是帶著蓬蓬白圍裙的那種!雖是平日裏見慣的傭人裝扮,然而穿在他身上,卻多了分異樣的錯位感,從包裹嚴實的領口,到系緊的細腰,處處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情色感。

而寧湛微本人似乎對此毫無自覺,睡也睡得隨意,裙擺的花邊褶皺都堆在了大腿上,露出了筆直光潔的兩條腿。江歧從沒見過哪個男人的腿能長得這麽色,讓人很想一把握住,擺弄成更加不堪的姿勢。

那一日的記憶倏忽跳入腦海,擾動著他本就興奮的神經。他記得在寧湛微最難耐的時候,就是這樣一雙腿在使勁掙動,幾乎壓制不住,等他漸漸食髓知味,又痙攣得那樣厲害……

“喵——”

目不轉睛地盯了好幾秒,忽然一聲貓叫響起,江歧才猛然回了神。原來真的有貓,還是只三花母貓,剛才就蜷成一個貓餅,挨著寧湛微睡大覺。

此刻,它警惕地弓起了背,對著眼前把自己抓去絕育的人類罪犯,發出了喵喵的控訴聲。

“咪咪?”寧湛微一開始只是躺進落葉堆裏發了會兒呆,結果不知怎麽睡著了。他睡得本來就淺,此刻就有點醒了,下意識把貓摟進了懷裏。

可小貓並不配合,掙紮著要往外跳,寧湛微只好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然後就對上了那雙晦暗不明的眼睛。

男人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也不知道站在那裏盯了多久。

“江、江歧?”寧湛微一下子醒透了,連忙爬起來——躺在垃圾堆裏還睡著了這種事,恐怕能被他那張淬了毒的嘴奚落上三天三夜……

哦不,好像沒有三天了。

到明天,什麽都結束了。

想到這裏,寧湛微心裏就坦然多了,拍拍落葉站了起來。

然而江歧的目光仍然緊盯著他,不動聲色地將他從頭看到尾,開口時聲音有些啞:“你怎麽穿著這身衣服?”

“我……”寧湛微剛想解釋,忽然註意到了什麽,差點咬到了自己舌頭,“先不說這個,那個、你要不要先擦一下鼻血?”

江歧也嗅到了血腥氣,用手背擦過去,手上果然多了一抹刺目的鮮紅。

見鬼了!除了小時候打架被打中鼻梁骨的那一次,他就從來沒流過鼻血這種玩意兒!

興許是天氣過於幹燥,興許是剛才打架的躁動還未消退,又興許是……江歧皺了皺眉,強壓下心裏越來越不妙的猜想。

寧湛微體貼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巾遞給他,“最近天氣的確太幹了一點,你火氣又旺,一定要註意身體……啊!”

江歧根本懶得去擦,直接上前一步,將他整個人給抱了起來!

而且還不是之前照顧病人時小心翼翼的公主抱,而是簡單粗暴地圈住了他的腰,然後將他半抱半扛在了肩上!

身體驟然騰空,寧湛微下意識掙紮起來,蓬松的裙擺跟著飄起來,又讓他不安地夾緊了腿。

嫌他掙紮得厲害,托住他的那只手就順便在他屁股上拍了兩下,另一只手則更緊地箍住了他的腰,“別亂動。”

江歧就這麽將人俘虜過來,大步向著主宅走去。

挨了巴掌,寧湛微倒是不掙紮了,因為怕摔倒,還用胳膊緊緊地纏住了男人的肩膀。江歧的手那麽大,一只手就能托住他的整個屁股,而且抓得那麽緊,軟肉都溢到了他的指縫裏。

太過親密的接觸,讓他得到了極大快慰的同時,臉也跟著漲紅了,慌亂地問道:“還、還要做上次的事嗎……我不會賴著不走了,真的!你放我下來,我今天就走也可以,別、別玩我了……”

“走個屁!”江歧大笑,“寧棲的畫我找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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