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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打團的第三天 宣告他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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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打團的第三天 宣告他為景

翁法羅斯外的防護等級太高, 受賜於帝弓司命的眼界也無法窺見更多。

爻光心底疑問重重,只是想從就在那片區域內,與天才交流過的景元口中得到更多用以占蔔的信息。

好在會議才結束不久, 哪怕信號一般, 她也能通過殘存的一點能量連接景元的玉兆, 繼續互通有無。

另一端傳來的響動蒙著一層模糊的電音,但也還算清晰。

一點衣物摩擦和細碎的水聲後,景元的聲音傳來,不似會議時的低沈平穩, 反而像是壓著快意的調笑, 連詢問語氣裏都帶著盡在掌握的從容篤信。

景元是又把自己賣了個什麽價格,或者只是在征求少焉的意見,等等, 這個距離……剛剛開會時,少焉就在旁聽?

爻光腦子還沒轉明白,少焉的回答就追著她殺了過來, 盡管有些含糊,依舊能聽得清清楚楚,仿佛一塊被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 濺起的水花直接淋了她一身。

向來令人膽寒的飄忽音色沈下來後, 竟透出幾分匪夷所思的溫軟:

——願為主人效犬馬之勞?!

這是哪門子的主人, 又是哪門子的效勞!

如被打通任督二脈般豁然開朗, 爻光驚得瞳孔驟縮,連呼吸都跟著頓了一瞬。

由簡短的幾個字組合而成的一句話直接顛覆了迄今為止大大小小的所有猜測, 她們從一開始就錯了,還錯得離譜。

她倒吸一口涼氣,景元這番以身入局的作戲, 釣的哪是不知所謂的龍師,而是忠節有變的十王!

爻光飛快地回溯著少焉一直以來的每一個舉動,少焉自踏入羅浮地界起,除了動手清理了藥王秘傳的魁首,還殺過什麽人嗎?

沒有,一個都沒有!

事實正相反,他做的那些事,治療魔陰、剝離蒼城以及更多的……樁樁件件都於聯盟有益,以少焉那般混沌冥冥的狀態,絕對不會是出於他自身的無私。

那些被她們歸因於另有圖謀的行為,換一個角度去看,竟全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有人在背後引導著這一切。

而這個人的身份……除了景元之外,再不做他想。

豐饒命途治愈能力的影響下,她們無法確認景元的身體是否受創,其逆亦真,那些臆想中的過重傷勢,實際上根本不存在!

以無雙智謀聞名遐邇的蔔者之尊,此刻後背只竄起一股涼意,智光昭昭,不遜戎韜……可景元豈止是不遜?

落子速度、布局縱深、乃至每一步背後藏的半步,都已經把她遠遠拋在了後面!她曾經以為自己與景元之間的差距,不過是經驗與年歲之別。

可如今看來,那差距遠比她以為的更深。

景元是如何調伏暴戾恣睢的少焉的?是在少焉登神之後、還是隕命之前、亦或是更早更早,少焉才將將暴露身份的時候?

任爻光如何思考,出現在眼前的都只有一片迷霧,她看不清背後的真相。

這場步步為營的連環計著實令她開了眼界,心潮澎湃之下,只想拍案叫絕——神策將軍當真深不可測,能與這般曠世奇才共襄盛舉,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她長舒一口氣,暫且按下激動不表,轉而尷尬不已。

景元深謀遠慮、料事如神,此番做下的決議少說能為仙舟聯盟掙來千載太平,大局為重,期間必要的隱瞞都是小事,可層層誤解之下,被她窺見的那一點隱秘,就變得愈發微妙起來。

避開所有耳目的暗地裏,少焉既自願戴上了象征臣服的項圈,又口口聲聲恭敬地稱呼景元為“主人”……

長生種大多情/欲單薄,但雙方都是成年人,有這方面的需求算是正常,可也太、太不成體統了些吧!

爻光不由得一陣臉熱,試圖將那些她不該知道、也不想知道的事情從腦海中趕走。

罷了,總歸是他們之間的私事。

“戎韜將軍還有什麽指教?”景元聲音聽上去古井無波。

爻光平覆了一下心情,盡可能令語調如常:“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待我整理成文再一並告知。”

她哪會指教,景元指教她還差不多。

既是前輩,也是同僚的神策將軍風骨凜然,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其人如是,其道如是,自己難以企及,但不拖後腿還是能做到的。

幹脆利落的掛斷聲響起。

景元心有餘悸地立即確認玉兆的狀況。

屏幕徹底暗下去,那枚代表通訊中的光點已經消失,連最微弱的信號波動也不再殘留。

這才狠狠松了一口氣,前車之鑒歷歷在目,他咬牙切齒都不敢太大聲,生怕又被誰偷偷聽了去:“看你做的好事!”

他的名聲……好像早沒了;他的風評……已經被叢郁帶歪了;他的信譽……幸好幸好,這個還是在的。

還沒慶幸多久,旋即惱羞成怒起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退步,底線都已經被叢郁拉低成這樣了?!

鎖鏈微微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被勒得快斷氣的人臉頰升起病態的潮紅。

叢郁很高興、非常高興。

就算脖頸被扼住,心臟也要從那狹窄的喉管裏蹦出來一般跳得極快:“呃……確實、是好事,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那以後是不是……不用再瞞了?”

“主人、主人、主人……!”

一聲比一聲高的音調恨不得立刻向全寰宇宣告——他為景元所有。

呼喚聲因過度的亢奮而變得有些尖銳,尾音劈開時甚至帶上了一點粗糲的沙啞,可那沙啞裏裹著的全是壓不住的欣喜,叢郁只覺得自己快要炸開,從胸腔到指尖都像被灌滿了過熱的蒸汽,如果再不喊出聲來發洩一二,就會連皮帶骨整個碎掉。

而那個正在被一聲聲呼喚的支配者,就端坐於他面前,鎖鏈另一端被牢牢握在掌心,繃緊的皮制項圈正在他脖頸上留下越來越深的勒痕。

鎖鏈的震顫從金屬末端傳導至景元腕骨,再沿著脊骨一路攀上後頸,在他心臟處反覆描摹著同一道痕跡,直至再也無法抹去。

持身守正七百年的神策將軍實在拿這棵厚顏無恥的樹沒辦法,一時竟不知該先罵人還是先嘆氣。

尚不確定車廂隔音效果如何,他最該做的,是先想辦法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才對。

“……別喊了!”

景元扣住叢郁後頸,如沙漠旅人撞見綠洲般急切吻下。

習慣了被服務的人毫無技巧可言,只懂得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封堵那些正在往外湧的聲音,直碰得牙根發麻,卻也舍不得退開。

叢郁毫不客氣地盡數接納,將那陣橫沖直撞的熱意卷入自己口中,一星半點的疼痛很快淹沒在更濃的濡濕裏,鐵銹味混著悶哼被一起吞下。

他霍地起身,手指在撫上景元領口系得齊整的盤扣前生生頓住,眼中暗色更甚了幾分,沈沈地壓在瞳仁深處。

可惡……要不是這會兒還在別人的地盤上,景元肯定會同意的。

該死的絕滅大君!

景元無奈擡手,制住叢郁不自覺將唇角傷口咬得更大的動作,那點破皮的地方還泛著濕潤的紅,明晃晃地昭示著方才那場躁動的餘韻:“趕緊治好,景元等會還要見人呢。”

雖沒落在他嘴唇上,但和寫明傷口是他弄出來的也沒什麽區別了,大敵當前,還有心思做這些事……美色誤人啊。

心裏批判不停,指腹依然停留在嘴角,沒有收回。

叢郁就著這個姿勢,微微張開嘴,將送上門來的指節輕輕叼住,嗓音微啞地纏著字尾,“你之後一定會補償我對吧?我的好主人啊……”

被日光曬得發燙的透亮眼底滿是期待,叫人不忍心拒絕。

景元又想瞪過去,眉頭擰到一半,末了自己先笑了:“賬先記著,忙完這陣再跟你慢慢算。”

叢郁嘴角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打蛇隨棍上,“那之後主人準備怎麽算?是用嘴,還是用……?”

正起身的景元一個趔趄,“反正少不了你出力的時候!還有——不許在外面這樣叫我!”

私底下叫叫是合意的情趣,落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距離裏,甜得隱秘而妥帖,哪裏好意思放在明面上?

想到這裏,景元又是一陣頭疼。

之後要怎麽和戎韜將軍說才行?無論怎麽解釋,都只會顯得像是在欲蓋彌彰!

幾方勢力各有各的人要搖。

等得無聊的緋英幹脆去星域間溜達一圈,順手就將那截失落的車廂托了回來。

哎呀呀,她的勇武英姿會不會也在漫畫裏出現呢,完全可以授權的好吧!

“怎麽了老弟,這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叢郁抱著雙臂,神色不虞,猩紅的眼底壓著一整片沒來得及落下的雨雲:“我現在就想打爆那個蛋!”

轉了幾圈,發現周圍沒別人後,被壓抑的急於分享的雀躍又克制不住地流露出來,他得瑟道:“悄悄告訴你啊老姐,景元剛才跟我說,幹完這票我們就可以回老家結婚了誒!”

只是單純吃不到的話,他還不至於這麽生氣,現在可是耽誤了他的樹生大事,他當然會著急得不得了啊!

緋英表情覆雜,好經典一flag。

她拍了拍叢郁的肩膀,帶著過來人特有的看透世事般的沈穩,語重心長地建議著:“以後這種話還是少說點吧,就當是為了你的幸福生活。”

豐饒難殺歸難殺,也是會死的。

叢郁不明白為什麽,但景元也有讓他少說這些,那就姑且先聽著吧,“我知道了,所以你到時候一定要記得來隨份子哦?”

“嘁。”

緋英轉過頭,懶得再看他。

不想和這棵啥子樹說話,簡直就是在拉低自己的檔次!

作者有話說:

吃了幾頓山珍海味後,現在又要禁食一段時間,小情侶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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