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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訂婚的第十九天 本身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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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訂婚的第十九天 本身就有的

玉兆系統中, 一幀幀不斷更替的畫面閃得晃眼。

奈何爻光符玄師姐妹兩個算卦的都洞若觀火,硬生生在幾個系統時之內,調出了所有拍到過景元與少焉的監控記錄。

開拓者為她們的推測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景元的轉變並非一蹴而就, 乃是在與少焉的朝夕相處之間悄然滑落為令她們陌生的狀態。

蔔者之尊掐指能算天下事, 仍然算不通捉摸不透的情感, 遑論那人還是性情乖僻、又一貫喜歡故作姿態的少焉,他的心思藏在層層面具之後,露出來的那一點,也不知是真是假。

可以確定的是, 他先前的確對景元有幾分鐘意。

否則哪怕是想要馴化仙舟, 也不至於浪費這麽多的時間,以他的手段,大可以更直接粗暴、更不留餘地。

但當那份浮於表面的喜愛之情, 對上被蓄意算計的橫死怨念時,還能剩下多少?

壽瘟禍祖的恩賜從來不是一了百了的慈悲,而是永無止境的糾纏, 少焉本就是貪生無度的豐饒令使,在那一日卻落得個挫骨揚灰的結局,他怎能不懷恨在心?

景元三言兩語將開拓者哄得離開了去, 可他若不是當事人, 又從哪裏尋得那般詳細的建模投影?

況且之後少焉對此展露出來的強烈興趣……若之前只是她們證據不足的妄加揣測, 如今怕要一語成讖了!

可惜的是此間內情不足為外人道也, 那張被星從垃圾桶裏翻出來的圖紙,如今正安靜地躺在景元的桌案上, 被一疊公文壓住了邊角。

不然當能憑借筆跡鑒定,直接找出經手的匠人才是。

爻光眼神一凝,緩慢拖動進度條。

在少焉死去的那段時間裏, 工造司的設備檢測出的無異常結果不能令景元徹底放心,又往丹鼎司走了一趟。

病歷上的診斷簡潔而冰冷:幻覺纏身。

“等等,師姐,”有主場優勢的符玄緊皺著眉,放大了一處畫面,“你看這裏。”

少焉歸來後,穿衣風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不排除有景元替他準備的可能性,但每一件、每一件內搭全是高領,而整體露膚度比從前低了不知道多少!

而符玄指的地方,是一枚原形的反光點,將線索串聯起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意料之外的事實。

——那條象征恥辱的項圈已經在少焉脖頸上戴了很長一段時間,而他今天知道了內置的齊全功能。

師姐妹對視一眼,心間不約而同地升起一個微妙的念頭:

是景元話術過人,將此事糊弄了過去,還是……少焉本身就有這樣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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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揭穿老底的景元跪坐在床上,膝蓋陷進柔軟的被褥裏,仿佛推倒水杯後自知犯了錯,正試圖用乖巧姿態萌混過關的貓咪。

若是平常,他定要在上面打幾個滾,才肯好好歇下,但今天嘛……他生無可戀地閉著眼睛,軟下語氣討饒道:“叢郁,別、別看那些東西了,你看看我嘛。”

聽得出來他下了很大決心,叢郁心猿意馬晃晃腦袋,一邊是難得主動服軟的戀人,一邊是那些精彩絕倫的小視頻……他選擇了提高音量。

傷風敗俗的露骨言辭頓時填滿了整間臥室,景元的頭再低了些,差點埋進被子裏,真把自己當一只掩耳盜鈴的鴕鳥。

偏偏有個混蛋還在那裏指點江山!

“你知道嗎,景元,”叢郁的聲音混在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響裏,如學術研討一般從容,“我特別特別喜歡你爽到的表情,很想多看看,所以才會一直對那裏下手哦?尤其是部分時候,你連舌尖都收不回去的樣子。”

他停在畫面的一幀上,放大過後直直往景元面前懟,並起指節探入後者口中,夾起一截舌頭,隨著敘述緩緩向外拉扯。

指腹感受著舌面細密的震顫,語氣危險而愉悅:“看啊,就是這個最美味的階段,好可憐的……連換氣都會忘掉,又被釘住,往哪個方向都逃不掉。”

“——因為四面八方都是我!”

叢郁笑得張揚,被唾液染得亮晶晶的手指在口腔內部一挑,指腹輕輕剮蹭著神經密集分布的上顎,“好久好久都沒有舒展過枝葉了,縮在這具小小的軀體裏,萬一把我可憋壞了怎麽辦呀?”

“混賬東西!”

景元憤憤瞪他一眼,素來溫和的鎏金色眼睛裏此刻盛滿了惱意,可惜癱軟的身體只透露出色厲內荏的狀態,牙齒咬住不安分的手指,含糊質問道:“我都看見了,你留下了和開拓者的合照!”

得趕緊轉移叢郁註意力才行,否則自己下不了床都是小問題,顯現本體把洞天撐壞就大事不妙了!

叢郁嘆氣,不免遺憾地抽出手指,很快又湊了回去,換上唇舌好好品嘗了一番,身體力行傳授著換氣技巧:“我老姐是她的粉絲,礙於職責只能天天在家裏當宅女看漫畫,現在多了些活動時間也不想出門,所以想叫她來仙舟玩啦。”

頓了頓,他對上景元的眼睛:“她比我更早離家出走,我沒違背對你的承諾。”

一切如他所料,可看著叢郁那副模樣,景元視線卻飄忽一瞬:“我知道。”

明明那麽我行我素,卻自始至終有在他跟前收斂鋒芒,壓抑性子;即使表達方式懵懂錯亂,但毫不保留捧出的一顆赤子真心也半點沒摻假……

這如何叫他不憐愛呢?

慈不掌兵。

戰局之中,將軍心軟是大忌;而面對叢郁時,景元心軟就只能吃大忌()了……

兩人安靜下來後,自顧自播放的視頻裏忽然傳出一聲沙啞的澀音,任誰一聽便知道聲音的主人正快/活到了極點。

景元喉嚨一緊,不自覺吞咽著口腔裏分泌的唾液。

近乎於無的距離使得吞咽聲尤為明顯。

“你喜歡聽我喘,是不是?”叢郁湊到景元耳邊,低低地笑著,尾音慵懶而短促,卻也帶著纏綿的鉤子,“視頻裏再清晰也隔了一層,哪有現場來得好聽?”

他按下暫停鍵,找了找感覺,不輕不重地開始哼哼唧唧,刻意的撩撥仿佛含著化不開的蜜汁,呼出的濡濕氣息混合著甜意,溫熱地灑在脖頸間。

景元耳垂鮮紅欲滴,心也癢得厲害,虛張聲勢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好幾度:“你別鬧我了……!”

叢郁手指挑起露出一截的項圈,黑色的皮革襯著蒼白的指節,反差鮮明得有些刺目。

引導著景元的手覆上喉嚨,領他仔細感受聲帶的酥麻震動:“想聽什麽我都可以叫給你聽哦?還是說你更心儀其他稱呼,例如神策將軍、將軍大人,或者……”

他頓了頓,特地將聲音壓得極低:

“——主人。”

景元渾身一顫。

叢郁湊得更近了,鼻尖幾乎蹭上景元的臉頰,找到破綻後乘勝追擊:“哦?能對您胃口真是榮幸之至,那我以後都如此稱呼您,好不好,主人?”

景元猛地向後縮去,向來能言善辯的嘴無謂開合幾下,只擠出來幾個語無倫次的音節,“我、我……我要睡了!你要做什麽就把我迷暈了再自己做吧,總之……晚安!”

顧不上這個逃跑的理由有多蹩腳,慌得六神無主的大白貓猛地掙脫松松的懷抱,拉起被子蒙住頭,將自己裹成了一個鼓鼓囊囊的繭。

被子底下,他滿腦子都是叢郁方才那聲散漫的“主人”,再怎麽努力,也控制不住浮想聯翩。

這般羞煞人的稱呼,光是聽聽就耳根發燙,那個混蛋為什麽能夠做到張口就來的!

貓的反應速度是樹的好幾倍,應激狀態下,毫無根據的比例被拉得更大。

叢郁懷裏一空,倒也沒有窮追猛打,隔著那層柔軟的阻隔虛虛描摹,心率加快、溫度升高、呼吸錯亂……

哪裏是要睡著的趨勢?

他無聲彎了彎嘴角,自己走進了浴室,隨後便是潺潺的流水聲。

確認叢郁離開,被子的邊緣悄然掀起一道窄窄的縫隙,景元小心翼翼探出一雙睜得溜圓的眼睛,半響沒聽見人回來,只覺著眼皮越來越重。

意識沈入黑甜的夢鄉之前,他聽見水聲停了,被褥被緩緩拉開,冷空氣還沒來得及鉆進來,又被另一股溫暖的氣息取而代之。

暖融融的濕意接觸到面龐,帶著清新的草木味道。

要被上下其手了……

叢郁掖好被角,旋即在景元額頭珍而重之地烙下一吻:“晚安。”

翌日。

只和景元道了一聲早安,就被趕到丹鼎司臨時據點幹活的叢郁惡聲惡氣開口:“你很閑嗎!很閑就去幫忙處理委托……”

“你怎麽知道我才接了景元的委托,來給你送早飯?”星從身後拖出一個快比她還高的貨運箱,藏不住的食物香氣正從縫隙裏往外鉆個不停。

叢郁的話音戛然而止。

驟然裂開的藤蔓末梢動作快得驚人,將整個鐵皮箱子囫圇吞了進去,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後,他臉色好了不少,“星穹列車前兩天不就說要離開了嗎,怎麽還在?”

“再待兩天,過兩天再走。”星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繞開吃完飯繼續工作的藤蔓,“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昨晚她回列車上,把阿哈相關的情報分享給了大家,從各個地方收集起來的信息被翻來覆去地討論了好幾遍。

盡管對叢郁了解的不多,但大家一致認為列車長說得對——

“阿哈乘客是極其糟糕的無名客,可也是[開拓]認可的無名客帕!”

對無名客前輩的天然信任……呃,如果那人是阿哈的話可能需要打折再打折,以及再再打折,以及潛意識裏的某種暗示,都讓她對那些傳聞抱有懷疑的態度。

既然得到的線索都昭示叢郁是友方……

星索性直接問了出來:“你來羅浮,不會是想體驗一番喜歡看的虐戀情深愛情小說吧?”

作者有話說:

叢郁(破音):都說了是日久生情!日久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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