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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訂婚的第二十天 你我即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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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訂婚的第二十天 你我即是一

自從知道景元對自己的占有欲比想象中的還要更上一層樓, 叢郁的滿面紅光簡直遮都遮不住,行走坐臥間皆是心滿意足的微醺意味。

“——你我即是一體,何須為外物介懷?”

哎呀呀, 景元這話說的, 光是回想一下就令樹激動不已呀!

為了自己能早日過上更幸福的生活, 哪怕沒有俸祿,工作起來也愈發有勁兒,藤蔓與本體協同作戰,效率高得像是在跟誰賽跑, 非要贏下終點的大獎。

積極到異常的狀態自然引起了關註。

“結果出來了嗎?”

算法於無聲中流轉, 卻始終被攔在一道薄如蟬翼的脆弱界限外。

符玄遺憾搖頭,“不行,無法與獨立於玉兆系統之外的單線程序聯通, 強行攻破只會導致設備爆炸。”

屆時,一定會引起佩戴者的不滿。

多角度觀察之下,她們已經確定景元給出的虛擬投影項圈就是戴在少焉脖子上那條, 而後者先前對其功能全然不知情。

嫌疑最大的匠人始終不肯開口,但那副一邊自豪又一邊心裏有鬼的模樣,簡直和曾經被前百冶、現星核獵手刃唆使的朱明匠人如出一轍!

若是從前, 符玄大抵會痛心疾首, 認為景元為了監視少焉的一言一行、判斷他是否有危及羅浮的可能, 實在煞費苦心, 殫精竭慮。

可偏偏與景元去工造司的時間對不上。

在證實少焉死亡的那段日子裏,景元想方設法避人耳目, 幾乎是拿出了上戰場的架勢,硬是只被拍到了一星半點的行動路線。

如此大費周章,就為了悄悄定制一條難以言喻的……飾品。

符玄盡可能給它換了個體面點的稱呼——那種東西, 無論戴在誰脖子上都很不對勁吧?在擺脫少焉如影隨形的威脅後,這只會是景元自己的意願!

她不理解,但她大為震撼。

“接下來……該做什麽?”飄忽的視線移到一旁沈穩的身影上,師姐,你快說些什麽啊師姐!

同樣是個正經人的爻光也很茫然,故意不小心挖出了同僚私生活的冰山一角,並且緣於職責所在,之後還得繼續深挖下去……

握著奶茶的手懸在半空,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今天景元的脖子上也幹幹凈凈的,只有兩枚規矩的盤扣,反觀少焉,領口高高豎起,將整個脖頸遮得密不透風。

這回倒是沒露出疑似攝像頭的東西,但衣服的厚度明顯不對,在有心人眼裏只能是欲蓋彌彰!

“不急、不急,師妹,冷靜些,容我先想想……”

爻光深吸一口氣,面上恢覆了那副慣常的波瀾不驚,心裏卻在瘋狂盤算。

少焉與景元私下還有一樁沒有保證、全憑自覺的隱秘交易,這幾乎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事了。

那些刻意的回避、心照不宣的沈默,偶爾的偶爾,從少焉疏漏處窺見的一星半點,落在她們手裏,都好似指縫間漏下的沙,越是想握緊,越是留不住。

交易內容她們不得而知,幾番猜測,幾番推演,也無從觸及迷霧最深處的真相。

下一次開口該用什麽措辭,才能既套出情報,又不讓自己顯得像個專門盯著別人床上那點事打聽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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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虐戀情深,往往是是雙方深愛,卻彼此折磨;痛徹心扉,卻又不願放手,在經歷一系列愛恨糾纏後,度過最後的火葬場,達成或HE或BE的結局。

銀河球棒俠覺得這個形容放在叢郁身上也沒毛病——他豈止是火葬場,之前分明連骨灰都被揚了個幹凈啊!

叢郁拳頭硬了,滿頭墨發似活物般舞動,咬著牙,一字一頓:“別以為仗著阿哈喜歡,我就不會打你!”

星摸摸下巴:“我居然這麽有背景啊,那不得好好得瑟得瑟……”

話音未落,一根藤蔓破空而至。

“誒,你這人怎麽一言不合就動手啊?”

她如一只山裏靈活的猴一樣上躥下跳,完美避開了每一根藤蔓,甚至在落地結算時還擺出炫耀的姿勢。

明晃晃的挑釁。

自陰影裏探出的藤蔓數量更多,忽地一停,又流水般縮了回去,叢郁瞇了瞇眼,猩紅眼底閃過一絲微芒,“你在試探我?”

大名鼎鼎的開拓者哪有這麽討人嫌,分明是故意的,與橫行諸界的星穹列車無名客交好才是明智的決定,以及她的確後臺很硬。

[再度啟程的阿基維利]……阿 哈幫了自己那麽多,總不好叫祂失望。

即使相信自己的判斷,在被那雙危險的眼睛鎖定住時,星背後仍是升起一股寒意:“註意你的態度,阿哈說不定正看著我呢!”

“哦?”叢郁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那我不打你,渡過那麽多危險的旅程,身上暗傷一定不少吧,來,我幫你好好治治!”

“咳咳——”

叢郁回頭,看向聲源處,語氣遲疑:“你們也要我看診?”

星穹列車已知的成員在門口依次排開,好一副要就霸王醫的做派。

瓦尓特推推眼鏡:“多謝閣下美意。早些時候,銜藥龍女不辭辛勞,已為我們確認過身體無恙。”

平光鏡片倒映著墨發青年身後血肉模糊的病室。

整整一層樓,都是如此,等哪一床的醫士點頭確認自己學會了,那一床的病人才會被擡下去,換來新的一個,重覆上述流程。

方才已經看得一陣惡寒。

盡管在棺材板裏楊臥起坐了許多次,也相信豐饒令使的醫術,可這樣的治療方式……還是避免為好。

叢郁不無不可地點頭:“行吧。”

三月七頂著有如實質的危險氣勢,一把將還在探頭探腦的星拉走,幹巴巴地笑道:“也不急於一時嘛,要是下回咱們身體有個什麽小毛病,到時候再來找您看看。誒,您這專家號好掛嗎?”

“不太好掛,不是絕癥很難到我手上,”叢郁坦然取出一片樹葉,悄悄拉開一點衣領後,在身前晃了晃,才遞了過去,“既然是各位無名客,那就可以走綠色通道。”

“我雖不具有開拓的意志,仍然希望列車能平安抵達每一個站臺。”

“以上——”

姬子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旋即放下:“就是星穹列車與他談話的全部內容。”

還是她的咖啡好喝。

爻光微微頷首,語氣鄭重:“此次多謝星穹列車相助,僅代表聯盟,感激不盡。”

仙舟不被少焉放在眼裏,但他多少還是在意幾分星穹列車的,聽聽,居然連人話都會講得一句比一句像樣,還知道恩威並施!

倒也說的通,壽瘟禍祖與帝弓司命乃是不共戴天的死敵,而少焉多承常樂天君相助,對星穹列車態度和善些乃是常理。

“星穹列車與仙舟聯盟守望相助,一點小事,不足掛齒。”

紅發領航員優雅起身,擺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拖家帶口地離開了。

門合上的那一刻,爻光瞬間沒了戎韜將軍應有的姿態。

她心裏那叫一個覆雜。

少焉好不容易才安分了些,今日格外規矩,有模有樣地幹了一整個白天的活兒,都沒提起任何要去打擾景元的想法。

可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星穹列車馬上就要奔赴下一程,到那時,少焉沒了顧忌,說不準會報覆性觸底反彈,景元又要遭罪。

無論哪方面,料想都不會輕松。

——一身輕的大白貓正在伸著懶腰。

雙臂舉過頭頂,脊背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景元活絡著完全沒有泛酸的骨頭,隨後趴在不剩多少公務的桌案上,舒服地喟嘆一聲。

今早叢郁完全沒有鬧他,他還以為是昨晚終於吃飽了,洗漱時他偷偷查看著項圈後臺,想看看昨晚在自己沈睡之後,那個混蛋又偷偷摸摸地做了些什麽。

卻只窺見伴隨著規律呼吸的一室昏暗——叢郁什麽都沒有對他做。

景元困惑一瞬,眉頭很快舒展開來。

變態澀情狂這是轉性了?還是終於知道天天這般亂搞下去很容易出問題,所以良心發現了?

不管怎樣,能偷得浮生半日閑,總歸不錯。

景元的好心情在看見後臺提示的入侵記錄後戛然而止。

他自知這等下流心思需得避諱著人,早未雨綢繆,在最初便已布置完備,守著匠人安設完獨立系統,確認安全無虞才肯離開。

那匠人手沒抖,只被他盯得滿頭大汗,他還拍了拍人家的肩膀說“不必緊張”,幸虧自己生性多疑、處事周全,否則若是被旁人看見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

他幹脆一頭找棵樹撞死算了!

景元閉了閉眼,拒絕在腦海中描繪那個畫面,下定決心後,用顫巍巍的手指給符玄發去一條叫她停手的信息:

【符卿,查案辛苦。那項圈之事,還請到此為止罷。】

發完後,手被那幾個字燙到似地一縮。

這和不打自招有什麽區別!

可不承認又能怎樣?即使他已經備份後刪除,以符玄和爻光這對師姐妹的手段,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將那些數據覆原。

那時更會落得個顏面蕩然無存的下場,恐怕非得卸下職位,隨叢郁遠走高飛,才能勉強不那麽尷尬。

在那之前,還要先安撫好必然會暴怒的叢郁,防止他不管不顧地去給所有知情人來一套大記憶消除術。

為了大家……和自己的人身安全,還是別了吧。

收到消息的符玄追悔莫及。

她光想著如何解析這套設備的運行原理,竟忘了還有設備的主人能夠實時收到侵入提示的可能!

不用想也知道,控制權肯定在罪大惡極的少焉手裏,這番貿然動作招致其不悅,現在……難道是在通過景元警告她嗎?!

作者有話說:

叢郁(哽咽):她們拿的都是我的劇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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