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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訂婚的第十八天 吃自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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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訂婚的第十八天 吃自助餐

解鎖新地圖的星翻垃圾桶翻得不亦樂乎。

可她忘了, 蒼城的一切都是全新的,包括這艘臨時充當辦事處的總務艦,垃圾桶內空空如也, 鋥亮的內壁只倒映出她沮喪的臉。

“所以為什麽不能直接發個信息問問那位將軍呢?”三月七攤手, 萬分不理解。

星從比她整個人還大的寶箱裏鉆出來, 珍惜地捧著手裏那幾枚搜刮來的星瓊,一臉鄭重:“儀式感啊,這是儀式感!離開仙舟前的最後一個委托,當然要好好完成!”

丹恒不語, 只是一味地用雲吟術。

走走停停半天, 才終於找到目的地,卻又見兩名天將迎面而來。

丹恒咳了一聲,神色淡淡, 語氣恰到好處地放低了些:“只是找景元有些小事,不曾想驚擾了兩位談話,還望見諒。”

至於她們身後, 明顯狀況不對的持明……丹.前任飲月君.恒表示:幹他何事。

“怎麽會,星穹列車是羅浮與蒼城的貴客,能自在些便再好不過了, ”爻光頓了頓, 委婉拒絕, “至於景元……他公務繁忙, 或許幾位可以稍晚些時候再來。”

星點開手機短信,茫然擡頭, 在四周尋找可能存在的攝像頭:“但是景元說,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誒?”

戎韜將軍的眼神向來很好。

銳利的視線越過高挑的灰發少女,落在她身後微微搖晃著、似乎是在對她們打招呼的一簇枝葉上, 爻光背著的手指驟然攥緊,面上卻仍是那副滴水不漏的笑意。

進入總務處,再次點亮一塊地圖的開拓者興致盎然,不幹凈的小手一直扒拉著閑置桌案上那些無關緊要的文書擺件。

沒能及時拉住她的丹恒眼睜睜看著她一路跑到那位坐姿散漫的墨發青年身前,下意識警惕起來,肌肉緊繃,擊雲隨時能夠出現在掌心。

叢郁剛磨好了墨,準備趁機再練練字,被這一打擾,筆尖在宣紙上洇開一團不合時宜的墨跡,完全無法繼續,頓時沒好氣道:“幹嘛?”

現任領航員能不能管管她們家小孩?看她這雁過拔毛的架勢,總不能還想叢自己身上薅兩片葉子去吧?

星只是在想,這位也是登神只登了一半,和星期日應該有些共同話題……一個塵封已久的問題忽然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她脫口而出:“你說的無名客哈士奇……是阿哈?”

“砰”的一聲。

她頭上炸開一朵五顏六色的禮花,亮片沸沸揚揚落了她一身,像是有人在她頭頂開了一場小型的荒誕慶功宴。

叢郁嫌棄地往後挪了挪,神色微妙,鼻腔裏逸出一聲不鹹不淡的“嗯哼”。

酒館愚者三千——可樂子神偏偏獨寵這一人吶!

空氣間隱隱約約的嬉笑聲還未散去,輕飄飄地懸在半空,怎麽也落不下來。

三月七張著嘴,半天沒合攏:“哇……祂不會一直在看著你吧?”

星扒拉開胸前的亮片,原地轉了一圈,“景元,有空嗎有空嗎?”

一手撐著臉的景元歪了歪頭,視線掃過星衣領處被頭發遮得嚴實,只能看見一點邊邊角角的小裝飾:“既是大名鼎鼎的銀河球棒俠,那景元自然有空。”

若是什麽變態澀情狂,那還是暫時先離他遠些吧。

他故意把人趕到離自己稍遠些的地方,就怕叢郁真的將躲在桌下吃自助餐的玩笑話變為現實,雖然這樣確實會很刺激……但他相當有自知之明。

——絕對、絕對會忍不住露出些破綻的!

他在自己衣領處別了東西,自然會額外在意他人的衣領,而星身上的,分明是來自場外的“眼睛”。

千只翎眼太過明顯,便以機巧代替……是他為一己之私,讓諸位同僚費心了。

開拓者命數奇詭,無法占測,若是將設備放在她身上,必定能夠暫且混淆少焉的感知。

憑借星的仗義相助,爻光看清了並無大礙的總務處內部,陳設如常,文書齊整,連茶盞都擺在它該擺的位置。

偏生端坐於景元身側的就是最大的障礙。

野蠻兇獸,披上人皮後不僅要光明正大地蠶食仙舟,還裝腔作勢地拿起筆墨,真把自己當成什麽正人君子了?

在景元與少焉分開時,爻光不願窺探一位盡忠職守天將的私人空間,但她不得不如此作為——務必要讓聯盟銘記景元做出的犧牲,以此堵住那些流言蜚語。

她也想從中得到即使是萬分之一能將他救出來的可能性。

所見卻非所願。

朝食刻意避開的飲品、按壓腹部的怪異動作、偶爾閑暇時分頻率過高的出神……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一個不忍卒睹的事實。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爻光也不得不承認,近來以作戲為餌,少焉確有收手。

沒有如同之前那段時日,將景元寸步不離地押在身邊,令他受制於人,寸步難行,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長久的折磨下來,景元遭受的摧殘已經在他的身體與靈魂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別無選擇的他只好用工作麻痹自己,否則,怕是連註意力都無法集中,被迫繼續沈入痛苦的泥沼中,不得脫身。

蒙受大恩的持明如今對少焉以及銜藥龍女推崇備至,只怕不久以後,曜青所屬的狐人也會欽仰其威能吧?

不僅是解決了附骨之蛆般的月狂癥,對外戰爭時,從不知收斂為何物的少焉定不會吝嗇於炫耀他的戰力,而曜青又最是武德充沛……

慕強是生物的天性,無可厚非。

爻光垂下眼,指節微微收緊,有名牌為仙舟站臺的少焉在,短時間內,聯盟各項對外事宜的完成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星際和平公司的石心十人,可還在附近的無主星域逗留呢。

“綜上所述,咱們現在就缺點後勤情報了,朋友,再幫幫忙吧。”

砂金往後一倒,整個人陷進松軟的沙發裏手指間籌碼都翻出了殘影來:

“三百二十六項絕癥的詳細治療方案、七百九十五條臻至化境的全新藥方……嘖嘖嘖,才過多久啊,仙舟聯盟這就賺的盆滿缽滿了,怎麽,上層的大人物們真的不眼紅?”

那位閣下以前當混沌醫師時可沒這麽出力,否則以公司的嗅覺,斷不會輕易錯過這樣的寶庫。

屏幕另一邊,遠在二相樂園的真珠給出的結果不盡人意:“從義俠之首口中得到情報的概率只有1.073%,而餘下的巡海游俠並不知曉其中內情。”

砂金換了個腿翹著,“你與偵探的私交也不行?真是可惜,行吧,盲牌就盲牌,又不是沒打過……”

“還有一事,”真珠語調不疾不徐,“二相樂園豐饒能量波動又有上升趨勢,或許這個消息能對你有幫助,祝好運,砂金。”

通訊切斷的輕響過後,砂金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四肢舒展,目光直直地望著天花板,籌碼安靜地躺在指節之間,不再翻轉。

滿銀河跑著的巡海游俠、起死回生的持明卵,還有小道消息裏,即將抵達羅浮的狐人,和少焉做的交易真有賺頭。

前提是有那個資格。

他的運氣一向很好,這回……也該一樣。

“所以——銀河球棒俠,來找景元所為何事啊?”

笑瞇瞇的白發將軍歪著頭,語氣懶洋洋的,像是一只被陽光曬暖了皮毛的貓,連聲音都帶著愜意。

他對星穹列車此次的行程已經有了大致猜測:開拓永遠不會停滯不前,列車不會永遠停泊在同一個港口,這回,應當是來告別的吧……

星期期艾艾地把圖紙放到桌案上,顯然,拿這些小事來打擾,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來都來了!

聽完星來意的景元笑容僵在臉上,看向那張無比熟悉的圖紙,開拓者還真是找對人了,他能沒線索嗎?

剛玩完一遭,證據都還在叢郁脖子上掛著呢!

“是有一些線索,”景元指尖在領口那片瑩潤的花瓣上停留了一瞬,藏在桌下的手飛快寫了幾個字,臉色淡然如常,“這也是哪位委托人的要求嗎?”

星的回答擲地有聲:“是垃圾桶給我發的委托!”

在她身後,三月七扒拉一下丹恒,叫他別那麽緊張,“真該讓星期日也來看看她發神經的模樣。”

叢郁眨眨眼睛,視野範圍內全是景元裹在褲子裏,飽滿而結實的大腿,兩邊腿環的勒肉痕跡清晰可見,頓時疑惑不已。

景元不是才拒絕了這麽玩麽,現在叫他看腿是幾個意思?反覆無常的大白貓又後悔了?

甚至還在腿上劃拉著什麽,動作細微到幾乎不可能被旁人察覺,可叢郁的眼睛從來不會錯過景元的任何一個動作。

怎麽看都是蓄意勾引吧!

景元根本沒想過還有叢郁看不懂未完全顯形的文字的這回事,被從陰影裏鉆出來的藤蔓纏住腳腕時,身體微微一顫。

不動聲色地用力一踩,藤蔓停了片刻,又絲滑地流走,向上探入短靴的縫隙中。

更癢了。

他點開玉兆,半透明的立體圖形浮現在他面前,模糊了臉上的表情,“工造司匠心獨運,實物與圖形也並無甚差別,若好奇,便也大致是這般了。”

頗有體積的藤蔓在修身長褲上凸起一道道蜿蜒的礙眼痕跡,景元伸手,隔著布料重重一掐,疼痛瞬間反應到了本體上。

叢郁皺眉,怎麽又不讓了?

哦……他懂了,景元喜歡刺激,但是討厭翻車,所以景元只是想淺嘗輒止,停在這裏,和他貼貼就夠了!

戀人的心思好難猜,真是甜蜜的煩惱啊。

他撐著臉,對上景元的目光,回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人還敢嬉皮笑臉!

景元惱羞成怒,又不好發作,幸好叢郁沒有真的繼續下去,但哪怕不動,藤蔓的存在感也實在太強,他很難分心去在意它們……

看完投影的星心滿意足,她也不是非要摸摸真的:“圖紙上的功能真的都可以實現?高雅啊!”

叢郁本來只是勉強關心了一下樂子神的無名客後輩們,百無聊賴地聽著,卻聽見在意的事。

他站起身來。

兩步的距離被他走得從容而散漫,仿佛是一頭終於鎖定了獵物的捕食者,不急不躁,篤定對方跑不掉。

雙手撐在景元桌案上,前傾的身體壓出一道危險的弧度,仔細打量著與脖子上項圈別無二致的投影。

猩紅的眼睛裏慢慢浮上一層意味深長的光,叢郁饒有興致地開口,“監聽、監視、定位……好齊全的功能。”

他頓了頓,嘴角緩緩上揚,弧度不大,只泛起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愉悅。

“——聽著可真叫人喜歡。”

作者有話說:

全糖發面大饅頭失聲尖叫:完辣——!!!

想換換標題,又不知道該換成什麽,主要是現在這個階段有點長,但老是一樣的形容怪沒新鮮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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