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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訂婚的第十三天 早生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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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訂婚的第十三天 早生貴子(

蒼白瘦削、如同上好瓷器般的指節間, 托著紅得滾燙的同心結。

景元正盯得出神,眼前冷不防糊來一張宣紙,隨後是叢郁亮晶晶的眼神:“快看我寫的婚書!”

他嫌棄著接過, 繼續違心誇……嗯, 好像不用違心了?

宣紙上的字跡工工整整, 只比他的少了幾分氣勢,透露著描摹而來的生硬,短時間內從不會寫仙舟文字,練到這個地步……

景元將紙張折好, 仔細收進堆滿了同樣紙頁的床頭櫃裏, “不錯。”

叢郁眼睛亮得跟兩個燈泡一樣:“那……”

“但是還得練。”

燈泡暗了下去。

景元甩甩頭發,末尾的潮氣落在身後的叢郁臉上,“不過, 我們可以先確定賓客名單,叢郁,你有想要邀請的人吧?”

關於死而覆生後的那段時間, 叢郁在哪裏養傷,景元心底隱隱有所猜測,無非是與常樂天君有關, 祂既出手引導叢郁的人生軌跡, 必定不會坐視不管, 而象征歡愉派系身份的面具也是另一重作證。

帝弓司命已經默認了叢郁的存在, 若能再得一位尊神背書,無人再敢質疑他們是否相配, 聯盟在未來的神戰中也更可以占據優勢……

景元不否認自己在想這些長久的將軍生涯已讓習慣成了本能。

叢郁舔去嘴邊的水痕:“藥師。”

景元:“你說……誰?”

“不是該長輩坐主桌嗎?提前叫祂,到時候祂應該願意抽空來一趟,”叢郁繼續盤算著, “二相樂園那邊快辦幻月游戲了,阿哈要發獎勵,我老姐要當裁判,如果不巧撞上時間會都來不了。

他頓了頓,“嗯,就這三個。”

景元艱難地捋著叢郁覆雜的家庭關系,什麽旖旎心思都沒了,姐姐大概是劍歌者,但是為什麽是從阿哈那邊算的?

罷了,重點不是這個——

他伸手,精準地揪住了叢郁的臉,嘴巴被扯成一個滑稽的弧度,可那雙眼睛還是亮晶晶的,甚至看起來更無辜了:“不許叫藥師來!最好少跟祂聯系,聽見沒!”

若是帝弓連發光矢下來,婚禮直接就變成葬禮了!

“好哦,這些都聽你的,”叢郁聲音含糊不清,偏頭叼住景元的手指,輕輕研磨著,“但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同你確認,景元,我不想有孩子。”

景元指尖用力,仿佛這樣就能壓住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眸,“我看上去像是很想要的樣子嗎?”

叢郁明顯地高興起來,又猶豫道:“可小白露說‘早生貴子’的時候,你很高興。”

景元抽出手指,啪的一聲,彈上叢郁的額頭,“那是收到祝福才高興,誰要跟你生孩子,少自作多情了!”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沈了下去,昏昏沈沈的暗色從四面八方湧來,把兩個身影包裹在一起。

叢郁把臉埋進景元的頸窩裏,用力吸了一口氣,在帶著皂角清苦和殘留花香的氣息中,心底後怕漸漸散去,手指也開始不安分起來:“你看上去確實是很想要的樣子,不過……是更想要這個吧?”

景元沒有動,臉上表情還算鎮定,“不過食色性也,聖人尚且難免,何況我等凡人?”

以常理度之,經常被使用到的部位會有顯而易見的變化,比如掌心會磨出繭,指節會變形,膝蓋會逐漸粗糙——奈何兩人體質優越,無論玩得有多過分,事後或長或短的時間過去,總會悄無聲息地恢覆如初。

“有些難找呢,景元,還是鼓起來的時候容易確定位置,”叢郁靠著床背,一手扶穩搖搖欲墜的景元,順口吃著送到嘴邊的美食,“在哪個方向?拜托了,告訴我吧。”

請求的尾音被他拉得黏糊糊的,可那雙猩紅眼眸裏的光一點也不軟,燃著要將人拆吃入腹的渴望。

景元狠狠拽了一下手中的墨色發絲,早上連舌頭都找到了,現在說這些?

頭皮的痛感讓叢郁倒吸一口涼氣,立刻又被堵住了嘴,他也不在意,反正景元很快就會沒力氣……不對,部分時候力氣還是很大的,都快直接把他絞殺了。

他興奮地舔舔唇:“啊,在這裏哦,神策將軍的弱點,也是你最喜歡的地方!”

景元擋著嘴,指縫間漏出細碎的嗚咽,“又不是工作場合,幹嘛非要這樣叫我……”

分明是正式的敬稱官銜,一旦在叢郁嘴裏說出來,就變了味道,直聽得他耳根發燙。

叢郁手指一頓,用了點力才成功抽出來,但這絕非到此為止的信號,而是想要更進一步的訊息,“抓穩這裏。”

被勾指手套包裹大半的手傳回陌生的觸感,景元垂眸望去,叢郁額頭兩側赫然長出兩只淺色的龍角,長長的龍尾將兩人纏繞在一起,沒留下任何逃開的餘地。

微涼的尾巴令景元下意識蹭了蹭,緩解周身的灼熱,他新奇地摸著叢郁眼下片片分明的鱗片,又用唇瓣試探它的溫度,“要是被旁人看見這一幕,豈不是會被認為持明和天人要聯姻了?政局動蕩,工作增加,這可如何是好啊?”

叢郁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景元果然又在口是心非,明明很喜歡嘛,“那就讓將軍把本君鎖起來,日、日、夜、夜,都只給將軍一個人看。”

景元抓握著順手的龍角,指甲在角根與額頭連接處的皮膚摳挖著,仿佛要把它連根拔起一樣。

他聲音忽地提高,理直氣壯地宣布根本不能站得住腳的罪證:“龍性本銀誠不我欺,還敢說不是你讓持明懷孕的!”

驟然收緊的尾巴惹得他驚呼一聲,龍角在掌心裏微微發燙。

叢郁化為龍形的可不止表面露出的部分,藤蔓輔助著他的動作,勉勉強強完成了一半。

立即察覺到的景元身子隨之軟了下來,還要環住叢郁脖頸,在他耳邊挑釁地笑:“這是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看來龍尊大人的氣量也不怎麽樣嘛……唔!”

叢郁截住他的話,直接兩全其美。

花香馥郁到醉人,酒氣隨著呼吸滲入四肢百骸,肌肉在一寸寸的浸泡中松弛下來,景元連龍角都抓不穩了,向前倒在叢郁懷裏,大口大口喘著氣。

回想起同樣經歷的身體很快適應了這股難/耐的感受,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後,隱隱想要拒絕。

他抓撓著叢郁手臂,養長的指甲刮出道道痕跡,又咬上近在眼前的耳垂,“壞心眼的家夥,花樣倒是不少,也不怕把我撐/壞了……”

微涼的水珠落在叢郁肩頭,掰過景元的頭,吻去那行劃過淚痣的生理性淚水,悶笑道:“這就受不了了?我都沒正式開始呢。”

持明本就親近海洋,善水的蒼龍一脈更是如此,完美覆刻了這一特性的叢郁自然也一樣。

泡在溫熱水流裏的感覺舒服到他止不住哼唧出聲,本能地展露了更多龍相。

“不……那是什麽,不要!”

景元一個打滑,徹底失重的軀體無力下落,眨去眼底的淚水後,才勉強看到叢郁腹部的鱗片正翕動著,如被稀釋的墨水般,只在底部透著濃厚的重色。

連……也有?!

鱗片張合的弧度很小,但此時此刻,每一點細微的動作都會被放大無數倍,一下一下撥弄著早已不堪重負的神經末梢,酥麻感從尾椎炸開,沿著脊柱一路躥上後腦,逼得他渾身戰/栗,連腳趾都忍不住蜷/縮起來。

僅存的理智被層層瓦解,將景元眼尾的紅色塗抹得愈發艷麗,直到白光在眼前炸開,失聲的喉嚨才漏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濡濕的舌尖舔舐他的眼角,近距離響起的急促呼吸中夾雜著愉悅的話語,“倒是等我一起嘛,別、嗯,別浪費了……”

不知何時綻放的妖冶花蕾繞進兩人之間,帶著讓人頭暈的甜膩香氣,精妙對準開關接口。

最是受不住雙線並行的景元胡亂蹬著腿,膝蓋撞在叢郁一側,又被那條一直纏在身上的尾巴不輕不重地按下,溢出的破碎詞句被另一人的唇舌堵住,上顎被靈巧的長舌掃過,全身感官的關註點瞬間又多了一個。

他猛地一顫,張口狠狠咬下,直到舌尖嘗到腥甜的味道,才勉強順了順心。

拉出的暧/昧銀絲斷在嘴邊裏,景元渾身濕透,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連骨頭縫裏都浸滿了濕氣。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壞事做盡的叢郁,啞著嗓子:“……也不知道收著點!”

奶油灌的太多,裝不下雙倍份量的泡芙直接漏了出來,而業餘的甜品師還在對此自鳴得意:“你不是喜歡甜食麽,所以我加重了糖分,好吃嗎?”

這個混蛋!

仗著能隨意定義軀體,就把什麽都變成甜的,到頭來還要讓自己吃下去!

“今天也到這裏了呢。”

景元垂眸,不知那只繞著打圈的手什麽時候才會按下去,一時間既期待又害怕,在那只手移開後,心底還泛起小小的失落。

一切反應都暴露在叢郁目光中,又被解讀為“不夠”的語句。

環住兩人的龍尾逐漸松開,叢郁退了出來,不由分說地將景元按在早已淩亂的被褥上,一雙紅瞳中興味盎然:“景元,可不能辜負小白露對我們衷心的祝福呀?”

景元不解,方才不說好了……他張嘴欲問,迷蒙的眼底滿是水光,透著不自知的天真放蕩。

被他這副動情模樣勾得不行的叢郁身後枝葉舒展得更開,窸窸窣窣地纏上兩人,勢必要逼出更多反應:“記得嗎……是早生貴子哦?”

景元一個激靈,肌肉猛地繃緊,試圖抵禦外敵的突襲。

可早就丟盔棄甲的敗軍殘陣完全無法達成主人的要求,反而正在歡歡喜喜地迎接敵軍入城,甚至還要獻上甘甜的酒水,用以犒勞它們的辛苦奔波。

叢郁沒給他拒絕的機會,藤蔓平直的線條多出幾個鼓起,卻不是要如曾經那般運輸養分,而是澆灌生命。

他掰開景元攥緊的手指,十指相扣,共同撫上變得凹凸不平的腹部,一眼望去,好似真的受//孕妊娠了一般:“真是貪心的家夥呢……沒關系,這回一定讓你吃飽。”

床單發出布帛撕裂的牙酸聲,景元睜著眼睛,腦子被連貫的白光崩得發暈,互相擠壓著刮過的每一個、每一個上面都帶有層疊的鱗片!

保養良好的木門發出一陣刻意的吱呀聲,隨後,夜晚的涼風灌了進來。

景元被扶著坐了起來,失常的體態讓他忍不住挺起腰來緩解壓力,轉頭對上一張有恃無恐的欠揍笑臉。

“——景元,麻煩去關一下門吧,求你啦~”

作者有話說:

眾所周知,龍有兩個(嚴肅)所以這次不需要二重身出場,替身使者被冷落了捏,好可憐,不過更可憐的另有其人

站不穩該怎麽辦呢,那就靠繩子卡住,來維持平衡吧

五千收藏加更章,都快燃盡了居然還欠著一點,究竟什麽時候才能還完……之後可能又會慢一點,感謝大家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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