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訂婚的第十四天 宴請八方?

關燈
第107章 訂婚的第十四天 宴請八方

夜色如水, 微涼的風從半開的門縫間悄悄潛入,拂過臉頰時帶著草木與露水的清潤,白日的喧囂被一層層吹散, 只留下無邊的寧靜。

這是一個無比愜意的夜晚——本該是。

豆大的汗珠混著淚水一起自景元下頜滑落, 直直墜入下方的翠綠的藤蔓叢中, 泛起一片濕潤油亮的光澤。

光是這般坐起來,就已經讓他手腳發軟,全靠身後的力道才沒有仰倒下……

叢郁不幫他取出來就算了,竟還要他現在去關門?!

膝蓋緊緊並起, 將那條長長的龍尾卡在中間, 正對著尾背上濃密的粗糙鬃毛,紮得他又痛又癢,他從來不知道持明族的毛發能這般刺人!

鱗片也好, 鬃毛也好,威風凜凜的龍相在此刻都變成了折磨他的刑具。

但若不這樣做,他的身體就會向前傾斜, 壓得愈發難受,甚至能聽見那些帶有鱗片的外殼互相碰撞的聲音:“不要……出去……”

故意曲解他意思的叢郁一把攬過,制住他想要自行取出的動作, 手臂不經意間橫亙於腰/腹間。

激得景元渾身一顫, 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一點力氣又像遇水的沙堡一樣崩塌了。

“不要出去?啊……你在心疼我們的孩子嗎?”叢郁只見懷中人眼底水光瀲灩, 心間憐意更甚, 卻又混合著強烈的邪念,想要一通加大火候的煎炒烹炸, 好讓盤中餐變得愈發美味。

他輕輕一按:“受涼太久對身體不好,還是說,你想要等門被吹得更開?”

景元的腦子嗡了一下,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月光灑落的範圍隨著叢郁的話音不斷擴大,象征私密的臥室即將與外界聯通,徹底打破其中間隔。

這哪是被風吹開的!

意識尚存幾分清醒,知曉叢郁不會真讓他們之間的情/事有分毫洩露的可能,仍是覺著一陣羞恥。

還沒等他組織好說服叢郁的語言,一陣天旋地轉後,腳掌落地,重力帶來一陣過電般的酥麻,他險些直接摔了。

結實有力的藤蔓托起他的身體——以一個難以啟齒的姿勢。

“好險,要是弄到地板上,一不小心滲進去了又該怎麽打理?不謝謝我麽?”

叢郁也不太好受,打濕的黑發隨意貼在臉上,與臉頰邊病態的潮紅共同組成惑人心智的詭譎模樣,那是從最深最黑的夜裏長出來的、最艷麗也最危險的花。

景元下意識朝他走了一步,藤蔓粗糲表面上的圓頭荊棘紮進肉裏,頓時失了平衡,勒得更深,碎裂開來的聲音每一瓣都在發抖:“難、難受……叢郁,我走不過去的……”

如攔路虎般呈現在他眼前的藤聲上,甚至還有幾朵將開未開的花苞!

“我出手要收利息,九出十三歸,”叢郁隨便找了個說法,無奈地抱起景元,放在了第一個花苞上,耳鬢廝磨間,吐出溫柔到殘忍的話語,“如果等的太久,讓它們獲得足夠的養分後——會綻放哦?”

肢體折疊的瞬間,滿滿當當的容器再度遭受了無情的欺淩,而頗有體積的花苞不僅沒能成為承重點,反而讓景元更穩不住身體,胡亂揮舞的手臂抓了個空,只能被迫握住身前唯一的出路。

被欺負的委屈與難耐的饑渴混雜在一起,景元差點破罐子破摔,哪怕等到花苞開放也無所謂。

極強的好勝心卻不允許他這樣做,他深吸一口氣後,再度邁出一步。

表面的水漬被風一吹,在發熱的皮膚上激起薄薄一層的緊繃涼意,景元幾乎要哭出聲來—.,剛剛那樣就很舒服了,明明叢郁也很喜歡,為什麽總要換著法子來折磨他?

況且現在根本照顧不到剩下的那些地方!

景元磕磕絆絆走得極慢,半遮半掩的睡袍下透出一片宴請八方的大好風光。

借由藤蔓的視角,叢郁將每一分變化都感知得清清楚楚,名為理智的弦已經到了崩斷的邊緣。

藤繩染上一層晶瑩的亮色,每一處彎折都流暢得好似玉石上的雲紋,而非什麽施加刑罰的器具。

受刑之人繼續向前,腳掌落地時,膝蓋幾乎是彎著的,每一個關節都在對此表示抗議。

那條被液體浸透的藤繩準確地卡在每一次邁步時最需要支撐的位置,又精妙地在每一次想要停下來的時候,用荊棘不輕不重地紮他一下。

臥室再大,空間也有限,“啪”的一聲,門被猛地合上,反作用力震得窗欞嗡嗡響。

景元半趴在門板上借力,在費勁喘息的空隙間,也要回頭狠狠瞪叢郁一眼,“……過來抱我!”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卻理直氣壯得像在下達軍令,先發制人——這樣叢郁就不會再逼他走回來了!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叢郁就從房間的另一端,來到了景元面前。

景元的身體在接觸到他胸膛的那一刻,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裏,全然忘記是誰造成自己這副狼狽模樣,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斷斷續續的沙啞在空中打著旋,“快點……呼、給我……”

叢郁低下頭,嘴唇貼著景元汗濕的發頂,笑得意味深長:“是沒吃飽?還是……想要讓我吃?”

“什麽都好……給我,叢郁,叢郁……”景元追逐著開開合合的雙唇,眼中霧氣蒙蒙,顯然是被折磨得失了理智,只憑借著本能喚著他的名字。

向來守禮內斂的人甚至主動揭開托盤上的拱形蓋,邀請唯一的食客用餐,發現不對後,茫然撫上自己腹部:“孩子、我們的孩子還沒生出來……唔!”

藤蔓接住一個個自行鉆出來的“孩子”,景元劇烈抖動一陣,去了今晚的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以為自己會死在這一刻,每一次都在讓人窒息又讓人上癮的快意裏中活過來。

空落落的感覺尚未蔓延開來,他便再度得償所願,半晌,才後知後覺地發出一聲痛快至極的顫音。

景元後背抵著 門板,冰涼的門板與他滾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仿佛冰與火同時在他身上燃燒。

他如得了糖果的稚童般,珍惜地舔去嘴邊的餘甜,似在回味,勉強積攢了幾分力氣後,竟是自己找到規律,猛地按了下去。

“叢郁,別……”

發覺景元是真的有些受不住的叢郁速度慢了下來,小心翼翼將耳朵附在景元耳邊,去捕捉那一聲頃刻間消散的輕微呢喃。

卻只聽得一句——

“……別停!”

深夜長得沒有盡頭,而天亮早已無人問津。

清晨如期而至。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被子上,明亮卻不刺眼。

所有的倦怠都化作了眼角的春色,意識還未完全清醒,身體卻已經誠實地宣告了它的滿足,每一寸肌肉都卸下了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滿到發燙的生機。

鬧鐘響起之前,景元瞬間起身,拉開衣領,頓時松了口氣。

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看來昨晚叢郁說要給他打上標記,只是故意嚇著他玩,感受脫力後的他因害怕而緊繃的模樣,在浴室裏清理時,快被磨破皮的手和腿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只有剩從骨子裏滲出來的饜足感,是那場瘋狂的唯一證據。

身體裏殘存的最後幾分緊繃,也在那場綿長的休憩中徹底化開,整個人像喝飽了水的植物,舒展而精神。

也像極了話本戲折裏,以人精氣為食的妖鬼。

肆意放縱後還可以將代價盡數推給另一人的滋味實在難以抗拒,景元盯著仍在安睡中的叢郁,眼底神色莫名。

自己差點真爽死在床上,都只把叢郁餵了個半飽,不願承認的挫敗感轉化為怒氣,他忽地取下那條皮質項圈,又洩憤般將叢郁踹下了床。

攥著床單的手指收緊,景元如鴕鳥般把頭埋進被子裏,憋悶的聲音傳了出來:“……討厭鬼!”

-

自濤然口中審出結果的玄全臉色不太好看,淬著寒霜的眼底翻滾著壓抑到近乎窒息的澀意。

鎖鏈加深,鐐銬在腕,才濤然的供詞裏長出來的藤蔓,順著她的話語一路蔓延,纏上了她看不見的地方,那是另一位同僚的手腕。

若非少焉沽名釣譽,多少會裝出個正人君子的模樣,那景元豈不是連人前的最後一點體面也要被這殘酷的現實的碾成齏粉,蕩然無存?

提前和景元通過氣的爻光微嘆一聲,這怕是已經超出了作戲的範疇吧?

從濤然嘴裏吐出來的細節一點一點地拼湊成完整的畫面時,爻光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

無論如何,被人用鎖鏈栓住牽著走,這般侮辱性極強的行為都過於出格,而景元與少焉私下達成了什麽人格盡失的協議,她們也不得而知。

這才是最讓爻光不安的地方。

景元表露出來的姿態越放松,就代表情況越是危急:他已經逐漸適應了施加於身的痛苦與屈辱,到了失去後不習慣,甚至可能……最好只是可能,主動渴求這份苦楚的地步。

她想說服自己這是杞人憂天的過度解讀,可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那些從豐饒民手中救下來的人。

有的短生種會以溢美之詞稱頌高不可攀的雲君,哪怕造翼者會將他們從雲端扔下,以瀕死前的恐懼哀嚎取悅自己;部分狐人會瘋狂崇拜支配他們的狼頭恩主,最為顯著的便是趁著戰首呼雷入獄,揭竿而起卻自號白狼的狐人獵群。

……皈依者狂熱。

爻光分辨不出景元的真實想法,他的養氣功夫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到了好得讓人心疼的程度。

若他貼近少焉是證明自己選擇的正確性,或是、或是對無法拒絕少焉的聯盟絕望,失去退路的情況下,為了融入新的環境,會以過度激進的方式,表示忠誠。

但神策將軍的職責讓他不能對無辜者使用那些極端手段,而唯一能下得去手的——就只剩他自己。

顯而易見,少焉不會拒絕送入口中的美食,甚至還會假意推辭,以求獲得更多……

鬧鐘準時響起。

確實欣然笑納了的討厭鬼睜開眼睛,發覺自己正以一個別扭的姿勢躺在地板上,難道是不小心摔下來了?

叢郁推開整整齊齊鋪在身上的被子,景元怕他著涼,景元好!

藤蔓自他身後探出,整理睡亂的床榻,喉結上下滾動著,已然開始期待今日份的早餐,好似被按上了暫停鍵般,動作陡然頓住。

顫抖的手指撫上空落落的脖頸,沒有了……景元給他的項圈不見了——景元不要他了?!

他踉踉蹌蹌地起身,目光掃過四周,鎖在那道正緩慢擦拭著手中物品的身影上。

景元對光確認項圈表面的整潔,眉眼帶笑:“笨蛋,著什麽急呢?”

作者有話說:

戎韜將軍智光昭昭,畢竟元元確實是在主動渴求,也真的對自己下了狠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