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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魂兮歸來的第九天 頂嘴就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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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魂兮歸來的第九天 頂嘴就頂嘴

景元提出的要求堪稱無理。

既希望人聽話別動, 又希望能得到幫助,但如果是叢郁的話,確實都能做得到。

叢郁咬緊牙關, 唇線抿出一條顫抖的直線, 腹部繃得像塊鐵板, 隱約能看見肌肉輪廓下細微的痙//攣,整個人卻釘在原處,紋絲未動。

窸窸窣窣的纖細藤蔓纏上景元的手指,依言為他提供著助力。

非人造物帶來的觸感過於驚悚, 如蛇蟲般順著路徑爬行, 每一寸移動都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細密震顫。

景元本能地想要逃離這些可怖的東西,可所有的退路都已經提前被他自己盡數封死了。

叢郁瞳孔深處似有火焰在燃燒,枝葉接住自景元眼角滑下的淚珠, 又順著緊閉的眼皮摩挲著,“景元,我會聽話。”

輕柔的動作仿佛是信徒朝聖, 卻又像獵手享用獵物前的賞味。

景元緊閉著單側眼睛,失去那層薄薄的保護後,藤蔓好似真的會卷住他的眼球, 經由味蕾細細品嘗過, 徹底落入對方腹中。

荒謬的直覺攫住了他全部的心神——

叢郁真的要吃掉他了, 要用目光把他慢燉成軟爛適口的一團, 再一口一口,連骨頭帶魂都咽下去。

恍惚間, 他好似脫去了人的形體,變為一顆被剝開糖紙的糖,正暴露在溫熱的空氣裏, 即將迎來融化的命運。

突如其來的蛛絲將景元拉回現世,在極度陌生的感受面前,什麽恐懼和期待都被沖散,連影子都消失不見。

啊……原來在這裏。

排兵布陣時,率先要摸透的不是對壘另一方的短處,而是己身的破綻,掌握了關鍵弱點,才能防範於未然,立於不敗之地。

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身下那個人正仰頭看著自己,灼熱的眼神始終沒有偏移過半分。

景元側過頭去,叼住還在原地的嫩綠枝條,掌心撐著腹/肌,穩步沈下腰/肢。

悶悶的感覺從深/處蔓延開來,逼得他輕嗯了一聲,尾音碎在喉嚨裏,仍要張揚著姿態,故作輕松地開口:“現在,輪到你被景元吞/掉了呀?”

叢郁仰面躺著,比幻想中還要超過的感受攪/得他頭暈目眩,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抖的。

可怕的失重感。

不僅是身體失去了反抗的力氣,連神志都在俯首稱臣,看著那張俯視著他的熟悉的臉,嘴唇翕動,想要說點什麽,最後卻只溢出一聲難以自抑的喘/息。

叢郁一向不會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猩紅眼眸中盈滿水汽,找不到一點焦距,唇縫間漏出細碎的聲響:“景元,等等,我……”

景元微瞇起眼睛,對不適感耐受性超強的現在,他也只是臉頰泛紅,額頭滲出些汗水來,還不至於狼狽不堪。

叢郁這般情狀,無疑滿足了他埋藏於心底最深/處的劣根性。

——等不了一點!

“不喜歡嗎?還是後悔了,想要逃跑?”他自上而下地打量著叢郁,用力一坐,“這可不行……你已經是我的了!”

墨發青年眼神渙散,連自己是誰都差點忘了,只會下意識地附和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我是你的,景元、景元…我不太對勁……嗚!”

景元忽然停下動作,看著那張爽到失/神的臉,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誰讓你偏頭的?”

在關鍵時刻避開要害,主導權就能完全落入他的手中,當然,偶爾試試也不無不可,畢竟,叢郁敗局已定了呀。

鎖鏈被拉得繃成一條微顫的直線,特制的鏈接處隨即將項圈收得更緊,深色皮革陷進皮膚,狠狠勒住了那截正在費力汲取空氣的脖頸。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喟/嘆。

過電的瞬間,酥/麻感差點直接劈開天靈蓋,景元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嘗到甜頭之後愈發得趣。

他又將鎖鏈在手腕上繞了幾圈,臉上揚起的笑容愈發燦爛,看著那雙被水珠浸染得更紅潤的眼角,不僅沒停,甚至更過分了些。

“呼、我什麽時候允許你去了?”

你哭出來的樣子,我還沒看夠呢……叢郁!

“對不起,實在、太舒服了……”叢郁下意識道歉,反應過來後眨了眨眼,低頭看向自己腹部,和沾到一些的前胸,“可是你明明也……”

擡頭之後,聲音忽地頓住,世界安靜下來,耳邊只餘兩聲共鳴的心跳。

如同掉進深邃的漩渦,視線被釘在那裏,再也不能移開半分——上方之人發絲淩亂地沾在額角,一雙金瞳中火光烈烈,燃著灼人的熱度。

眉心擰出一道深邃的褶痕,仿佛在承受什麽難忍的折磨,眉梢卻微微上揚,眼尾泛著紅,分明是樂在其中的癡態!

感受著那點先於意識產生的變化,景元笑意漸深,指尖拂過自己臉上陌生的弧度,汗水與淚水早已分不清,只留下一片濕熱的痕跡,蜿蜒著往下淌。

嗯……自己的表情大概也不太正經,真是糟糕,美色迷人眼啊。

景元加重了力道,掌心按得叢郁繃緊的小腹微微凹陷,像要把深埋於那具軀體裏的東西全部擠/壓出來。

他咽下一聲喘/息,生生維持住主導者的悠然神情:“就這麽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居然看得連頂嘴都忘了,不過他可還記得呢!

敢頂嘴——就頂嘴!

“喜歡,最喜歡你了……!”叢郁眼睛不受控制地上翻,尚未成形的笑容被迫中斷,“景元你、你先慢一點……”

可他越是這樣說,越會得到相反的結果。

天邊既白。

徹底玩了個盡興的景元每一根手指都散發著饜足的氣息,攤開四肢,理直氣壯地占據大半張床榻,只空出了最邊緣的一小片角落。

叢郁挪開被子,即使處於被吊得不上不下的難受狀態,在確認景元不想繼續後,也還是勤勤懇懇驅使藤蔓清理著兩人身上的痕跡。

“抱我起來。”

完全不想動彈的景元懶洋洋地擡起手,如願得到一個有些硌人的安心懷抱,終於記起來還得處理自己任性妄為後的結果。

“去浴室。”大白貓貼在叢郁耳邊,順著重力滑落的手指在他心口輕輕劃著圈,明顯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還想要,是不是?景元勉為其難,可以把手借你用用。”

和叢郁的第一次,自己體驗絕佳。

若是由著他那恐怖的恢覆力來,自己就真的幾天幾夜別想下床了——需要提前請好假才行。

叢郁如宣誓般虔誠親吻著景元的手背,心中殘存的一星半點憋悶瞬間散得幹幹凈凈:

“能再把指甲留長些嗎?”

-

安撫惡獸的工作被景元主動攬去,而剩下的是屬於聯盟的必要事項。

符玄視線略過鋪展開來的廣場,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蘇醒過來的人,或坐或站,或哭或笑,或茫然四顧,或緊緊相擁。

足足有數十億,這還僅僅只是第一批次。

羅浮與曜青要以他們為藍本,定下之後所有蘇醒人員的具體安排。

青鏃呈上報告:“太蔔大人,公司使節正就儀器損壞問題同司舵大人商議;以及,初次醒來的人員裏,有幾位身份非同尋常。”

蒼城的六禦高層幾乎全涵蓋在了裏面,但青鏃說的不是他們,而是另一對夫婦。

緊握住彼此雙手的中年男女眼眶發紅,看向工作人員的眼神與其他幸存者沒有任何分別:“鏡流……我們的女兒,她在哪裏?”

符玄按了按太陽穴,又給自己灌進一杯提神的濃茶。

“叮——”

茶匙輕輕攪動著咖啡,深褐色液體映出的倒影中,金發青年眼眸仍不失鮮亮。

砂金推過一份檔案,燙金的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與混沌醫師叢郁的合作記錄就在這裏,馭空司舵隨時可以查閱。”

馭空敲了敲桌面,略顯疲憊的面上表情滴水不漏,直接將問題又拋了回去:“砂金總監這是什麽意思,我們難道不是在聊儀器損失費嗎?”

“當然,”砂金下巴一點,“所以我不正在展現申請入境的誠意,好去找那位真正弄壞公司財產的閣下當面索賠麽?”

馭空視線冷了下來,短暫的交談已經足夠讓她明白,眼前這位身懷石心之人為何會被稱作瘋狂的賭徒,“請回吧,砂金先生,聯盟正處於非常時期,不接受任何訪客入境,見諒。”

少焉喜怒無常,手段狠厲,如今好不容易才維持在一個較為穩定的狀態,她們不可能放任景元之外的人接觸他。

碰了釘子的砂金也不惱,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麽恰到好處,從容起身告別。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羅浮的玉界門不接受外面的人進去,可裏面的人若是想出來,也沒人能攔得住吧?

不遠處的星穹列車上。

“看什麽呢,老日?”

才成為搭車客不久的星期日側身一步,躲開過於自來熟的小浣熊肘擊,“請別再使用那個稱呼。”

短短數日,與星穹列車的同行之路就讓他學到了許多。

眼前充斥的苦難和哀嚎固然灼目,但正是這些,才構成了此間至為純粹的樂園。那些曾深陷長夢的靈魂,正噙著淚水醒來,擁抱這片久違的故土。

無需尋問神跡何在——

因為從來就沒有什麽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他們在此,皆是他們自身的意志;

因為生命,當有其不可剝奪的選擇權利……

星盯著他的表情:“你也想去幫忙?”

星期日緩緩搖頭,合上手中的書籍,“一介罪人,就不連累大家了……”

“嘰裏咕嚕地炫耀啥,這裏誰沒當過通緝犯?”

銀河球棒俠雙手叉腰,神氣十足:“三月之前覺得蒼城需要憶者,雖然現在直接一條龍解決了,萬一還有什麽隱患怎麽辦?你的調律正有用呢!

“等著,我去問問!”

作者有話說:

世界紛紛擾擾,小情侶樂得逍遙

先讓讓景元,之後可就沒這麽舒服了,或者說,不止這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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