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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同床異夢的第七天 就這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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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同床異夢的第七天 就這麽喜歡

人類的身體好可怕, 居然能承受那麽多的快感。

又一次練習完畢的叢郁躺在床上,表情沈重地想。

墨色的長發鋪散在枕面上,有幾縷垂到了床沿以外, 在空氣中微微晃蕩, 好像還在回味方才的餘韻似的, 時不時地抽動一下。

景元也好厲害,在能讓自己沖昏頭的愉悅中也能保持理智的清醒。

以他的恢覆能力,弄出來之後四肢都會酸軟一陣,其他普通人究竟怎麽才能完成更進一步的事情?只靠習慣成自然就可以嗎?

“嗒”的一聲, 門軸絲滑轉動, 只發出來一點輕微的響動。

景元回來了。

和墨色長發一同鋪展開來的藤蔓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雀躍探進光線中,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最後將叢郁本人也托了過去, 摟著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蹭來蹭去。

換來了溫柔的輕哄:“今天不是有了進步嗎,怎麽還不高興?”

就是因為太高興了啊!

景元的動作細致得讓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指紋的走向,沿著輪廓滑動和收緊按壓的動作也喜歡得不得了, 每一個力道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停頓都在最舍不得停下的位置。

他甚至還懷疑起景元是否也有他的權能,否則一個純種人類為什麽能如此精準地讀懂他的身體?

確實多堅持了一段時間, 適應力極強的身體漸漸變得能夠接受更多的快樂, 也沒有再生出差點死去的錯覺。

——實在可惜。

叢郁手上更加用力, 像一只終於被允許靠近主人的大型動物, 貪婪地嗅著對方身上的氣味,昨晚洗澡之後皂角的清香還沒徹底散去、出門一趟也帶回來了陽光的暖意, 還有……

他鼻子動了動,“好甜,你是去蜜罐子裏滾了一圈才回來的嗎?”

“今天不想吃棉花糖了?”景元點了點下巴, 下頜的線條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示意他打開盒子。

盡管少焉只要求了昨日午時的一頓,但誰也不知道他下次會在什麽時候發難,景元不是那種會等到山窮水盡才想辦法的人,既滿足了他內心深處的欲念,自然也不會忘記再給他更多。

各色的甜食擺了滿滿兩層,若非要保護好最上面的棉花糖外表不被擠壓變形,青鏃恨不得直接把盒子縫隙都填滿。

叢郁想要。

叢郁得到。

他取出一朵完好無損的棉花糖,像握住了一小團雲,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兩三下塞入口中,棉花糖在舌尖上融化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細細的糖絲在口腔中變成一層均勻的甜膜。

好甜,是景元愛吃的味道。

叢郁撩起景元一側的鬢發,嘴唇貼了過去,交換一個雲朵味的吻。

棉花糖融化後的甜膜從叢郁的唇上轉移到景元的唇上,將兩個人的呼吸黏在了一起。

景元睫毛顫了一下,鎏金色的眼眸在極近的距離裏微微瞇起,享受著這份不請自來的甜蜜,他甚至微微張開嘴,讓那個吻再深入一些,讓舌尖上那點殘存的甜味被共享得更加徹底。

分離時,拉出一道暧昧的銀絲。

景元平覆著略顯錯亂的呼吸,指腹拭過水痕:“就這麽喜歡?”

銀絲斷在半空中,在落到兩人衣服上之前被藤蔓奪去,操控著這一切的叢郁舔幹凈嘴角,雙眼閃閃發亮:“當然!”

——最最最最喜歡你了!

藤蔓如同舉著聖物的祭司一樣,將那只裝滿甜食的木盒穩穩地托在半空中,小心翼翼地越過兩個人糾纏的身體,避免被兩人接下來的動作打翻。

這可是景元特意給他準備的東西!

舌尖上淡去的歡欣流進心底,叢郁按倒大白貓,狠狠吸了個夠才肯放開。

與之相對的,他的頭發也被揉成了一塌糊塗,過長的末端直接打成了結,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團,很難說景元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他甩甩腦袋,頭發自行散回瀑布一樣垂落的狀態,得意洋洋地看向頂著一頭蓬松亂毛的景元,“哼哼,要我幫你梳嗎?”

叢郁昨天早上就很在意,景元換衣服都是懶洋洋的動作,怎麽束發就那麽快,怕自己再去搶他的發繩?

一衣櫃的衣服都給了,不至於這麽小氣吧?難道其實景元真的不願意,只是不好意思拒絕?

他不想讓景元為難,還好早有準備……

“你來?”景元的聲音裏帶著剛被親狠了的沙啞,尾音卻懶洋洋地翹起來,他偏過頭,那雙鎏金色的眼眸從睫毛下方望過來,似笑非笑,“連自己的頭發都是靠甩散的,還會給別人梳頭?”

以前和咪咪下水玩鬧、或是不小心淋到雨之後,咪咪也是這樣甩兩下,一身濕漉漉的毛就幹掉大半,把水都甩到了他身上,還要睜著那雙圓眼睛,看起來無辜極了。

當然,之後還是會被他抓進浴室裏一起好好洗幹凈。

但少焉不是他養的貓。

而是一棵披著人皮的樹,如今更是時不時地暴露他與常人的不同之處,仿佛在提醒著什麽。

“我當然可以!”

面對戀人怎麽可以說不行!

叢郁瞬間支棱起來,藤蔓拉過椅子與落地鏡,景元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餵——”,就被抱起放了上去。

枝葉在他手中生長,定格為木梳的模樣,上面刻著細致的銀杏紋路,每一片葉子都栩栩如生,梳齒根部是天然的光滑圓潤。

“我要進來了。”

景元唇角微動,意識到他是在等自己同意:“好。”

被提前拭去塵埃的光潔鏡面如一池春水,把他們的動作照得纖毫畢現,連濃密的睫毛抖根根可數。

梳齒在他的發間穿行,叢郁的手指偶爾會擦過他的耳廓,每一次都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飛快縮回去,然後又忍不住再碰上來。

景元肩膀放松下來,呼吸變得平緩而綿長,舒服得就差打呼嚕了,他抓住那只不專心的手,“別玩了,景元的耳朵又不是什麽玩具。”

“可是捏著很舒服啊,”叢郁得寸進尺地低下頭,將嘴唇貼在景元的耳尖上,呼出的熱氣鉆進耳道裏,“作為交換,也給你捏捏我的耳朵?你喜歡持明族的嗎,還是狐人那樣的毛茸茸?”

他的身上隨即出現其他種族的特征,蓬松的大尾巴有自己想法似的,直往景元懷裏鉆。

“長尾巴的感覺有點奇怪……怎麽樣?手感如何,要不要再調整一下?”

景元彈了彈尾巴尖,特征可以改變,那外貌呢?是否只要他完全熟悉了另一個人行為舉止,就可以偽裝成那個人?

如果有一天,少焉想要覆現他的模樣——

“還是你原本的樣子好看。”

梳齒最後一次從發尾滑過時,叢郁的手指停了下來,日光落在那些銀白色的發絲上,碎成曾經只在他夢境中才會出現的光。

沒有簡單地梳成半馬尾,那太敷衍了,而是曾經見過的覆雜編發。

如今他的手也可以這般靈巧了啊。

叢郁的指尖在那些編辮間穿過,挽起最後一縷發絲,手心再度升起光輝,濃郁的生機凝固成木質紋理,以一種近乎貪婪的速度向上攀升,表面鋪開一圈又一圈的年輪,末端纏繞出輕淺的花蕾。

他將發簪插進素練般柔順的白發中,“好啦,你覺得怎麽樣?”

景元擡頭,撞進一雙帶著笑意的血色眼眸,微微下墜的眼尾掛著顯而易見的期待。

鏡子裏的墨發青年渾身透露著妖冶到非人的艷麗,哪怕刻意給他換上淺色的衣物,也依舊如開在暗色深淵中的靡麗之花,分明已經將劇烈的毒性寫在表面,卻仍無法掩蓋半分其致命的吸引力。

他沈默片刻,嘴角逐漸上揚:“很美。”

景元偏頭,撥弄了一下那幾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觸感真實,是活物。

“它們能維持多久呢?”

花瓣緩緩綻開,如正在呼吸一般顫動著。

“永遠。”

叢郁雙手搭上景元的肩膀,感受著下方肌肉的輪廓,看向鏡中姿態親密的兩人。

任何言語都無法作為承載的媒介,他只恨不能讓景元翻開他的大腦,直接連通思維,將那些連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厘清的東西一股腦地傾倒進去——

他呼吸停了一拍,鄭重地許諾道:“只要我還活著,它就永遠不會枯萎。”

“這樣啊……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景元打量著自己的新發型,勾住垂落下來、卻並不屬於他的墨色長發纏繞在指尖,彎折處泛著光澤,浸出一點紮眼的春意。

老宅是自仙舟古時傳承下來的園林風,花草山水相得益彰,即使地衡司與工造司速度再快,也無法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鏟除院內所有植物,將一側角落掘地三尺,又恢覆成正常的設計模樣已是極限。

為避開少焉耳目,自己這幾回便是在那處接引機巧鳥,終究還是惹了他不快嗎……

叢郁順勢俯身,下巴幾乎要貼上景元的發頂,“喜歡的話,可以再……嗯?”

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徒留讓人不安的寂靜。

景元下意識看了過去,那雙猩紅的眼眸正半瞇起,虹膜的顏色變得更深更濃,如同鎖定了獵物的捕食者,所以的註意力聚焦在一個點上。

——卻不是在看他的方向!

若隱若現的窸窣聲明顯起來,幾秒過後,藤蔓打開房門,卷著一個長長的條狀物品,遞回它的主人面前,像是在獻上一件珍貴的戰利品。

景元認識那是什麽,身體不由得一僵,更不幸的是,少焉也認出來了。

尖利的指甲刮擦過略帶劃痕的劍身:“哎呀,小彥卿的劍……看起來不太聽話呢。”

作者有話說:

晚上刷到一個帖子,叫“其實你們看見的惡俗意淫已經是我克制之後的結果了”

我當即拍案而起和親友說這簡直就是我啊!

克制過後發出來的還要再面臨河蟹(指昨天被刪了好幾回的段評),不太敢頂風作案了,最近收斂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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