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身份存疑的第十天 還有多少驚

關燈
第32章 身份存疑的第十天 還有多少驚

“唉……”

叢郁手指輕叩著桌案, 發出一聲輕嘆。

一旁的白露剛打開食盒,溫熱的香氣湧了出來:“你又怎麽了?是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最近這些天,和她搭班的叢郁總是莫名其妙地嘆氣, 之前還因此嚇到了不少病人。雖經勸說後有所改善, 怎麽一到休息時又開始了呢?

叢郁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黑白色的圓珠色澤已淺淡了許多,幾乎能透過珠子看到底下的膚色。

他牽過女孩的手,取出一雙新的珠子。新舊幾顆珠子緩緩相融,看著原先淺淡的色澤逐漸變得飽滿凝實, 他才開口問道:“聽說你昨天遇到了刺殺?”

白露任由他擺弄著自己的手腕, 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怎麽連你也知道了……好吧,我現在能完好無損地坐在這裏,還多虧了你。”

那些看不見的刺客追了她很久, 幸好她平時和醫士們鬥智鬥勇,練就了一身逃跑的本事。

盡管最後還是中了他們的埋伏。

當時她急中生智,想起叢郁的囑咐, 反手扯下珠子扔了出去,一連串的爆炸聲過後,那些刺客幾乎連卵化重生的機會都沒剩下。

銜藥龍女遭自家族人刺殺, 終究不是什麽光彩事, 況且演武儀典臨近, 為免陸續趕來的游客知曉羅浮內部事務, 此事便被壓了下來。

白露沒料到叢郁消息如此靈通,不過轉念一想, 他如今住在神策府,偶然聽到些風聲也屬正常。

“呃,其實我也沒什麽事, 你可別想著再去動手打人了啊!”白露撓了撓臉,生怕叢郁一時熱血上湧,又要替她出氣。

上次是景元將軍出手抹掉痕跡,才不了了之,這回羅浮有這麽多雙眼睛盯著,還是別越界為好。

“放心,我不會的。”

叢郁挽起袖口,嘴角分明掛著笑容,卻無端顯得涼薄:“先吃飯吧。”

他下午還有出診安排呢。

白露遞過一雙筷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有什麽煩心事說出來,一起想辦法嘛,她也想幫上叢郁的忙。

叢郁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碗裏的飯菜,憂愁得連食欲都減退了幾分,“一份至關重要的試卷擺在我面前,我卻只得了五分。最關鍵的是,我現在甚至都不知道它到底是十分制還是百分制的!”

說到傷心的地方,叢郁氣憤地拍了一下桌子,湯碗晃了晃,灑出 來幾滴,他楞了一下,又默默擦拭幹凈。

淺嘗輒止完全不適合他,他只想要更多。可就算直接去問景元,得到的也只是一句“不若先生自己思量”的回答。

這回答著實有些氣人!

不過,景元說這話時,眼睛微瞇的模樣也確實好看!他又黏黏糊糊地哄了一會兒,自己居然就這麽被說服了!

昨天的叢郁歡歡喜喜,今天的叢郁慘慘戚戚。

在他說話的時候,白露已經吃完飯了。

和叢郁在一起就是這點好,將軍派來保護的人不會離得特別近,也有理由讓新來的侍女保持距離。

白露只覺得這樣一來,連飯都變得好吃了些。

女孩小大人似的拍著叢郁的背,安慰道:“別緊張嘛,我之前還聽浣……聽說有人兩百多歲了才通過成人考試呢,好在時間還長,慢慢來就是了。對了,你這是什麽考試啊?”

叢郁三兩口扒拉完飯:“幸福考試。”

說完,他起身大步離開,徒留白露一個人摸不著頭腦。

-

長樂天,神策府。

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彥卿放棄了六柄飛劍,專註於手中的一柄,才勉強抵擋住對方猛烈的攻勢。

“咳……將軍,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不遠處,手持羽扇觀戰的椒丘不得不出聲提醒,同時還得看好同僚,防止貊澤在這個時候沖進去搞偷襲。

打得正起勁的飛霄輕松一拋,收回了那柄比彥卿人還高的巨斧,眉眼凜然道:“聽見了嗎?小子,可不是我小氣,不肯陪你繼續過招。”

彥卿收劍入鞘,拱手行了一禮:“本是彥卿貿然請天擊將軍下場指點……”

飛霄聽得連連揮手,“客套話待會兒有的是時間說,現在就先省省吧!”

她偏過頭,視線越過彥卿的肩膀,落在廊下那道不知看了多久的靜立身影上:“神策將軍,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椒丘耳朵微動,順著飛霄的目光望去,又拉了貊澤一把,一同行禮道:“天擊將軍帳下幕僚,椒丘、貊澤,見過神策將軍。”

景元溫和一笑,“還未謝過天擊將軍肯應允這孩子的邀戰。”

“孩子有上進心是好事,我手下那幫崽子聽說他連斬三位巢父的戰績,個個都羨慕得很呢!”飛霄邁開一雙大長腿,身形一晃便從演武場中心來到了大門邊,“正事要緊,你我就別在此耽擱了。”

景元從善如流地點頭,“理應如此。”

飛霄表面上是帶著三百餘艘戰艦,氣勢洶洶地前來問責羅浮的治理體系,那些戰艦此刻正停泊在羅浮一側,隨時聽候調遣。

但他們二人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為迎戰少焉所做的準備。

大敵當前,誰還有心思去顧及那些繁文縟節?

走完必要的流程,飛霄對報告該如何撰寫已心中有數。

她毫不見外地端起果盤,隨手拿起一塊啃著:“那位醫師先生何時能到?我的幕僚們可都盼著呢。”

正領著貊澤搬籠子進來的椒丘瞇起眼睛:“將軍,還請不要拿屬下當托詞。”

“那就說貊澤期待,這樣總行了吧?”

被點到名的貊澤往陰影深處縮了縮,似乎不太適應明亮的光線。

景元看了一眼時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又迅速斂去:“最多一刻鐘。”

叢郁向來喜歡踩點,只有在來他這神策府的時候,總會提前不少時間。

得了準信的飛霄隨口和景元聊起艦隊部署,“位置還沒解析出來嗎?說好了,到時候我要當先鋒!”

景元深知她動如雷霆的性子,打官腔的話剛到舌尖,聽見外面遠遠傳來的動靜,又咽了下去。

叢郁提著彥卿的領子,不由分說地要帶他進來:“景元,怎麽又把小彥卿關門外?”

難道是在做什麽需要避開小孩子的事嗎!他不允許!

混沌醫師聳了聳鼻子,皺起眉頭,“好大一股血腥味,你都不嫌臟嗎?”

椒丘撤下覆蓋在籠子上的厚重幕布,籠內的景象立刻暴露在日光下,也暴露在在場所有人的視線中。

雙眼猩紅、嘴上帶著口枷的狐人甫一見光,顧不上被刺激得落淚的眼睛,第一時間朝著幾人惡狠狠呲牙。

如果不是四肢被緊縛的鐵索限制著,恐怕早就直接撲過來發動攻擊了。

“這是墮入白狼的月狂者,我們需要讓他恢覆理智,卻一直無能為力。久聞叢郁先生醫術超凡,不知能否出手緩解一二?”

白狼獵群,一支比步離人更加嗜血兇殘的狐人部隊,他們以身陷月狂、燃燒生命為榮。

叢郁推了推墨鏡,目光卻先看向飛霄:“我還以為病患另有其人。”

貊澤手腕微動,指尖已經扣住了暗器的邊緣,隨即被椒丘硬生生按了回去。

“先生這話是什麽意思?”

一時間,氣氛緊張得如同繃到極致的弓弦。

叢郁渾然不覺:“我認識的上一個天缺者將治愈眼疾當成了執念,還以為天擊將軍也是如此。”

彥卿此時才想起,飛霄身後空無一物,不似椒丘那般,擁有一條存在感極強的毛茸茸大尾巴。

飛霄挑眉一笑,態度倒是豁達:“這有什麽?還省了我打理毛發的功夫!還是先看看他的情況吧。”

高馬尾甩出凜冽的弧度,她將抱有不切實際幻想的白狼踩在腳下,拉緊鎖鏈,使他在被迫擡頭的同時動彈不得。

椒丘退開一步,剛好給叢郁讓出了一個可以安全接近籠子的位置:“先生還請小心,這只狼崽子爪牙利得很。”

叢郁隨口道:“再利還不是被你們給拔了?”

平心而論,縱使沾染血汙、形容狼狽,也無法掩蓋狐人本身的好皮相,何況這一只還擁有不同常人的尖銳氣質。

叢郁上前,撥開淩亂的發絲,露出一雙被憤怒和仇恨扭曲了的眼睛,“景元,你只需要他恢覆理智嗎?”

言下之意是他還能做到更多?

飛霄下巴一點,示意景元自便。

“哦?”景元眼眸微暗,“你有什麽更好的建議嗎?”

俘虜命不久矣,身體情況受不住嚴刑拷問,曜青將他運過來也只是試試水,沒想到羅浮這邊還真有辦法。

“我是醫生嘛,當然是建議用藥啊。”叢郁擦了擦手指,仿佛剛才碰到的是什麽臟東西一般。

他轉頭看向景元,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要試試嗎?難得遇到這麽合適的人選。”

[試藥]一事在仙舟上並不多見,可兩位天將在此,再不多見也見過不少了。

飛霄松了松力道,給俘虜留了一點喘息的餘地:“怎麽說?”

“混沌醫師擅長治療心理疾病。”叢郁微擡下巴,仿佛正得意洋洋展示自己漂亮尾巴的孔雀,“而我是個全才,反過來讓他的內心生點有問必答的小毛病,也沒什麽難的。”

想起來什麽,他話鋒一轉,“當然,也有失敗的可能性,看你們能不能接受了。”

飛霄略一思索,接受了這個提議。

反正眼看白狼就要死於月狂之癥,死馬當活馬醫倒也沒什麽。

片刻後,景元接過叢郁寫的藥方,吩咐彥卿去取來,“我竟不知叢郁還會這樣的手段,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叢郁勾唇一笑:“嗯……那還挺多。”

作者有話說:

羅浮小皇帝: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今天雙喜臨門,又有周邊又有加更,我是不是很厲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