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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身份存疑的第十一天 你師父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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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身份存疑的第十一天 你師父好不

椒丘仔細看過那張藥方, 裏面的藥材雖不算奇特,但無論他如何排列組合,都推導不出其中正確的藥理。

想必這君藥的選用, 還得依靠混沌醫師的獨門手段。

叢郁和景元低聲交談了幾句, 便去查看白狼俘虜的狀況。不過他們之間那份親近的姿態做不得假, 方才那句挑釁,果然是在為神策將軍抱不平嗎?

想到剛進來時,那名少年驍衛臉上明顯的防備神情,椒丘不禁輕笑一聲。

他身為幕僚, 都從飛霄的舉動中察覺到些許天將之間的謀劃, 神策將軍實在謹慎,對身邊之人竟是三緘其口,半分風聲也未曾透露。

神策府內常備醫士與藥房, 彥卿很快便抱著一堆藥材折返回來。

椒丘搖著羽扇,四處尋找著可能存在爐子的地方:“我也略懂一些藥理,不如讓我來給先生打個下手?”

“不必了, 我怕到時候一不小心,順手把連你也一塊兒煉進去。”叢郁一邊挑揀著藥材,一邊將它們一股腦扔到俘虜身旁, “狐人——不也可以是藥嗎。”

景元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話確實有些過分了。狐人最痛恨步離人將他們當作奴隸驅使, 同樣也厭惡對方用生靈血肉來煉藥的行徑。

叢郁也是長生種, 不可能不清楚雙方過往的恩怨, 如今這般言行,必定是有意為之。

還有些念頭似乎也想跟著冒出來, 卻始終無法沖破那層無形的屏障。

景元壓下腦子裏面紛亂的思緒,對飛霄輕輕搖了搖頭:“先生這是何種手法?景元似乎還未見過。”

飛霄心中了然。

若是神策將軍想要包庇偏袒,絕不會轉移話題, 反而會先出聲訓斥一番,那樣的話,她也只能就此作罷;而如眼下這般按下不表,則說明還有其他的顧慮。

在戰場上磨礪出的直覺告訴她,混沌醫師無疑是個危險人物,但這份危險並非源於自滅者的虛無,而是藏在更深之處的某種東西。

飛霄看向叢郁的目光中,審視意味又多了幾分。

白狼獵群與狐人同宗同源,叢郁既能操控白狼的心智,狐人自然也抵抗不了,那有這一系列前搖就算不上什麽麻煩事了。

“我也沒試過。”叢郁起身走到白狼面前,掌心升起黑色的光暈,將面前一塊區域籠罩在內,“失敗了就只有出診費,要是成功,你可別忘了再給我加一份獎勵哦?”

景元在這方面小氣得很,一段時間過去,零零散散只給加了五分,他可不得抓住每一個機會嘛。

被光暈籠罩的狐人上刑的時候都沒示弱,此刻卻發出止不住的顫音,想來是疼得狠了。

叢郁下手一向如此,別管治療過程如何,能把人給治好就行,若非病情嚴重,旁人大多都不願意掛他的號。

就連景元重傷的那段時間,也不可避免地吃了好些苦頭呢。

大白貓咂咂嘴。

今天晚餐再加一杯浮羊奶吧,配個小火爐吃鍋子,冷了也能隨時熱……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裏轉了一圈,又被他用最快的速度壓了下去。

叢郁回憶有了新的動作。

他取下墨鏡,居高臨下的視線落在白狼身上時,後者身體明顯顫抖一下,仿佛站在面前的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可怕的人物。

叢郁凹了一下角度,露出自己帥氣的側臉,景元正眼也不眨地看著自己,等自己大顯神威呢!

“看著我。”

白狼下意識擡頭,對上一雙混沌的眼眸,本就略顯渙散的瞳孔凝實了幾分,甚至還浮現出些許淚意。

“恩主……”沙啞的聲音帶著掩蓋不住的虔誠。

椒丘皺起眉頭,對這個稱呼十分不喜,剛想側身詢問,卻被貊澤擋住視野,低低的氣音鉆進耳朵:“別看。”

辦完事兒了的叢郁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找到景元的方向,臉上寫滿驕傲:“好啦,現在問他什麽,他都會說的。”

景元道了一聲謝,隨即冷酷無情地將大功臣趕了出去。

手一揮,門一關,只多給了叢郁一個眼神。

叢郁不可置信地扯著彥卿的袖子,哀怨道:“你師父好不講道理!”怎麽用完就扔啊!

彥卿有心為自家將軍辯解,可叢郁先生看上去實在傷心,那張被墨鏡遮擋了大半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嘴唇動了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叢郁先生這態度……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哈哈,兩位將軍自有軍機要事相商,我等便在外等候一二,又有何妨?”椒丘面上笑意不減,身後的手指卻不自覺地用力。

那雙眼睛裏的東西,實在非同尋常。

叢郁一言難盡地看著椒丘。

這是能相提並論的事兒嗎?怎麽,你也在追你家將軍?

不透明的墨鏡掩蓋了他眼神的含義,椒丘無從辨別,可驚訝的情緒卻是真的,“叢郁先生,左右我們現在也無事,不知可否請教一番藥理?”

萬一真的能對飛霄的月狂之癥有用呢?

學問總是不厭其多的嘛。

室外,幾人聊天還算流暢;室內,隨著白狼消息越吐越多,氣氛逐漸降至冰點。

飛霄壓不住火氣,手上一個用力,茶杯碎片叢指縫間漏出來,她哼了一聲:“步離人簡直膽大包天!”

竟然想靠服藥偽裝成狐人的模樣,闖進幽囚獄救出呼雷?那也得看她答不答應!

景元也放下手中的茶杯,同樣有了幾分慍怒:“是該好好梳理一番各部門了。”

飛霄提前來的,對接文書尚未簽署,步離人又是從而得知曜青接管呼雷的打算,甚至還早早謀劃,想拉攏白狼獵群,以他們的生理優勢潛入仙舟內部。

要想同時打通這麽多關竅,潛藏在暗中的內鬼必定不會少。

這般鬼祟行徑還好解決,重要的是……

飛霄擦幹凈手,又給自己灌了一杯涼茶,動作豪邁:“你與少焉打交道最多,怎麽看這個長生主的使者?”

景元想起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猩紅色眼眸:“少焉似乎更傾向於凡事親力親為,不是以虛影便是以分身行事。用重利拉攏步離人的做法,不太像他的風格,反倒更像是一心想讓仙舟走向毀滅的幻朧會用的手段。”

飛霄若有所思:“看來這位長生主還在消化那頓大餐呢!但要是他知道了這件事,順手推波助瀾,甚至預備把呼雷也當成小零食呢?”

比起星神的殘軀、令使的血肉,一位步離人的巢父,確實只能算是小零食,或許連塞牙縫都不夠。

景元含笑望著她,沒有說話。

飛霄一拍桌子,眼睛發亮:“對!到時候我們就直接沖出去和他爆了就是!”

心機深沈、睚眥必報的少焉無疑是個棘手的敵人,但仙舟聯盟也並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她讚許地看了景元一眼:“有些老頭子說你畏縮避戰,依我看,真該把他們拉到戰場上親身經歷一番,才能明白神策將軍的厲害!”

景元聲音略帶調侃:“天擊將軍快人快語,可要小心別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在元帥面前參你一本。”

才任職三十年的後輩就是充滿激情,他這把老骨頭確實比不上了。

既然已經掌握了更多情報,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進行驗證,至於該如何調查,景元心中已有打算。

聽完景元的安排,想到之後如果還有返回曜青的機會,便可以因地制宜采取行動的飛霄伸了個懶腰:“那位混沌醫師還有什麽問題嗎?出門前炎庭君特意拜托我來看看羅浮的銜藥龍女。”

景元手指一頓,語氣難得帶上了幾分遲疑:“或許問題不小,但目前尚未查清……也有可能只是我的錯覺。”

見到飛霄雷厲風行的性子,他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何必白費力氣,直接將叢郁送上窮觀陣,所有疑點自然迎刃而解。

不。

他怎麽會產生如此不顧後果的想法?

景元審視著自己的內心。

近來他的思維愈發跳脫,有時甚至顯得上下不連貫……不!

鎏金色的眼眸迸射出璀璨的光輝,並非思維不連貫,而是中間的部分被強行抹除了!

他立刻執筆,寫下尚存與腦中的所有可能有用的線索。

這次沒有被中斷,是因為有飛霄在?

兩位令使坐鎮,加諸於他身上的無形束縛終於破開少許,讓他得以擁有一瞬喘息的餘地。

隱於暗處的威脅已悄然滲透到他身邊,並且對他造成了如此深遠的影響。

——少焉究竟要做什麽?

越寫越艱難,景元的手指逐漸失溫,大腦卻因過度思考而發燙,快了……有什麽東西就在腦海深處……

筆尖倏地頓住,墨跡在宣紙上緩緩洇開。

他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手,心中缺失一塊的感覺是如此明顯。

景元捂著額頭,冰涼的指尖帶來一絲舒爽的感受,這觸感很熟悉,像是混沌醫師帶著那低於常人溫度的撫摸。

隱於指縫後,明明滅滅的金眸中一片冷凝——或許快刀斬亂麻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叢郁的行動與其說是出於愛慕,不如說他只是想離自己再近一些,這份追求充滿了功利性,手段也出奇地淺顯直白,仿佛生怕別人看不懂他的意圖。

既然如此,自己完全可以以利相誘。

若他當真清白無辜……

景元摩挲著脖頸處的盤扣,只要付出更多[代價],想來叢郁會願意接受的。

“——阿嚏!”

叢郁揉揉鼻子,“你們將軍不會在景元面前說我壞話吧?”

椒丘:“?”

你也知道剛才的行為會惹我們不快嗎?

作者有話說:

一千營養液加更章!

沒想到會這麽快……後續的定時章節都得重新調時間了,總之,謝謝大家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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