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一夜溫存晨起，不速之客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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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一夜溫存晨起，不速之客臨門】
晨光熹微，十月的寒氣從窗縫裏絲絲縷縷透進來，將帳內暖烘烘的甜膩氣息沖淡了些。
沈念衣醒得遲，意識緩緩回籠，渾身泛著慵懶的酸軟。
昨夜種種畫面在腦海裏浮現，她臉頰倏地發燙，下意識想蜷動身子，腰間卻被一條溫熱的手臂牢牢圈住，動彈不得。
身後緊貼著裴厭書寬厚的胸膛，均勻的呼吸掃過她後頸，滿是酣睡後的慵懶氣息。她居然……就這麽被他抱著睡了一夜。
而且，兩人身上那兩件寢衣，如今都皺得不成樣子，她的更是松松垮垮，領口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頸。
沈念衣呼吸一滯，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她想悄悄挪開他的手臂，剛一動，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了。
“別動……”身後傳來裴厭書帶著濃重睡意的呢喃，“冷。”
他還閉著眼，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像只賴床的大貓，手臂將她箍得更緊了些，把她嵌進懷裏。
沈念衣被他箍得動彈不得，又羞又窘，偏偏那股屬於他的溫暖氣息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驅散了清晨的寒意，竟讓她生出幾分不願離開的貪戀。
她僵著身子，聽著他漸漸平穩的呼吸，目光落在帳頂的繡花上。
外面隱約傳來阿蠻刻意壓低、卻掩不住興奮的說話聲，還有小啞輕快的腳步聲，想來是在忙著早飯，指不定還在悄悄打探新房動靜。
一想到待會兒要面對阿蠻那促狹了然的眼神，沈念衣就覺得頭皮發麻。她得在他醒之前，至少把自己收拾得……看起來正常一點。
她再次擡手去挪他的手臂，這一回，裴厭書徹底醒了。
他慵懶地低哼一聲，順勢翻身，將她帶得轉了過來，兩人面面相對。長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唇角還勾著淺淺笑意。
晨光透過紗帳朦朧灑落，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與挺直鼻梁。褪去平日的狡黠與周旋，熟睡的模樣幹凈又俊美，沈念衣看得微微失神。
下一瞬，裴厭書緩緩睜眼，初醒的眼眸蒙著一層水汽，目光落在她臉上時，笑意瞬間漾開，溫柔得像漾開的春水。
“早啊，娘子。”他嗓音依舊沙啞低沈。
沈念衣垂下眼簾，不敢再看，甕聲甕氣地：“……早。”
“冷不冷？”他隨口一問，手掌卻自然而然探入她寢衣後襟，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背脊。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沈念衣渾身一顫，慌忙躲閃：“不冷，你先松開……該起身了。”
“不松，抱著暖和。”裴厭書全然一副賴皮模樣，把頭埋進她頸窩深嗅，發絲蹭得她頸間發癢。
“裴厭書！”沈念衣終於找回一點氣勢，伸手推他，“該起了！坊裏還有事……”
“坊裏的事有他們呢。”裴厭書紋絲不動，反而將她摟得更緊，開始耍無賴，“今日歇業，掌櫃的昨晚親口準的假，忘了？”
沈念衣一時語塞，掙紮的動作也緩了幾分。裴厭書擡眸，伸手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手臂，眉頭微蹙：“手都涼了。”
說罷，他利落翻身坐起，隨手披上外袍，隨即俯身，連人帶被將她穩穩打橫抱起。
沈念衣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頸。
“你這是……！”
“伺候娘子起身。”他答得坦然，抱著她走到炭盆旁的軟榻邊，將她安置妥當，又用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坐著別動，當心著涼。”
他轉身，動作麻利地添了新炭，用火鉗撥弄得旺了些。
而後走到門邊低聲吩咐兩句，不多時，阿蠻端來一盆冒著熱氣的清水。裴厭書試好水溫，擰幹濕巾，俯身便要替她擦拭臉頰。
沈念衣被他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弄得有些懵，直到溫熱的濕意貼在臉上，她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我自己來……”
“別動。”他輕輕扶著她的下巴，動作輕柔細致，從額頭到眉眼，一點點細細擦拭，小心翼翼如同呵護珍寶。
“伺候娘子晨起，是為夫分內的事。”他說得理所當然，眼裏帶著柔和的笑意，還有一絲滿足。
擦完臉面，他又拿起她的手，一根根擦拭指尖。
待收拾妥當，便轉身去衣櫃挑揀衣衫，幾番斟酌，選了一身厚實柔軟的藕荷色襖裙，拿到炭火邊烘得溫熱，才轉身回來。
“擡手。”他示意。沈念衣臉上熱度就沒退過，看著他拿著自己的衣裙站在旁邊，這情形讓她無所適從。
“我……我自己穿。”
裴厭書挑眉，非但沒把衣服給她，反而往前湊了湊，將烘暖的衣裳展開，手臂繞過她身前，一副理所當然要幫忙的架勢。
“躲什麽？”他動作沒停，一邊仔細地幫她套上袖子，一邊用理直氣壯的口吻，慢悠悠地補充：“從昨天拜完天地起，給你暖手、幫你添衣、伺候你梳洗……這些事兒，就都歸我管了。”
“所以，”他擡眼，看著她因為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眼睛，“您就……習慣習慣？”
他把親密的服侍，說成了夫妻之間天經地義的責任，讓她連拒絕都找不到合適的立場。
沈念衣抿唇不語，任由他打理完畢。
穿好衣服，他又按著她坐在妝臺前。
他不會梳覆雜的發髻，便只是拿起梳子，將她那一頭睡得有些淩亂的長發，從頭到尾，極其耐心地梳順。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扯痛她，梳齒劃過頭皮，帶來舒適的感覺。
梳通了，他笨拙地嘗試挽個最簡單的髻，試了兩次都不太滿意，最後還是沈念衣看不過去，自己動手挽了個利落的單髻，只用一根他遞過來的玉簪固定。
陽光已經完全照進室內，驅散了寒意。裴厭書走到窗邊，徹底推開窗戶，讓清新的空氣湧入。他回頭，看著坐在妝臺前、衣著整齊的沈念衣，眼神溫柔而明亮。
“好了，”他走過來，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娘子，該用早膳了。為夫伺候得可還周到？”
沈念衣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再看向他含著笑意的眼睛，心頭那點羞窘漸漸被一種暖洋洋的的情緒取代。
她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輕聲嘟囔：“馬馬虎虎吧。”
裴厭書笑著握緊，將她拉起來。
兩人相攜走出新房，後院小廚房的餐桌早已擺滿早飯。
濃稠小米粥、松軟棗泥糕、熱氣騰騰的肉包與蔥油餅，搭配幾碟爽口小菜，滿滿一桌子。
大春已經坐在桌邊，眼巴巴地看著包子。小啞乖巧地擺著碗筷，時不時看向新房的方向。諸葛明則捧著他的小本子，一邊等一邊念念有詞。
瞧見二人攜手走來，桌上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掌櫃的、裴公子早！” 阿蠻率先起身，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眼底滿是打趣。
沈念衣耳尖泛紅，強作鎮定頷首。裴厭書坦然一笑，貼心地為她拉開座椅。
“快吃快吃，涼了！”阿蠻殷勤地給兩人盛粥，目光在裴厭書春風得意的臉上轉了一圈，心裏簡直樂開了花，還得拼命忍著。
大春憨憨地遞過包子：“掌櫃的，裴公子，吃肉包！小啞特意多包了肉！”
小啞也趕緊把棗泥糕往沈念衣面前推了推，比劃著示意味道香甜。
諸葛明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認真開口：
“裴公子，沈掌櫃，根據《食療本草》及一些養生雜記的記載，新婚次日宜食溫補、易消化之物。這小米粥甘溫，和胃安神……”
“諸葛兄，”裴厭書笑著打斷他，夾起一個包子塞進他手裏，“食不言，寢不語。吃飯，吃飯。”
眾人剛動碗筷，院墻外忽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伴著瓦片輕碎的動靜。
所有人動作一頓，詫異地擡頭望去。
只見一道矯健的青色身影，單手在墻頭一撐，利落地翻進了後院，輕巧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正是羅七娘。
她一身利落勁裝，長發高束，背上裹著長刀，神情一如往日肅穆。目光掃過院內，徑直落在並肩而坐的兩人身上，大步走了過來。
阿蠻手裏的勺子“當啷”落進碗中，目瞪口呆。大春也楞住了，嘴裏的包子都忘了嚼。小啞眨了眨眼。
諸葛明一看見羅七娘那身利落勁裝和背後的刀，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引用某條關於“私人宅邸不可擅闖”的律例，但在對方掃過來的銳利目光下，又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裴厭書挑了挑眉，放下筷子，臉上倒沒什麽意外。
沈念衣則是心頭一跳，看著羅七娘那副“我又來主持公道了”的架勢，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羅七娘走到飯桌前站定，她先是認真打量了他們幾眼，然後，那張慣常嚴肅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點——可以稱之為欣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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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十月的寒氣從窗縫裏絲絲縷縷透進來，將帳內暖烘烘的甜膩氣息沖淡了些。
沈念衣醒得遲，意識緩緩回籠，渾身泛著慵懶的酸軟。
昨夜種種畫面在腦海裏浮現，她臉頰倏地發燙，下意識想蜷動身子，腰間卻被一條溫熱的手臂牢牢圈住，動彈不得。
身後緊貼著裴厭書寬厚的胸膛，均勻的呼吸掃過她後頸，滿是酣睡後的慵懶氣息。她居然……就這麽被他抱著睡了一夜。
而且，兩人身上那兩件寢衣，如今都皺得不成樣子，她的更是松松垮垮，領口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頸。
沈念衣呼吸一滯，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她想悄悄挪開他的手臂，剛一動，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了。
“別動……”身後傳來裴厭書帶著濃重睡意的呢喃，“冷。”
他還閉著眼，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像只賴床的大貓，手臂將她箍得更緊了些，把她嵌進懷裏。
沈念衣被他箍得動彈不得，又羞又窘，偏偏那股屬於他的溫暖氣息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驅散了清晨的寒意，竟讓她生出幾分不願離開的貪戀。
她僵著身子，聽著他漸漸平穩的呼吸，目光落在帳頂的繡花上。
外面隱約傳來阿蠻刻意壓低、卻掩不住興奮的說話聲，還有小啞輕快的腳步聲，想來是在忙著早飯，指不定還在悄悄打探新房動靜。
一想到待會兒要面對阿蠻那促狹了然的眼神，沈念衣就覺得頭皮發麻。她得在他醒之前，至少把自己收拾得……看起來正常一點。
她再次擡手去挪他的手臂，這一回，裴厭書徹底醒了。
他慵懶地低哼一聲，順勢翻身，將她帶得轉了過來，兩人面面相對。長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唇角還勾著淺淺笑意。
晨光透過紗帳朦朧灑落，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與挺直鼻梁。褪去平日的狡黠與周旋，熟睡的模樣幹凈又俊美，沈念衣看得微微失神。
下一瞬，裴厭書緩緩睜眼，初醒的眼眸蒙著一層水汽，目光落在她臉上時，笑意瞬間漾開，溫柔得像漾開的春水。
“早啊，娘子。”他嗓音依舊沙啞低沈。
沈念衣垂下眼簾，不敢再看，甕聲甕氣地：“……早。”
“冷不冷？”他隨口一問，手掌卻自然而然探入她寢衣後襟，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背脊。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沈念衣渾身一顫，慌忙躲閃：“不冷，你先松開……該起身了。”
“不松，抱著暖和。”裴厭書全然一副賴皮模樣，把頭埋進她頸窩深嗅，發絲蹭得她頸間發癢。
“裴厭書！”沈念衣終於找回一點氣勢，伸手推他，“該起了！坊裏還有事……”
“坊裏的事有他們呢。”裴厭書紋絲不動，反而將她摟得更緊，開始耍無賴，“今日歇業，掌櫃的昨晚親口準的假，忘了？”
沈念衣一時語塞，掙紮的動作也緩了幾分。裴厭書擡眸，伸手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手臂，眉頭微蹙：“手都涼了。”
說罷，他利落翻身坐起，隨手披上外袍，隨即俯身，連人帶被將她穩穩打橫抱起。
沈念衣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頸。
“你這是……！”
“伺候娘子起身。”他答得坦然，抱著她走到炭盆旁的軟榻邊，將她安置妥當，又用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坐著別動，當心著涼。”
他轉身，動作麻利地添了新炭，用火鉗撥弄得旺了些。
而後走到門邊低聲吩咐兩句，不多時，阿蠻端來一盆冒著熱氣的清水。裴厭書試好水溫，擰幹濕巾，俯身便要替她擦拭臉頰。
沈念衣被他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弄得有些懵，直到溫熱的濕意貼在臉上，她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我自己來……”
“別動。”他輕輕扶著她的下巴，動作輕柔細致，從額頭到眉眼，一點點細細擦拭，小心翼翼如同呵護珍寶。
“伺候娘子晨起，是為夫分內的事。”他說得理所當然，眼裏帶著柔和的笑意，還有一絲滿足。
擦完臉面，他又拿起她的手，一根根擦拭指尖。
待收拾妥當，便轉身去衣櫃挑揀衣衫，幾番斟酌，選了一身厚實柔軟的藕荷色襖裙，拿到炭火邊烘得溫熱，才轉身回來。
“擡手。”他示意。沈念衣臉上熱度就沒退過，看著他拿著自己的衣裙站在旁邊，這情形讓她無所適從。
“我……我自己穿。”
裴厭書挑眉，非但沒把衣服給她，反而往前湊了湊，將烘暖的衣裳展開，手臂繞過她身前，一副理所當然要幫忙的架勢。
“躲什麽？”他動作沒停，一邊仔細地幫她套上袖子，一邊用理直氣壯的口吻，慢悠悠地補充：“從昨天拜完天地起，給你暖手、幫你添衣、伺候你梳洗……這些事兒，就都歸我管了。”
“所以，”他擡眼，看著她因為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眼睛，“您就……習慣習慣？”
他把親密的服侍，說成了夫妻之間天經地義的責任，讓她連拒絕都找不到合適的立場。
沈念衣抿唇不語，任由他打理完畢。
穿好衣服，他又按著她坐在妝臺前。
他不會梳覆雜的發髻，便只是拿起梳子，將她那一頭睡得有些淩亂的長發，從頭到尾，極其耐心地梳順。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扯痛她，梳齒劃過頭皮，帶來舒適的感覺。
梳通了，他笨拙地嘗試挽個最簡單的髻，試了兩次都不太滿意，最後還是沈念衣看不過去，自己動手挽了個利落的單髻，只用一根他遞過來的玉簪固定。
陽光已經完全照進室內，驅散了寒意。裴厭書走到窗邊，徹底推開窗戶，讓清新的空氣湧入。他回頭，看著坐在妝臺前、衣著整齊的沈念衣，眼神溫柔而明亮。
“好了，”他走過來，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娘子，該用早膳了。為夫伺候得可還周到？”
沈念衣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再看向他含著笑意的眼睛，心頭那點羞窘漸漸被一種暖洋洋的的情緒取代。
她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輕聲嘟囔：“馬馬虎虎吧。”
裴厭書笑著握緊，將她拉起來。
兩人相攜走出新房，後院小廚房的餐桌早已擺滿早飯。
濃稠小米粥、松軟棗泥糕、熱氣騰騰的肉包與蔥油餅，搭配幾碟爽口小菜，滿滿一桌子。
大春已經坐在桌邊，眼巴巴地看著包子。小啞乖巧地擺著碗筷，時不時看向新房的方向。諸葛明則捧著他的小本子，一邊等一邊念念有詞。
瞧見二人攜手走來，桌上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掌櫃的、裴公子早！” 阿蠻率先起身，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眼底滿是打趣。
沈念衣耳尖泛紅，強作鎮定頷首。裴厭書坦然一笑，貼心地為她拉開座椅。
“快吃快吃，涼了！”阿蠻殷勤地給兩人盛粥，目光在裴厭書春風得意的臉上轉了一圈，心裏簡直樂開了花，還得拼命忍著。
大春憨憨地遞過包子：“掌櫃的，裴公子，吃肉包！小啞特意多包了肉！”
小啞也趕緊把棗泥糕往沈念衣面前推了推，比劃著示意味道香甜。
諸葛明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認真開口：
“裴公子，沈掌櫃，根據《食療本草》及一些養生雜記的記載，新婚次日宜食溫補、易消化之物。這小米粥甘溫，和胃安神……”
“諸葛兄，”裴厭書笑著打斷他，夾起一個包子塞進他手裏，“食不言，寢不語。吃飯，吃飯。”
眾人剛動碗筷，院墻外忽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伴著瓦片輕碎的動靜。
所有人動作一頓，詫異地擡頭望去。
只見一道矯健的青色身影，單手在墻頭一撐，利落地翻進了後院，輕巧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正是羅七娘。
她一身利落勁裝，長發高束，背上裹著長刀，神情一如往日肅穆。目光掃過院內，徑直落在並肩而坐的兩人身上，大步走了過來。
阿蠻手裏的勺子“當啷”落進碗中，目瞪口呆。大春也楞住了，嘴裏的包子都忘了嚼。小啞眨了眨眼。
諸葛明一看見羅七娘那身利落勁裝和背後的刀，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引用某條關於“私人宅邸不可擅闖”的律例，但在對方掃過來的銳利目光下，又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裴厭書挑了挑眉，放下筷子，臉上倒沒什麽意外。
沈念衣則是心頭一跳，看著羅七娘那副“我又來主持公道了”的架勢，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羅七娘走到飯桌前站定，她先是認真打量了他們幾眼，然後，那張慣常嚴肅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點——可以稱之為欣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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